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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estion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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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佳智，公众号：在练

我们不妨看一下墓葬史。

先把时间回到上古时期。

最初，人死了真的就是「随便一丢」，任其自生自灭，谈不上什么丧葬。

后来慢慢发现，这样不行，看着亲人遗体被野兽啃食，心里实在过不去。于是就有了最早的安葬意识：「居葬合一」，即把死者埋在自己住的地方。

具体怎么操作？

很朴素：

如果生活在洞穴里，就在洞里掏个坑埋。
如果生活在房子里，就在死者房间挖一个坑把人丢下去。

黄门岩 1 号洞地点墓葬 M1 遗迹人骨化石

虽然看着简陋，但埋的时候已经开始有讲究了。比如：

屈肢葬：把尸体摆成蜷缩的样子，像胎儿或者睡觉的姿势。原因可能是模仿生前的习惯动作、相信灵魂能这样转世、或者干脆就是怕亡灵乱跑等等
撒赤铁矿粉：红色像血，代表生命力。撒在尸体周围，是希望死者在另一个世界也能「元气满满」。
安放石块：尤其喜欢放在头顶或身体四周。除了防止狗刨尸体外，另一方面也象征给逝者在阴间「搭个房子」，不至于无家可归。
随葬品：当时的人们普遍相信「虽死犹生」，他在那边也要吃饭、干活、过日子。所以活着用什么，就给他带什么。

你可能会问，把人葬在自己的住的地方不害怕吗？

当然害怕。

所以，一般能埋在家里的，都是很爱的人。

如果没有那么爱的人，就会把他们埋葬在室外的一个公共区域，即「公共墓葬」。

不过，葬进公共墓地的人，还不一定一次就完事。过段时间，人们会专门挖开墓看看：尸骨烂了没有？如果还没烂，就说明这人灵魂还在世间晃悠，还没死透。

那怎么办呢？

把骨头拿出来，再埋一次、两次、三次、多次，这叫「二次葬」。

半坡遗址二次葬

但，即便是「公共墓葬」，对于非正常死亡的人，还是有不同的要求。

非正常死亡的成人：得趴着或侧着脸掩埋，以免他们与正常离世者混在一起，被认为会「污染祖坟」，并且会专门划出一块区域供他们安葬。
非正常死亡的儿童：出于对孩子的「疼爱」，所以即便成年人下葬时不用棺材，儿童却要用瓮棺装殓。并且不舍得将他们葬得太远，通常会埋在居住区的壕沟内。

后来，随着村落变大，出现了「阶级」的划分。这个时候领头人死了怎么办？

为了彰显身份，一种全新的丧葬方式应运而生，即最初的「王陵」。

一般先以草裹泥堆积，然后铺一层沙，再堆黄土，然后开坟。如果再有人员离世，可在坟上继续堆黄土，坟上面还可以堆黄土，然后再开坟。尽管仍是土坑，但其中棺床、木棺、代表权贵的器物等一应俱全。比如「良渚反山大墓」。

反山王陵演变过程

1986 年反山遗址发掘现场

时间来到夏

从新时代末期开始，死人和死人之间的差距会越来越大，墓葬已经分化出比较明显的等级。

这个时候，

如果死去的人意外死亡或者地位低下，那么他基本只能被「灰坑葬」，也就是随便把人埋在灰坑里或者土里，姿势乱七八糟的，里面基本没有随葬品。

「灰坑葬」

如果死去的是普通人，那么他会可以拥有一个规整的「小型墓坑」，只不过勉强放下身体，翻个身都困难，估计这类人也穷，所以陪葬品也少。

「小型墓葬」

如果死去的是中层的人，那么可以拥稍微大点的「中形墓坑」，面积 2 平方米多一点儿，陪葬的器物根据你自己的身价来。

「中形墓坑」二里头编号 02VM3 的墓葬

如果你是王室里面的人，那么你可以拥有 20 平方米以上「豪华墓坑」，陪葬的东西都是更为奢侈。

时间来到殷商

这是个典型的奴隶制社会，阶级对立肉眼可见。墓葬不仅体现出明显的等级区分，而且丧葬的形式开始变得残忍起来。

说白了，人死了下葬，总得拉几个「垫背的」。可以是牲口，也可以是人。

如果是普通平民或者辈分比较低的人，通常安排的是「腰坑」墓。

所谓腰坑，就是在墓底、大概墓主人腰的位置往下再挖一个小坑，里面可以放随葬品，也可以殉一条狗。学界说法是「奠基」，用来告慰土地鬼神，或者让狗守墓镇墓，算是给死者的一点体面。

