知乎日报

鸡如果吃了水蛭，水蛭可以钻破鸡的肠胃，长期在鸡的体内吸血吗？

Sat, 26 Sep 2026 23:01:00 GMT

瞻云，先让一部分知识有趣起来

你眼中的鸡：

水蛭眼中的鸡：

不，应该是这个：

这东西叫做球磨机，工作的时候内部是这样的：

鸡的肌胃可以说就是一台生物界「球磨机」。

肌胃（Gizzard）也就是我们俗称的鸡胗。

杀过鸡的都知道，鸡胗的主要结构，就是强而有力的肌肉。

这简直就是天生的搅拌机器。

胃壁上有着坚韧的膜状角质结构，机械性能很高，且有很强的更新修复能力，石头都不能划破，更不用说水蛭了。

肌胃内部是鸡不断吃进肚子里的坚硬胃石（Gastrolith）^[1]。

我们知道，鸡天生没有牙齿。

包裹胃石的肌胃就起到了撕碎、研磨的作用。

简直就是鸡型球磨机，我们不妨简称为球磨鸡胃（Ball mill Gizzard）。

吃虫子是鸡的本能，练习时长两年半的成年鸡哥，拿捏水蛭完全不在话下。

虽然偶尔有鸡吃东西窒息死亡，但往往是吃下了尖锐或大块坚硬物体，水蛭柔软的身体和其它裹挟内容物，对鸡的消化道造不成任何威胁。

且鸡粗糙的消化道内部，也无法给水蛭提供任何吸附的机会。

水蛭强有力的吸附，是需要连续平整条件的，例如人类皮肤^[2]。

接下来，我们来看看水蛭进入鸡哥的肚子里会发生什么。

穿过食道，水蛭首先进入的是嗉囊（Crop），虽然嗉囊不会对水蛭造成致命威胁，但依旧存在一定的分泌物、微生物发酵降低 pH 值，软化食物^[3]，从而降低水蛭的活力。

在嗉囊中转一下，水蛭很快就会进入腺胃（Proventriculus）。

在这里，水蛭遭到前所未有的化学攻击。

鸡胃酸 pH 值可低至 0.5～2.5^[4]，水蛭娇嫩的皮肤遭到重创，同时胃蛋白酶开始初步分解水蛭皮肤中的蛋白质，腐蚀它的防御。

当然胃酸和食物混合均匀后，酸性会中和一点，PH 值大约为 2~4。

水蛭略微得到了一定的喘息，但很快就被送进了球磨鸡胃。

肌胃通过强而有力地收缩，带动内部的石子对它进行不间断的挤压、摩擦和研磨。

如坠石磨地狱。

虽然水蛭身体具有很强的柔韧性，但终究是血肉之躯。

在化学和物理的双重摧残下，身体很快不成蛭形。

然而更地狱的时，被球磨鸡胃折磨得全身软烂、奄奄一息的时候，肌胃还会通过逆蠕动，把食物周期性地送回腺胃，让它再次接受胃酸和胃蛋白酶的化学攻击。

随后又送进肌胃球磨机。

循环往复。

……

水蛭最终成为肌胃中的一滩食糜，随后继续往下，进入小肠、大肠……

最终经过被消化吸收，成为鸡哥身体的养料。

其实对于鸡哥来说，水蛭是最没有挑战性的食物。

平时吃下的谷物、坚果、甲壳虫，碾磨粉碎，早就是基操了。

问题来了，鸡为什么会进化出球磨机一样的胃？

你可能会想，鸡的祖先退化牙齿后，所以才进化出了胃石来帮助碾磨、消化。

逻辑听起来不错，但这却是错误的。

球磨鸡胃并不是牙齿退化后才出现，而是牙齿退化前，就已经在鸡祖先的身体里已经出现。

早在 1 亿多年前的白垩纪，就有多种恐龙具有吞下胃石增强消化的行为^[5]。

例如，鸟臀目下的鹦鹉嘴龙（Psittacosaurus）、加斯帕里尼龙（Gasparinisaura）。

鹦鹉嘴龙（Psittacosaurus）

蜥臀目兽脚亚目下的泥潭龙（Limusaurus）、中华似鸟龙（Sinornithomimus）、东方神州龙（Shenzhousaurus）、尾羽龙（Caudipteryx）。

泥潭龙（Limusaurus）

主动吞食胃石，很有可能在恐龙王朝多次独立演化。

不过把胃演化成腺胃和肌胃两个部分，可能是从兽脚亚目下虚骨龙类（Coelurosauria）这一支才开始出现的。

随后，继承胃石的一支小型虚骨龙类，最终发展为近鸟类，随后飞上天空逐渐演化成了鸟类。

鸟类中今颚下纲的一支发现出鸡雁小纲，再发展出鸡形目，鸡形目中雉科下的原鸡最终被我们人类驯化，因此有了鸡哥。

所以，是球磨鸡胃的发展促进了牙齿的退化^[6]，而不是牙齿的退化决定球磨机胃的出现。

当然，随着鸟类飞上天空，因轻量化的需求，球磨鸡胃的发展和牙齿退化自然也会互相促进。

……

鸡哥的球磨机胃经历了长达一亿年的考验，一条小小的水蛭，入胃即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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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明明没有水库，为什么溪水一年到头流不完？

Sat, 26 Sep 2026 23:00:00 GMT

免渡河，生态规划师，写知乎为摸鱼，以及安放我无处不在的表达欲。

因为有水流的时候，你管它叫溪水。

没水流的时候，你管它叫山沟沟。

现在的破乎，一部分人只管瞎提问，还有一部分人只管瞎回答。

没有人理会事实如何。

实际上大部分溪水，一年里有半年以上是没水的。

尤其是北方。

这一个星期来，我们一直都在永定河山峡段做植物调查。

东西 30 千米，南北 15 千米的区域里，我们跑遍了每一条沟。

可以很坦然的说，在这么大的范围内，我只在两个地方看见了流水。

一处是永定河干流，另一处是一眼山泉。

其它的十几条沟，全部都是干涸的。

事实就是，题目说的情况根本就不对。

山上的溪水，除了少数区域因为特殊的地质条件，有地下水汇集和泉眼出露补给外，大部分的小溪，一年里大部分时间是没水的。

原因是大部分溪水是靠降水补给的。

降水从山坡汇集的沟谷，小沟汇集到大沟，形成了溪水。

尽管山上的森林和土壤会有一定的涵养水源能力。

但是大多数时候，依靠森林和土壤蓄存的水分，也只能在降水结束后的两三天里为小溪提供补给。

在北京，至多，在降水结束一个星期后，大部分小溪就没水了。

比如今天我们调查的小山沟，叫甜河涧。

涧，意思是山间流水的沟壑。

然而这个景色颇好的山沟里，是这样的。

这是我第三次来这条沟，包括今年七八月汛期时。

但是我从来没有在这条山沟里见过一滴水。

上一次去，尽管北京又被白海豚放了鸽子，但是土壤是湿的，山上的植物看上去也是郁郁葱葱的。

然而这一次，因为长时间没有有效降水，山上的土壤都是干燥的，乔灌木都卷叶了，草本植物也提早枯黄了。

不要说河沟里没水了，就连植物本身的水分都没有了。

上次做草本样方有十几种植物的地方，这一次只有两三种植物还勉强算活着。

昨天去的那条沟，叫清水涧。

这也是永定河的一处很小的支流，也是没水的。

这处河沟里长满了绵毛酸模叶蓼。

这是一种喜湿的植物，提示着之前这里有水。

然而现在就是没水了。

甜河涧，清水涧，都是以水命名的沟谷，然而现在都是干涸的。

提问之前，先去山里转转吧！

谁说山上溪水一年到头流不完呢。

或许南方有一年到头流不完的溪水。

但那也是因为降水的年内分配相对均匀。

像北京这样，秋冬春连续大半年，都属旱季的地方，是很难见到不断流的溪水的。

包括之前提到的那处有水的泉眼。

它有水是在七月底。

我猜它现在也没水了。

明天我要去那条沟，看完再来和大家说。

在甜河涧，还看见了正在风化的泥页岩。

这是约 8 亿年前，浅海淤泥沉积形成的岩石。

经过千万年的风化，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要走进自然，不要想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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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生素未被发明的时代，医生是如何控制伤口感染的？

Sat, 26 Sep 2026 23:00:00 GMT

手抖毛大夫，修下水道和电线杆的

不知道算不算是冷知识：医生预防或者控制伤口感染，本来就不靠抗生素。

实际上，现代外科感染控制最重要的几项原则——清创、引流、无菌操作、消毒和隔离——大多是在抗生素时代之前建立的。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清创引流。不管是东方还是西方的古代医生，虽然不知道细菌是什么，但很早就有通过经验已经发现坏死组织、异物和脓液留在伤口里，患者很容易死亡。

古今中外对于外科感染治疗最核心的办法是基本相同的，比如及时清除泥土、衣物碎片、坏死组织等污染物，尽早切除已经坏死的组织；必须将脓肿切开，让脓液流出来；保持伤口开放，尤其不能强行缝合严重污染的伤口，必要时还要截除严重感染的肢体……

即使今天有非常强的抗生素，脓肿如果不充分引流，单靠抗生素往往仍然难以治愈。

外科史上有一个非常古老的准则：Ubi pus, ibi evacua——有脓必排。他是用拉丁语写的，这门语言本身就说明了这个准则有多么古老。

以前在急诊外科轮转的时候，还有家属因为我们不能缝合已经污染超过 8 小时的伤口而投诉的，但是宁可被投诉，也不能够出原则问题，这种伤口缝了以后反而感染坏疽的风险很大。

应该说，外科历史中对于感染预防理念，真正转折并不是源自于抗生素的诞生，而是源自于医生逐渐认识到伤口感染来自某些看不见的微生物，而不是伤口本身必然发生的腐败。

因此在 19 世纪诞生了无菌术 asepsis 的理念，在此之前，术后感染几乎被视为外科手术的一部分，当时医生可能穿着沾有上一台手术血迹和脓液的外科服，徒手检查患者，再使用没有灭菌的器械，再给下一个患者手术……手术室甚至以医生外科服上积累的血迹作为经验丰富的象征。

这种事情如果在今天再发生，那是绝对不能想象的，至少医生和手术室的护士长肯定会被追究刑事责任……

英国外科医生约瑟夫·李斯特于 1860 年代提出，如果腐败是微生物造成的，那么伤口化脓可能也是微生物造成的。李斯特于是开始使用石炭酸（phenol，苯酚）清洗伤口、处理敷料、消毒器械，甚至一度用喷雾器向手术区域喷洒石炭酸。

也就是说，不要等感染发生以后再治疗，而是在手术过程中尽可能减少微生物。

其后 19 世纪末逐渐出现现代手术室熟悉的一整套体系：器械高温灭菌、蒸汽灭菌、手术衣、手套、帽子、无菌敷料、术者洗手以及手术区域皮肤消毒。

后来随着外科的进一步发展，医生们又意识到手术技术本身就是抗感染措施。

组织被粗暴钳夹、血供破坏、形成大面积血肿、遗留死腔和坏死组织，都会为细菌提供极好的培养环境。因此有一位叫 Halsted 的医生提出轻柔组织操作、精确止血、保护血供等外科原则，这些在没有抗生素的时代尤其重要。

到了 20 世纪初，即使还没有抗生素，但外科医生通过术前皮肤准备、外科洗手、器械灭菌、无菌手套和手术衣、无菌术野、尽量减少组织损伤、彻底止血、清除坏死组织和异物、污染伤口谨慎一期缝合、必要时放置引流……等等一大堆的措施，已经能够有效减少感染了。

那会其实抗生素还远没有诞生，所以改变外科的东西，从来都不是抗生素。

抗生素解决的也不是手术本身的感染问题，而是细菌突破防线之后怎么办。而且能抑制细菌生长的东西，其实不只是抗生素了……希波克拉底时代已经使用酒、醋等处理伤口，我国古代也使用蜂蜜、酒精性液体、植物提取物等，但这些东西抑制细菌的能力还是比较有限的，抗生素的出现增加了一道非常强大的系统性防线，但并没有取代前面的任何一层。

这也是为什么今天外科感染仍然强调感染源控制。例如一个已经形成的脓肿，最关键的治疗通常仍然是：切开、清创、引流，再配合合理的抗生素使用，而不是简单地换一种更强的抗生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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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评价元朝设置的十个行省？

Sat, 26 Sep 2026 23:00:00 GMT

宁南左侯，太极生二姨

河南江北行省虽然绰号反贼行省，但好歹因山面海，而且维度基本维持在北纬 30°-35°之间，只是东西略长，相对比较方正一些，之所以容易造反纯属人文现象。

相比之下，湖广行省其实更为抽象——这是一个北起长江以北、南到海南岛的政区，而它的行政中心武昌，在最北端。

从海南三亚到武汉，直线 1450 公里，哪怕是今天，不算琼州海峡等轮渡的时间，全程高速也得十九个钟头，而在当时，吉阳军和武昌路都归湖广行省管辖，行省官员驻武昌。

而且，这还并不是湖广行省跨度最大的时候，至元十七年的时候湖广行省北起均州南到吉阳军，直线距离逼近一千七百公里。

如果你觉得一个行省能从秦岭边上管到海南岛已经够离谱了的话，那其实你还没有看到终极形态的湖广行省——荆湖占城行省。在上图的这个基础上，三年之后的至元二十年（1283 年），元世祖将湖广（荆湖）行省与占城行省合二为一，搞出来一个荆湖占城行省，也就是从上图基础上继续向下，管辖到湄公河口以北的越南，大概这样：

有人好奇湖广行省为啥在三峡那儿还有个飞地：

这事吧，说起来极其可笑，核心原因总结起来一句话叫太过于遵循上级规定。

至元二十八年，以“以河南、江北系要冲之地”为由，大元朝廷设立河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辖区由中书省、江淮行省、湖广行省三家析出，实际上就是把中书省江北河南道，江淮行省江北淮东道、淮西江北道，湖广行省山南江北道这么四道提刑按察司区域划出，拼凑出河南江北行省，“拼好省”。

设省是在至元二十八年，但早在至元二十二年就有了苗头，那年元朝将湖广行省的江北诸城课程钱粮改隶中书省，因此拆省的时候也是把这个已经改隶中书省的州县范围划归到河南。

注意这个“江北诸城”，后来的湖广行省有两个政区涉及长江以北，一个是汉阳府，一个是归州。其实汉阳府在一开始也是划给了河南江北行省的，只是五个月之后忽必烈专门下诏重新归属于湖广行省，而归州之所以留给湖广行省，原因只是因为……它的治所在长江南岸！

从现在的秭归县三峡景区往上游走，过去牛肝马肺峡到归州镇，镇政府所在地是在江北岸，对岸有个沉没在三峡库区的老地名叫旧州河，这里是元朝归州治所。

换言之，至元二十二年下令将“江北诸城”课程钱粮改隶中书省的时候，因为归州城位于长江南岸，字面意思上的江南，所以它不算江北诸城，而峡州路和荆南府却是在长江北岸，因此被改属，也因此造成了湖广行省归州飞地的问题。

多说一句，这个问题显然一些学者想多了：

不过，如果说元朝历史上哪些行省最为抽象，我觉得至元十七年的陕西四川行省一定榜上有名，因为它长这样：

从敦煌，斜向东南到西安，再向西南到成都，再向南到大凉山，同属于一个行省，以甘州、兰州、成都为节点计算跨度的话，从沙州西界到会川南界超过两千五百公里，这甚至超过了当前世界上面积最大的一级行政区俄罗斯的萨哈共和国的跨度。

如此大条的行政区划设置，任何称颂其方便治理、提高效率的评价我个人都认为是亻辶。

课本也不行：

所以说到底，元朝的行省制度具有相当大的随机性和不成熟性，它的自洽能力很差，也可以看作是针对宋金政区拆分过细的一次整合，但从一个极端滑向了另一个极端，过于整合了。不过我们也不必过于苛责元代行政制度的简陋，因为像这种开创意义的行政区划调整，往往都需要有一个试错的环节，秦始皇使用郡县制，结果没多久崩盘了，但给之后的汉朝提供了蓝本基础；隋朝废掉叠床架屋的州郡县三级区划改用郡县 / 州县二级制度，大隋昙花一现，但这种行政架构为唐朝所承袭；同样的，元朝的行省制度虽然颇为简陋和不成熟，但经过元末的适配和明初的调整之后，变成了沿用明清乃至于现在的省制，可见还是有些历史意义的。

最后，李治安这段话说的不错：元代行省的扭曲指出，或许要从元帝国将汉地诸行省当作财富“中转站”和政治军事上以北制南的国策上寻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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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推测出人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穿衣服的？

Fri, 25 Sep 2026 23:01:00 GMT

云杉，知乎遗风，科研工作者，文理双修的战士。

来，今天你当考古学家。

组织上已经决定了，安排你去搞清楚，人类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穿衣服的。

刚开始，你把这个问题想地很简单。

不就是找衣服嘛。

我今个发掘出一块史前时代的兽皮斗篷，明个从某个洞穴里挖出一套冬装残骸。

再发动一下人脉，把全世界发掘出来的古衣服，做个碳 14 年份测定。

比较下哪件最久远，这活儿就结了。

发论文，做项目，评职称，升职加薪，一切尽在眼前。

很可惜。

考古的第一课，永远是告诉你——

科学家最想找的东西，往往是最不容易留下来的玩意儿。

比如衣服。

石头能存个几十万年，骨头呢，运气好，也能保存几十万年。

但衣服不一样啊。

兽皮会腐烂，植物纤维也会腐烂。

哪怕赶巧了，这东西落在极端干燥的沙漠，或者永久冻土里，保存的环境无限美好。

也挺不住万年起跳的时间洗礼。

目前发现最久远的衣服，是来自埃及的一件连衣裙，叫塔尔坎连衣裙（Tarkhan Dress）。

距今 5500 年左右。

相比起至少 30 万年的人类史，像个新兵蛋子：

你总不能说，古埃及之前，老祖宗们都光着屁股，对吧。

寻找最古衣服这套方案，还没开始实施就毙掉了。

你只好换个思路。

既然衣服本身找不到，那你加工衣服，是不是得工具？

石器、骨器，这些东西经放诶！

比如 4 万年前，欧亚大陆的多个遗址中，就发现了大量的骨针。

那时候还没有容嬷嬷，所以基本断定这些针是拿来缝衣服的。

光看针的话，还不够久。

在摩洛哥的一处名叫 Contrebandiers Cave 的洞穴里，你的考古学家同行们，发现了一批距今约 12 万到 9 万年的骨制工具。

这些工具光滑且圆钝，非常适合处理兽皮。

没有剥皮、制皮经验的小伙伴可能会觉得，不应该用快刀嘛？

NO NO NO.

假设现在你面前放着一张刚剥下来的兽皮，皮的内侧还粘连着脂肪、筋膜、肌肉和结缔组织。

你必须把这些玩意儿清理掉，不然皮就会烂掉。

用锋利的刀去刮，快是快，但很容易把皮给划破。

相反，这种圆滑、宽而扁的家伙更好用。

骨板的制作和使用方法

但是，光“这种骨器看起来很适合处理毛皮”，就去说 12 万年前人类就已经会剥皮、制皮，证据是不够的。

你的考古同行又在这个洞穴里，发现了多达 11702 件的动物骨头。

大到野牛、角马，小到狐狸、野猫，应有尽有。

在研究这些骨头的时候，同行们发现了个新的问题。

沙狐、金豺、野猫这些食肉动物的骨头，上面的划痕位置不对。

如果你杀一只动物是为了吃肉，最值得下刀的位置应该在哪里？

当然是肌肉最多的地方，比如大腿和肩部。

洞穴里野牛、角马骨骼上的伤痕，都在这些位置上。

但如果想取一整张完整的毛皮呢？

那就得从四肢末端下手，像脱衣服一样给皮扒下来。

而沙狐、金豺、野猫骨骼上的伤痕，就是从桡骨、尺骨、胫骨，这些四肢远端开始的。

四肢远端伤口 + 高度适配处理毛皮的工具，才让一切都对上了。

强烈的间接证据表明，12 万年前，生活在摩洛哥的智人已经系统地剥取某些食肉动物的毛皮，并且极大概率用于服装、被褥了。

毕竟那时候，取皮也想不到别的用处。

既然有了工具、伤痕这种间接证据。

你就在想，有没有更有趣的间接证据呢？

有的朋友，有的。

真正精彩的部分，现在才开始。

人类身上常见三种虱子。

一种叫头虱，生活在头皮上。

一种叫阴虱，懂得都懂。

还有一种呢，叫体虱。

虽然叫体虱，但实际住在衣服上。

确切地说，是衣服的纤维、褶皱和接缝里。

只在吸血的时候，才跳到人身上：

哦，我亲爱的华生，你发现盲点了吗？

如果没有衣服，哪里来的体虱？

如果我们能知道衣虱大约什么时候从其他虱子的共同祖先中分化出来，就能间接证明人类啥时候开始穿衣服了！

你现在已经从考古学家，变成了半个遗传学家。

接下来要做的，是把衣虱和其他虱子的 DNA 摆在一起比较。

比如衣虱和头虱。

虽然两个种群来自一个虱子祖先，但分开得越久，头虱和衣虱积攒的遗传差异就越大。

然后你根据突变速率、种群历史等信息，建立「分子钟模型」。

早在 2003 年，德国马克斯·普朗克进化人类学研究所的科学家，就分析了来自全球样本的衣虱和头虱。

当时估计，衣虱的起源不晚于大约 7.2 万±4.2 万年前。

到了 2011 年，研究者使用更多位点，并采用能够同时考虑种群大小和基因交流的贝叶斯共祖模型重新计算。

结果，把时间可能的中位数，推到了 17 万年前。

刚好，17 万年前，地球正处于更新世一个非常寒冷的冰期——

深海氧同位素第 6 阶段（Marine Isotope Stage 6，MIS 6）。

这个阶段，大约持续于 19 万—13 万年前。

许多地区经历了显著的寒冷和干旱变化。

哪怕是非洲，都有着相当面积的冰原。

与此同时，人类祖先早已失去了大部分浓密体毛。

不穿衣服，根本无法抵御严寒。

对上了，终于都对上了。

一切的发现，都串联成了个伟大的故事：

很久以前，我们的祖先失去了大量体毛。

在炎热环境中，这有利于散热。

可一旦环境转冷，缺少体毛就成了弊端。

于是某一段时间，世界各地，都有人偶然地把动物毛皮披到了自己身上。

暖和，真暖和。

他不会意识到，自己发明了一项改变整个人类历史的技术。

他只知道，暖和，真他 ** 的暖和。

人们纷纷效仿，同时开始专门获取毛皮。

开始刮掉皮下组织。

开始软化兽皮。

开始打孔。

开始用皮带固定。

再后来，开始裁剪。

开始缝合。

最终制造出了真正贴合身体的复杂衣服。

与此同时，一些原本生活在人类毛发中的虱子，获得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新世界。

衣服。

它们钻进纤维。

躲进褶皱。

在那里交配、产卵、繁殖。

一代又一代。

如同它们的宿主，人类一样。

那些最早的兽皮，现在已全部腐烂。

制造出它们的人，也消失不见。

可几十万代虱子之后——

人类技术革命留下的痕迹，仍然藏在虱子的 DNA 里。

我们是写在虱子 DNA 里的史诗与赞歌。

以上

参考文献：

摩洛哥杰贝尔·伊鲁德遗址将早期智人的历史推至约 31.5 万年前，是“智人至少已有 30 万年历史”的核心年代学依据。
RICHTER D, GRÜN R, JOANNES-BOYAU R, et al. The age of the hominin fossils from Jebel Irhoud, Morocco, and the origins of the Middle Stone Age[J]. Nature, 2017, 546(7657): 293-296. DOI:10.1038/nature22335.
杰贝尔·伊鲁德化石具有现代智人的面部、下颌和牙齿特征，同时保留较原始的脑颅形态，代表智人演化的早期阶段。
HUBLIN J J, BEN-NCER A, BAILEY S E, et al. New fossils from Jebel Irhoud, Morocco and the pan-African origin of Homo sapiens[J]. Nature, 2017, 546(7657): 289-292. DOI:10.1038/nature22336.
塔尔坎衣裙经直接碳十四测年约为公元前 3482—3102 年，是目前最古老、保存较完整且能够明确辨认为织制服装的实物之一。
STEVENSON A, DEE M W. Confirmation of the world's oldest woven garment: the Tarkhan Dress[J]. Antiquity, 2016, 90(349): 1-5.
旧石器时代有孔骨针大约 4 万年前开始在西伯利亚出现，随后见于高加索、东亚和欧洲，标志着复杂裁剪、缝制服装技术的发展。
GILLIGAN I, D'ERRICO F, DOYON L, et al. Paleolithic eyed needles and the evolution of dress[J]. Science Advances, 2024, 10(26): eadp2887. DOI:10.1126/sciadv.adp2887.
摩洛哥 Contrebandiers Cave 发现约 12 万—9 万年前的 62 件加工骨器，其中匙形肋骨工具的形态和磨损非常符合皮革、毛皮加工。
HALLETT E Y, MAREAN C W, STEELE T E, et al. A worked bone assemblage from 120,000–90,000 year old deposits at Contrebandiers Cave, Atlantic Coast, Morocco[J]. iScience, 2021, 24(9): 102988. DOI:10.1016/j.isci.2021.102988.
同一研究检查了 11702 件大型动物骨骼，发现沙狐、金豺和野猫的切痕集中在四肢远端和下颌等典型剥皮位置，而牛科动物切痕则主要位于肌肉丰富区域。
HALLETT E Y, MAREAN C W, STEELE T E, et al. A worked bone assemblage from 120,000–90,000 year old deposits at Contrebandiers Cave, Atlantic Coast, Morocco[J]. iScience, 2021, 24(9): 102988. DOI:10.1016/j.isci.2021.102988.
2003 年的经典分子钟研究首次系统利用头虱和衣虱 DNA 推算服装起源，估计衣虱约在 7.2 万±4.2 万年前形成。
KITTLER R, KAYSER M, STONEKING M. Molecular evolution of Pediculus humanus and the origin of clothing[J]. Current Biology, 2003, 13(16): 1414-1417. DOI:10.1016/S0960-9822(03)00507-4.
2011 年的多位点贝叶斯共祖研究进一步把头虱—衣虱分化的后验分布众数估为约 8.3 万年前、中位数约 17 万年前，从而推测智人在非洲十几万年前已可能经常使用衣物。
TOUPS M A, KITCHEN A, LIGHT J E, REED D L. Origin of clothing lice indicates early clothing use by anatomically modern humans in Africa[J]. Molecular Biology and Evolution, 2011, 28(1): 29-32. DOI:10.1093/molbev/msq234.
MC1R 遗传学研究曾据此推测人类浓密体毛的丧失至少可追溯到约 120 万年前，为“先失去体毛、后产生服装保温压力”的演化框架提供了间接依据。
ROGERS A R, ILTIS D, WOODING S. Genetic variation at the MC1R locus and the time since loss of human body hair[J]. Current Anthropology, 2004, 45(1): 105-108. DOI:10.1086/381006.
对 85 组非洲古气候资料的综合分析表明，约 15 万—3 万年前非洲不同纬度地区的冷暖、干湿变化并不同步，因此不能简单把 MIS 6 描述成“非洲大面积冰原”。
BLOME M W, COHEN A S, TRYON C A, et al. The environmental context for the origins of modern human diversity: A synthesis of regional variability in African climate 150,000–30,000 years ago[J]. Journal of Human Evolution, 2012, 62(5): 563-592. DOI:10.1016/j.jhevol.2012.0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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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为啥很少有米线之类的米加工品？