「腰坑」示意图

如果死者在家族里稍微有点地位，喜欢搞点仪式感，那下葬的时候一般还会多两道流程：「殉人」和「牲人」。

什么是「殉人」和「牲人」呢？

「殉人」，是墓主人的近亲或近侍，活着的时候陪在身边，死了也跟着下去。
「牲人」，则是在祭祀仪式上被宰掉的人，主要是奴隶和俘虏，命如草芥。

二里冈墓葬，墓里葬有 3 人，墓主居中。他的左边是 1 个年龄约 20 岁的女性，右边是 1 个双手交叉捆绑于头顶的约 10 岁的小孩儿。从被捆绑的双手来看，很可能是埋进去之前被杀掉，或者直接被活埋的人。

如果死者混到了混到了王室圈，那排场就更大了。王陵修得又大又气派，殉狗、殉人、牲人这些基本操作全都升级，不仅要修更多的陪葬墓坑，牲人的数量也从少则五人飙到几百人。

考古学家数过，光是王陵区的祭祀坑就超过 2500 座，每个坑保守点按每坑 5 人算，仅这一片，牲人数量就突破了一万。细思极恐。

殷墟王陵区 M1001 大墓发掘现场

你可能会认为，是不是自己地位高一些，就不会被献祭？

太天真了。

后冈祭祀圆坑 H10 里躺着的，正是戍嗣子一家，不是什么战俘奴隶，而是正儿八经的中级贵族。

三层尸骨，第一轮 19 人，第二轮至少 29 人，第三轮 24 人。

所以，除非你是王，否则地位再高，也不过是坑里多一具脸朝下的尸体罢了。

后冈祭祀圆坑

为什么商朝这么热衷于大规模杀人殉葬？

说到底，还是他们那股浓得化不开的鬼神信仰在作祟。为了祈求神明和祖先保佑，为了安抚鬼神之怒，他们选择用活生生的生命当祭品。

顺便，也维护了自己的统治。

时间来到西周

实际上，商人大部分的杀祭的人都是「羌人」。

杀得羌人头皮发麻。最后，一个跟羌人有血缘关系的部族实在看不下去了，联合羌人和其他被商朝虐过的兄弟们，一起把商朝给推翻了。

这个带头起兵的方国，就是「周」。

周人上台之后，觉得殉葬这种事太反人类，于是开始重视人间的秩序。也就是所谓的「礼」。他们明确了一点：鬼神不能凌驾于礼法之上。

所以陪葬可以，但别拿活人陪葬了，带点东西下去就行。

那这时候的墓葬有什么特点呢？

最典型的就是「列鼎制度」。

说白了，就是严格按照规矩，把一定数量、特定造型的鼎和簋等，按大小排得整整齐齐。通过数量、组合方式、里面盛的是什么，就能一眼看出墓主人的身份等级。

举个例子：

天子：九鼎八簋
诸侯：七鼎六簋
大夫：五鼎四簋
士：三鼎二簋，或者一鼎

不只是鼎簋，棺椁几层、车马几架、玉佩什么颜色等等……

统统都有严格规定。等级森严，一点不马虎。

列鼎列簋示意图

时间来到春秋战国

周人推翻了商朝残暴的人祭、人殉，搞出一套更理性、但也极其繁琐严格的墓葬制度。

理论上，各安其分倒也还行。可惜周王室一示弱，诸侯就开始各种僭越。

于是春秋战国诸侯墓百花齐放：有实力就能修得要多豪华有多豪华，想埋多少埋多少。

墓制本身也变了。

西周讲究「不树不封」，也就是不堆坟包，不种树，埋久了就找不着。

到了这时，不仅有了封土，诸侯墓还大规模搞墓上建筑，说白了，有点炫富的意思。

战国中山王陵夯土建筑剖面图

但比这些更重要的，是墓里开始流行一种新操作：棺材画、漆画、帛书、雕塑等器物上面开始模拟天地、巫术鬼神图像。

主要分两种画风——

一种是走「阳间」路线。

比如给他写一本专属「黄历」：先讲世界怎么诞生的、哪个神干了什么事；然后教导他要敬畏神明、观察天象，从而预测吉凶、躲避灾祸。并把每个月宜什么、忌什么，标得清清楚楚。

战国长沙子弹库楚墓帛书摹本

另一种画风就比较「阴间」了。

比如在墓中画巫师、画神人、画各种狰狞面孔，当然这样的做法并不是吓墓主，而是当时的人认为只有比鬼更可怕，才能把鬼吓跑。

瑟首巫师戏蛇图线描

曾侯乙内棺上的神人

西周獠牙玉神面线图

时间来到秦朝

周朝以来，天子诸侯的墓葬主要实行「集中公墓制」，也就是好几代君主都埋在同一个陵区，基本没有人能单独出去另起炉灶。

到了秦始皇这儿，画风突变：天子一个人独占一座陵墓。

如果你有幸参与秦始皇陵的修建，那恭喜你，这辈子基本就交代在这儿了。

嬴政刚当上秦王，才十三四岁，就开始张罗自己的陵墓。统一六国后更是直接动用 70 万人力，大兴土木，整整干了 38 年。

结果呢？

直到秦始皇驾崩，这座陵还没完工。

总面积将近 60 平方公里，相当于 80 个紫禁城那么大。

秦始皇帝陵园遗址总平面图

那么问题来了，墓里到底要修些什么，才能修这么久？

答案很简单：他要造一座地下的皇宫。园寺吏、陪葬坑、马厩坑、寝殿……一应俱全。

其中最大的变化有这么几个：

园寺吏：秦始皇虽然不在了，但每天还得有人做好吃的供奉他。于是就有了「飤官」（管饭的官员），而园寺吏舍就是这些工作人员日常住的地方。
寝殿：之前的人从来不在墓旁修寝殿祭祀，更不会在寝殿里搞祭祀活动。但秦始皇开了先河，他在自己陵墓旁边修了寝殿，让人来这儿祭他。这是破天荒头一回。
防盗系统：以前的墓总是被盗，于是秦始皇开始设置严密的陷阱机关，盗墓者即使不被射死，也会掉入陷阱中摔死。
封土：普通人的坟堆也就一米来高，但帝王的叫「陵」，得像山一样。「高五十余丈，周回五里有余」
……

至于普通人，墓葬没有太大变化。

时间来到汉朝

到了汉代，厚葬之风比前朝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且，汉墓不光是「地下」的事，更把排场做到了「地上」。

如果是皇帝去世，那陵墓就不是一个人的事了。

除了在地下修一座「皇宫」，地面上还得有一整套陪葬体系。

这里的「陪葬」是指正常死后葬在主墓旁边，属于一种恩赐，跟商周那种活人殉葬是两码事。

在汉代，能陪葬皇帝陵墓，那可是光宗耀祖的荣誉。只不过，能有这资格的，只有功臣、贵族、高级官员。说白了，死也得看身份。

比如，汉武帝的茂陵，陵园以外的墓葬区密密麻麻，分布着大大小小多座陪葬墓。像 3 号是卫青墓，4 号是霍去病墓，据说 8 号是霍光墓。这排面。

汉茂陵钻探调查平面图

说完了帝王，那贵族去世呢？

帝王搞排场，贵族也不能落后。

汉代贵族的主流墓葬有两种：「竖穴土坑墓」和「横穴崖洞墓」

先讲竖穴土坑墓。

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古人从地面竖直往下挖一个大坑，把棺材和随葬品放进去，再填土掩埋。

核心结构是：

最中间一个长方形大木椁，相当于「地下房子」；打开椁室，正中央是棺材，棺材的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各有一个「椁箱」。这四个箱子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随葬品，恨不得把生前用的都搬下去。

辛追墓棺椁俯视平面图

再来看横穴崖洞墓。

这个就高级了——在山体岩壁上横着凿出一个墓室。

同样是地下家园，崖洞墓比土坑墓舒适太多了。空间大了，能折腾的花样也就多了。墓主人「躺」累了，甚至还能「起来」遛个五分钟的弯儿。

满城陵山 2 号汉墓剖面图

比如中山靖王刘胜的墓，棺材放在后室，还有中室这样的「客厅」，两边还分隔出不同用途的房间。简直就是一套地下精装三居室。

满城陵山 1 号汉墓复原图

因为崖洞墓的墙壁上有很多可以装饰的地方，墓室壁画就应运而生。这些壁画清晰地展现了死后灵魂的经历：人死后，进入墓葬，然后离开坟墓，通过乘坐马车、仙人接引、爬神树等方式前往仙界。

更有意思的是，有些壁画画得实在「太好了」，甚至开放一段时间给人参观。比如陕西旬邑县百子村壁画墓，墓里直接写了句话：「诸欲观者，皆当解履，乃入观此。」

想进来参观？先把鞋脱了。这大概是历史上最早的「墓室美术馆」了。

河南密县打虎亭村汉墓壁画

与此同时，立碑风气开始盛行，大兴「墓志铭」。

所谓「墓志铭」

「志」，记叙死者世系、名字、爵位及生平事迹等；
「铭」，多用韵文，表示对死者的悼念和赞颂。

这就是汉朝的厚葬风气。

慢慢在更吧，眼睛写痛了。。。

以上，希望对你有帮助

Question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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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奇