Fri, 25 Sep 2026 23:00:00 GMT

看星空的仓鼠，代文曲星品酒 / 商业合作请私信 or 微信咨询

别跟鼠说，题主没吃过日式年糕哦。

除了日式年糕，还有「水饴（みずあめ / Mizuame）」、「羊羹（ようかん / Youkan）」、「轻羹」等大米磨粉或榨糖做的甜食（和菓子），而磨粉做成粉儿面条，在日本列岛没有发展土壤。

一方面是我国面条工艺东传时间过于晚、相应工具也相对晚传入，一方面则是列岛公卿贵族早期更热衷于折腾金贵的大米做甜食。

所以就没米线米粉儿登场的可能性嘞……

咳咳，回到正题，先聊聊这些米加工品类甜食吧。

从「羊羹」开始。

现代日本的羊羹，如今也传回了我国……这一款名为“炼羊羹”，其实已经不需要大米成分了

跟日本茶道与抹茶工艺的起源相同，羊羹的最早起源地是佛教寺院。

不过更古早起源是寺院外的俗世……确切地说是我国南北朝时期的北朝宫廷。

公元 428 年，北魏雄主拓跋焘攻灭了盘踞在今甘肃天水一带的胡夏，早先归降胡夏的汉将毛修之也率军归顺北魏，被屡次重用。

毛修之精通战法还热爱美食，非常擅长料理羊肉。

在跟着拓跋焘转战四方的闲暇时节，毛修之就琢磨如何利用北国当时的寒凉天气来制作精细羊肉料理，某次借炖羊肉汤的机会，他有了意外发现。

羊肉含有足量胶原蛋白，在炖煮后如若控制降温冷却速度，会使肉中析出到汤里的胶原蛋白逐渐凝结，成为一种近似凉粉的凝胶，就如现代人喜爱的肉皮冻、鱼冻一样。

今天我国仍然有吃羊肉冻、羊皮冻的习惯，称之为羊糕，只是相对于日式羊羹已经很小众了

毛修之就把这发现量产化，做成新式料理，上呈给当时的北魏尚书（一说是名相崔浩）。

尚书吃美了，就又推荐给拓跋焘，拓跋焘吃了更高兴，火箭式提拔了毛修之，还专门让他变着法子教御厨怎么做饭。

修之尝为羊羹，以荐虏尚书，尚书以为绝味，献之于焘；焘大喜，以修之为太官令。稍被亲宠，遂为尚书、光禄大夫、南郡公，太官令、尚书如故。——【萧梁】沈约《宋书 · 卷四十八 · 列传第八 · 毛脩之》

于是羊羹就这么出场了，只是发展成素食甜点心，还要等到唐代。

在唐代，尤其是白江口海战后，日本大和王权从对外攻势转为对内守势，大量派遣贵族子弟前往大陆留学，是为最古老的官派留学生之一——「遣唐使」。

除学习各种先进文化、工艺与艺术，遣唐使们还吸收了在唐代发展成熟的佛家文化，之后不仅自家回国东传，还吸引了众多唐代高僧大能东传弘法。

在这期间，与佛家紧密相关的饮食文化也一并东传了。

其中有种名为「羊羹饼」的点心就博得了公卿贵族的注意。

鼠推测所谓羊羹饼可能更类似用栗子粉蒸制的老式羊羹，看着也更像羊肝泥成品

这是一种做成羊肝形状的素点心，仿拓跋焘喜欢的「羊羹」制造，做法已不可考证，粗略而言就像素鸡、素鱼那般。

据现代日本羊羹师傅推测，「羊羹饼」主料大约是葛根粉、小麦粉与大米粉，再填上红小豆做的馅儿料，已是甜口点心。

当然，也可能用真羊肉（及羊肝）来做，毕竟那时节的日本佛家还不是很赞同吃素戒律。

到镰仓幕府时代（公元 1185 ~ 1333 年），众多和尚（留学僧）继续来南宋时大陆求法。

慢慢地佛家戒律传入日本，和尚们也不吃肉（相对而言）了，就利用那时节东传的宋代茶点工艺，改良了唐代东传的「羊羹」等点心工艺。

虽然之于「羊羹」最核心——「寒天」（即琼脂）还没被发现，但可以绕过这一技术，用蒸煮的手段让原材料堆砌成果冻模样的糕体。

是用大米里的糖，在麦芽糖技术东传之前，大米糖（即本文开头的水饴）是一种很好的点心粘合剂与调味料。

这就是水饴，因为主料使用了大米或糯米，使得糖浆少有杂色，不过要增加糖产出量还得用上发芽的大麦

当然，葛根粉冲热水也可做胶质出来。

用大米、糯米制成外皮，内里灌注红小豆馅儿料，再适当涂抹一些素油，最后用葛根粉、水饴来塑形，上屉一蒸，就成形了，当时名为「蒸羊羹」。

日本伊豆列岛的地方名物“栗蒸羊羹”，用大米粉和上栗子粉，搭配大块栗子、勾芡葛根粉一起蒸成，较之现代羊羹，不够光滑，质地也偏松散

不过水饴这玩意儿实在太奢侈了，一般地方领主（大名）等武家子弟也够呛吃得起，遑论那时节主张清修的和尚们。

于是更多用葛根粉来代替，同时尽量用大米、红小豆来做「羊羹」，甜味不足。

到江户幕府时代（公元 1603 ~ 1868 年）早期，「羊羹」被确定为一种茶道点心（品抹茶前吃下去，以缓解苦味），之前繁琐的制作工艺也得到改良。

公元 1609 年，日本萨摩藩进攻琉球，从琉球获得黑砂糖制作工艺，从而解放了「羊羹」缺糖调味的难题。

不久后的公元 1650 年代，「寒天」也被山城国的旅馆老板太郎左卫门无意中从石花菜里提取出来。

现代也叫海藻胶，主要是琼脂（Agar），热量很低，饱腹感中等，成冻效果很好

就此「羊羹」进化成了完全体，名为「煉羊羹」，富有弹性且用料便宜，只要足够的红小豆（栗子泥也行）、寒天冻、砂糖就能做成，后来日本人又在这基础上开发了「水羊羹（Mizu Yokan）」，含水量偏高，适合在秋冬季吃。

水羊羹因为含水量高、保存时间短，更适合在节令时间来吃，我国现代羊羹基本是走了水羊羹的路线

但「蒸羊羹」没有因此失传，今天在日本还能见到，但大量用小麦粉取代米粉。

除了羊羹，水饴本身更多是一种调味料，现代日本已跟麦芽糖混为一谈了，唯一可说的是历史足够古老，按《日本书纪》说法能追溯到公元前 7 世纪晚期，跟我国在春秋时代发明麦芽糖提取工艺有一拼。

在公卿贵族文化盛行的平安时代（公元 784 ~ 1192 年），水饴更多被贵族拿来当肠胃药用。

现代麦芽糖提取技术已经能产出这种透明水状的糖浆了，无需学日本古人鼓捣大米（笑）

这近乎疯狂的行为推动了贵族们喜欢甜食的趋势，进而各种无下限鼓捣大米，并且传到庶民那边。

嘛，公卿贵族吃饭时端上的水蒸大米硬饭「强飯」除外，那本是向产育之神祈福的供品米饭演化而来，容不得胡闹。

等我国麦芽糖提取技术东传、琉球人的黑砂糖工艺传入，日本的和菓子工艺终于获得水饴自由。

在江户幕府时代，水饴是庶民最喜爱的点心（或点心调味料）之一，仍然流行兑水喝的药用方式。

今天现代砂糖制取技术已经彻底取代了水饴。

至于「轻羹」，本问题下的 @knighticerose 老哥已经概述了主要内容，鼠就不多说了（笑）。

真正有点儿东西的是日式年糕（ねんこう / Nenkou），对应汉字写作「餠（もち / Mochi）」，音译为「麻糬」，现代汉语语境下等同于非年节时段吃的一切日式年糕类米食加工品。

日式年糕最常见的吃法是烤，这跟我国年糕有所不同，煮和煎食比较少见，要么就是做成生吃的团子

起源跟羊羹一样，是从我国传入，大约在奈良时代（公元 710 ~ 784 年）来到日本列岛，发展出了烤食的烹饪方式。

一起传入的还有我国古人吃年糕的系列习俗与节日。

到了平安时代，贵族们确立了「节庆料理」的概念，按月吃各种米糕团（餠），其中年糕演化为「镜餠（かがみもち / Kagami Mochi）」，在日本历法的新年正月时吃，寓意与祝福跟我国古代相差无几。

除了吃，镜餠也是要用来供奉给神明的，供奉方法如此图，放上各种祈求来年风调雨顺的物件

哦对了，日本的古人也是会在新年时阖家上阵打年糕的。

除了「镜餠」，早先在我国南北朝时期东传的「草餠」在平安时代也演化为「麻糬」，主要在三月吃。

此外还有日本女儿节的「菱餠」、五月五（即男孩节）的「柏餠（Kashiwa Mochi）」，都是在平安时代出场，从年糕演化而来的，以及各种名为福饼的地方名物，更多的吃年糕习俗早已深入日本社会的方方面面。

这是日本女儿节（三月三）会摆出来的菱饼，也就是三色年糕，现在都可以用羊羹、斑斓糕代替了

这就是柏饼，所谓“柏”是日本古人管槲树叫做柏树，糕团外头裹着的叶子就是槲树叶，现代成为日式端午节的必吃点心，内里是一块豆沙麻糬，也是一种粽子（笑）

哦对了，在日本新年正月，除了吃「镜餠」，还吃「杂煮（お雑煮）」（年糕汤），可以用事先做好的「镜餠」来煮，也可以另外打年糕来做，调和味噌汤、素高汤、蔬菜之类，算是偏少数的日式咸口米食加工品料理之一了……

现代日本的新年杂煮，加入鱼糕和烤鸡肉显得更丰盛一点，主料年糕有时候是不能切开的，有点儿噎人

某种意义上也能补强日本没有米线米粉儿的缺憾（笑）。

延伸阅读

宋书列传·卷四十八硃龄石弟超石毛修之傅弘之_古文岛

水飴とは？甘味と用途、その魅力を徹底解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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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糕 | Nippon.com

有什么你理解不了的大众美食？ - 知乎 (鼠的回答，有寒天的发现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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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被发明出来后，莫名其妙地违背了它的用途？

Fri, 25 Sep 2026 23:00:00 GMT

白露未晞me，有的人喜欢瞻仰皇陵，而有的人喜欢凭吊荒冢。

emmmmm，要不我来提名一下知识蒸馏 (knowledge distillation)？

知识蒸馏早期的一个主要目标其实就是模型压缩。其中一个集大成的工作是 Hinton 他们的Distilling the Knowledge in a Neural Network，核心思想无非是大型神经网络或者多个模型组成的 ensemble 效果很好，但真正部署起来又慢又贵，于是可以让一个更小的 Student 去模仿 Teacher，把 Teacher 输出中包含的信息"蒸馏"到小模型里。

即大而强的 Teacher >>>> 小而便宜且方便部署的 Student。

但是后来事情就莫名其妙地变得诡异了起来 Orz。研究者开始更关注蒸馏对训练本身的影响了。

2017 年 CVPR 的 A Gift From Knowledge Distillation 就报告了几个有意思的结果：通过网络中间层传递信息，接受知识迁移的 Student 不仅优化速度更快，而且可以超过一个与自己大小相同、直接从头训练的网络。甚至 Teacher 是在另一个任务上训练出来的，知识迁移有时照样能带来收益。这些结果不得不让人更想单独研究一下：蒸馏究竟怎样影响了模型的训练？

A Gift From Knowledge Distillation

于是大家就开始"玩花活"了(注：此处为褒义)，其中以 2018 年 ICML 的 Born Again Neural Networks最为出圈，现在都快 2000citations 了。

作者暂时放下了模型压缩这个目标，直接研究 Student 和 Teacher 一样大的情况。在这组实验里，两者使用完全相同的网络结构和参数规模。Teacher 训练完以后，用它的预测去教一个重新随机初始化、结构与自己相同的 Student。结果，在多组实验中，Student 居然超过了 Teacher (作者在计算机视觉和语言建模任务上都观察到了这种现象)。

Born Again Neural Networks

到这里，知识蒸馏的用途就出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变化。最初的出发点是"Teacher 太大，所以需要一个更小的 Student"；现在却发现，Teacher 和 Student 可以一模一样大，而且 Student 还可能比 Teacher 强。更有意思的是，这还没完。既然新训练出来的 Student 可以表现得更好，那干脆让它毕业以后继续当下一代 Teacher：

于是，同一个网络架构可以一代一代地"教自己的下一代"。当然，效果不会保证逐代提高：原论文就观察到，收益经过几代后会趋于饱和，有的代次还会回落。而这种让同架构模型教下一代的做法，还有一个更家喻户晓的名字，那就是 self-distillation (因为这其实也算是自蒸馏的一种形式)。

2019 年 ICCV 的 Be Your Own Teacher: Improve the Performance of Convolutional Neural Networks via Self Distillation 又展示了另一种做法。作者连一个独立、预先训练好的 Teacher 都不要了，直接在同一个网络的不同深度接上辅助分类器，让最深分支的预测和特征去指导较浅分支，整个网络一起训练，相当于网络内部自己给自己做知识蒸馏。在 CIFAR-100 上，将各分支的预测集成后，相对普通训练基线的准确率平均提升了 2.65 个百分点，不同架构上的提升从 0.61 到 4.07 个百分点不等。

Be Your Own Teacher: Improve the Performance of Convolutional Neural Networks via Self Distillation

于是，知识蒸馏的用途就从"大模型教小模型"，扩展到了"一样大的模型也可以教，学生甚至可以超过老师"，再到"同一个网络内部也能自己教自己"。

再后来，花样就更多了，而且是一系列更加如雷贯耳的工作，譬如 BYOL → DINO → iBOT → data2vec → DINOv2 → SigLIP 2。这些想必能刷到这个回答的人都看过，我就不多说。

不过也许我们这里可以简单偏个题，Teacher 到底提供了什么样的信息？

Hinton 最初讨论知识蒸馏时，一个很重要的想法是 soft targets，也就是软标签中包含的 dark knowledge。比如一张猫的图片，标准标签只会告诉网络"它是猫"；Teacher 可能输出猫 0.9、狗 0.07、狐狸 0.02、汽车 0.01。这里除了正确答案，其余类别的相对概率也包含信息：在 Teacher 看来，这张图片更容易与狗混淆，与汽车混淆的可能性则小得多。

Born Again Neural Networks 专门拿这件事做了实验。他们设计了 Dark Knowledge with Permuted Predictions，简称 DKPP：保留 Teacher 预测概率最高的类别及其概率，把其余类别的概率随机调换位置。这样一来，"哪个非首选类别对应哪个概率"的关系就被打乱了，但 Teacher 的最高置信度和整组概率值仍然保留着。

结果，使用这些被打乱的输出训练，Student 仍然可以超过 Teacher，不过提升通常小于完整的蒸馏方法。这说明，具体的类别关系并不足以解释全部收益，打乱后保留下来的信息也能帮助训练。

到了 2020 年，Mobahi、Farajtabar 和 Bartlett 在 NeurIPS 的 Self-Distillation Amplifies Regularization in Hilbert Space 里直接研究了前面那个问题：自蒸馏没有收到关于任务的新信息，为什么模型在未参与训练的数据上仍然可能表现得更好？

他们在一个带有正则化、可以严格分析的 Hilbert 空间函数拟合模型里发现，反复自蒸馏会强化正则化效果，逐渐限制构成拟合函数的成分。这样一来，前几轮自蒸馏可能抑制过拟合，提高泛化能力；继续蒸馏下去，约束越来越强，又可能开始欠拟合，性能反而下降。虽然这个理论有明确的模型假设，不能直接当成所有深度神经网络的统一解释，但它给出了一个具体机制：即使没有新增的任务信息，训练方式的变化也足以带来泛化收益。

Anyway，感觉这一系列的工作的发展还是挺有意思的。(ง •̀_•́)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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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真的能女扮男装吗？

Fri, 25 Sep 2026 23:00:00 GMT

知乎用户，宁静慎独，讷于言，敏于行。

总不能把身形健硕的女性开除女籍吧？

“花木兰”的故事太过久远没有画像可以证明她到底长啥样，但美国南北战争时期，大约有 400 名女扮男装的参军者，其中有人有照片留下来。

这是莎拉·罗塞塔·韦克曼（Sarah Rosetta Wakeman）穿军装的照片：

莎拉·罗塞塔·韦克曼（Sarah Rosetta Wakeman）

你能分辨出她是一个女人吗？

莎拉·韦克曼出生于美国纽约州班布里奇的一个贫困农民家庭，她是家中九个孩子中的老大。

因为家庭贫困，债务缠身，身为长女的她早早承担起照顾家庭的重担，曾做过女佣等工作。

19 世纪的美国，女性薪酬极低，且就业选择非常有限。

为了谋求生计并偿还家庭债务，1862 年 8 月，19 岁的莎拉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换上男装离开家乡，以男性的身份寻找工作。

她最初在切南戈运河的一艘煤炭驳船上找到了一份运河船工的苦力工作，由于表现出色，拿到了比当女佣时高得多的薪水。

在做船工期间，莎拉遇到了纽约州志愿步兵团的征兵人员。

当时，北军为了吸引人员参军，开出了高达 152 美元的入伍奖金。

这笔钱在当时是一笔巨款，足以解决她的家庭经济危机。

1862 年 8 月 30 日，她使用“莱昂斯·韦克曼”的化名登记入伍，谎称自己年龄为 21 岁，实际只有 19 岁。

根据征兵档案记录，她“身高 5 英尺（约 152 公分），皮肤白皙，蓝眼睛，棕色头发”。

尽管身材矮小，由于当时南北内战正激烈，两边都很缺人手，所以体检也不太严格，通常只检查是否有门牙能咬开子弹纸壳，大拇指是否健全。

她以男性身份成功瞒过征兵官通过体检，被编入纽约州第 153 志愿步兵团 H 连。

1862 年 10 月，莎拉·韦克曼所在的步兵团拔营前往华盛顿特区。

在服役后的一年半时间里，莎拉随军驻扎在弗吉尼亚州的亚历山德里亚以及华盛顿国会山一带，主要负责纠察和警卫任务。

服役期间，她展现出了极高的军人素养和荣誉感。

在给家人的信中，她源源不断地将服役津贴寄回纽约老家帮家庭还债。

有趣的是，尽管她在信中频繁签署自己的本名“罗塞塔”（Rosetta），但或许是由于战时邮政混乱，这个秘密从未被军方截获。

更巧合的是，莎拉在华盛顿特区的监狱担任看守期间，曾奉命看管过一名因“女扮男装企图加入北军”而被捕的女性，而她自己当时就正穿着制服工作却无人发现。

她在给家人的信中写道：“我不知道自己还要多久才能上战场。对我而言，我不在乎，我并不害怕。”

1864 年 2 月，纽约第 153 步兵团被调往纳撒尼尔·P·班克斯将军麾下，前往路易斯安那州参加红河战役（Red River Campaign）。

1864 年 4 月 9 日，莎拉经历了她人生中第一场、也是唯一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大激战——普莱森特希尔战役。

莎拉与男兵们肩并肩战斗，在战线上连续开枪射击，击退了邦联军的 6 次冲锋。

她在信中向家里描述了战场上的惨烈景象：满地的战马与士兵尸体，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味。

“我军沿河推进到普莱森特山，大约 40 英里。在那里我们遭遇了一场战斗。战斗的第一天，我军惨败，被迫撤退了大约 10 英里。第二天战斗再次爆发，大约在早上八点钟开火。整天炮火猛烈，步兵也进行了激烈的射击。我没有参加第一天的战斗，但第二天我不得不和我的团一起面对敌人的子弹。我在枪林弹雨中待了大约四个小时，并在战场上躺了一整夜。我的连队有三人受伤，一人阵亡。我感谢上帝保佑我活了下来，我祈祷他能带领我平安地穿过战场，让我平安回家。”

莎拉虽然在激烈的战斗中幸存了下来，但她最终没能躲过比子弹更具杀伤力的传染病。

红河战役期间，由于热带丛林饮用水源极度匮乏，北军士兵常常被迫饮用混有腐烂动物尸体的水，莎拉不幸染上了严重的阿米巴痢疾（慢性腹泻）。

5 月 3 日，她被送往路易斯安那州亚历山德里亚的野战医院，随着病情恶化，于 5 月 22 日被转移到新奥尔良的美国陆军通用海军医院。

1864 年 6 月 19 日，莎拉·韦克曼在忍受了近两个月的病痛折磨后，最终在新奥尔良去世，年仅 21 岁。

从她患病住院治疗到病逝，乃至医生护士处理遗体时，她的女性身份竟奇迹般地从未被发现或上报过。

她以“莱昂斯·韦克曼列兵”的身份，安葬在路易斯安那州的查尔梅特国家公墓（Chalmette National Cemetery），墓碑上刻着：Pvt. Lyons Wakeman, N.Y. 。

“莱昂斯·韦克曼列兵”的墓碑

这个秘密被保留了 112 年，直到 1976 年，莎拉·韦克曼妹妹的曾孙杰克逊·多恩（Jackson Doane），在翻修纽约州老家的旧阁楼时，意外发现了一个松木箱，里面装有她当年寄回家的信件、一张她身穿北军制服的照片以及一枚刻有她名字和步兵团号的银戒指。

杰克逊·多恩仔细阅读并研究了这些信件的内容，震惊地发现了自己祖辈女扮男装入伍北军的秘密。

随后，他将这些遗物提供给了美国历史学家。

1994 年，历史学家劳伦·布吉斯（Lauren Burgess）将这些信件整理编辑，出版了《一位不同寻常的士兵：莎拉·罗塞塔·韦克曼的内战信件》^[1]一书，将这段尘封一百多年的故事公之于众。

由于莎拉·韦克曼留下了大量一手书信资料，这让她的故事成为美国内战史上资料最完整、最可信的女性士兵。

但她并不是唯一案例。

洛蕾塔·维拉斯奎兹（Loreta Janeta Velazquez）出生于古巴贵族家庭，内战爆发后，她的丈夫加入了南军却不幸在训练中意外身亡。

洛蕾塔戴上假胡子、垫高肩膀，化名“哈利·布福德中尉”，自己组建了一支民兵队奔赴前线。

她在谢利夏洛战役中英勇作战，由于数次负伤，女性身份被南军军医发现并被勒令退伍。

但她没有放弃，随后转行成为了南军的高级女间谍，甚至成功潜入华盛顿的北军高层获取情报，当起了双面间谍。

阿尔伯特·卡希尔（Albert Cashier），本名叫珍妮·霍金斯（Jenny Hodgers），他在北军服役了整整三年，参加了包括维克斯堡战役在内的 40 多场战斗，表现非常英勇。

阿尔伯特完全认同自己的男性身份，战后继续以男性的身份生活、工作、给选民投票（当时女性没有投票权）长达 40 多年。

直到 1910 年他遭遇车祸大腿骨折，医生在检查时才发现了这个惊天秘密。

阿尔伯特晚年患上了认知障碍，被送进精神病院，院方强制他穿上女性的裙子，这让他感到极大的羞辱和痛苦。

阿尔伯特死后，当年的老战友们为他穿上北军制服，并在他的墓碑上刻上了他的男性化名“阿尔伯特·卡希尔”。

当然，美国内战时期出现这么多女扮男装参军的案例，也是有时代特殊性。

战争最激烈的时候，南北两边都在大规模征兵，体检往往只有几秒钟。

很多未成年的十四五岁男孩谎报年龄参军，收入低或者找不到工作的女人，自然也会被巨额入伍金吸引而参军。

只要门牙能咬开纸质的子弹药包，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健全确保能扣动扳机，能正常行走跟上行军，就能通过体检。

由于物资匮乏，军队卫生条件很差，很多士兵一年只洗一两次澡，甚至几个月都不脱衣服睡觉。

当时的军队制服又非常宽大，足以掩盖女性的身体特征。

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木兰辞》里的描述挺写实的。

可能是现代人古偶剧看多了，反而限制了对于“女扮男装”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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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乌开始卖载人飞碟飞行器了，单笔订单卖出 1.2 亿元，离普通人还有多远？商业化还要解决哪些问题？

Thu, 24 Sep 2026 23:01:00 GMT

太空僧，2022年新知答主｜航天及天文优秀答主

珍爱生命，远离这个型号。

（此处有修改）首先声明，本人与任何无人机品牌及相关利益方均无利益关系，以下仅为个人意见。

这种载人的飞行器，不论它外形怎样，本质就是一个大号的无人机。从下面的俯视图能很清楚地看出来，壳子去掉后，就是个多旋翼无人机（加个载人的乘客座不改变其无人驾驶的设计，它拿到的认证是无人机适航证，后面会写）。

从设计上看，这个载人飞行器比较简陋，(嗯，这个设计师也许真的只想做一款用于公园娱乐用的飞碟，面向文旅低空低速表演场景，而不需要高速前飞，也就不需要考虑航向静稳定性）。

主要的问题，还是它这个 UFO 造型。

玩过无人机的小伙伴都知道（首都人民以后可能就不知道了），多旋翼飞行器抗风能力较弱，对重心和动态滚转极敏感，当存在较强的风阵时，会让飞行器很容易发生滚转倾覆。

猜猜它的重心在哪儿？（顺便看看下方的喷管）

目前国际上大多数的操作，是把重心放在机体中心下方，从而减小倾覆的可能，比如下面这款 Joby Aviation S4：

或者这款德国产的 Volocopter VoloCity（eVTOL 圈不认识 Volocopter，大约相当于做手机的不认识诺基亚）：

注意看平尾和垂尾的设计（这个是成熟型号，说是 AI 之前，可以动个小手查一查么）

等等，无人机能载人么？

看到评论区有人问，无人机能载人么？

在这里补一句，这个 UFO 拿的是民用无人驾驶航空器许可证。

按照国家规定（《民用无人驾驶航空器运行安全管理规则》）^[1]，无人机有 2 种是可以载人的。

一种是运输类民用无人驾驶航空器，是指最大审定起飞重量 3180 公斤（旋翼类）以上，或者载客 19 人以上。

一种是正常类民用无人驾驶航空器，也就是指除前面这种运输类之外，最大审定起飞重量为 25 公斤及以上的。

这 2 种都可以用于载人飞行、进行融合飞行或者在人口密集区域上方飞行的无人驾驶航空器系统。

在法律上，无人机的无人，指的是无人驾驶，而不是上面有没有人。

先天的短板

这款载人无人机，安全性需要打个问号。为什么呢？

除了飞控系统故障这个老生常谈的话题外（这家深圳智航是北航的一位同学创立的，飞控是主机厂自研的），单说这个飞碟型吧。

这个 UFO 采用的是涵道风扇，好处嘛，一个是有话题性，另外也对周边人员更安全，但涵道风扇在特定条件下更容易出现空气动力学不稳定。

叶尖泄漏、迎风分离、涡旋破裂、旋转失速以及涵道回流等等等等，空气动力学是会让人抓狂的一门学问。

当它在低空悬停或者是缓慢盘旋的时候，就像视频里那样，如果遇到较强的侧风，涵道内的气流就有可能会发生不对称分离，这时候就会产生无法预料的侧向力和滚转力矩。在狂风天飞过无人机的小伙伴应该有体会，这种气动力扰动可大可小，如果大到超出了飞控系统的修正能力，就会表现出先向一侧倾斜的征兆，然后飞控修正不回来的话（那个大碟子的受风面实在是太大了），或者动力不足以拉回来，空气动力学裕度有限，就有可能恶化。

无人机炸机了，可以再买，。载人的无人机炸机了，怎么办？

我以前听过 618 所的大佬分享过一些飞控失败的案例，反正我目前是不太会把自己的命交给这样的无人机。

但我相信，只要政策上不画圈，有资本的支持（这家 UFO 背后的资本是顺丰和清源资本等），那么总有一天，载人 eVTOL 会变得很安全。

也许未来某天，当那时候的人坐上低空飞行器时，不会再想起当年这个不够安全的 UFO，就像我们今天坐飞机时，很少想起莱特兄弟摔过多少次一样。

技术发展的重点，是不再重复同样的错误。每一次失控，都但愿能成为下一次安全起飞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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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经常在闹钟响前几分钟自己醒来，这是巧合，还是身体真的会「算时间」？

Wed, 23 Sep 2026 23:01:00 GMT

我经常在闹钟响前几分钟自己醒来，这是巧合，还是身体真的会“算时间”？

岳文昌，相互了解，平等对待

不是巧合。身体会算时间，而且这个问题 1999 年就在实验室里被测出来了：只要你睡前知道几点要起，大脑会在那个时间点之前一小时开始给身体打预备针。

题主问睡着以后大脑怎么知道快到点了。答案分两个层面：一层是不用你操心的生物钟，它每天在固定时刻把激素推高；另一层是你睡前那个"明天六点要起"的念头，它会在睡眠中被执行。

第二层是这个问题真正有意思的地方。

下面先讲那个实验，再讲背后的两套机制，最后说题主观察到的"有重要事情时更容易提前醒"。

……

实验：告诉你几点起，血里的激素就几点前开始涨。

1999 年 Nature 上一项研究，找了 15 名作息规律的健康志愿者，平均 25 岁，每人在实验室睡三个晚上，整夜做脑电记录，每 15 分钟抽一次血，测两种激素：促肾上腺皮质激素（ACTH）和皮质醇。

三个晚上的安排是这样的。午夜熄灯。一个晚上告诉他们六点叫醒，另外两个晚上告诉他们九点叫醒。其中一个"九点"的晚上，研究者假称设备故障，实际在六点把人叫醒。

三种条件的顺序在受试者之间打乱。事后访谈确认，除一个人之外，所有人都真的相信了被告知的起床时间。

结果是这样的。三种条件下，ACTH 和皮质醇在夜里都缓慢上升，到凌晨四点半之前曲线几乎重合。从四点半开始分岔：预期六点起床的那一晚，ACTH 在最后一小时明显上升，到六点时平均 37.3 pg/ml；同一批人在"以为九点起、实际六点被叫醒"的那一晚，六点时只有 25.5；预期九点、真的睡到九点那一晚，六点时是 26.5。前者和后两者的差异都有统计学意义。

也就是说，身体在六点前一小时开始准备起床，这个准备只在你预期六点起的时候出现。你以为九点起，六点被叫醒时身体是没有准备的。

这个设计里最要紧的是被骗的那一晚：同样是六点被叫醒，只因为事先不知道，激素就没有提前上升。它把六点这个时刻本身、被叫醒这个动作本身的影响都排除掉了，剩下的差别只能来自睡前的预期。

Born 等 1999：15 人三晚，凌晨 4:30 前三条曲线几乎重合；预期 6:00 起的那晚 ACTH 在最后一小时上升到 37.3 pg/ml，被骗的那晚只有 25.5。曲线形状为示意，数值按原文。

作者的结论写得很克制：夜间 ACTH 的调节不只服从昼夜节律，还包含一个对睡眠结束的预期性准备过程。

……

第一层机制：昼夜节律本来就在往起床时间推。

ACTH 和皮质醇有稳定的昼夜节律，由下丘脑视交叉上核里的生物钟驱动。它们在入睡后的前半夜处于最低点，后半夜逐渐上升，在自然醒来前后达到一天的高峰。2002 年一篇关于睡眠与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的综述总结了几十年的数据：皮质醇的昼夜节律相对独立于睡眠本身，即使不睡，它也按点上升；睡眠会压低它，觉醒会推高它。

所以就算你什么都不想，只要作息规律，激素曲线也会在你习惯的起床时间前爬到高位。这解释了为什么很多人在固定作息下，不定闹钟也能在差不多的时间醒。生物钟记的是你的习惯时间，不是钟表时间。

生物钟（视交叉上核）和 CRH 神经元都在下丘脑；CRH → 垂体 ACTH → 肾上腺皮质醇，信号推动警觉和睡眠深度。AI 生成示意图，非真实解剖图。

皮质醇在醒来之后还有一个额外的冲高，醒后 30 到 45 分钟达到峰值，叫皮质醇觉醒反应。2008 年一篇综述认为，它的大小和你对即将到来的一天的预期有关。这一点后面会用到。

……

第二层机制：你的预期在睡眠中被执行。

上面那个实验的关键，是把"习惯"和"预期"分开了。三个晚上作息相同，生物钟一样，唯一不同的是睡前被告知的起床时间。差别只出现在预期六点起的那一晚，说明那一小时的额外上升来自预期，不是节律。

预期是怎么在睡着之后被执行的，原文没有直接测到中间环节，下面是一个和已知生理相符的推测。睡眠不是大脑关机，下丘脑和脑干里管觉醒的核团整夜在低强度工作，前额叶和海马在睡前接收到的"六点要起"这个信息，会以某种形式保留在这些系统里。ACTH 属于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这条轴的顶端是下丘脑分泌 CRH，而 CRH 本身就是一种提高警觉、损害睡眠的分子。预期起床时间到了，CRH 释放增加，ACTH 随之上升，皮质醇跟上，睡眠变浅，你在闹钟前几分钟睁开了眼。

这里有一个细节值得说。后半夜的睡眠本来就以浅睡和快速眼动睡眠为主，深睡眠集中在前半夜。所以这个提前的激素上升是在一个本来就容易醒的时段发生的，推一把就醒了。如果你凌晨两点被要求起床，同样的预期机制很难把你从深睡眠里拉出来。

一夜睡眠结构示意：深睡眠集中在前半夜，后半夜以浅睡和快速眼动为主，提前的激素上升落在本来就容易醒的时段。

……

题主说有重要事情时更容易提前醒，这一点也对得上。

上面提到的觉醒反应综述提出了一个假说：皮质醇醒后冲高的幅度，和你对这一天的预期有关，预期负担越重，冲高越明显。而 ACTH 和皮质醇本来就是身体对压力的核心反应激素，会在压力事件之前预先分泌。第二天有考试、有面试、要赶早班飞机，睡前的预期更强，夜里的准备启动得更早、更猛，人就更容易在闹钟前醒，而且醒来时常常心跳偏快、一下子就清醒了，那是皮质醇和交感神经一起在起作用。

代价是睡眠质量。这种提前醒不是自然醒，是被激素推醒的，后半夜的睡眠通常更浅、更碎。所以"重要日子前一晚没睡好"和"闹钟前就醒了"是同一件事的两面。

这个机制也解释了另外几种常见体验。作息越规律的人，提前醒越准，因为第一层的生物钟被训练得越稳；作息乱的人，第一层帮不上忙，只能靠第二层的预期硬推，醒来更累。年纪大了以后皮质醇的节律整体往前移，很多人不想早醒也早醒，那是第一层自己提前了。长期焦虑的人，第二层几乎每晚都在运行，凌晨三四点醒来再也睡不着，是同一套激素在做另一件事。

实际上能用的只有两点。想让身体准时叫你，靠的是固定起床时间，而不是睡前反复默念；固定几周之后，第一层会接管，第二层就不用每晚出力。重要日子前一晚提前醒是正常反应，不用为此再焦虑，但也别把它当闹钟用，预期机制的误差是几十分钟量级，实验里也只是让人在最后一小时里更容易醒，没有人能精确到分钟。

……

回到题主的问题。

睡着以后大脑怎么知道快到点了：两套系统。生物钟按你的习惯时间把激素推高，这是不用想的；睡前形成的起床预期在睡眠中继续被执行，在预期时间前一小时把 ACTH 推上去，这是想了才有的。两者叠加，落在后半夜本来就浅的睡眠上，你就在闹钟前醒了。

身体算时间的两套机制：生物钟按习惯时间推高激素；睡前的预期在睡眠中继续执行，预期时间前一小时把 ACTH 推上去。

它不是巧合，是身体在替你守时。只是这个守时的代价，是它用了应对压力的那套激素来做闹钟。

闹钟还没响，身体已经在准备：睡前的预期在睡眠中被执行。AI 生成示意图。

参考

Born J, Hansen K, Marshall L, Mölle M, Fehm HL. Timing the end of nocturnal sleep. Nature. 1999;397:29-30. DOI: 10.1038/16166
Steiger A. Sleep and the hypothalamo-pituitary-adrenocortical system. Sleep Med Rev. 2002;6:125-138. DOI: 10.1053/smrv.2001.0159
Fries E, Dettenborn L, Kirschbaum C. The cortisol awakening response (CAR): facts and future directions. Int J Psychophysiol. 2009;72:67-73. DOI: 10.1016/j.ijpsycho.2008.03.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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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求大号鸡蛋可能让母鸡感染，所以最好买小一点的鸡蛋一起保护母鸡的屁股，是真的吗？

Tue, 22 Sep 2026 23:01:00 GMT

祥昊，中秋快乐

母鸡：不要怜惜我的屁股！！我还能生！！

养殖户：

不，你已经到了岁数，该被优化了。

说实话，

真有空怜惜母鸡屁股，还不如多吃几个蛋补补。

因为对于养殖业来说，母鸡真的是纯纯的耗材。

蛋鸡的一生从育种场开始，

在破壳之初，

就会先挨上一针，打上马立克氏疫苗。

然后有专门的鉴腚师对着屁股检查。

这是由于小鸡没有明显的性别特征，传统种鸡场会通过翻开泄殖腔来辨别。

通常只有健康强壮的小母鸡会被留下，

而虚弱的小母鸡和小公鸡则会被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不过不必为离别而悲伤，
也许在不久的将来还以另一种方式重逢。
比如，嗯……饲料。

之后，

工作人员会给幼鸡群点上灯泡，提供温暖的环境，休整几天。

在等待期间，还会再打几次疫苗，

一般常用的是滴眼，浸头，烟熏等方法接种，扎针不多。

待小鸡度过应激期，开始组织断喙。

所谓的断喙就是用烧红的铁片将小鸡的喙尖切掉，

以减少菜鸡互啄出现啄癖现象。

现代大型养殖场会采用激光断喙，

效率会更高一些。

差不多到这，鸡崽就可以出厂了。

蛋鸡出厂的日子一般是在午后，阳光明媚，环境舒适，

养殖户会将小鸡集体放在铺满细沙锯末的围栏，然后点上亮度比较高的暖灯，让小鸡学习啄食适应环境。

这段短暂的幸福并不长久，

在最初的三天，为了让小鸡尽快适应环境，灯光彻夜不息，以督促小鸡适应环境。

之后在育成期的时候，

才会慢慢缩短光照，以保证有个好身体底子。

蛋鸡的育成期大概在 7-20 周龄，

在这期间，各种疫苗还是得陆续接种，每天饮食还是不得停，

大概在 12 周龄之后，

蛋鸡算是到了青春期，这段时间除了要进行第二次断喙修喙，

还开始密切监视蛋鸡的体重。

因为体内如果累积过多的脂肪，会影响产蛋能力的发挥，

所以就需要适当控制饲料以防蛋鸡长的太肥，

将一切风险掐死在萌芽中。

待到 20 周龄左右，鸡性腺成熟，就从育成舍送到了蛋鸡舍，

现代不少高产种 17 周即可上笼，

放以前那就是雇佣童子鸡。

一般来说，

工厂大规模养殖采用的是笼养，

其中全阶梯笼养的饲养密度为 12～15 只 /m²，最为密集。^[1]

叠层笼养为 18～25 只 /m²，平置笼养为 12～14 只 /m²。

地面平养为 5.4～6.2 只 /m²，活动空间都不算大。

鸡舍温度会被尽量控制在 18～23℃，湿度 60%～65%，

还有持续通风系统不断给鸡舍换气。

这对鸡来说，

好歹是个不用风吹日晒稳坐鸡笼的体面生计.

实际上，早在上岗之前，养殖户就早已开始布局。

原本 10 小时左右的灯光会逐步延长到 12 小时左右，

待到上岗之后，

前三天还是灯光昼夜不息，以适应环境。

后面的灯光会按周继续延长，一直到产蛋高峰期 16 小时，^[2]

原则上这阶段光照时间只加不减，

以保证母鸡一直在光照的刺激下增加产量。

在这期间，

母鸡的饲料会经过一系列科学优化，吃上蛋 1 料，

为了增加采食量，维持高产蛋效率，

很多鸡场会在夜间额外开灯 1-2 小时，以督促母鸡起来再吃两口。

而在高峰期往后，

为了防止母鸡长的过肥影响产蛋，还会改用营养略低的蛋 2 料来限制。

至于产蛋会不会太遭罪，

其实还好，因为母鸡的蛋并非天生就硬，

而是卵泡起步，慢慢到峡部搓成蛋型，

然后经过蛋壳腺裹上蛋壳变硬，最终挤开阴道和泄殖腔生出。

而正常蛋鸡高峰期大概一个月能产 28 枚蛋，

在这种高频产蛋的状态下，黏膜反复充血摩擦、水肿发炎，

肛周损伤发炎这类职业病几乎在所难免。

况且，

母鸡也没办法控制自己产大蛋还是小蛋。

这幅产蛋的屁股，早已经不是自己能说的了算的。

然而，日子久了总会疲惫，屁股松了就会减产，

在高峰产蛋期后，为了进一步让蛋鸡保持高效率，

不少养鸡户会将光照降低到 8 小时 / 天左右，

并降低光线亮度，抑制促性腺激素，^[3]

然后停料不停水一段时间，让母鸡自己反省，一般在 10-15 天左右。

失去了食物的供给，

母鸡的羽毛开始脱落，体重开始下降，强制进入了换羽期。

出于换羽期的鸡。

当体重降到 70%左右的时候，

再开始恢复喂料，继续加点光照。

母鸡又会暂时恢复高产蛋效率。

这就是常见的高产蛋鸡强制换羽法。

只是世间万物都无法一直保持巅峰，

待到第二个产蛋周期结束，

虽然还能继续产蛋，效率总会不可避免的下滑。

此时蛋鸡就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换上新一批更年轻，更廉价，更有活力的母鸡。

至于优化后的母鸡去了哪里，

养殖户不会关心，鸡贩子也不会。

唯独消费者会有所担忧，

毕竟淘汰鸡真的会进他们的餐桌。

所以，别心疼鸡屁股了，

真坏了养殖户会心疼会找兽医。

而你，我的朋友，

就算真病了，又有几个人会关心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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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咪底层代码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总是那么神经？

苏澄宇，自然科学/分享动物们的小秘密/Animalonearth

网上有一种卡猫 bug 的方法。

在猫脑门上贴一小张纸^[1]。

猫发现以后，会抬起前爪去碰。

可猫的爪子刚举到脸边，突然低下头，开始认真舔爪。

舔完，再伸手。伸到一半，又舔。

于是，大家便说这是猫的底层代码冲突，本来正在运行“撕纸程序”，结果一抬爪，又触发了“舔毛程序”。

其实，这恰好是一个动物行为学研究了八十多年的老问题。

1940 年，廷伯根（Nikolaas Tinbergen）发表论文命名了这类现象。同一年，荷兰的另一位行为学家科特兰特（Adriaan Kortlandt）几乎独立注意到了同一件事^[2]。

洛伦兹是本能理论的奠基人，是廷伯根最重要的合作者，却不是这个具体发现的第一批人。

早期的经典案例都很有画面感。两只云雀打得难解难分，忽然有一只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低头啄起地来，好像在觅食。求偶求到一半的鸟，也会突然停下来整理自己的羽毛^[3]。

行为学家把这类举动统一叫做转移行为（displacement activity），意思是一个很正常的动作，只是出现的时机不太对。

那这套理论，套在猫身上到底站不站得住脚？

1973 年，神经科学家伯恩森（Gary Berntson）团队做了一个实验，在猫的小脑里插上电极，通电，观察猫会做什么。刺激对了位置，猫会开始舔自己的毛，舔得有模有样，跟正常理毛一模一样。

真正关键的是接下来这一步。他们往六只猫的毛上贴了一小块胶带，位置随机，再开始刺激。猫理毛的时候，舔贴了胶带那一侧，平均花了十二点七秒。没贴的那一侧，只花了三点九秒。

问题是，为什么会这样？

八十年里，科学家给出过好几种解释。

最早的一类解释很像“能量溢出”（outlet/safety valve）：攻击和逃跑都想启动，又都被卡住，于是原本积蓄的行为能量“串”到了另一个系统里。后来这种把动机理解成某种可以在脑内流动的能量的说法逐渐失去支持。

另一类影响很大的解释叫“去抑制”（disinhibition）。意思而是动物本来就存在一些低水平的梳理、觅食之类倾向，只是平时被更重要的行为压着；当攻击和逃跑恰好互相牵制，原来被压住的第三种行为反而冒了出来。