这款迟到了 10 年程序弥补了我埋藏 10 年的遗憾……

2016 年，我在浙江一家工厂当仓管，每天的工作任务就都要给产品贴条码盘点，然后打印快递单、做物料标签，都要用到标签打印，因为产品规格繁多，换一款型号就要重新做一个标签。那时候工厂里用的标签打印软件是标签打印机随机光盘自带的 BarTender SE 版,也就是阉割版，跟设备绑定的，好在不过不要钱，但是不支持 Excel 表格绑定，每次打新型号的标签，我就得复制一个旧文件，再一个字一个字改。忙起来的时候，要打的标签一大堆，效率真的低。

2016 年，当时市面上虽然有带类似功能的软件，但几乎全是收费的。就算有些号称“免费”，也只是试用几天就开始限制：要么有水印，要么限打印数量，要么不充会员就不让保存。

哪怕是时至今日的 2026 年，市面上很多声称免费的标签打印工具软件，还是在延续当年的老套路，写的是免费，实际上是免费试用，不开会员，让你不好用。

当年为了解决当时的问题，好在当时学了一点点易语言，东拼西凑写了一个最原始的标签打印程序。读取一个 xlsx 文件作为数据库，要打印哪一个只需要勾一下，算是勉强解决了当时的问题。

但是功能太简陋了，复杂一点的样式就得改代码，受限于当年自身能力有限，做不到那么专业的软件，但在那个时候，它已经够我用了。

后来的我，离职换了工作，这个程序就被压在箱底，再也没打开过。

去年 11 月的一个晚上，我在翻阅百度云文件的时候意外翻出了这段尘封多年的老程序，那一刻，我想起了 9 年前在工厂里加班被标签折磨得头疼的日子，一个新的想法油然而生。

于是我决定重新开始写一款功能完整，简单易用标签条码打印工具。

开发这个不为了赚钱，而是弥补当年的遗憾。

说干就干，经过这几个月闲余时间慢慢完善，一个功能一个功能的叠加。

今天，终于重见天日，它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简陋的 winforms 窗体。

而是一款真正好用、功能完整、专业、完全免费无限制的标签条码设计打印工具，所有的功能按照老牌商业应用的功能需求来做的。所有的功能不限制，无需注册，免安装，完全本地单机运行，方便 u 盘拷贝任意电脑运行。

知乎会提示含有二维码的图像风险，这里打一下码

分享给你们，Tauri 打包的，部分杀毒软件报毒，添加一下白名单

下载地址：

LabelNova 条码标签排版打印工具.zip - 蓝奏云

我给了它起了个洋气的名字：LabelNova

Nova 正如很多智能手机型号的命名一样。“Nova”在拉丁语里代表新星，也指天文学中突然爆发、变得极其明亮的“新星”。

我希望这个工具就像一颗迟到的“新星”，虽然迟到了了 10 年，但重新点亮时，能给真正用的到的人，带来一点光亮和便利。

回到正题，这款程序能做什么：

功能完善的设计器：随意拖拽添加文本、段落、表格、条码、二维码、图片、图标、形状、线条，所见即所得
智能数据绑定：导入 Excel/CSV，一键绑定字段、序列号、日期时间、全局变量，批量打印再也不用复制粘贴
支持表格：支持合并拆分单元格、插入行列、单元格独立绑定字段，复杂标签也能轻松搞定
条码 / 二维码齐全：Code128、EAN、QR Code 等几十种多种格式
卷纸与平纸完美支持：多列打印、边距间距、方向切换一键搞定
图标库支持：icons 目录附带上千个图标元素，即插即用，方便自己添加
高效打印预览：单标签预览 + 整页排版预览，支持旋转、偏移、分割线、排除指定页
简单易用：直接打印或导出高清 PDF

这里面很多功能基本上在传统的“免费标签打印软件”中都是收费，而在 LabelNova 中完全免费。

核心的功能就是 Excel 套打了，在 Excel 中定义数据行

可以给字段，条码，绑定好表格中的字段

最后一键生成连续标签打印

这并不是什么牛逼的商业软件，它只是一个普通人用 10 年时间，兑现给自己的一个小小承诺：把当年没做好的事，现在好好做完。

这款程序，送给每一个在生产一线努力工作的你，也算是给我自己即将到来的 30 岁的生日一份礼物。

最后开源代码分享给大家

https://github.com/jingguanzhang/PaperStudio

愿 LabelNova 这颗小小的“新星”，能让你的工作，从此轻松一点、顺心一点。

Question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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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用户，一个脱离了高级趣味的三俗中年。