问题是，它也解释不了全部现象。

有研究者发现，某些鱼在求偶冲突中最常做出的转移动作，恰恰不是它平时做得最多的那个，这跟去抑制理论的预测对不上^[4]。

实验用的三刺棘鱼（Gasterosteus aculeatus Linnaeus）

而猫洗脸这件事刚好可以用来检验这个理论。

2000 年，本杰明·埃克斯坦（Benjamin Eckstein）和同事观察 11 只猫^[5]，发现猫并不是毫无规律地东舔一下、西舔一下：91%的口腔梳理会连续涉及多个身体区域，而且有一定从头向身体后部推进的趋势。

C：control collar，对照圈，不妨碍梳理 E：Elizabethan collar，伊丽莎白圈，连续 3 天阻止正常梳理。连续 3 天不能正常梳理后，猫在摘掉伊丽莎白圈后的前 12 小时出现明显“补偿性梳理”；再过 12 小时，这种差异基本消失。

更有意思的是，他们给猫戴了 3 天伊丽莎白圈，让猫暂时无法正常舔毛。圈拿掉后的头 12 小时里，猫的口腔梳理比对照增加了 67%，用爪抓挠式梳理甚至增加了 200%。

像是欠了三天的澡，终于开始补课。

这类“补偿性反弹”加上梳理顺序，支持猫的梳理存在相当程度的中枢组织和调节；但伯恩森的胶带实验又告诉我们，局部触觉刺激照样可以决定它往哪里舔。

所以，“底层代码”不够准确，因为猫不是一串写死的 if-else。

2020 年，一项大鼠研究把这个“底层代码”这件事又深入了一层^[6]。

香港中文大学等机构的研究人员找到了一条与压力诱发梳理有关的神经通路。它从海马的腹侧下托，经外侧隔腹侧部，再连接到下丘脑结节核。

在大鼠经历情绪压力后，外侧隔相关神经活动会在梳理开始前升高；抑制这条回路，压力之后出现的梳理明显减少。反过来，用光遗传方法激活这条回路，即使没有原来的压力场景，大鼠也会在几十秒后出现强烈、完整的梳理，而且动作模式与压力后的梳理非常相似。

这已经很接近真正意义上的“理毛开关”。

可最有意思的是，研究者随后让大鼠自己选。

一个空间与这条神经回路的光刺激绑定，另一个空间没有刺激。结果大鼠更愿意待在有刺激的一侧。研究人员甚至扣掉了动物真正花在梳理上的时间，这种偏好依然存在；条件位置偏好实验也得到了同样的结果。

大鼠并没有躲开会诱发梳理的神经刺激。a，双房间选择实验：进入一侧就给予光刺激；b，直接刺激 LSv 后，大鼠更多停留在刺激侧；c，只刺激 LSv→Tu 通路时，同样出现这种偏好。统计时已扣除真正用于梳理的时间

论文因此认为，这条梳理相关回路带有正性的情绪效价。

这跟很多人对应激理毛的直觉正好相反。大家默认压力大了才会去理毛，理毛是崩溃的表现，是没办法的办法。可这个实验说的是另一件事，理毛更像是大脑自带的一套安抚程序，压力上来，它会主动启动，启动完了，心情反而会轻松点。

这当然是大鼠实验，不能完全来解释猫脑门的事。但起码可以看出，在大鼠身上，压力之后突然开始理毛，很可能本来就是系统把自己往正常状态拉回去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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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装水在开封后，多久会变质？

钱程，技术型吃货

关于这个问题，其实是有人专门做过实验的。

我先把结论放前面：

瓶装水如果先对嘴喝后，盖上盖子，置于常温条件下：3 天内，微生物会接近腐败限值（10^6 CFU/ml）。

瓶装水如果不对嘴喝，仅开盖倾倒后，置于常温条件下：7 天内微生物显著增长，但不会超过腐败限值。

所以，包括矿泉水在内的各种瓶装饮料，从食品安全角度，不建议放很久再喝。特别是对嘴喝过以后。

如果要给一个期限的话：

各种容易腐坏的饮料（如咖啡、茶饮料、乳饮料、果汁等）：建议 2 小时内饮用完毕。

矿泉水、瓶装饮用水：建议 10 小时内饮用完毕。

看到评论区大部分知友都在说我的结论过分夸大，在这里声明一下：我的建议只是基于「在日常生活中最大程度减少食品安全风险」做出的，并不是说「超过这个期限就一定有问题、一定会对健康造成严重影响」。

事实上，即使超过这个期限，大部分情况下健康普通人喝了也不会有问题。甚至大家直接喝生水，大概率也没事。但我这个回答只是在告诉大家「微生物会长，有致病菌风险，所以食品安全风险会更高」，大家可以根据此事实来做出自己的选择。

下面给大家详细分析一下：

1. 喝过的水，随着时间累积，微生物会明显增长

在 2013 年，有研究团队就已经对「喝过的饮料，到底细菌会长多少」进行了非常详细的实验^[1]。

这个研究选取了 17 种不同的市售瓶装饮料，其中涵盖了碳酸饮料，乳饮料，茶饮料，果汁，矿泉水等等不同的类型。每种饮料分别采用了两种不同饮用方式：

1）倾倒饮用：倒出半瓶饮料，拧紧盖子以后常温放置 2 周。

2）对嘴饮用：对嘴饮用掉半瓶，拧紧盖子以后常温放置 2 周。

在第 1，3，6，14 天分别进行取样，测定微生物相关指标。

结果发现，在测试的时间内，无论是倾倒饮用，还是对嘴饮用，都发现了微生物明显增长的情况。倾倒饮用组中，17%检测出微生物，以环境霉菌为主；对嘴饮用组中，则有 51%检测出了微生物，以口腔中常态菌群为主。

这个研究对于「对嘴饮用」的情况做了比较详细的实验。

从饮料种类看，乳饮料、茶饮料、果汁等本身比较容易腐败的饮料，在「对嘴饮用」情况中，微生物增长最厉害。仅仅 1 天内，微生物就会迅猛繁殖，3 天内可以达到腐败限值（10^6~10^8 CFU/mL，相当于一毫升有一百万到一亿个微生物），这代表饮料已经彻底腐败。

矿泉水比起那些容易腐败的饮料，也只是「略好一点」。各种微生物指标，包括菌落总数、大肠杆菌、酵母等同样在 3 天内就发生了显著增长，接近腐败限值。

比较值得警惕的是，随着微生物增长，其他饮料往往会出现浑浊、沉淀、出现漂浮物等现象，但在矿泉水里，看不出任何异常，所以大家往往会忽略矿泉水微生物的问题。

◇：这条线代表了饮料中真菌（霉菌）的增长情况。△：这条线代表了饮料中大肠杆菌或大肠菌群的增长情况，这些细菌通常作为食品污染的指示菌。×：这条线代表了饮料中细菌的增长情况，用以衡量非大肠杆菌的细菌总数。□：这条线代表了饮料中总细菌和酵母的增长情况

如果只是单纯的「微生物显著增长」，引起的往往只是变质，不至于影响健康。但这个实验也在相当一部分的样品中检出了致病菌！

其中，在奶茶、加奶咖啡、混合茶、乌龙茶、加果汁的苏打水和矿泉水中，检出了金黄色葡萄球菌的产毒菌株。在一款混合茶饮料中检出了蜡样芽孢杆菌的产毒菌株。

这些都是平时导致大家腹泻、呕吐的高危菌株，它们的存在是会增加食品安全风险的。对于免疫力较为低下的特殊人群（如孕妇、儿童、老年人等），会有更高的概率发生食物中毒。

2. 国内研究发现没对嘴喝过、开封后矿泉水，微生物增长同样非常快

另一篇来自我国的研究^[2]也发现，矿泉水即使没嘴对嘴，开封后里面的微生物同样也会快速增长。

特别是在已经存在一定微生物本底值的情况下，开封后仅放置一天，微生物菌落总数就可以来到超过 3000 CFU/mL 的水平。放置 3 天后则最高可以达到 11000 CFU/mL 的水平。

当然，这样的菌落数水平离「腐败」还有一定的距离，一般不至于导致食品安全隐患，但这个结果也足以证明「开封后的矿泉水，微生物会长」。

你可能会有疑问：矿泉水里除了水啥东西也没有，为什么微生物会长？

在「对嘴」情况下，唾液中的有机物进入瓶中，口腔中的一些粘膜细胞、食物残渣等也会进入瓶中。虽然量很少，但这些有机物已经足够支撑微生物生长，并接近腐败界限。

在「不对嘴」的情况下，有机物会更少一些。但空气中也会飘落一些有机物，水中本身也残存着极少的有机物，因此微生物还是能够比较缓慢地生长的。

特别是夏天，更加需要注意这一点。夏季气温高，微生物增长也会更快。还有些人把喝剩下的水或饮料放车上，阳光暴晒下车内温度可能达到 40~50℃，正好是微生物生长比较快的温度。

这种情况下，一旦饮料中存在致病菌，食品安全风险还是不容小视的，需要警惕。

3. 夏季矿泉水、饮品等怎么安全喝？

对于各种瓶装饮料、瓶装矿泉水来说，比较安全的建议是：一旦开封，就建议尽快饮用完毕。

那么，可能有些人会问：这个「尽快」，到底是多久呢？

其实，大部分瓶装饮料，我都会建议最好能在2 小时内饮用完。这样可以最大程度保证食品安全不出问题。特别是容易腐败的乳饮料、茶饮料、咖啡饮料、果汁等。

如果放宽一点，对于瓶装水等「不那么容易腐败」的饮料来说，放置 5~10 小时也是可以接受的，但不建议 10 小时以上再饮用。

对于奶茶店的现制饮料，这些饮料往往不像瓶装饮料一样有严格的杀菌条件，因此初始菌数就会比较高。在炎热的夏天更加容易变质。所以建议 2 小时内饮用完毕。详细可以看我之前写的回答：

奶茶打开 2 小时后，细菌疯狂暴涨，这是真的吗？背后有什么科学依据？放久了的奶茶到底有多脏？

开封后的饮料，如果实在不能一次喝完，又怕浪费的话，可以有两种方式稍微延长保存期：

1）密封后，放冰箱冷藏。

2）用锅具煮沸杀菌（对于那些煮沸后不影响风味的饮料来说）。

当然，这两种方法只能一定程度上延长保存期，放久了还是可能会腐败变质。

2026 年 8 月 26 日补充：

看到有知友增加了问题补充，那我针对知友的新问题来回答一下。

原“变质”的提问较为宽泛，尝试略作展开，毕竟水本身很稳定，不稳定的是微生物。不如将“变质”限定为“饮用会对身体造成显著影响”，也就是瓶装水打开以后放多久就不能喝了，喝了大部分人会身体不适。

首先申明一下，我的回答中，「变质」的定义采用行业里对食品腐败的一般衡量限值（微生物增长至 10^6~10^8 CFU/g 或 ml）。此「变质」只代表微生物显著繁殖，食品显著腐败。跟「食物中毒」本身没有直接联系。

但变质的食物中，致病菌繁殖的概率更大。所以日常生活中，吃显著腐败的东西，食品安全风险也会更高（也就是食物中毒的概率增加）。这也是我提出「建议多久喝完」的基础。

致病菌繁殖是偶然事件，「食物中毒」本身也是偶然事件。不是「放超过一定时间」的必然结果。

因此，如果将「变质」限定为「饮用后一定会对身体造成显著影响，大部分人都身体不适」，那这就要求这瓶水里一定要有致病菌大量繁殖。

那我可以这么说：

如果你喝的水里碰巧有致病菌：那过了 3 天以后，致病菌可能增长到接近 10^6 CFU，此时大部分人喝了都会中毒。但你如果能 10 小时内就喝完，致病菌来不及长，你就不会食物中毒。
如果你喝的水里没有致病菌，那放多久都没事。（这是大部分情况）

仅就饮用水而言，不同的打开方式（打开又盖盖、打开不盖盖、打开对嘴喝、打开倒出……）打开后的保存方式（冷藏与否）显然对菌群都会有影响。然而这些影响需要多久到“变质”的程度呢？

关于影响需要多久到「变质」的程度，这其实跟上一个问题类似，不再赘述。不同保存方式的区别，本质上是三点：

有没有引入新微生物的机会？
有没有引入新的有机物（微生物繁殖所需营养）的机会？
环境是否会抑制微生物生长？

对嘴喝显然是最不利于保存的方式，既引入了新微生物，也引入了新的有机物。因此腐败会比较快。
打开不盖盖的话，空气里的微生物会不断进入瓶内，但有机物可能没有那么多，只有空气里可能存在的微量有机物。
打开后如果冷藏，那较冷的环境能够使很多微生物繁殖速度变慢，甚至停止，那腐败速度就会变慢。

这种打开的瓶装水，与普遍饮用的自来水、河湖水、净化水、井水、泉水、白开水的菌落差异有多大？这些水喝下去对人体的影响有有多大呢？不知道有没有这方面的研究。

河湖水、井水、泉水属于自然水，这些水的食品安全程度是最低的，不仅微生物多，还有可能含有寄生虫。井水和泉水可能比河湖水微生物载量低，但这是在没有污染的理想状况下的。非专业人士也很难判断井水和泉水到底有没有微生物污染。

对于这类自然水，强烈不建议直接喝。建议烧开以后喝。（当然特殊情况比如荒野求生，只能直接喝那没办法）

自来水会好很多，因为一般都会有过滤步骤，加上氯类消毒剂处理来杀菌。一般品质合格的自来水是不会有寄生虫卵的，微生物含量也会相当少，但考虑到输送环节的二次污染，为了去除余氯和进一步保证食品安全，一般还是建议烧开以后喝。

白开水如果刚烧开不久，没有放太长时间的话，安全性是最高的。直接喝一般没啥问题。

以我的粗略估计，放较长时间、已有微生物生长的瓶装水，大概率会超过自来水中的微生物载量，跟自然水中微生物载量可能在相似数量级。

本文首发于公众号「丁香妈妈」，首发链接地址：

https://mp.weixin.qq.com/s/Cy1Mb0MJdzhyE2I5FbNL9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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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购燃气灶防风罩一月后妻儿中毒死亡，该产品为何会导致如此严重的事故？是否该全面禁售？

祥昊，碎碎念

这东西我买过，差点吃大亏。

物件不贵，几块钱，

按照直觉和商家的宣传，将火焰聚拢起来增加燃气效率看起来有点道理。

这种罩子离着锅底有段距离，属于半开放环境，

感觉不会缺氧，就算缺氧，火自个就灭了，看着也挺合理对吧？

但是！！听好了，

当时装上之后点火，很快家里的燃气报警器疯狂报警断气，

全程几乎察觉不出一点异样和异味。

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吧？

如果没燃气报警器，上新闻的可能就是我了。

事实上，这个罩的结构，本身没毛病，

但如果乱装，

极有可能直接绕开燃气灶和燃气公司给你准备的保命锁。

这还得从燃气灶的原理说起。

燃气灶看着挺复杂，其实就四个结构。

喷嘴，燃烧器，一次进气口，二次进气口。

利用的是引射式大气燃烧。

听着挺麻烦原理其实很简单，

燃气从比较宽阔的管道进入狭窄的喷嘴，流速变大。

再进入比较宽阔的燃烧器，一路到灶台火盖。

在燃烧器和喷嘴接口附近还有一个和外界联通的口，一般叫风门。

这是个喷水的，凑合看，原理没差别。

根据文丘里效应，

由于喷头区域流速较大，会在周边产生负压，外界的大气压就会把周边空气送进去。

这样就完成了燃气和空气的预混，这就是一次进气。

文丘里效应这就是燃气灶的主要工作方式

那肯定还有人好奇了，既然燃烧器是开放环境，

为啥燃气不会从一次进气口跑出来呢？

原因很简单，

由于喷嘴很狭窄，喷出的燃气量少且速度快，通往火盖的通道畅通无阻。

这就像你用呲水枪往外呲水，只要你不手贱把枪口堵住，

它就是个单向通道，只会往前喷。

不过此时预混的氧气还是不大够，

也不敢让它够，够了回火就玩完了。

所以在喷出燃气灶时，

还需要二次进气来补足氧气，以实现充分燃烧。

而所谓的聚能环，很大可能会阻挡二次进气，使燃烧不充分。

坑爹的地方来了，

由于一次进气已经有空气混入，

二次进气量减少并不会轻易让火焰熄灭，

这恰好把燃气公司和燃气灶给设置的两道保命锁给绕过去了。

第一道是燃气公司会在燃气里混入微量味道刺鼻的加臭剂，

如果发生泄漏人会第一时间察觉。

但是由于火在燃烧，加臭剂又很微量，大概率直接被消耗掉，

几乎不会产生一点味道。

第二道是燃气灶上会有一个断火探针，

一旦火焰没了会触发熄火保护装置，自动断火。

而此时火在燃烧，也无法触发。

这个时候加了聚能环，燃烧不充分再叠加房间密闭和长时间炖煮等 buff，

这不就妥妥的煤气中毒现场嘛。

此时又得有人反驳了，XXX 燃气灶也用这种聚能环结构。

没错，但是人家燃气灶厂家在设计之初就已经预留了足够的余量，

聚能环结构并不会影响燃气灶完全燃烧。

而个人胡乱加上的，大概率会影响，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所以，如果灶坏了，

可以找人修下，也可以试试自己调风门，

但不要加这种奇怪的东西，真有可能贪小便宜丢小命。

这跟产品质量，三无产品之类的没半毛钱关系，

纯粹就是奔着谋财害命去的，家里有的务必摘了。

真的很危险！！！！

另外，

家里甭管是烧煤还是烧气，装个燃气报警器也确实很有必要（注意区分类型）

咋感觉像推销报警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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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扯 · 如何正确地吐槽

瞎扯 · 有什么著名的电视台（电台）播出事故？

知乎日报

Q：有什么著名的电视台（电台）播出事故？

@墨孜
：扬州电视台天气预报，给大家过愚人节了

Q：你去过最离谱的景区是什么？

@稀饭冷了
：打死不去第二次，战败处啥也没有，一点痕迹都没有，特么的

Q：你卡过最厉害的bug是什么？

@六月
：很多很多年前，考科目三，有键盘，可以 F12

Q：能发一张你认为最意义不明的照片吗?

@Tangpika31
：笑了半天，每一格都笑的相似。。

Q：有哪些官方的玩梗？

@Peneldon
：当然是长发郭冬临梗

✨恭喜你发现了（即将成为）知乎最好笑的地方，加入「扯点好笑的」圈子，每天看点段子梗图神回复，一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吧！

扯点好笑的

不懂书法的人怎么分辨一副作品的好坏？

黄佳智，公众号：在练

用我这个方法，不懂书法，也能看个大概。

下面我把篆、隶、草、行、楷五种书体都说一遍。

篆书。

你就记住孙过庭《书谱》里的这句话：「篆尚婉而通」。

所谓「婉」，指线条大多圆转，少生硬转折。

比如李斯《峄山刻石》中的「万」字，线条都很圆转，由自然的弧线组成，这就是「婉」。

所谓「通」，指线条流畅，圆转中相接，不出现突兀的接笔。

比如邓石如《白氏草堂记》中的「有」字。「月」部外框即便分两笔写，但笔画 1 处和笔画 3 处衔接是很流畅的，这就是「通」。

也就是说，好的篆书，线条不生硬，婉转流畅。

好了，记住这两个感觉，下面可以做一个简单的判断了。

测试 1：这个篆书写得怎么样？

图片来源于网络

答案：不好。因为不够「婉」，就拿「于」字来说，左边部的曲线在圆转处明显有方折态，行笔软绵绵的，不够婉转。

测试 2：这个篆书写得怎么样？

图片来源于网络

答案：比第一幅好，婉转程度有了，但不够「通」。比如「自」字，第一笔没有给第二笔留足够空间，所以这个地方会有一个方折的感觉。

测试 3：这个篆书写得怎么样？

答案：很好，顶级大神。线条婉转流畅，不拖泥带水，有一种精气神。这就是「婉而通」。

隶书

记住刘熙载《艺概·书概》里这句话：「隶取势险节短」

所谓势险，就是隶书刻意横向舒展，把主笔向左右极力伸张，容易形成险绝之势。所以好的隶书要平衡这种「偏侧」，通过主笔伸展、次笔收敛，形成动态平衡。

比如汉代《张迁碑》中的「家」字，按照隶书的写法，「豕」的捺有开张之势，如果把「豕」放在宀正下方，重心会偏向右，所以为了让其平衡，把「豕」向左偏移，形成险中求稳，这就是「势险」。

所谓节短，就是隶书一般是奋笔书写，所以隶书讲究「笔笔断，断而后起」，这就要求起笔、收笔动作都很迅速、干脆，用笔节奏短促、有张力。

比如何绍基临的《张迁碑》中的「口」字，在楷书中「横折」是一笔，而在隶书中需要拆解成「横」和「竖」来写。不过虽然这样写，但其用笔短促有力，这就是「节短」。

也就是说，好的隶书，有张力，短促有力，需要险中求稳。

好，记住这个感觉，下面你就可以做一个基本的判断了。

测试 1：这个隶书写得怎么样？

图片来源于网络

答案：不好，因为太平了，不够「险」，就拿「若」字来说，草字头和口字基本上横竖齐，看起来很呆板，隶书处理这些部件时，其实有开合、收放关系的。

测试 2：这个隶书写得怎么样？

答案：不好，因为用笔是很小心翼翼的抹出来的，不够干脆，笔画浮在纸面上，没有张力。比如「水」字，有张力的笔画和抹出来的笔画就很容易感受到。

楷书。

记住孙过庭《书谱》里这句话：隶欲精而密。

有人会问：讲楷书，提什么「隶书」？

其实，这里说的「隶书」和今天说的汉代隶书不是一回事。

在唐代，官方文献和书论中，常用「隶书」指代当时通行的楷书。

比如宋代王应麟编撰的《玉海》里就说：

自唐以前，皆谓楷字为隶。

那什么是“精而密”呢？

精，就是笔法精致，精准，点画起收分明，转折提按有度。比如赵孟頫《胆巴碑》，每一笔画都有细节存在，有提按顿挫，而不是单纯的一种形态。

密，不是单纯笔画挨得紧，而是结构紧凑、凝聚，让字不散架，要做到「八面拱心」。

所谓「八面拱心」，就是指各个方向的点画都围绕着字心安排布置，这样字才有凝聚力。

你看左侧这个字，不管是点，还是横竖，抑或是撇捺，把每笔点画的走势线延长，你会发现它们大体都汇聚到字心附近，这就是「拱心」。

而右边被我乱改的那个，你会发现趋势线不再集中于同一点，整个字就散掉了，这就是「不拱心」的效果，所以才会显得别扭。

也就是说，好的楷书，用笔精致，结构凝聚。

好，记住这个感觉，下面你就可以做一个基本的判断了。

测试 1：这幅楷书写得怎么样？

答案：不好，最主要的问题是不够「密」。比如「颜」字，左右两部分向右倾倒，呈现相离之势。正确的处理方式，应该让两部分左右依靠，呈现相聚之势。

测试二：这个楷书写得怎么样？

答案：不好，最主要的问题是不够「精」。比如「怀」字，就拿起笔来说，都是直接入笔的动作，不够精致，看不到变化。

行书

记住明代丰坊《书诀》里这句话：行笔而不停，著纸而不离。

所谓行笔而不停，就是笔势要有连续性、行进感，不能犹豫、停顿、断气。行书贵在「行」，要像云行水流，气脉贯通。

比如王羲之《丧乱帖》里的「丧乱」两个字，把笔势画出来，会发现笔画与笔画之间、字与字之间，不管是实连还是虚连，「气」都没有断，这就是「行笔而不停」。

所谓著纸而不离，意思是笔锋要贴着、咬着纸面，不能虚提飘浮、轻滑而过。

比如颜真卿《祭侄文稿》，笔是压着纸面写的，墨是吃到纸面里面的，没有轻浮而过，力透纸背，这就是「著纸而不离」。

所以，好的行书，就是既要流动连贯，又要沉着落纸。

好，记住这个感觉，下面你就可以做一个基本的判断了。

测试一：这个行书写得怎么样？

答案：不好。因为笔锋没有贴着、咬着纸面写，都是轻滑而过，所以线条容易颤抖，且出现「片」状，笔画不厚重。

测试二：这个行书写得怎么样？

答案：不好。先不说结构，最重要的是气息不行。给人感觉字字独立，字与字衔接的笔势断了。比如「暮彩」二字，笔画之间的运动没有形成某种内在联系，是孤立书写的。

草书

记住赵宧光《寒山帚谈》里这句话：刚柔相济乃得佳。

什么叫刚柔相济？

书法中，方、直、折、重为刚；圆、曲、转、轻为柔。

所以点画讲究有圆有方、有曲有直、有转有折、有轻有重。

比如，明祝允明《草书手卷》中的此、第、群这几个字，就能看到刚柔之间的配合。

好，记住这个感觉，下面你就可以做一个基本的判断了。

测试一：这个草书怎么样？

答案：不好。刚的东西太多了，少了柔的东西。你看这一行，转折的地方都是「折」的形式，很少有「转」的方式。

以上，希望对你有帮助。

关于书法审美，其实我已经回答了很多问题，感兴趣可以点击下面查看：

去看书法展如何装作自己很懂书法？书法的评判真的有标准吗？什么样的书法才能称之为好？请问对书法好坏的评价有统一标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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闰秒制度可能将被提前废除，什么是闰秒？为啥用了半个多世纪会被取消？对我们生活有影响吗？

太空僧，2022年新知答主｜航天及天文优秀答主

因为南极冰盖在加速融化。

关于闰秒这个事，你问 AI，AI 都不一定能一下子讲得清楚，因为这个屎山有点乱。

我们知道，地球上的人类，最早的时间，是靠太阳确定的，

考虑到日出日落的时间，会随着纬度和季节剧烈变化，而正午，也就是太阳上中天的时刻，是一个比日出、日落更精确、更稳定的天文参考点（我们现在知道它大致只和经度相关），所以各个地方，大多都是根据正午太阳的位置来确定时间的锚点，进而确定一天，或者一日的长度。

后来，人们发现，光有“日”这个概念不够用了，于是欧洲人发明了时刻，中国人发明了更点。再到后来，西方天文学大发展，“秒”这个单位开始更频繁地使用，明末清初，徐光启用古字中用来表示谷穗上的细芒的“秒”字，来做为 second 的中文翻译。

在西方，最初的“秒”，被定义为一天的 86400 分之一。

第一次打补丁

我们知道，一天的时长并不都是相同的，因此，秒也有了快慢。

19 世纪，随着工业革命的到来，资本市场发现，需要更精确的计时器，于是机械钟表大发展。而机械钟表的构造意味着，需要一个更均匀的时间单位。

于是天文学家引入了平太阳日的概念，也就是把一年中真太阳日的平均长度作为一天。

于是，1 秒 = 1 平太阳日的 1/86400。

这就是平太阳秒。

第二次打补丁

问题很快出现了。

天文学家发现，地球的自转并不均匀，它不但存在着季节性的波动，而且由于月球潮汐等的作用，在长期地缓慢减速，导致每一年都不一样长。

所以“平太阳秒”的长度实际上每年都在变，不能作为高精度的时间标准。

既然地球自转不稳定，那我们就得找一个比地球自转更均匀的时间单位，不如就改用地球公转吧。

1956 年，国际计量委员会定义，1960 年国际计量大会批准了一个新的单位，史称：历书时秒。

当时人为规定了一个 1900 年 1 月 0 日，把这一天的 12 时定为历书时，把再把这一历书时的 60x60 分之一，作为新的 1 秒的定义。

1 秒 = 1900 年 1 月 0 日 12 时（历书时）回归年的 1/31556925.9747。

第三次打补丁

按理说，这个秒的定义已经很精确了。

但在实际使用中，就会发现，这个定义依赖天文观测，实际使用的时候不是那么方便。而且精度还是有限。

1955 年，第一台实用铯原子钟在英国国家物理实验室运行。它利用铯 -133 原子基态两个超精细能级之间的跃迁，产生极其稳定的频率。

于是，1967 年，第 13 届国际计量大会正式定义原子秒：

1 秒 = 铯 -133 原子基态两个超精细能级之间跃迁辐射的 9192631770 个周期的持续时间。

这个整数9192631770不是随便选的。它是当时测量得到的铯跃迁频率，目的是让原子秒尽可能等于历书时秒。这样，新秒与旧秒在长度上几乎无缝衔接。

第四次打补丁

现在秒的长度定下来了，但还得有一个全球统一的起始计时点。

其实早在这次计量大会之前的 1958 年，全球就已经有好几个实验室开始搞原子钟读数了，当时就把客实验室的读数加权平均后，形成了一个连续、均匀的时间尺度，因此，就规定以 1958 年 1 月 1 日 0 时 0 分 0 秒作为国际原子时（TAI）的正式起步时间。

但这里出现了一个问题。

原子钟的秒长是恒定的，但地球的自转是变化的。

为了能保证让国际原子时能与实际的地球日中天的时间吻合，就需要微调，尽量让差值保持在±0.1 秒以内。

一开始，天文学家想的办法是，改变“一秒”的物理长度。

我们知道，原子钟的秒长是恒定的，那只能人为地设定一个微小的“频率偏移量”，产生一个协调世界时。比如 1961 年 1 月 1 日，这个偏移量被设为秒。

这意味着一秒的长度，要比原子秒略长一点点（因为偏移量为负，表示频率被调低，周期变长）。这样，真实的钟就会走得比原子钟稍慢，从而逐渐追上因地球自转减速而落后的 gap。

令人头大的是，地球每一年的自转时长都不相同，所以这个偏移量也要一直变，从 1961 年到 1965 年间，变了好几次。

但天文学家嫌这个数量级的调整还是不够精确，当频率偏移在±0.1 秒内时，还需要进行一个小的“步进调整”，插入一个 0.1 秒甚至是 0.05 秒的时间跳变值。比如在 1961 年 8 月 1 日，就进行了一次+0.050 秒的步进调整。

这么调，虽然精确，但是太麻烦了。

比如无线电通信和导航，它们都是将载波频率作为标准频率来使用。但你现在规定说频率标准是变来变去的，这意味着他们依赖的标准频率本身在漂移，整个过程人工干预多，出错风险高，维护成本巨大，而且操作极为繁琐，这引发了很多的抱怨。

第五次打补丁

在 1972 年，大家坐在一起说，这得改革啊。

于是彻底取消了频率偏移，让一秒的长度严格等于原子秒，并将调整方式简化为仅使用整秒的“闰秒”。这既保证了一秒长度的均匀与稳定，又通过偶尔的、可预测的整秒跳变，维持了与地球自转的粗略同步。

协调世界时（UTC）应运而生。

它的要求就是，秒长采用原子时，但时刻上要尽量靠近真实世界中地球自转算出的时长。

当国际地球自转服务组织（IERS）监测到 UTC 与真实世界地球自转算出的秒长的差距即将达到 0.9 秒时，就会发布公告，在下一个特定的时刻（通常是 6 月 30 日或 12 月 31 日的最后一秒）增加或减少 1 秒，这就是“闰秒”。

这样就能确保太阳在格林尼治子午线上空的正午时刻，与我们时钟的偏差控制在约 1 秒之内。

自 1972 年以来，人类已经增加了 27 个闰秒。

第六次打补丁

大自然才不关心人类的计时。由于地球自转速度变化无常，闰秒就无法提前精确的规划，这给全球的计算机系统运维带来了巨大负担。

而且，闰秒的插入，会造成时间上的不连续，这对需要精确、稳定时间流的计算机系统是巨大的挑战。

比如 2012 年，闰秒就曾导致 Reddit 等知名网站出现了系统崩溃，2015 年和 2016 年的闰秒也引发了新的技术故障。

但这些都还能打补丁克服。

压扁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南极的冰。

最近的观测发现，地球自转的速度不是一直变慢的，目前反而有短期加快的趋势。

这是因为，地球变暖，极地冰盖融化后，原本分布在高纬度的冰盖质量转化为海水，向低纬度扩散。

按照动量守恒，液态水向低纬度流动，会让质量远离转轴，按理说该让自转变慢，就像滑冰运动员打开手臂，会让旋转变慢一样。

但这与观测到的自转变快的结果是相违背的。

最近有人提出，要考虑冰后回弹（Glacial Isostatic Adjustment, GIA）效应。如果极地的厚冰盖消失，地壳就会缓慢回弹抬升，同时地幔物质会发生黏弹性调整，这会让地球整体略微变得更圆了一点（扁率减小），从而让转动惯量降低，部分抵消月球潮汐摩擦导致的长期减速。有研究员根据 GRACE 卫星等的观测结果，认为正是因为这个效应，导致被冰盖压住的地壳回弹，把地幔里的重物质拉向高纬度靠近转轴，这个拉近质量的效应比水流的拉远效应更强，与观测数据拟合的非常好，所以整体来说，还是让地球自转加快了。

还有人不认同，认为 GIA 效应是很缓慢的，不会这么明显地改变自转速度，于是又提出了外核减速理论。北大的宋晓东团队就认为，地球内核存在一个约 70 年的旋转振荡周期，大约在 2009 年前后，内核开始比地幔转得慢了，这可能带动了外核的减速。外核与地幔之间有电磁耦合和粘性耦合，外核角动量减少的部分，会通过耦合作用转移给地幔，导致地壳和地幔转得更快，从而表现为地表的自转加快。

不论是哪种理论，观测结果就是自转加快了。

2025 年 7 月 22 日这一天，成为了有记录以来第二短的一天，当时的地球自转一圈儿比标准的 24 小时快了大约 1.34 毫秒。虽然在日常生活中难以察觉，但这意味着未来有可能出现需要删除 1 秒的“负闰秒”，据估计，到 2035 年出现负闰秒的可能性约为 30%。这以前可没玩过，计算机设计的时候就没想过会少一秒，现有的软件系统也根本没针对这个进行过大规模测试，可能会导致数据库时间戳顺序错乱、分布式系统交易异常等一系列不可预测的严重故障，比正闰秒的影响要大多了。

基于这些原因，很多人就开始呼吁还是废了闰秒吧。

主力军就是软件巨头们，以谷歌、微软、亚马逊等科技巨头为首的，联名上书要干掉闰秒。

2022 年，第 27 届国际计量大会通过决议，决定最迟不晚于 2035 年不再引入闰秒。

但南极的冰盖融化在加速。为了应对可能提前出现的“负闰秒”风险，相关机构正在讨论将废止时间提前到 2027 年，并可能以跨度更大的“闰时”来替代闰秒，也就是攒着，等攒着的偏差能达到 1 小时了，再去整。

闰秒的诞生，是人类向地球自转不稳定的低头妥协。

闰秒的取消，是对软件设计一开始就没考虑清楚埋下的雷的再一次妥协。

这就是人类文明不断前进，不断打补丁的屎山代码史。

。

。。

。。。

越滑越快，

终于滑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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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呼吁归还配料表中的白砂糖，它为啥重回白月光？食品饮料为何用果葡糖浆替代白砂糖？前者会影响健康吗？

高sir，科学丨教育&生物老师

二更：我回答得晚，很多答主已经回答的题目内容，所以本文探讨的是过量摄入果糖的影响。

另外表达一下，抛开剂量谈毒性都是耍流氓。

原回答：

额问题改了，但没事，很多答主直接回答了问题，那我来讲讲过量摄取果糖会有什么影响。

先说两者区别：

白砂糖是蔗糖，由一个葡萄糖分子和一个果糖分子以化学键相连组合在一起。

果葡糖浆也是葡萄糖和果糖，但它们是分开的，属于游离态。

最常见的果葡糖浆叫 HFCS-55，55%果糖，45%葡萄糖，主要用在饮料里。
另一种叫 HFCS-42，42%果糖，58%葡萄糖，主要用在加工食品里。

还有：

蔗糖到了要被吸收需要先被酶切开，然后葡萄糖和果糖才分别被吸收，这一步会减慢果糖的释放速度。

而果葡糖浆里的果糖已经是游离的，可以直接被小肠吸收，到达肝脏的速度更快，瞬时浓度也更高。

这“更快更高”意味着什么？要从果糖在肝脏里的代谢方式说起。

葡萄糖进入身体后，全身细胞都能用，肌肉收缩，大脑思考等等。胰岛素负责调控分配，哪里需要哪里搬。

果糖完全不同。

你吃下去的果糖绝大部分被直接送进了肝脏。肝脏里有一种专门处理果糖的酶会以很高的速度把果糖拆解。

葡萄糖的代谢有负反馈机制，细胞里能量够了代谢速度就会降下来。

但果糖的代谢没有这个负反馈。不管肝脏的能量储备多充足，只要果糖进来拆解就不会停。

拆解产物大量涌入了脂肪合成通路。

肝脏把果糖的碳骨架拿来造脂肪。果糖推动肝脏合成脂肪的能力比等量的葡萄糖强得多^[1]。

这些脂肪一部分就留在了肝脏里。日积月累，就成了脂肪肝。

从 1970 年代果葡糖浆大规模进入食品工业到现在，全球非酒精性脂肪肝的患病率一路攀升，时间曲线和果葡糖浆消费量的增长高度吻合^[2]。

还有，肝脏造出来的脂肪也不全留在肝脏里。一部分会被释放到血液中去。

而这些进入血液的脂质，后来被发现还有另一个去处。

2019 年，威尔·康奈尔医学院做了一个实验。研究人员每天给一批容易长肠道肿瘤的小鼠喂一点果葡糖浆，换算人大约相当于每天喝一罐含糖饮料。^[3]

不算多。很多人每天喝的远超这个量。

八周后，喂了果葡糖浆的小鼠，肠道里的大肿瘤数量显著增多，恶性程度也更高。

这批小鼠没有变胖，血糖也正常。

但肿瘤就是长大了。

进一步分析发现，果糖在肿瘤内部被转化成了一种中间产物激活了脂肪酸合成，肿瘤因此获得了更多的生长原料。

如果果糖需要在肿瘤内部被直接代谢才能促进生长，那理论上只有肠道这种直接接触食物的器官里的肿瘤才会受影响。

远离消化道的肿瘤呢？

2024 年 12 月，华盛顿大学的团队回答了这个问题^[4]。

他们发现，大多数癌细胞根本没法有效利用果糖，因为它们缺少肝脏里那种专门处理果糖的酶。

而如果果糖先被肝脏代谢，肝脏把它转化成一类脂质分子释放到血液里，癌细胞再从血液里吸收这些脂质，就能用来合成细胞膜。

也就是说，果糖经过肝脏代谢后，给了癌细胞更多的原料供应。

在小鼠实验中，高果糖饮食让黑色素瘤、乳腺癌和宫颈癌都长得更快，小鼠同样没有变胖。

但如果用药物阻断肝脏处理果糖的能力，血液中的脂质水平就降了下来，果糖对肿瘤的促进作用也消失了。

所以整条通路是这样的：

你喝下含果葡糖浆的饮料，果糖被肝脏吸收，肝脏把果糖代谢成脂质，脂质进入血液，远处的肿瘤拿到了更多的细胞膜原料，然后长得更快。

过量摄入果糖的影响还不止于代谢和肿瘤。

2025 年 6 月的研究发现还会影响大脑发育。

大脑在发育过程中会产生大量新神经元，其中一部分需要被清除掉，这是正常的修剪过程。负责这个清除工作的是小胶质细胞，大脑里的一种免疫细胞。

它们通过吞噬来清除多余的或已死亡的神经元。

小胶质细胞恰好是大脑中唯一能大量吸收果糖的细胞。

研究团队发现，怀孕或哺乳期间大量摄入果糖的母鼠，后代的脑部发育出了问题。^[5]

果糖进入小胶质细胞后，改变了细胞内部的能量代谢方式，导致细胞的能量产出下降。小胶质细胞没有足够的能量来执行吞噬任务，清除功能就被抑制了。

后果就是大量本该被清除的死亡神经元堆积在了脑内。这些幼鼠长到青春期后，出现了明显的焦虑样行为和认知障碍。

研究人员进行了验证：把小胶质细胞吸收果糖的通道基因敲掉，让小胶质细胞无法吸收果糖。

结果这些行为异常就消失了。

这是第一次在分子层面解释了：孕期和青少年时期高果糖摄入，和后代焦虑症发病率升高之间的关联。

总结一下：

偶尔喝一罐，差异可能不大。别过量就行，每天喝就是过量。

而水果里虽然也有果糖，但水果里的果糖被纤维包裹，消化速度慢，单次摄入量也有限。

可以对比一下：一个苹果的果糖大约 6 到 10 克，一瓶 500 毫升含糖饮料的果糖在 30 克以上。

所以，二选一的话，我还是选择用白砂糖的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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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扯 · 如何正确地吐槽

瞎扯 · 最近一次开怀大笑是因为什么?

知乎日报

Q：最近一次开怀大笑是因为什么?

@关伯兰在笑
：抖音刷到《活着》的时候，本来心情非常沉重，刷到这条评论，真的笑喷了

Q：《三体》中，你有哪些读一次笑一次的片段？

@Daniels
：当你生病住院的时候你暗恋的女生来看你的时候只有两种情况
1.她喜欢你
2.阶梯计划

Q：有没有笑的停不下来的搞笑图片？

@力士
：无敌铁锭，这哥们儿绝对是练到家了

Q：戴什么表让人看不出深浅？

@Theroal
：在国内开会的时候，在一个副局手上看到一款迪士尼的米老鼠手表，这我实在是看不出深浅........

Q：你见过最惊艳的公司名称是什么？

@苏格没底
：没有比这更惊艳的了。

✨恭喜你发现了（即将成为）知乎最好笑的地方，加入「扯点好笑的」圈子，每天看点段子梗图神回复，一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吧！

扯点好笑的

平陆运河正式通航，广西从此江海直连，这条设想了近百年的运河建设难度有多大？它能「带飞」中国西南吗？

唐玮

这条运河最温柔的一部分，是我们造的。

知友们好，我叫唐玮，是中交水规院平陆运河的环保设计负责人。我们的工作，就是把工程对生态的影响尽可能降到最低。

我觉得，我们为运河边的生灵们做了一些柔软的“小”事。

比如这座专门为小动物修建的桥。

平陆运河有一段需要在越岭段开挖形成河道。山被挖开，郁江和钦江在这里联通，运河穿山而过，会把连片的山林切断。这一区域本土野生动物的栖息地被运河分割，两岸生境形成了物理阻隔，时间一长，野生动物的觅食、繁殖、种群交流都会受到影响。

于是，我们决定修一座桥，作为打通破碎化的生态廊桥，把运河两岸的生态系统连接起来。

我们做了生物调查，确定通行目标物种为斑林狸、豹猫、赤腹松鼠，分析他们的活动路径、频率等情况，再综合多个因素比选，比如两侧山体要近，植被要密，地基要稳，还要远离人居，符合动物活动规律等等。经过多轮现场踏勘最终确定了桥址。

根据地形情况、动物种类及通行规模，我们将桥的跨度设定为 130 米，宽度 20 米。桥下还要满足 5000 吨级船舶的通行需求，山腰上的大跨度一跨过河桥梁，对结构设计及实施也有不小难度，既要考虑地质及桥体稳定性，又需兼顾植被种植根系对桥面的影响。

野生动物警惕性高，桥建好后，怎么让动物们知道这里有座桥，并且愿意走？我们使用了“两段三线多节点”的布局。

“两段”，说的是桥面生态段和两端山体衔接段。桥面生态段，就是桥的主体段，桥面不铺沥青而是覆土种树，土由周边山体取出，带着原生微生物和腐殖质，气味和触感与原生山林保持一致。而两端山体衔接段，是桥和山体之间的过渡地带。小动物都很警惕，入口不能做得生硬。我们设计的桥从两岸山林开始，把土和植物一路顺着护坡铺过去，扩大与野外山林的衔接范围。这样，动物走到这里，就会敢于靠近、愿意进入。

“三线”，指我们根据动物习性设计了三条并行通道，分别设置不同的植被及设施，为善攀爬动物、地栖与爬行动物、昆虫与鸟类等提供适宜的通道。

“多节点”，则是给小动物们打造的桥上“服务区”，我们特意在桥面设置了水洼、堆石、枯木、食源蜜源植物等，为小动物提供栖息、饮水、觅食等区域。

这座桥不通行人和车辆，是完完全全的动物专属。为了监测这座桥的使用情况，我们将动物通道设置为多样性观察分站，安装了红外观测设备，画面实时传回观测主站，可以观察动物的通行及利用情况。

最近，桥上的本土植被慢慢长高，桥上也出现了动物的脚印，这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好的消息。动物不会说话，但它们愿意从桥上走，就是最直接的认可，证明我们的这座桥真正通过“甲方”验收了~

看，这就是我们为小动物们造的专属通道桥

除此之外，运河沿线还有很多裁弯取直留下来的老河道。河道截弯取直后，原有弯曲河道积水形成牛轭湖，与原有河道相比，流速、水深等明显减少。长期水体滞留容易引发水体富营养化、水质恶化等问题，鱼、底栖动物、水鸟等原有生物的生活环境被干扰，整个生态系统的稳定性也会下降。

我们按照“应留尽留”原则，在选定的裁弯取直河段采取特定、适宜的生态保护与修复措施，在运河全线建立了 36 个生态涵养区，每一个都“量身定制”，结合不同河段的水动力条件和生态环境特点，最终分类确定水质维护改善、鱼类生境营造、鸟类生态廊道、湿地修复与保护四大核心功能，实施分区、分段精细化规划与设计。

比如，针对老河道水质变差、水动力不足的核心问题，我们分区域设置太阳能推流和曝气设施，对河道入口做局部的拓深改造，增强水体之间交换效率。支流汇入口处虽然存在水体流动，但水深较浅、水流得慢，我们通过修建多级壅水坝，把水位抬起来，形成一级一级的水面。这样水深增加了，流动特性也改善了，可以塑造出深浅不一、流速不同的水生环境。

我们还会根据不同河段的水深、光照等水环境条件，在适宜的水域人工栽植沉水植物、投放生态鱼巢砖来辅助生境营造。这种砖沉到水里，砖与砖之间会形成缝隙，鱼可以钻进去躲藏，也可以在里面产卵。值得一提的是，部分鱼砖是用运河沿线旧桥拆下来的混凝土废料做的，也算是一种变废为宝。

平陆运河地处候鸟迁徙通道，有些涵养区正好成为了鸟类停留休息的地方。我们特意保留大面积浅滩与开阔明水面，再立一些站鸟桩，抛些砾石，让鸟有地方落脚、找食，保障迁徙鸟类的生存活动需求。

针对部分老河道周边湿地植被被破坏的问题，我们就补种本土植物，做表流和潜流人工湿地，修复受损的水陆过渡带生态系统，把原来断掉的生物链接上。

生态涵养区示范点

从选线开始，一直到设计、建设，我们全程践行着生态环保的理念。我们不希望等工程建好，再回头补救。

选线时，我们专门挑选对红树林和茅尾海国家海洋公园影响最小的一条路线，尽量避让敏感区域。实在避不开的，施工上就要想办法减少震动和悬浮物，为它们设置防护桩，防止水土流失。

设计时，我们划定运河生态廊道，利用动物通道、生态涵养区、鱼道、生态护岸等，完善形成空中、水下、陆上、河岸廊道，运河沿线我们还布设了 6 处生物多样性观测站，可以自动记录动物经过、鸟类停留、鱼类活动和水质变化。

建设时，我们从开工到竣工实施全周期实施绿色跟踪，动态管控环境影响，护航运河生态可持续。

可以说，整条运河从头到尾，从穿山到渡水，每一个人饮工程、每一段裁弯取直河道，我都现场踏勘过；红树林和蚝排的分布，也一处一处调研过；各类对接讨论，更是全程参与。项目推进下来，我最大的感受是这里有太多“第一次”，也有太多“再来一次”。运河上的第一个动物通道、第一个裁弯取直生态涵养区……挑战一个接一个，几乎没有现成经验可循；而因为项目太复杂、协调量太大，许多成果都需要反复斟酌、打磨、思考，再来一次。

今天，运河正式通航了。这条河既能让货轮通江达海，也能让动物从桥上安心走过，让候鸟在浅滩上落脚，让红树林在潮水里继续生长。发展与环保在这里并不冲突，反而彼此成全。

能在如此硬核的项目里，负责这么柔软的一部分，我觉得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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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历史上为什么弑父弑君的事情很少？