说白了，中国绝大部分西装成衣品牌(99%)，把中国男人当二百五一样对待。包括商场里面一堆几千块钱的（单品），我严重怀疑他们老板、设计师根本自己就不穿西装。

首先要明白，西装和旗袍一样，是比较贴身的，属于定制化、半定制化的衣服。

男士西装穿起来像地产中介，和女士旗袍穿起来像足浴技师，本质都是一个原因，衣服不合身、布料太廉价、做工太粗糙。共性情况——因为不是根据穿衣者的身材量体裁衣，导致非但没有遮盖腰间的肥肉，反而给你更突出了……西装的结果就是显得男的油腻，旗袍的结果就是显得女的风尘味很足……

所以，越非标准身材越需要定制，或者买回来再找人改剪裁，这也是为啥很多人穿着丑的问题根本。而男性更惨的处境是，商场里大部分西装品牌，做衣服的审美，要不是上世纪 80 年代的，要不是韩国男团的……想找家审美正常的牌子，很难。

（如果男性身材，站直以后肚子比胸更突出，那么基本跟成衣无缘，大概率符合你肩宽、胸围的衣服，袖长和衣长是偏大、偏长的，裤子则是符合腰围的，裤脚偏肥大）

虽然现在定制西装，在一二线城市，价格已经卷到 2000 块钱 6 件（3 件套 +1 裤子 +2 衬衣）。但很多男士普遍喜欢将就……当然也有一个因素，本身对西装不了解，也不知道讲究什么、怎么讲究。

考虑很多地方定制店较少，以下主要讲成衣。如何挑选衣服，避免穿的像地产中介……俗称避雷。

一、尺码

一个正儿八经做西装的品牌，它的尺码应该是这样的。这是上衣尺码，170 身高有 3 个胸围尺码，对应的是同样身高不同胸围的人。

同身高，不同胸围的尺码

而那些把你当冤大头的牌子。尺码通常 S、M、L 这种（很休闲的西装除外）。

如果你买的是下图这类正式、半正式的西装。S、M、L 这类尺码的衣服，根本不需要去看。

因为 S、M、L 这类尺码的商家，做西装的思维还停留在上世纪 80 年代，让人去迎合衣服，而不是衣服迎合人。

香港上世纪西装风格，整体偏肥大

这类商家，一种是类似于上世纪港剧那种，整体肥大的风格，还一类是完全按照塑料模特的身材做衣服。不管是哪一类，除非你撞大运，衣服才会很合你身。

比较常见的就是腋下、颈后、后背起折子，因为不合身布料堆叠了。而这种褶子表达出的不合身，那件衣服就让人感觉不是你的。（运动装不讲究，因为它本身就是宽松的，而西装很贴身）

如下图所见，绝大部分成衣如果只是 S、M、L 这类尺码分类，穿出来大概率是下图太紧或者太松，但是衣服的肩宽合适，这时候导购就会玩命忽悠你。

更容易忽略的问题是，前面合适，但是后背各种褶子，因为很多人缺乏对背部肌肉的长期锻炼，俗称“背薄”。穿出来是下图效果，这种你要找个裁缝，给你适当修改一下。

而一个专门、认真做西装的品牌，同一个身高，会给你分 2~4 个胸围。例如 175/92、175/96、175/100，175 代表身高，92、96、100 对应的是同样身高不同的胸围。

例如你 175 偏瘦，那么应该选择是 175/92A。如果你选一个 M 尺码的，大概率是不合身的，上面讲过，这类商家要不就是上世纪香港肥大风格，要不就是按照塑料模特身材做的（比薄肌更大 1~2 维度肌肉的身材）。

所以讲究一点，选一个相对合身的西装，找个裁缝，对一些地方适当的做下调整，这样衣服不会有一种穿别人衣服的既视感。

这里吐槽一下，10 年前的成衣西装，比今天的要更好，那会不少商家还是做的，相对今天更认真，但是更多的尺码，意味着更多的成本，最后死在男性消费没有崛起的时代。

二、内衬

内衬这个东西，是让你的衣服穿起来更丝滑、方便穿脱的。不仅仅是外套上有，裤子上也有（夏天涤纶泡泡纱除外，那玩意本身就很丝滑）。

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或者自己体会过，穿西裤坐下、蹲下时候，裤子因为秋裤、皮肤的摩擦力，裤子没有因为姿势改变，自然的滑倒它该在位置，需要你用手拉一下，不然坐下、蹲下时候，裤腿整个崩的很难受，这就是没有内衬的原因（这里说的不是裤腰，而是裤腿）。