知乎用户，宁静慎独，讷于言，敏于行。

英国国王乔治五世实质上也是死于谋杀，虽然理由极为荒诞。

原因是他的私人医生觉得国王去世的讣告应该出现在《泰晤士报》的晨报上，而不适合刊登在晚报上。

乔治五世晚年健康状况极差，由于长期重度吸烟，患有严重的慢性支气管炎和肺部疾病。

1936 年 1 月，70 岁的国王病入膏肓，在诺福克郡的桑德灵厄姆宫卧床不起，时而清醒时而昏迷。

1 月 20 日晚上，国王的生命走到了最后关头。

当晚 9 点 25 分，道森医生向媒体发布了一份公告：“国王的生命正平静地走向终结。”

所以在原本的英国正史中，乔治五世国王是在当晚 11 点 55 分“自然、安详地”去世的，他的最后一句遗言是：“帝国还好吗？”

乔治五世之死——《泰晤士报》率先报道，1936 年 1 月 21 日

直到 1986 年，乔治五世的私人医生道森子爵（Lord Dawson of Penn）的私人日记被公开，真相才大白于天下。

伯特兰·爱德华·道森（Bertrand Edward Dawson）是 20 世纪上半叶英国医学界最具权势与声望的医生，政治手腕极强，先后担任爱德华七世、乔治五世、爱德华八世、乔治六世四代英国君主的御医，连续八年蝉联英国皇家内科医学院院长。

1907 年，他出色的医疗声誉引起了王室注意，被任命为爱德华七世的御医。

乔治五世继位后，道森迅速从“医疗顾问”升格为了国王全家的密友与知己，在王室内部拥有极高的话语权。

1915 年，国王坠马重伤，道森连夜抢救，帮助国王渡过难关。

1928 年，国王因严重的胸腔感染大面积积水生命垂危，道森顶住整个内阁的压力，在白金汉宫内为国王实施了凶险的胸腔穿刺排脓手术，奇迹般地延长了国王的寿命。

由于道森的卓越贡献，他于 1920 年被册封为男爵，成为了英国历史上第一位在保持一线临床实践的同时被授予贵族头衔的在职医生。

1936 年，他被晋升为世袭子爵。

伯特兰·爱德华·道森（Bertrand Edward Dawson）

1945 年 3 月 7 日，79 岁的道森子爵因肺炎在伦敦家中去世，这一天距离他的 80 岁生日仅差两天。

由于他只有三个女儿没有儿子，子爵爵位在他死后自动断绝。

1986 年，传记作家弗朗西斯·沃森（Francis Watson）在研究其私人日记时，才惊恐地发现了当年的谋杀国王内幕。

道森医生的动机现在看来极其荒谬，但在当时却有着严格的阶级考量。

在道森眼中，《泰晤士报》等清晨发行的严肃大报才配得上刊登国王去世讣告的新闻。

如果顺其自然，国王可能会在凌晨或白天去世，那死讯就会率先被“不那么合适”或“格调较低”的晚间娱乐报纸首先报道。

这可太不体面了。

1936 年 1 月 20 日晚上，道森甚至特意给他的妻子打电话，让她通知《泰晤士报》延迟印刷，以便能把国王驾崩的头条新闻排进当天的早报。

道森医生在日记中写道：

大约 11 点钟，很明显，最后的阶段可能会持续数小时，病人对此毫不知情，但这与他应得的尊严和宁静格格不入，而这尊严和宁静本应是一个简短的临终场景。仅仅为了等待机械性的终结，而真正的生命早已消逝，几个小时的等待只会让旁观者精疲力竭，让他们如此紧张，以至于无法从思考、交流或祈祷中获得慰藉。因此，我决定主动结束这一切，于是我给他注射了 3/4 克吗啡，随后不久又注射了 1 克可卡因到他扩张的颈静脉中……大约 15 分钟后——呼吸变得平稳——神情更加平静——身体上的挣扎消失了。

他给国王实行了注射死亡，体面地将国王的生命结束在了晚上 11 点 55 分，成功赶上第二天早报。

官方记载中，国王最后的清醒遗言是关切地询问秘书：“帝国还好吗？”

然而道森医生的日记记录了更真实也更戏剧化的一幕。

当晚，长期照顾国王的护士凯瑟琳·布莱克奉命给国王注射镇静剂时，意识模糊的乔治五世嘴里嘟囔着对护士说了人生中最后一句话：“God damn you!”

根据日记和后来的历史研究，玛丽王后和当时的王储后来的爱德华八世曾向道森医生表示，如果国王已经没有康复希望，不希望采用人工手段痛苦地延长他的生命。

然而，王室成员的本意是“顺其自然放弃无效抢救”，他们实际上并不知道也没有授权道森医生直接用过量吗啡和可卡因去“主动毒杀”国王。

1986 年，这一内幕爆出时，在英国社会引发了轩然大波。

尽管有人辩称这在当时是一种高层社会默许的“仁慈的医疗协助”，但绝大多数历史学家和法律专家对此感到震惊和愤怒，直言不讳地指出：由于国王本人在处于昏迷、无法表达同意的情况下被注射了致命剂量，从法律性质上看，这根本不是安乐死，而是一场不折不扣的谋杀。

1936 年的英国法律不承认所谓的“仁慈杀死（Mercy Killing）”或安乐死。

道森医生在明知该剂量会致死的情况下，蓄意向国王体内注射了致命毒药，并直接导致国王的死亡，完全满足普通法中对“故意谋杀”的定义。

他为了赶上报纸截稿，私自“决定并操控”了国王的死亡时间，根据英国 1351 年制定的《叛国法令》（Treason Act 1351），“罗织、图谋或设想君主死亡”属于最严重的叛国罪。

1936 年 12 月 1 日，也就是乔治五世去世不到一年，英国上议院对英国历史上第一份安乐死合法化提案——《自愿安乐死（合法化）法案》（Voluntary Euthanasia Legalisation Bill）进行了激烈的辩论。

道森医生既是上议员，又是英国医学界泰斗，他在这场辩论中投了反对票。

道森反对用法律去规范安乐死，他辩称：“这类事情（帮助患者解脱）属于医疗专业的智慧与良知，而不属于法律的范畴。”

一旦立法，就会把医患之间神圣、隐秘的关系“官僚化”和“程序化”，让医生束手束脚。

他公开表示，当一个生命明显走向终结、且伴随痛苦时，应该由医生根据自己的经验和“传统道德”，私下、自主地做出决定，而不是通过法律公开操作。

他认为这种事应该由医生来决定，法律不应该介入。

结合 50 年后曝光的日记来看，他拼命反对安乐死立法，根本不是为了保护病人，而是为了保护他自己和医生群体的特权。

在没有法律规范的当时，他私下毒杀国王可以瞒天过海，而一旦有了严格的法律程序，程序将变得极为复杂，需要患者签名、公证、多名医生协同认证，他这种“为了赶报纸截稿时间而擅自杀人”的行为，属于严重的犯罪。

1986 年真相爆出时，白金汉宫面对蜂拥而至的记者，采取了“不回应”态度。

乔治五世的孙女伊丽莎白二世女王觉得这件事如果闹大，不仅会把祖父当年的临终惨状反复拉出来作为公众谈资，还会严重损害王室的威严。

因此，王室选择了“冷处理”，只将其留在历史学界的讨论中。

1986 年之前，道森医生在大英帝国的历史教科书里，是一位三次拯救国王、提出《道森报告》奠定现代英国医保体系的医学界伟人。

而在日记曝光后，他永久性地被剥去了神圣的外衣，在现代历史、医学伦理、法律教学中，他成为了一个擅自毒杀君主的催命御医和伪君子，名誉完全败坏。

至于他的世袭子爵爵位，早在他死后就断绝继承了。

英国王位确实允许女性继承，但世袭贵族爵位遵循的是男性长子继承制，除非最初颁布爵位的法律文件中特别注明允许传给女性，否则女儿、姐妹和任何女性后裔都会被绝对排除在继承序列之外。

1936 年，乔治五世颁发给他的世袭爵位，在当时的法律文件里，标准措辞通常是限定该爵位只能传给“合法所生的男性继承人（heirs male of his body lawfully begotten）”。

这个现象也是英剧《唐顿庄园》里的主要矛盾，格兰瑟姆伯爵膝下有三个漂亮的女儿但因为没有儿子，他庞大的家产和伯爵爵位注定不能传给任何一个亲生女儿，只能由一个素未谋面的远房堂侄来继承。

道森子爵不仅没有儿子，连可以继承爵位的侄子等近亲男性后嗣也没有。

因此，当他在 1945 年去世时，由于没有符合法律定义的“男性继承人”，他的世袭贵族头衔便在法律上宣告彻底断绝，也无法以剥夺爵位作为惩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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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游戏画面越来越接近现实，我们反而越来越容易发现「假」？

chouheiwa，快 10 年开发经验了

人眼对画错的影子几乎是瞎的，却能一眼识破一次假眨眼。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基本就是这个问题的答案。游戏厂商这几年把预算堆在光追、4K、毛孔级贴图上，玩家照样一眼看出这是游戏，问题出在人眼根本就没在看厂商花钱的那些地方。

太长不看版

分辨率这条路早就过了人眼的分辨极限，往上堆几乎没有收益；光照错误人眼其实很难察觉，所以光追的钱花得最没回报感；出卖游戏的是脸、动作和世界的反应，因为大脑给这三样配了专用硬件，容差极低；越逼真越容易被抓包，机制是感知不一致，皮肤做到 8K 而眼睛还是木头的，比整体粗糙更假；真实感来自各个维度的一致性，单个维度的保真度堆得再高也换不来它。这个结论跟医学图像分割里 Dice 分数高但医生照样说不行，是同一件事。

分辨率这条路早就到头了

我一开始想弄清楚的是个很朴素的问题，就是 4K 到底比 1080p 真实多少。查下来这个问题在视觉科学里有定量答案。人眼中央视野的分辨极限，工程上常用的阈值是 60 像素 / 度，2024 年那篇 Resolution limit of the eye^[1] 用实测数据把这条线画得更细，20 度偏心处中位观察者只有约 22 像素 / 度，95 分位也就 35 像素 / 度。换算到客厅，3 米外看 55 吋电视，多数人已经分不出 1080p 的单个像素，4K 往 8K 走的收益接近于零^[2]。

也就是说像素早就过剩了。电视厂商还在卖 8K，游戏 UI 里还有原生 4K 选项，但人眼这一端的带宽十年前就填满了。

GTA VI 上个月底那场扩展演示是个很好的反例材料。Digital Foundry 给的评价是这句：

perhaps the most impressive showcase we've ever seen in real time rendering
大概是我们见过的实时渲染里最震撼的一次演示。

可它在标准 PS5 上跑的是原生 1440p、30 帧^[3]，没用 FSR 也没用任何超采样，30 帧的上限还是 Zen 2 的 CPU 卡出来的。震撼全场的画面，分辨率停在七年前的水平。它赢在光线追踪的全局光照和反射，那分辨率之外的下一个嫌疑人，自然就是光。

《GTA VI》PS5 实机画面：日照同时落在骑手、车辆、路面与远处建筑上

《GTA VI》PS5 实机画面。真正撑住这一帧的不是某一块材质有多清楚，而是人物、车辆和环境像是被同一套光照规则约束着。图源：Rockstar Games，2026-08-27。

那光影呢？人其实看不出光照错了

这一段是我判断改得最大的地方。我最早以为出戏的第一来源就是光照，毕竟所有关于画面进步的宣传都在讲光追，Lumen、路径追踪、神经渲染，钱也都花在这。翻到感知心理学那一摞论文才发现，人对光照错误的敏感度低得离谱。

Ostrovsky、Cavanagh 和 Sinha 在 2005 年做过一组实验，Perceiving illumination inconsistencies in scenes^[4]，结论用的词是这个：

remarkably insensitive to illumination inconsistencies
人对场景里的光照不一致惊人地迟钝。

Nightingale 等人 2019 年把题目收窄到影子和反射的错误^[5]，结果是被试的整体检出率很差，错误细微的时候接近瞎猜。换句话说，影子方向画反了、水面的反射少了半张脸，多数人过场就过去了。这跟大多数人想的正相反。

举放大镜看影子画反的脸看不出问题，同一张脸眨一下眼它就按下了秒表

那光追的钱是白花了吗，倒也不是。光照对真实感的贡献走的是另一条路，它管的是材质有没有活过来，而人对材质对不对是有感觉的。皮肤是最典型的例子，GPU Gems 3 第 14 章^[6]给的数是皮肤反射光里约 94% 来自次表面散射，光线钻进皮肤几毫米再散出来，直接从表面反射的只占约 6%。不做次表面散射，多边形再多也是塑料。这项技术在 2015 年被 Jimenez 那篇屏幕空间方案^[7]压到了全高清一帧 0.5 毫秒，所以今天的 3A 角色脸上都有它。

UE5 的 Lumen^[8] 解决的是同一类问题，间接光。房间里没被灯直接照到的角落是什么颜色，桌子底下有没有从地板弹回来的光，这些在过去靠美术手工烘焙，Lumen 让它全动态。但它也有自己的穿帮预算^[9]，软件光追模式下 Lumen Scene 默认只覆盖相机周围 200 米，相机跑快了间接光会慢半拍跟上来。Nanite 那边则不支持骨骼动画角色和半透明^[10]，也就是说场景可以有电影级几何精度，走在场景里的人还是老办法。

把这两段合起来看，光照的作用是把材质的可信度托住。能让人在半秒之内判定这是游戏的东西，得去人眼配了专用硬件的地方找。

出卖游戏的是脸和动作

1973 年 Gunnar Johansson 做了一个后来被引用了几千次的实验，point-light walker^[11]。他在人的关节上贴十几个光点，关灯，只放这些光点的运动给被试看。被试瞬间就能认出有人在走路，还能判断性别、情绪，甚至认出是熟人。十几个点，没有轮廓也没有材质。

后来的脑成像研究把这件事落到了具体脑区。Grossman 和 Blake 2002 年发在 Neuron 上的实验^[12]显示，看光点行走者时颞上沟会特异激活，连梭状回面孔区都跟着亮。也就是说大脑给生物运动和面孔各配了一套专用电路，处理速度和敏感度都远超通用视觉。这两套电路就是游戏最容易被抓包的地方，因为它们从来不看多边形数，只看动作对不对、脸活不活。

脸这边最具体的证据是《死亡搁浅 2》。2025 年英国《在线安全法》上线之后，有玩家用照片模式里 Sam 的脸去过面部年龄验证，过了；PC Gamer 拿水獭帽版本复现^[13]也过了。机器已经分不出这张脸是不是真人，人还是能。差别在动起来之后，眨眼频率、眼球微跳、视线焦点、口型和音素对不对得上，这些是脸部专用电路每天在真人身上校准的量。

手机正用《死亡搁浅 2》照片模式里的 Sam 做真人年龄验证

这不是官方宣传图，而是 PC Gamer 的实际复现：手机摄像头对着游戏里的 Sam，面部细节足以骗过真人年龄验证。图源：PC Gamer，2025-07-25。

《赛博朋克 2077》用的 JALI^[14] 系统把口型和面部动画做到了十种语言程序化生成，已经是业内顶尖。它反而更能说明凝视为什么重要：对上视线时，玩家会专门发帖夸角色像在跟自己说话；Johnny 低头或把焦点落在别处时，人也会立刻读出他没有看我。这未必是动画错误，但大脑对眼神方向的判断，显然比对影子方向苛刻得多。

《赛博朋克 2077》对话画面：Johnny 说话时低头看向一侧，没有直视玩家

同一张脸、同一句对白，视线落点会直接改变玩家对“他是否在跟我说话”的判断。画面截自 4K 实机流程，图源：Point Zero，2021-01-05。

动作这边的敏感点更土，脚。动画混合的时候不锁脚的接触点，角色的脚就会在地面上滑，业内叫 foot sliding，解决办法是脚部 IK 把脚钉在地上^[15]。问题在于 IK 有预算，MoCap Online 那份指南^[16]给的数是两骨骼 IK 可以同时跑几十个几乎不花钱，全身 IK 在主机上只够前景 1 到 4 个角色用。所以主角走路是稳的，街上第五个路人开始滑冰。玩家未必说得出 IK 这个词，但他的颞上沟看得一清二楚。

《New World》跑步动画异常的连续三帧：角色姿态与地面位移没有稳定对应

同一段实机故障录像的连续三帧。静帧里只是抬脚，连起来看却像脚下没摩擦力：动作在跑，身体的位移逻辑没跟上。图源：Reddit / u/nisbaj15，2021-10-17。

Naughty Dog 在 GDC 2021^[17] 讲过《最后生还者 2》的 Motion Matching，思路是放弃动画状态机，从动捕数据库里实时搜最接近当前姿态的下一帧，让角色从跑到停之间没有那种切状态的顿挫。这套技术之所以被反复提，说明它解决的是一件人眼特别在意的事。动作对了，脸对了，画面再粗糙也能过关；反过来，动作和脸不对，画面越精细越糟。这就到了这个问题最核心的一层，为什么越像越假。

越像越假，机制叫感知不一致

恐怖谷这个词大家都知道，它是森政弘 1970 年在《Energy》杂志上写的一篇随笔^[18]，2012 年才有正式英译。原文只有一条手画的曲线，横轴是像人的程度，纵轴是亲和感，在快要像真人的地方猛跌一下。这条曲线四十多年来一直是个假说，真正的实证工作是最近十年做出来的，而且结论比原版精细得多。

MacDorman 和 Chattopadhyay 2016 年在 Journal of Vision 上那篇 Familiar faces rendered strange^[19] 用了 365 名被试，变量控制得很干净。他们把人脸的各个特征分别调节真实度，皮肤、眼睛、眉毛、嘴，然后对比两种情况，一种是所有特征一起降低真实度，一种是只降其中几个。结果只有后者，也就是特征之间真实度不一致的脸，才引发被试的诡异感。后来同一组人用 548 名被试重跑^[20]，进一步确认这种感觉来自不一致本身，跟这张脸是不是难以归类没关系。Kätsyri 等人 2015 年在 Frontiers in Psychology 的综述^[21]把此前几十项恐怖谷研究过了一遍，分类困难那条假说几乎找不到支持，感知不匹配这条得到支持。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老游戏没有恐怖谷，PS2 时代的角色皮肤、眼睛、动作全都一样假，特征之间是一致的，大脑把它归到画这一类就不再计较。今天的角色皮肤做到毛孔级，次表面散射一应俱全，眼睛却还在按 30 秒眨一次的频率机械眨动，大脑把皮肤归到真人那一类之后，紧接着就在眼睛上撞了车。

把一块高清皮肤贴片贴到木头人偶脸上，人偶眼睛还是木头的

跨模态的不匹配也是同一回事。有一组实验把真人脸配上合成语音、机器人脸配上真人语音^[22]，两种搭配都比各自一致的版本更诡异。所以真实感是一个 AND 关系，皮肤、眼睛、动作、声音、物理，任何一项掉队，其余的都白做。

至于大脑为什么这么干，预测编码给的解释最省事。Rao 和 Ballard 1999 年的模型^[23]说视觉皮层一直在自上而下地预测接下来会看到什么，感觉输入进来只是拿来和预测做减法，剩下的差值叫预测误差，往上层传的只有这个差值。2025 年 Rideaux 等人在 Journal of Vision 上的实验^[24]进一步显示，被违反的预期不光会被注意到，还会被优先处理，表征精度反而更高。

把这个机制套到游戏上，逻辑就通了。角色越接近真人，大脑调用的预测模型就越接近对真人的模型，而对真人的模型精度极高，眨眼间隔、重心转移、说话时眉毛的位置全都在里面。模型越精，容差越窄，同样一个小错，在卡通角色身上不产生误差，在照片级角色身上就是一个尖峰。逼真是一种诅咒，它把读者的容差压到了最低。

公平起见还得说另一面。恐怖谷曲线本身的形状一直有争议，Bartneck 等人 2007 年用真人照片和各种机器人做对比，发现真人照片的好感度还不如一些玩偶型机器人^[25]，提出恐怖悬崖模型，认为曲线右端根本不回升。这一点对游戏的启发反而更直接，它意味着追求照片级本身可能没有终点线，一致性才是能拿到手的东西。

16 毫秒砍掉了什么

游戏的假有一部分来自预算层，跟感知无关。皮克斯那个 The Science Behind Pixar^[26] 项目公开过《Luca》的渲染数据，某个场景一帧要渲 50 小时。游戏引擎在 60 帧下的预算是 16.6 毫秒一帧，30 帧也只有 33 毫秒。50 小时是 18 万秒，除以 0.0166，两边差约 1000 万倍。

黑娃举着一个标着 16 毫秒的小秒表，旁边一座巨大的日历塔顶出画面

这个数解释了很多穿帮的来源。屏幕空间反射在物体移出画面时反射跟着消失，环境光遮蔽在物体边缘留一圈黑边，远处植被突然换模型，这些都是在 16 毫秒里主动砍掉的东西，工程上叫近似，感知上叫穿帮。DLSS 4 和 FSR 4 是 2025 年这一轮的新解法，NVIDIA 说 Transformer 超分模型比旧 CNN 快 40%、省 30% 显存^[27]，AMD 的 FSR 4 也第一次转向机器学习时序模型^[28]。但帧生成的代价也很具体，快速移动的元素和 UI 文字会出现重影和闪烁^[29]，基础帧率越低越明显。换句话说，AI 生成的帧本身又引入了一种新的不一致。

这条路的尽头是 Genie 3。DeepMind 2025 年 8 月发布的这个模型可以从一句文字生成一个能实时走动的世界，官方数据是这样的：

retaining consistency for a few minutes at a resolution of 720p
在 720p 分辨率下能维持几分钟的一致性。

24 帧每秒，记忆约一分钟^[30]，超过这个时间走回头路场景会变。TechTalks 的评测^[31]里记录了人物倒着走这类物理错误。同一段官方演示里，向前移动时完整的公路和护栏也会在几秒内退化成一整块泥面，再变成开阔水面。这里掉的不是分辨率，而是对象身份和空间关系。这个极端样本很干净，画面在像素级别很真，但底层缺少传统物理引擎那种刚性的一致性约束，一眼假来得比任何传统渲染都快。

Genie 3 官方演示的三个连续阶段：公路和护栏逐渐消失，最后变成开阔水面

同一段 Genie 3 官方交互演示的 16 秒、24 秒和 32 秒画面：局部纹理仍然像真的，公路与护栏的连续性却没有保住。图源：Google DeepMind，2025-08-05。

世界不回应你的时候

到这一步如果收尾，结论会是真实感取决于脸和动作，我当时确实差点就这么记下来。但有一类游戏不符合这个结论，《荒野大镖客 2》是 2018 年的作品，分辨率和材质放在今天都不算顶级，八年过去仍然是玩家口中最真的世界。它靠的是 NPC 对玩家的反应^[32]，你身上有血污路人会躲，你蹲着走店主会盯着你，动物中弹部位不同会跛行或者挣扎。这些东西跟渲染管线一点关系都没有，它们是世界的因果。

《荒野大镖客 2》营地 NPC 当面斥责满身泥污的 Arthur

Arthur 满身泥污走进营地，Susan 不只是播放一段闲聊，而是明确骂他“一个大男人把自己弄成这样”。真实感在这里来自世界读到了玩家状态。图源：Nestan，2023-03-26。

国内有一路讨论把这个叫游戏机制的恐怖谷^[33]，知乎上更早的一篇专栏也说过类似的话，画面越逼真，机制的机械感就越突出，AI 可以被同一套动作反复骗过，门画得再真也推不开。这和感知不一致是同一个模型，只是把不一致的对象从脸上的特征换成了世界的规则。画面在说这是真的，规则在说这是假的，大脑还是在做减法。

从这个角度看风格化就不是退而求其次了。任天堂的作品、《蔚蓝》、Valve 当年把《军团要塞 2》从写实改成插画风，官方给的理由是写实版战场读不清楚^[34]，但顺带解决的是另一件事，风格化画面从一开始就把自己归进画这一类，大脑调用的预测模型精度低、容差大，眨眼慢半拍也不违和。《王国之泪》的画面在硬件上落后一个世代，靠的是物理规则从头到尾自洽，你拿一块木板搭在两块石头上它就是一座桥。可信和写实是两回事，可信来自内部一致，写实来自物理准确，游戏能拿到手的只有前者。

像素指标高，看着照样假

回到题目的最后一问，真实感来自分辨率画质，还是来自光线、动作、物理规律这些更复杂的东西。查完这一圈，我倾向于把这个问题换个问法，真实感来自单个维度的保真度，还是来自各维度之间的一致性。答案是后者，而且这个结论在别的领域早就被验过了。

我硕士阶段的研究方向是医学超声图像分割，那两年算得最多的指标叫 Dice，用来衡量算法分出来的病灶和医生标注的重合度。这个指标有个老问题^[35]，大病灶 Dice 很高，小病灶 Dice 只有中等甚至很差，平均下来分数好看，但漏掉的恰恰是临床上最要命的那几个小东西。2023 年 Medical Image Analysis 上的 USE-Evaluator^[36] 直接指出 Dice 反映不了临床影响。像素级重合度和医生的判断，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图像质量评价这个领域把同一件事量化得更彻底。PSNR 和 SSIM 是最常用的两个像素级指标，NeurIPS 2023 有篇论文专门测了它们和人类主观评分的相关性^[37]，多数情况 Kendall's τ 只有 0.5 上下，中等相关。经典反例是一张轻微模糊的图，L1、PSNR、SSIM 三个指标都判它更好，人眼一看就是更糊。2018 年 Zhang 等人提出 LPIPS^[38]，用深度网络的特征距离代替像素距离，就是因为像素级指标和感知脱节到了必须换尺子的程度。

用控制变量法把这篇文章过一遍，其实就四个变量。固定其它只动分辨率，收益在十年前就见顶。固定其它只动光照，材质活了，可人眼对光照错误迟钝，这里省下的穿帮很有限。固定其它只动动作和脸，每一点进步都被专用电路直接看见，容差最窄，回报也最大。固定其它只动世界的反应，这是唯一能让 2018 年的游戏到 2026 年仍然最真的变量。厂商的预算排序和这四条边际收益的排序，刚好倒过来。

认真地把一块 8K 贴图贴到一扇推不开的门上，门框旁边是一条打不开的裂缝

所以开头那句话可以再说一遍，只是含义变了。人眼对画错的影子几乎是瞎的，却能一眼识破一次假眨眼，这句话本来听着像是人眼的缺陷。查完之后它是人眼的分工，大脑早就替我们决定了什么值得看，只是做游戏的人和买显卡的人一起，把钱花在了它不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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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扯 · 如何正确地吐槽

瞎扯 · 为什么大车都不拉钢卷？

知乎日报

Q：为什么大车都不拉钢卷？

@商鞅兵分五路攻秦
：都在讨论拉卷把驾驶室压平了，完全可以把驾驶室放在车尾啊

Q：有什么著名的电视台（电台）播出事故？

@CAT
：这个话题下的唯一真神当然是西安朱雀门事变了啊

Q：电影《牛来》的上映及走红的背后意义是什么？

@九天婬魔大人
：事实证明龙标一点都不难拿。那些大导演之所以哭诉难拿龙标，不定当初憋着塞啥私货呢

Q：戴什么表让人看不出深浅？

@咸豆腐脑
：有的时候看不出病情严重与否
也算是看不出深浅吧

Q：你们都吃过什么惊天大瓜？

@我是无敌刘爷爷
：今天中午，公司员工买回来一个超级大的西瓜，称了一下有 42 斤。
我活了 30 多年没见过这么大的西瓜。

✨恭喜你发现了（即将成为）知乎最好笑的地方，加入「扯点好笑的」圈子，每天看点段子梗图神回复，一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吧！

扯点好笑的

地仙是最弱的仙，还是只是一种仙？

知乎用户，寄遇黄粱且睡去梦里却忘君颜色

古史辨学派有一个很著名的观点，叫做“层累说”，大意是认为上古传说是历代不断添加、改造、堆叠的结果，时代越晚的传说，它的世界观就越完善。神仙传说也是如此。所谓地仙，其实就是最早期神仙传说中仙人的本始状态。

你看秦始皇求仙，他也得一次次去海边去找海上仙山，不会坐在家里等着天仙降临，因为当时根本就没有这种说法。

那时的神仙还没有完全脱离原始崇拜的范畴，除了能长生以外，过得是很惨的，司马相如就说：

列仙之传居山泽间，形容甚臞，此非帝王之仙意也。

传说中的仙人个个都瘦得跟难民一样，那帝王求仙还有什么意思？

所以在其《大人賦》中，司马相如直接写武帝和天上的神灵一起玩，根本看不上神仙，结尾还要 diss 一下当时的神仙顶流西王母，说：

乃今目睹西王母皓然白首，载胜而穴处兮，亦幸有三足乌为之使。

完全就是个需要三足乌照顾的老太太，而且还住在山洞（穴处）里，感叹说：

必长生若此而不死兮，虽济万世不足以喜。

如果只有这样才能长生，那这神仙不当也罢。

后来随着武帝对求仙越来越狂热，方士为了打败同行获得武帝赏识而不停制造暴论，这才出现了黄帝“仙登于天”的说法，但当时这或许是皇帝专享的白日梦，没有流传开来，所以在大致成书于东汉的《列仙传》里，提到的 70 个神仙没有一个升天的，全都是成仙后就躲进了深山老林里，隔多少年出来在人间亮个相而已。所以此时仍是只有地仙，而没有天仙。

东汉晚期，《太平经》横空出世，为原始道教补充了大量设定，提出了“一为神人，二为真人，三为仙人，四为道人，五为圣人，六为贤人”的六等阶层划分，但依然没有天仙，臭人间的想去天上要饭的资格都没有。

直到魏晋以后，战乱频仍，现实的残酷使得许多文化人将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神仙世界，而这些文化人在现实中的地位要高过平民百姓一头，所以即使修仙，也不能是像其他人一样是只知道钻山沟的地仙，而必须“高居庙堂之上”，于是将目光投向了天上，在东晋葛洪《抱朴子》中，便说：

上士举形升虚，谓之天仙。中士游于名山，谓之地仙。下士先死后蜕，谓之尸解仙。

仙界的构成由此增添了一层累积。

在葛洪所著《神仙传》中，便借彭祖之口 diss 地仙，说是“失其本真，更守异气，余之愚心，未愿此已。”曾经秦皇汉武都求之不得的地仙，此时却已经被看不上了。

而天仙的生活自然也要远胜过地仙，南北朝时道士所撰《汉武内传》，写已经成为天仙的西王母夜会汉武帝，降临时带着一帮天仙：

或驾龙虎，或乘白麟，或乘白鹤，或乘轩车，或乘天马，群仙数千，光耀庭宇。

比起《列仙传》里大多只能自己腿着的地仙不啻天壤之别。

但天仙也不是那么好当，《神仙传》里就提到一个马鸣生，他本来得到了可以白日升天的神药，却故意只吃了半服，留在人间当了地仙。还有一个白石先生，在成为地仙后不肯再吃升天之药，说是：

天上复能乐比人间乎？但莫使老死耳。天上多至尊，相奉事，更苦于人间。

普通人就算白日升天，到头来也还是摆脱不了当牛马的命运。因为那帮道士设想的天仙世界里，要么是西王母这样的老牌神仙，要么是三天太上道君这样的创世古神，要么是上元夫人、云华夫人这样的漂亮仙女，根本没有给普通人留位置。

最惨的是淮南王刘安，在《神仙传》里他放着诸侯王不当，费尽千辛万苦非要白日升天，结果升天后因为一点小事得罪了大仙，被“谪守都厕三年”，成了看厕所的，属实是黑色幽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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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哪些小时候的科学常识现在被证实是伪知识？

云杉，知乎遗风，科研工作者，文理双修的战士。

我来个超经典的，现在还有大量人在吹捧、在坚信，甚至以此劝酒，伤害别人身体：

葡萄酒有白藜芦醇，可以降低血脂和胆固醇，保护心脑血管。

很长一段时间，什么养生专家、医学教授，都在为酒精利益共同体吹捧这东西。

某些电视台的节目，更是大言不惭地长篇夸耀。

试图以保健功效，掩盖「酒精是一类致癌物」这一关键事实。

很多红酒厂家、“健康养生”自媒体至今还在不遗余力地造谣传谣：

然而事实呢？

这玩意儿已经被学术打假锤烂了。

是欺骗了全世界 30 年的骗局。

1939 年，日本科学家首次发现白藜芦醇。

在被发现的几十年里，这种简单的成分没有被发现出任何功效。

直到 1990 年，一名叫迪帕克·库马尔·达斯（Dipak Kumar Das）的学者把白藜芦醇推上了神坛。

嗯，印度人，学术造假的味儿 nao 一下就上来了。

以下简称其为三哥。

三哥毕业于印度理工，曾经是美国康涅狄格大学心血管研究中心的主任。

他当时了解到了著名的“法国悖论”（French Paradox）：

尽管法国人经常吃高油脂的非健康食品，但是法国人的心血管疾病发病率只有美国人的 1/3。

有学者声称，这是法国人喜喝葡萄酒的习惯保护了他们。

三哥一拍脑门，觉得葡萄酒中疏通血管的功效性成分，就是白藜芦醇。

围绕这个观点，三哥在 11 篇期刊上发表了 26 篇论文来支持他的猜想，甚至还在论文中声称葡萄酒中的白藜芦醇可以延长人类寿命。

国内外葡萄酒商家一看这还了得，以此作为卖点，大肆宣传，一吹就是 22 年。

海量学者还引用了这些论文，甚至在此基础上发表“新的成果”。

然后，最戏剧性的反转就来了。

2012 年，三哥因论文造假被康涅狄格大学开除。

康涅狄格大学在 2009 年 1 月收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指控三哥的实验室存在造假等研究违规行为。

两周后，由 Kent Morest 博士领导的特别审查委员会开始了对三哥的调查。

这一查，就是三年。

2012 年 1 月，特别审查委员会出具了一份 60000 页的调查报告，移交给康涅狄格大学的研究诚信办公室。

没错，不是六万字，是六万页...

在这份报告中，他们列举了三哥包括伪造、篡改实验数据，盗用他人研究图像，P 图等问题。

光伪造和篡改实验数据，就多达 145 处。

面对这份报告，当事人三哥直接拒绝任何形式的回应，选择沉默。

后来实在觉得老脸难堪，没脸没皮地反手起诉了一波康涅狄格大学。

康涅狄格大学也没惯着他，把这份报告发给了涉及到白藜芦醇文章的 11 家杂志，并且向美国联邦政府退还了 89 万美金的近期研究资助。

搞笑的在后面，神化白藜芦醇的“师门老祖”已经倒台了，但是相关的研究还热度不减。

接下来的十几年，有研究者依然引用已经被撤稿的文章，继续“证实”白藜芦醇有用：

知网截图

近些年，还有厂家制作出了以白藜芦醇为主要成分的保健品，声称其有抗衰老、抗氧化的功效。

请了一堆明星艺人站台，高价售卖。

然后被定性为，跨国营销骗局：

对于葡萄酒 / 其他酒的否定，不止白藜芦醇。

2014 年，科学家在意大利基安蒂地区 783 名老年人长达 9 年的队列研究中得出结论，膳食水平的白藜芦醇代谢物与死亡率、心血管病、癌症或炎症指标均没有显著关联。

大白话讲，* 用没有。

2015 年，哈佛大学研究团队随机抽取了 4466 名超过 65 岁的老年人，发现即使是适量饮酒也会损伤心脏。

而另一项覆盖 195 个国家和地区的研究得出的结论，酒精的安全摄入量是 0。

原话是这么说的：

“总体健康损失最小的饮酒水平为 0 标准杯 / 周。”

其他研究呢？

针对 204 个国家和地区的饮酒人群做了分析。

结论：只要喝酒，身体就会损伤。

如果某人硬说，他不沾两滴浑身难受的话，科学家也给了一个“风险最低摄入量”：

男性 0.136 标准杯 / 日、女性 0.273 标准杯 / 日。

约等于不喝。

世界卫生组织旗下国际癌症研究机构 IARC 白纸黑字说的很清楚：

酒精饮料以及酒精饮料中的乙醇均与多种人类癌症存在因果关系，饮酒可增加口腔、咽、喉、食管、肝、结直肠和女性乳腺癌风险。

总而言之——

谁要是再劝你喝酒，你就让他也发一篇医学顶刊。

以上

参考内容：

白藜芦醇于 1939 年首次被分离：
BERMAN A Y, MOTELEB M A A, HA E, et al. Resveratrol: twenty years of growth, development and controversy[J]. Biomolecules & Therapeutics, 2018, 26(6): 561-571. DOI:10.4062/biomolther.2018.176.
1992 年 Renaud 与 de Lorgeril 在《柳叶刀》提出葡萄酒消费可能解释法国冠心病死亡率较低的“法国悖论”：
RENAUD S, DE LORGERIL M. Wine, alcohol, platelets, and the French paradox for coronary heart disease[J]. The Lancet, 1992, 339(8808): 1523-1526. DOI:10.1016/0140-6736(92)91277-F.
同样是在 1992 年，研究者测出了葡萄酒中的白藜芦醇含量，并提出它可能是葡萄酒所谓降脂作用的候选成分之一：
SIEMANN E H, CREASY L L. Concentration of the phytoalexin resveratrol in wine[J]. American Journal of Enology and Viticulture, 1992, 43(1): 49-52. DOI:10.5344/ajev.1992.43.1.49.
人体摄入白藜芦醇后虽然吸收率不低，但由于迅速进行肠道和肝脏代谢，游离白藜芦醇的口服生物利用度低于 1%：
WALLE T. Bioavailability of resveratrol[J]. Annals of the New York Academy of Sciences, 2011, 1215: 9-15. DOI:10.1111/j.1749-6632.2010.05842.x.
在意大利基安蒂地区 783 名老年人长达 9 年的队列研究中，膳食水平的白藜芦醇代谢物与死亡率、心血管病、癌症或炎症指标均没有显著关联：
SEMBA R D, FERRUCCI L, BARTALI B, et al. Resveratrol levels and all-cause mortality in older community-dwelling adults[J]. JAMA Internal Medicine, 2014, 174(7): 1077-1084. DOI:10.1001/jamainternmed.2014.1582.
2018 年的随机试验荟萃分析发现，白藜芦醇总体上没有显著降低总胆固醇、LDL-C 或提高 HDL-C，说明“白藜芦醇显著降血脂”并不是稳定的人体临床结论。
HAGHIGHATDOOST F, HARIRI M. Effect of resveratrol on lipid profile: an updated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on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s[J]. Pharmacological Research, 2018, 129: 141-150. DOI:10.1016/j.phrs.2017.12.033.
2024 年的伞状荟萃分析进一步认为，白藜芦醇对总胆固醇和甘油三酯即使存在统计学改善，幅度也缺乏临床重要性，且 LDL-C 并无稳定显著改善。
LI Z, LIU S, LIU Q, et al. Efficacy of resveratrol supplementation on lipid profile parameters: an umbrella of meta-analysis[J]. Prostaglandins & Other Lipid Mediators, 2024, 175: 106903. DOI:10.1016/j.prostaglandins.2024.106903.
康涅狄格大学对 Dipak K. Das 实验室进行了约三年的调查，最终认定存在 145 项数据伪造或篡改问题，调查材料约 6 万页，并通知了 11 家相关学术期刊。
UNIVERSITY OF CONNECTICUT. Scientific journals notified following research misconduct investigation[EB/OL]. (2012-01-11)[2026-09-14].
Das 调查还导致实验室外部资助被冻结，康涅狄格大学拒绝接受其新获得的 89 万美元联邦研究经费，并启动解聘程序。
UNIVERSITY OF CONNECTICUT. Scientific journals notified following research misconduct investigation[EB/OL]. (2012-01-11)[2026-09-14].
2015 年的研究分析 4466 名老年人，发现较高饮酒量与多种心脏结构和功能改变相关，因此即便所谓“适量饮酒”，也不能简单宣传成对老年心脏有保护作用。
GONÇALVES A, JHUND P S, CLAGGETT B, et al. Relationship between alcohol consumption and cardiac structure and function in the elderly: the Atherosclerosis Risk in Communities Study[J]. Circulation: Cardiovascular Imaging, 2015, 8(6): e002846. DOI:10.1161/CIRCIMAGING.114.002846.
IARC 早已将酒精饮料列为 1 类致癌物，即“有充分证据证明对人类致癌”。
IARC WORKING GROUP ON THE EVALUATION OF CARCINOGENIC RISKS TO HUMANS. Alcohol Drinking: IARC Monographs on the Evaluation of the Carcinogenic Risks to Humans, Vol.44[M]. Lyon: International Agency for Research on Cancer, 1988.
IARC 后续重新评估确认，酒精饮料以及酒精饮料中的乙醇均与多种人类癌症存在因果关系，饮酒可增加口腔、咽、喉、食管、肝、结直肠和女性乳腺癌风险。
IARC WORKING GROUP ON THE EVALUATION OF CARCINOGENIC RISKS TO HUMANS. Alcohol Consumption and Ethyl Carbamate: IARC Monographs on the Evaluation of Carcinogenic Risks to Humans, Vol.96[M]. Lyon: International Agency for Research on Cancer, 2010.
2018 年《柳叶刀》GBD 研究覆盖 195 个国家和地区，其综合 23 类健康结局后的结果显示，使总体健康损失最小的酒精摄入量为 0 标准杯 / 周。
GBD 2016 ALCOHOL COLLABORATORS. Alcohol use and burden for 195 countries and territories, 1990—2016: a systematic analysis for the Global Burden of Disease Study 2016[J]. The Lancet, 2018, 392(10152): 1015-1035. DOI:10.1016/S0140-6736(18)31310-2.
2022 年另一项《柳叶刀》GBD 研究覆盖 204 个国家和地区，并进一步指出饮酒的净健康风险会随年龄、性别和疾病背景变化，因此不能把它与 2018 年的“195 国、总体最低风险为零”简单混为同一项研究。
GBD 2020 ALCOHOL COLLABORATORS. Population-level risks of alcohol consumption by amount, geography, age, sex, and year: a systematic analysis for the Global Burden of Disease Study 2020[J]. The Lancet, 2022, 400(10347): 185-235. DOI:10.1016/S0140-6736(22)00847-9.
对 15—39 岁人群而言，可使风险最低或接近不饮酒者的酒精量极低，报道的平均值约为男性 0.136 标准杯 / 日、女性 0.273 标准杯 / 日，一标准杯按 10 g 纯酒精计算。
GBD 2020 ALCOHOL COLLABORATORS. Population-level risks of alcohol consumption by amount, geography, age, sex, and year: a systematic analysis for the Global Burden of Disease Study 2020[J]. The Lancet, 2022, 400(10347): 185-235. DOI:10.1016/S0140-6736(22)00847-9.
WHO 目前明确指出，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一个“癌症风险为零”的安全饮酒阈值，即便低水平饮酒也会增加部分癌症风险。
ANDERSON B O, BERDZULI N, ILBAWI A, et al. Health and cancer risks associated with low levels of alcohol consumption[J]. The Lancet Public Health, 2023, 8(1): e6-e7. DOI:10.1016/S2468-2667(22)0031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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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哪些简称其实有着很长的全称？

宁南左侯，太极生二姨

安徽省。

当然这说的是清朝的安徽省，全称叫“江南安徽宁池太庐凤滁和广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当然，安徽敢这么玩，江苏也一定可以，于是就有了“江南江苏松常镇淮扬徐等处承宣布政使司”，虽然也很长，但是较之于安徽还是略输一筹。

安徽宁池太庐凤滁和广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后边的“等处承宣布政使司”是单位统称，类似于现在的“省人民政府”，前边的“安徽宁池太庐凤滁和广”说的是地名，分别是安庆府、徽州府、宁国府、池州府、太平府、庐州府、凤阳府、滁州、和州、广德州，也就是这个范围：

这名字最大的好处就是……合理，谁都不落下。

不过诡异的是，这个名字和现在能见到的安徽布政司的官印印文并不一致，证据是目前能见到的安徽布政司的官印印文是“江南安徽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印”，我怀疑是乾隆改了，因为乾隆十三年的缙绅录里安徽还叫江南安徽宁池太庐凤滁和广等处承宣布政使司，但乾隆三十年已经成了安徽等处承宣布政使司了。

说起来，清代好几个省的名字都存在这种简称和全称的情况，或者说，全称与大家熟悉的简称不符。比如台湾省，台湾省全称是“福建台湾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因为台湾是从原福建布政司拆出来的，所以单位名字上继续挂着福建，同理还有新疆，光绪设省之后叫“甘肃新疆等处承宣布政使司”。

“新疆巡抚”的全程更长，“兵部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甘肃新疆等处地方提督军务兼理粮饷”。

说到这个，清朝的黑龙江在设省之前是黑龙江将军辖区，“黑龙江将军”是简称，全名是“镇守黑龙江等处地方将军”：

这颗印也加盖在了《尼布楚条约》上：

“镇守黑龙江等处地方将军印”这十二个字，也是出现在《尼布楚条约》里的唯一一处汉字。

将军印的这个字体并不是常见的篆体，与明清常见的九叠篆官印印文区别很大，这叫“柳叶篆”，是明清两朝武官印章的标准字体，比如这枚南明永历三年的“靖虏将军之印”：

甚至“镇守某某等处地方”这个词也是延续的明朝用法，明朝叫“镇守某某等处地方总兵官”，简称某某总兵，但这个总兵的官印并不是方的，而是长条的，也不叫印，而是叫关防，比如下边这颗“援剿总兵关防”——当然，这也是南明的，南明永历五年。

也就是说，清代黑龙江将军的官印是沿用明代总兵的称呼以及明代将军印方形柳叶篆的印制，结合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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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变暖正在让西北变江南，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认为变暖弊大于利？

气象喵探员，点开我的主页你会发现——这个喵纯纯气象迷，除了气象啥也不会~

西北变湿确实是真的，但以此来证明变暖利大于弊就很逆天了。

至于西北变江南，我严重怀疑这是被炒作出来的，要知道江南普遍是亚热带季风气候，但西北大部都不在季风区内。

退一万步讲，哪怕我们只谈降水不谈季风，江南的年降水量普遍能达到 1200 毫米，但西北最湿润的地方才 600 毫米左右，塔里木盆地的年降水量甚至还不到 100 毫米。

2025 年全球温度异常情况示意图，可见全球暖异常显著，亚洲是变暖的敏感区

杯水车薪啊！增加的那点降水都未必抵得过蒸发

受全球变暖影响，过去几十年里西北地区的降水确实有所增加，部分地区的年降水量增加幅度甚至达 20%，这不必否认。

但是，不要看到 20%这个数字就觉得西北要变江南了，要知道西北地区特别是新疆的降水量很少，大多都不到 200 毫米。

而百分比的提升，本身就是参照于原始数据的，200 毫米的 20%也才 40 毫米、50 毫米的 20%更是只有 10 毫米，这么一看是不是就觉得事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夸张了？