因为不少衣服品牌的内衬，是能省则省。多一个内衬，就多一块布料、多一道工序，也就意味着多一块成本。

哪怕你穿夏天的、偏休闲的西装，都要有内衬！。因为西装普遍修身、贴合身形，没有内衬在皮肤、衬衣，和西装外套之间，会导致衬衣和外套相互摩擦。

下面这个衣服，就是没有内衬，因为摩擦力的因素，你稍微抬抬手臂什么的，拉扯的很不舒服（感觉活动受限），并且容易出现褶子。

无内衬的西装外套

下图是有内衬的，都是一个季节穿的。别小看这小小的一片内衬，决定里你穿它是舒服还是不舒服。而且内衬通常是比外面要更大一点。

红框位置，内衬明显做的比外面面料尺寸更大。

两片内衬的做法。

此外，裤子也是有内衬的，这几片布就决定了你蹲下、坐下时候，要不要手拽一下裤子，翘二郎腿时候，裤腿会不会自然到它该在的位置。

裤子内衬

一个认真做衣服的牌子，包括腋下位置，都会给你做内衬。内衬体现了一个品牌的态度！是不是在认真做这玩意。

腋下内衬

尤其如果你是在网上买衣服，越要注意这些细节。

那些不给你展示这些做工细节的网店，你基本可以忽略不看了，除非它卖的就是线下牌子。

三、挂面&针脚

挂面和针脚，决定了你西装外套，穿出来是否挺拔、不轻易变形、是否有垂感的。常见挂面分为以下三类——

和内衬一样，不少无良商家，挂面也会给你省了。缺乏挂面，会导致外套下摆位置，整体缺乏垂感，容易出现波浪感的不平。

一个西装如果内衬、挂面，都给你能省则省，那么你压根不需要去考虑它的针脚水平。

例如下面这件衣服，没有内衬、没有挂面。我们看下它的口袋针脚，做的简直就是一坨。下图这种口袋，是所有口袋里面最考验针脚水平的。即使一些做的还不错的衣服，因为穿久了，针脚线由于长期装东西、洗衣等因素，都容易变形，变成开口笑，上下不再紧贴。

而下面这个衣服，商家连最近本的边都做不平，肉眼可见的外翻。

这种口袋的锁边是需要额外工序的，而且锁边的针脚就决定了口袋顺不顺滑。上图的不平是针脚问题，不是因为本身是追求皱的质感。就算是皱的材质，它也应该如下图，给你封的是很平整的，材质皱和因为针脚水平导致的皱，是不同的。

内兜针脚工艺

下图西装驳头位置，肉眼可见的不平，这就是针脚的问题。它需要外面的面料大，包着驳头背后的面料，而图中驳头前面的面料明显大多了，翻转后前面的必然就不平，如果前后一样尺寸，驳头容易是卷的。这是工艺问题，不管你怎么熨烫，它都永远不是平的。这种问题，特别常见于薄款西装和女士西装。在我个人看来，就 TM 属于残次品。但是一堆商家上的货，全 TM 清一色残次品，这也是为什么我开头说，很多牌子把消费者当二百五。

做工问题，引起的驳头不平

所以安全起见，口袋更建议选下图这种。最好是不要拆口袋的内缝线，因为真的装不了啥东西。如果想要外套装东西不鼓出来，口袋里面的内兜做法也要讲究。

针脚、走线的细节太多了，一时半会根本说不完，但这些细节往往最后决定了西装的质感。

有些衣服版型，或者因为穿衣者的身材原因，袖子的中线不一定是对其衣服的中线的。这种不对齐，让你手臂活动的时候，不会一直拉扯衣服下摆。

还有就是夏天亚麻材质的衬衣，衣服里面如果没有给你做下图这种白色包边工艺，可能会有点扎身子……要看布料，不是所有布料都必须这样做，也可以是其它工艺。

四、袖长

袖长单独拿出来说，是因为这是今天成衣，包括相当一部分定制，都普遍存在的问题。

西装的袖口，外套的袖长要短一点，把衬衣露出来，才更好看、更精神。

如果你注意看美剧，普遍都是上图，汤老师这种袖子的长度。而我们国内，普遍是下图雷总这种长度。这种外套和衬衣的袖子长度关系，就是一种站着如喽啰既视感。（我不是说雷总，是说衣服，有些场合就需要你穿的像小弟）

更多出现这一现象的根本是，东亚人的臂展，普遍是短于欧美白人。而很多做衣服的人，袖长没有根据东亚人做调整，用的是欧美版型的比例。

东亚人群平均臂展接近或略短于身高，比值常在 0.98~1.01
欧洲白种人的平均臂展略长于身高，比值通常 1.01~1.03

所以会看看到很多有钱大佬的西装，在袖长上也不够完美。这里面有一个群体化默认问题，就好像以前 80 年代，大家都不觉得偏大西装有什么不妥。

外套和衬衣袖长关系

成衣几乎很少有注意这点的，包括定制很多裁缝也不太注意。就是在 1cm 的差距，露出来就是显得更精神！但是袖子的长度，是从上面和衣服拼接的地方做调整的，很多裁缝压根不敢给你改。