可能又有一些人觉得：“我不管增加了多少，只要增加就是好。”这个说法就是忽略了全球变暖带来的蒸发量的增加。

气温越高大气持水能力会相对越强，但同时地表水分的蒸发也会加快。西北地区的升温速率是要高于全球平均值的，潜在的蒸发量增加会抵消降水增加带来的收益。

举个例子，一个有洞的蓄水池你边往里面灌水，它边往外漏水，水线未必能高多少。事实也是这样，西北大部的净水量没有显著增加，部分地区甚至还减少了一点。

我国干旱指数数据分布图，西北为深棕色，代表潜在蒸发量远大于降水量

而且哪怕是这么一点有限的降水增加，还不是通过多下几场小雨实现的，它主要是在极端降水事件上的体现。

比如单日的强降水事件，一场大雨（日雨量 25 毫米）或暴雨（日雨量 50 毫米）就能拔高西北干旱区全年的降水数据。

这些暴雨本身的雨水利用率极低，能被土壤储存下来的少之又少。如果这片土地是沙漠的话就更糟糕了，沙漠对强降水的承载能力极弱，很有可能会引发沙漠洪水。

撒哈拉沙漠洪水前后的卫星对比图，典型的干旱区暴雨引发洪水的案例

西北的水也不是凭空多出来的，是上游冰川的家底

更需要警惕的是，大家感受到的西北变湿，更多的是由冰川融水导致的，单纯的年降水增加的贡献其实并不算最大。

例如西北的不少河流，尤其是内流河流域，其主要的水源补给就是冰川融水，全球变暖正导致青藏高原山地冰川加速融化。

融化后产生冰川融水会沿河而下，使得下游径流增加、湖泊扩张、植被恢复，绿化率会同步增加，给人一种欣欣向荣的表现，这就是西北部分地区变绿的主要原因。

祁连山疏勒河、黑河、石羊河流域冰川面积（a）与冰川融水年径流量（b）对比图

但问题是这类型的水资源增加，本质上是属于寅吃卯粮。冰川是固体水库，它以冰的形式储存着数千年乃至万年的水资源。

而冰川的加速融化，就是在提前支取这笔数千年存下的老本，一旦上游冰川退缩到某一个临界点，融水补给会迅速减少，河流会从短暂的丰水期转入长时间的枯水期。

并且这不是答主的个人猜测，是所有冰川流域都会经历的「拐点效应」，也就是先增后减直至枯竭，所谓的西北变江南，只是一个短暂的过渡态，是冰川的回光返照。

更严重的是，冰川大规模消融对于上游尤其是西藏来说，是天大的坏事。青藏高原是亚洲水塔，冰川融水养育着长江、黄河、恒河与印度河等知名的大江大河。

冰川的长期亏损就意味着水塔的蓄水量正在下降，同时受西藏的地形影响，陆地冰川的持续融化，几乎必定会导致冰崩、冰湖溃决等地质灾害风险急剧上升。

前段时间西藏那次泥石流大家都已经见识过了，哪怕这次事件的事发地是尼泊尔，也给我国带来重大影响，如果事发地真的是西藏本地的话，那结果真的是想都不敢想。

典型高位冰崩引起泥石流的过程示意图

全局视野很重要，局部利好无法改变弊大于利的结论

气象学上有一条最大的科学思维原则，就是局部利好无法改变总体结论，短期现象无法改变长期趋势，这个很重要。

简单来说，就是观察和分析气候需要全局视野，因为大气环流本身是全球连通的。如果某一个地方爆发重大气象灾害，那么或多或少会对周边地区产生连锁效应。

在气候上这个连锁反应尤为剧烈，就像气候临界点，如果一个临界点被突破，那么其他临界点受其级联效应的影响，会更容易被突破，这个就类似于多米诺骨牌。

气候临界点级联效应网络示意图

从宏观角度上来说，全球平均气温每升高一点，大气的水汽含量以及不稳定能量都在同步增加，极端天气事件会持续升级。

2022 年我国夏季爆发的有记录以来最强的热浪事件，同年巴基斯坦因为洪水淹没了 1/3 的国土；2023 年北半球多地出现极端高温，山火、暴雨、超强台风轮番登场。

到了今年极端天气事件只增不减，年初美国和加拿大遭遇了强寒潮，6 月欧洲经历历史同期最强热浪，7~8 月更是有连续三个超强台风陆浙江省台州玉环的坎门街道。

与此同时，由于全球冰川都在加速融化，海平面正在持续上升，尽管在短期内海平面上升带来的影响很小，但迟早会被放大。

由于海洋的持续变暖，海洋热浪事件变得越来越频发，到现在除了极地海域以外，几乎所有海域都经历过至少一次热浪事件。

这已经使得珊瑚礁气候临界点被正式突破，海洋生态系统和渔业会因此受到打击；永久冻土也正在融化并释放甲烷，这会显著加速变暖，上述事件都是应当被警惕的。

1970~2023 全球冰川累积质量变化曲线图，冰川持续加速消融中

就这些气候事件而言，我不认为全球变暖对人类是利大于弊的，诚然变暖对于部分地区确实可能有一些利，但同时也有很大的弊，这动摇不了弊大于利的整体结论。

而且变暖还在不断加剧，这些不良现象和灾害事件会变得越来越严重。而那些所谓的好处，大多都会慢慢的减弱甚至转变为坏处，这虽然很残酷，但这是必须要接受的。

以上（亲，看完记得点赞呀，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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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允许焚烧秸秆？

Alfred大老虎，拼多多小店：大老虎的农夫果园

小麦秸秆直接还田在黄淮海平原是个坑。尤其是河南，绝对的死局。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关注过厄尔尼诺效应给农业带来的影响。简单来说，高温是造成玉米减产的头号元凶。

像今年 8 月，黄淮海平原随便哪个地方，气温直冲 35°C。

不要觉得修了水库沟渠，有了水资源储备，粮食就是安全的。玉米的花粉是非常脆弱的三细胞花粉，属于脱水敏感性。

气温超过 32 度，花粉活力开始衰减，造成玉米少量授粉失败，形成秃尖。超过 35°C，玉米花粉脱离母体 2 小时就会死亡，造成大面积的空穗。超过 38°C，几乎就是绝收。

玉米秃尖，主要成因是授粉失败

河南现在的小麦 + 玉米的一年两熟模式已经走了 40 多年。历经过这么多次夏季高温，整个河南能保住玉米产量靠的就是四个字：麦收抢种。

像豫南地区的小麦要在 5 月 20 日左右起镰，5 月 25 日至于 6 月 5 日完成玉米播种，7 月 20 日至 7 月 25 日完成玉米授粉。

河南不同地区的收播时间，略有差异。比如豫北约在 6 月 1 日起镰收麦，争取在 6 月 15 日前完成夏玉米播种。但总体上都遵循一个原则：春争日，夏争时。夏播无早，越早越好。

我估计你可能想着，时间窗口这么紧，根本没时间去收秸秆，去粉碎还田。

不不，你有点小看中国现代的农业设备了。

90 年代我们看待美国的大型联合收割机是仰视的，觉得他们很牛逼。放 2026 年，国产的联合收割机与进口相比，各有所长。

我们国内的联合收割机，一路开过去，同步完成小麦收获，谷物分离，秸秆粉碎。

准确说，收下来的小麦秸秆，你想粉碎就粉碎，想捆扎就捆扎。完全看农户需求。

美国的联合收割机胜在稳定性上，他们在服务万亩大农场时可以连续工作几十天不出故障。

国内的胜在价格便宜，国产联合收割机价格只有进口的 1/3。稳定性确实不如，好就好在大部分乡镇都有维修点，坏了直接换配件，不影响工作进度。

另外，国内的联合收割机是特意为细碎小地块设计的，体型远小于进口货，在乡间小路进出方便

一台最小的 25 马力（给丘陵地带用的）履带微型自走式收割机，一天能收割 20 亩地小麦，顶得上 40 个熟练镰刀麦客。

租这么一台机器，一天收 20 亩地，费用差不多 1000 元，折合 50 元 / 亩。

以中国现在的农业机械化水平，如果真的想完成秸秆还田，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收完小麦，是不是得重新用旋耕机翻一下地，再种玉米？

这时候把玉米秸秆铺在田上，旋耕机一路压过去，就把秸秆打进地里了。

可又回到我开头那句话，这种种植方式放在河南的玉米地上就是个死局。

小麦秸秆在土壤中会发酵，产生热量。

发酵的本质是土壤中的微生物分解有机物，将其中的化学能转换成热能。

农业上把这种土壤发热，通俗的描述为“烧根”。

而微生物发酵，不仅需要秸秆中的碳元素，同时也需要土壤中氮元素。每 25 个碳原子，结合 1 个氮原子，微生物会抢夺农民散在田间的三元复合肥中的氮去完成分解。

农民撒下去的化肥，有大部分被分解秸秆时消耗掉了，留给玉米的便少了很多。想解决这一点，就只能加倍下肥。

以上这两点都还好说，对比改良土壤所带来的种植收益，这点化肥的损耗是可以接受的。

问题在于下面最关键的一点：微生物分解有机物，不仅需要氮，更需要氧气。原本翻耕过的土蓬蓬松松，氧气可以充分进入，利于小麦生根。现在土壤中含氧量不足，玉米小苗容易进入无氧呼吸状态，进而死亡。

小麦秸秆的高速分解过程大概会持续 20 天。20 天后，虽然也会耗氧，但不至于打破土壤内的氧气循环平衡。

（我让豆包出来干个活）

河南夏玉米的种植面积高达 85%，等不起这 20 天。

那么问题来了，河南非得种玉米吗？

是的，只能种玉米。

种主粮已经不赚钱了，更何况玉米的价值还远低于水稻。玉米主要是饲料化，水稻是商品口粮，二者没得比。如果有的选，河南的农民是不会碰玉米的。

可没辙，河南夏季缺降雨啊。如果大批量开辟水稻田，哪怕现在有水利调度，黄河依然会被抽到断流。

这个问题下有 1000 多个回答，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黄淮海平原 IP 和长江中下游平原 IP 对待秸秆还田的态度会有很大区别。江浙沪那儿小麦 + 水稻的一年两熟模式是非常支持还田的。

水稻水稻，都种在水里了，还怕缺氧？这种植物自带通气组织，可以从叶片上摄入氧气，传导给根系，没有玉米所面临的压力。

而且江浙沪地区种植窗口期大，小麦还完田，放水沤一段时间也不影响收成。

秸秆还田靠的是机械化，从种植模式来说，也不会额外增加成本。如果非得说弊端，那可能就是其他回答中所提到的焚烧可以高效地减轻病虫害。

但病虫害问题是可以控制的，无论是化学农药，生物菌剂，生态共养，物理诱杀，我们都有办法去控制。

唯独土壤中的有机物持续被消耗，我们是无法解决的。

之前在聊新疆种西瓜的时候，我反复说，新疆种西瓜一定会在砂质土壤中下入充分的羊粪。如果不增加土壤的有机胶体，那么使用化肥时，化肥会被雨水 / 灌溉水的淋溶作用冲到地底。

土壤的有机胶体结构可以有效锁住化肥。这里面说起来比较复杂，我举其中最简单的例子，土壤腐殖酸是阴离子，而化肥是阳离子，土壤可以依靠静电结合的方式将化肥阳离子留存住。

当土壤有机质被消耗干净之后，你哪怕用 3 个 20 的化肥，你都没有好收成。（氮磷钾 20-20-20 的化肥是园艺上用的，大田农业普遍用 3 个 16 的硫酸钾复合肥）

长江中下游平原的农民们早就尝到过秸秆还田的甜头了，他们那的气候条件又适合，还田的意愿会非常高。

嗯……比如我。

我是非常愿意的。我们农场将秸秆和树枝粉碎后，加入鸡粪羊粪菜籽饼等做成堆肥。单纯的秸秆还田只能为土壤提供碳骨架，我这儿还要保证矿质元素。

粉碎机和它背后的枯桃树枝

我开头说了，小麦秸秆直接还田在河南这种种植品类单一，气候条件约束的地方是一个死局。

所以我们得做成分期还田。

河南现在的种植模式是这样的：小麦秸秆用联合收割机打下来，粉碎。收割机往前跑，屁股后面直接抛，秸秆碎均匀铺在田里，大概会积累 3-5cm。

然后不使用大型旋耕机，改用小型免耕播种机。（我找不到不带电话，不带广告的机械图，豆包又粗来干活了）

这种机器的刀头会将土壤打碎，然后玉米种子滑落，进入地里。

等到了 9 月底，10 月初，玉米收获的时候，再把玉米秸秆和小麦秸秆一同打进地里。

真的别小瞧中国现在的农业机械设备。收割，旋耕算个啥啊？

这种小麦秸秆分期还田法（农业上叫免耕覆盖法）同样也有利弊。

好处在于，3-5cm 的覆盖物可以有效阻挡杂草的萌发。（草籽冒芽晒不到太阳，就长不出来）

坏处在于，这种阴暗的环境非常利于二点委夜蛾、地老虎和蛴螬这些害虫的生长。

我们应对这些害虫，最核心的手段是种子农药预处理，给种子包衣，带上农药。

不用担心农药会进入种子。就算进入了也没事，植物体内的 P450 加氧酶会给农药有机分子的化学键上插入一个氧原子，打断其化学键，完成分解。

没有任何包衣种子的农药可以在玉米体内持续一整个生长周期。如果有，那发明者将改写人类历史。其地位将比肩法拉第。

除了种子预处理，我们还会搭配一些经典的诱虫法。

我跟一个河南的种田大户学过一招。他们那儿会把棉籽饼，麦麸这些放锅里炒香，作为诱饵。饵料中搬入杀虫药。对地老虎这些一杀一个准。

诚然，小麦秸秆的这种分期免耕覆盖还田法在对于病虫害的效果上要远远差于直接焚烧。但相较于其带来的收益，这部分弊端是可以被接受的。

回到我们最初的话题，为什么不允许烧秸秆。或者说，为什么立法禁止焚烧秸秆？

单以河南而论，正式立法禁止焚烧秸秆是从 2015 年开始的。

在此之前，从 2000 年开始，一直到 2014 年，河南一直在做这种免耕覆盖，分期还田的实验。这个实验一直持续到了 2014 年，等有了完备的经验，有了给农民留下的后路以后，才开始立法强推。

那河南为什么要做这个实验？

因为他们很早就发现 90 年代推崇的直接还田法在河南严重的水土不服。河南农业大学的马新鹏、赵朋团队从 2000 年至 2014 年一直在主导这项实验。河南科技大的李友军团队也配合，联合攻关。同时中国农业大学的保护性耕作团队也参与了实验。

14 年完成实验，15 年开始立法，并且推广。中间磕磕绊绊，走到现在 2026 年，已经成为了河南的主流种植方式。

河南农民一开始并不愿意使用免耕播种机。这种机器刀头劲小，遇到板结土地，容易打得深深浅浅，不好用。

好就好在随着几年的养护，土地有机质开始恢复，逐渐变得松软，慢慢开始复合免耕机的刀头功率，大家也就没什么意见了。

至于立法。

我想大家应该能想明白一个问题——如果把散户农民视作一个集体，那么这个集体一定是短视的。

这并非地域攻击，也不是身份的指责。

任何一个经济体，体量越小，所承担的沉没成本也就越低。他的博弈选择就会更倾向于短期利益。

种地的农民并不觉得自己会种一辈子地，说不定过两年就把地租出去，跟儿孙进城了。你现在跟他说功在当下，利在千秋，他们听不进去的。

反之，一个农业企业，他们 10 年起租，必须要为未来的收益进行考量。现在有了河南农大马新鹏、赵朋团队的技术方案下，他们甚至不需要政府督促，会自发地进行土壤改良。

立法和农业科学研究是同步进行的，如果没有一个可持续性的替代方案，强硬一刀切，这个法案必然会随着时间流产。

走到 2026 年，免耕覆盖，分期还田已经成为了河南种玉米的主流模式。

也有人并不去还田，因为秸秆是可以卖钱的。

小麦秸秆粗纤维含量高，粗蛋白含量低，含有硅酸盐和蜡质，动物的适口性差，不适合饲料化。但可以把它碳化，做成烧烤店的碳棒。

玉米秸秆的粗蛋白大于 6%，脂肪约 1.2%，钙含量约 0.4%，喂羊很合适。不过需要注意了，玉米秸秆的上半部分才有营养价值，能够做青储。

你愿意直接把钱烧了吗？

以科技为依托，满足农民的出路。以法律为准绳，破除农民的短期利益博弈。

走到 2026 年，河南的秸秆利用率已经达到了 93%。

写在结尾，我一贯的态度都是，中国的农业部门是比较踏实的。我自己是搞农业的，讲真心话，对于有些政策不太满意。可从整个大方向上，我能感受的中国农业是认真做事的。这里面故事多，回头再聊。

差点忘记了，还没回答为什么不许烧秸秆。

我个人对环保没啥兴趣，我唯一关注的是土壤的有机含量，关注的是产量。如果持续性消耗有机质而不进行补充，土壤会迅速进入板结盐碱化。

那秸秆都烧了，土壤的碳元素上哪去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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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扯 · 如何正确地吐槽

瞎扯 · 有什么有趣的中国文化溢出？

知乎日报

Q：有什么有趣的中国文化溢出？

@gkn cnyz
：日本社畜上班长时间玩原神被公司通报批评

Q：有什么地狱级的笑话?

@寻尽
：来自韩剧《苦尽柑来遇见你》女孩在出租车上因为失恋痛哭而此时车上播放着金日成的死讯

Q：你见过哪些神级翻译？

@凯文西
：总觉得这个部门有点过于多元化了

Q：工作中到底能闯多大的祸？

@力士
：承重柱裂开了，拿胶带布啪叽啪叽缠两圈

Q：果城市允许骑马，且有公共马厩供马休息，你愿意骑马通勤吗？

@玉树挡风
：这
是一匹马，半小时的粪量，半个小时！！！
这是天津 5 大道的马车，是马在前面跑的电动车
这匹马仅仅就是在跑步，没有任何负荷。

✨恭喜你发现了（即将成为）知乎最好笑的地方，加入「扯点好笑的」圈子，每天看点段子梗图神回复，一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吧！

扯点好笑的

面对各种层出不穷的「伪史论」「阴谋论」，我们需要一种什么样的认知能力？

面对各种层出不穷的“伪史论”“阴谋论”，我们需要一种什么样的认知能力？

友善用户川丹丹，趁一溪流水浮鸥鸭，小桥掩映蒹葭。芦花千顷雪，红树一川霞

除了伪史论本身，伪史人往往还有一些“特殊气质”可供快速识别规避

本问题下便有不少送上门的“教材”，例如著名的碗老师又来此刷他粘贴复制无数次的铁锅理论，于是我们正好有了例子。

碗老师一向认为，清代“夷船”运载出口中国铁锅，代表其文明无法制造铁锅生产力低下云云。其实运载铁锅的自然不止外国商船，中国本土的海商（“船户”“洋船”“商船”）也在违法大量出口铁锅，铁锅正是清代的重要出口商品之一。

（雍正九年十二月癸巳）广东布政使杨永斌条奏：“定例铁器不许出禁货卖，而洋船私带，禁止尤严。粤东所产铁锅，每连约重二十觔。查雍正七八九年，夷船出口，每船所买铁锅，少者自一百连二三百连不等，多者至五百连，并有至一千连者，计算每年出洋之铁约一二万觔，诚有关系。应请照废铁之例，一体严禁。违者船户人等，照例治罪。官役通同徇纵，照徇纵废铁例议处。嗣后令海关监督，详加稽察。至商船煮食器具铜锅砂锅，俱属可用，非必尽需铁锅，亦无不便外夷之处。于朝廷柔怀远人之德意，竝无违碍。”得旨：“铁觔不许出洋，例有明禁。而广东夷船，每年收买铁锅甚多，则与禁铁出洋之功令不符矣，杨永斌所奏甚是。嗣后稽察禁止，及官员处分，商人船户治罪之处，悉照所请行。粤东既行查禁。则他省洋船出口之处，亦当一体遵行，永著为例。^[1]

所以，我们只需简单查证清代铁锅主要的出口对象就行了，答案是广大的东南亚地区。

碗老师等伪史爱好者，大多都有非常突出的二元对立宇宙倾向：全世界仿佛只存在抽象的“西方”与具象的“中国”两个势力，除此之外其他地区人民的生活与需求如同空气一般。这种“特殊气质”可以帮助读者快速鉴别类似低质内容，十有八九不会出错的。

约翰·克劳福德（John Crawfurd，1783–1868）与《印度群岛史》1820 年初版

据英国东印度公司的高级官员与学者约翰·克劳福德的经典地理历史作品《印度群岛史》（History of the Indian Archipelago）所总结。在 19 世纪初，清代中国对“印度群岛地区”（略等同于今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文莱、东帝汶、菲律宾）的出口商品中，熟铁炊具的重要性仅次于茶叶与瓷器

有趣的是，克劳福德特意标注道铁炊具在汉语中读为“kwali”（即“锅”）：

从中国进口的商品，按其重要性依次列举如下：红茶、粗瓷器、熟铁，主要为烹饪用具（kwali）、棉布、生丝、丝织品、黄铜器、纸张、书籍、颜料、鞋履、扇子、雨伞及玩具。回程货物的种类则要丰富得多，可以说囊括了该群岛出产的所有各类产品，其中最主要的包括：黑胡椒、丁香、肉豆蔻皮（mace）与肉豆蔻仁、荜拨（长胡椒）、丁香皮、乌木、檀香、苏木与沉香（Agila wood）、安息香、樟脑、象牙、锡、藤条、桄榔树（Gomute palm）的绒毛火绒（称作 Kawul）、槟榔、蜂蜡、阿卡胶（Gambir）与原棉、琼脂（agar-agar）或海藻、海参（tripang）、燕窝、牛肉干（dendeng）、鱼翅、鱼鳔、犀牛角与犀牛皮、牛皮与水牛皮及牛角、玳瑁、金沙、银币、欧洲毛织品与棉织品等。^[2]

对于中国与暹罗即泰国曼谷王朝的贸易，克劳福德称其主要进口商品与印度群岛相同，故也是中国铁锅的消费者：

暹罗王国因其产品与印度群岛国家相似，又因其地理位置邻近印度群岛，且部分印度群岛国家的贡赋经暹罗运往中国，故被中国人视为印度群岛的一部分......该贸易线的总吨位可能不少于 1 万吨。暹罗的进口商品与印度群岛各国相同；出口商品除少数例外，诸如大米、咸鱼和虫脂等也相同。^[3]

除此之外，克劳福德在另一部作品《出使暹罗与交趾支那日记》（Journal of an embassy from the Governor-General of India to the courts of Siam and Cochin China）中提到了华人在曼谷开设了规模宏大的铸造厂，生产的炊具供给了马来地区人民的需要：

暹罗人使用的锌制和黄铜制器皿也来自中国；尽管该国出产锡矿，但当地的锡制品却全由侨居的华人制造。正是得益于这些华人的巧思，该国储量丰富的铁矿资源近年来才得以开发利用。目前，当地已能生产相当数量的熟铁；曼谷还有几家规模宏大的铸铁器皿厂，完全由华人经营，马来各族群如今普遍使用的炊具便多源自这些工厂。暹罗人使用的刀具和工具都极为粗糙简陋，甚至未曾掌握制造杀伤性武器的技艺——对于一个不尚武备、爱好和平的民族而言，这也在情理之中。据我所知，当地几乎从未尝试过制造火器；在这一方面，暹罗人似乎总是依赖直接或间接从欧洲人那里获得的零星供应。^[4]

实际上，只要成本划算，清代中国同样也很欢迎进口外国的铁。如克劳福德论及越南南部（交趾支那）方位优势时转述了在此地的中国商人的意见：

交趾支那（Cochin China）地理位置优越且便利，拥有众多良港，进出安全顺畅；这些条件使其极具潜力，有望成为欧洲各国与中国，那个相对封闭却至关重要的国家，拓展商业往来的枢纽。这一议题颇具价值，值得探讨。双方开展此类往来的基础业已存在：一方面是中国帆船与交趾支那之间的既有贸易，另一方面是交趾支那与英国在马六甲海峡属地之间近期建立的通商关系。通过这一渠道，或许能与中国最富庶的两省浙江与江南，建立直接往来；目前欧洲各国与这两省并无直接通商（即便通过当地船只亦无往来），唯一的联系仅能间接经由广州口岸，而众所周知，该口岸对我们的贸易施加了诸多限制。我在交趾支那与中国商人交谈时，他们指出以下商品既适合交趾支那本地消费，也适销于前述的中国市场：原棉、锡、胡椒、铁、铅、宽幅呢绒、白棉布、鸦片、硝石及火器，此外还包括樟脑、海参、燕窝等各类马来地区常见物产。若能实现自由贸易，预期的回程货物将包括浙江的生丝，江南的绿茶与南京布（nankeens）——这两省是上述商品的主要产地；此外还有福建省及广东省北部产的红茶，东京（Tonquin）与交趾支那本地的生丝，以及白银、食糖和可能的肉桂。近年来英国放宽了丝绸贸易限制，这将极大地促进此类往来的发展；但若能进一步解除茶叶贸易的限制，则将带来更为显著的贸易拓展。即便就这一贸易分支目前的状况而言，我也曾见过大量粗茶从西贡运抵新加坡，这类茶叶在英国深受底层民众广泛消费，并以每磅 3 至 6 便士的低价售出，并获利颇丰。^[5]

按碗兄及其追随者的逻辑，以上记载恐怕能够证明中国人并不能生产铁、铅、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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