五、驳头

这块应该很多文章都介绍了，总体原则驳头越大越正式，越代表权力、地位。双排扣比单排扣更正式，3 粒扣比 1 粒扣正式，后摆开叉双开比单开正式。

六、裤子和衬衣的穿搭

重灾区！重灾区！

穿衣服要想显得瘦、挺拔，腰线一定要适当高一点，才显得腿长，这点无论男女。

注意，不要太高了，例如这种到胸的位置，是上世纪流行风格。如果你再有个大肚子，妥妥上世纪老干部风。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西装风格，裤腰到胸

言归正传。不穿外套，要想穿的好看，最好是高腰裤子 + 宽松衬衣。如下图所示，注意看衬衣和裤腰位置，明显宽度富余量很多。

那不勒斯裤

而很多人穿西装的思维是反的，低腰裤子 + 紧身衬衣。如下图——

看上图模特的衬衣尺寸，腰部非常贴合身材，国内可能是瘦韩版的影响，但这种剪裁，你如果没有清晰的腹肌，坐下去腰部就跟米其林一样，非常油腻。

此外，低腰裤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欧美人普遍偏高……大长腿才有资本穿低腰裤。为什么意大利人发明了那不勒斯高腰裤，因为意大利人不高！

如果你确实是低腰裤，那么穿马甲是一种补救办法，记得打领带，用领带尖，把皮带扣盖住。但如果整条皮带都露出来，就正装而言，裤腰确实低了，这条裤子可以不穿了。低腰裤更致命的问题，蹲起多了，衬衣容易跑出来，显得猥琐。

七、裤长

也是重灾区！很多人买完西裤，都不改裤脚，也就是裤子原本多长，他就穿多长的。买回来的成衣，裤子一般对应的是 2 米身高的裤长，所以裤脚是一定要改短的。

正装西装裤脚长度事宜

很多人的裤脚，都是右边这种堆叠……很拖沓、很不精神！注意着对应的是正装。

例如夏天泡泡纱的那不勒斯裤，再加上豆豆鞋（乐福鞋），实际上露出脚踝更精神，走起路来，甚至会漏一点点小腿，如下图——

如果是羊毛春秋那不勒斯裤子，搭配系带的皮鞋，我更倾向于垂直到鞋面无褶。所以裤脚长度，要看你到底是什么裤子、怎么穿搭。

甚至如果你有一腿浓密的腿毛、发达的小腿肌肉，加上古铜色的皮肤，夏天搭配豆豆鞋（乐福鞋），再短一点反而更充满雄性荷尔蒙。

西装裤子有不同的款式——

直筒：上下几乎一样，穿起来很舒服，适合大部分人
普通：裤脚稍微收窄，让腿的视觉效果更长
锥形：上宽下紧（不是小脚裤那么细），没有 175 不建议，而且一定要是高腰
微喇叭：小腿微微喇叭裤的感觉，个子矮的、胖的千万别选
小脚裤：几乎现在很少了，10 年前很流行

另外裤褶也有讲究，下图是双褶的，这种对于下腹微胖的人士非常友好，尤其是夏天不穿外套。

（提醒一下，网上有些不良商家，同样图片，便宜不少，买回来是货不对板的，常见就是图片是双褶，拿到后是单褶，而很多不懂的人容易忽略这些细节，搞不懂为什么没有卖家的效果，买的就不是一个东西）

八、衬衣领子&领带类装饰

槽点更多了！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衬衣的包装，通常是领子是这样给你立起来的，因为领子前后是有弧度的！

衬衣挂起后，领子不是平的，是有一定弧度的

这点男士其实还好，女士衬衣通常领子是重灾区。这个弧度决定了——扣上最上面的扣子，脖子是否舒服、领子是否自然。缺乏弧度衬衣，或者领子容易顶着脖子，或者后面高度不够，会被西装外套盖住。

然后，西装衬衣有很多领子类型，比如温莎领、高领、古巴领、一片领……

而国内清一色喜欢做韩版那种小领子，就是图上小方领。

小领子打领带你要打细的领带。大领子要打更大的领带！

领带这个东西，大概有 3 种尺寸：7.5CM 到 10CM 属于正式的；7.5CM~5CM 属于偏休闲，5CM 以下属于时尚型。领带越宽越正式，打出来的节才越好看。（这里不得不吐槽一下，放 10cm 的领带收纳盒，你基本买不到成品）

而普遍很多人对领带宽度和领子大小，搭配有基础常识性错误！如果搭配外套，我更喜欢温莎领、长尖领，对脖型修饰比较好。单穿也很不错。

一片领、古巴领属于夏天偏休闲的领子。最厌恶纽扣领，非常美式理工男……

然后就是领带这个东西，一定要真丝的，买点 3~5 年前的积压货，也就是 50~100 一条（正价线下大概 300），但这玩意真的耐用。

除了领带，还有领巾、领结、丝巾、围巾等装饰。

大部分国人男性，羞于带这些东西。实际上这些看着有些“娘”的装饰品，真的非常遮挡脖颈纹一类的脖子瑕疵。比如邹兆龙这个真丝围巾的穿搭，真的一点不让人觉得娘……

另外，一定一定要避免化纤。这东西说实话不贵，网上非常多便宜的积压货。要不真丝，要不夏天带亚麻的，夏天亚麻围巾其实并不热，原理就跟私处毛毛一个道理。你看看二战热带战区，很多士兵都带围巾，防晒吸汗便于散热。实际上你穿久了就发现，衬衣领子上的汗，长期下来很难洗。

还有种十字领带，就是《哥谭》里面企鹅人带的这种，非常“老钱”，很有派头，让人眼前一亮。

九、袜子

很多人掉分重灾区。

除了夏天你穿豆豆鞋（乐福鞋）、偏运动的鞋子，可以不穿袜子或者穿船袜。绝大部分时候，只要穿袜子，抬腿就不建议露出皮肤！

所有袜子里面，99.99%的场景，都切忌白袜子，尤其是带个巨大“√”号的白袜子！

十、面料

最后说说，很多人像地产中介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穿最正式的西装，但是用最廉价的面料。

纯黑、纯白西装，是最正式的，越正式越考究面料。而地产中介西装面料，基本都是化纤……这玩意没有羊毛的厚重感，而且强光下它反光（不那么黑）。

所以一般安全起见，煤黑、藏蓝更安全一些。纯黑不是 1w+ 的定制，真建议别去尝试……

说到面料，就不得不提条纹、格子面料的对纹，条纹、格子衣服是需要对纹的，而一般很多商家不给做这个工艺。一般成衣对纹，全看流水线师傅的心情。

条纹对纹

再奢侈的面料、再贵的衣服，不给你对纹，就透着一股做工廉价既视感。

男士的西装，看着没有女装那么花哨，但讲究的细节非常多。

看着好像都是小细节的差距，最后衬衣、领带、外套、西裤，包括皮鞋、袜子怎么组合到一起，这些细节呈现出来就是到底是金融才俊，还是地产中介。

另外男士西装，包括领带这类装饰，袖扣、领带夹等等，如果你不是有很好的审美、丰富穿搭经验，一定一定优先追求质感，而不是花哨的样式，不然很容易给人一种“精致的土”的感觉。

而以上我最反感就是中国大部分做西装的品牌，不知道是他们压根就不懂，还是把男的当二百五，做出来都是一堆垃圾，还敢卖的非贵。

最后，如果你不是经常穿西装，其实真的可以无脑“海澜之家”（请厂家给我打钱！）。

很多人可能觉得有点 low，但是就大众消费，甚至轻奢一点的级别，绝大部分商场卖的品牌，比它贵几倍的，水平还不如“海澜之家”。个人主观的觉得，起码近 10 年，它是男士西装成衣里，进步最大的。虽然款式比较大众，但基本上没什么大雷。

最后吐槽一下，我个人长期接触乡镇银行，那些工作人员，外套、衬衣、裤子，皱的跟抹布一样，衬衣不内扎，还有不知道哪蹭的灰，能穿的好看就见鬼了！！！

讽刺的是，银行的衣服一般都是定制的，而很多人不约而同不改裤脚。

不要有西装羞耻感，不要觉得打领带、带丝巾显得过于正式，大部分人根本不会一直关注你的穿衣细节。尤其在这个赚钱越来越难的时代，尤其是中年男性，学会提高自己形象管理、学会提供情绪价值，你会发现世界对你充满善意。

PS：留言很多想要推荐线下定制的，这个不好说，因为每个城市不同，这种吃手工的行业，很难做成全国性连锁。另外，每家店擅长风格不同，例如有些擅长做老派直筒的，你去硬要对方给你做其它风格的，对方不一定擅长。所以线下店，一定要去实体看，跟老板聊一聊，老板最好跟你同龄，别指望一个 60 岁老裁缝能 get 你 30 岁的审美。（想找的 xhs 搜）

这玩意就像理发托尼老师一样，起码俩人要能沟通，对方能 get 到你想要什么。

说到托尼老师，既然都注重衣装了，非常推荐找个好的托尼老师，因为理发这玩意，水平高低堪比换头。注意给你整的发型，一定要能自己好打理，例如微分碎盖，你不会自己打理，抓不好要不跟没洗头一样，要不跟刺猬一样，要不跟鸡窝一样，那东西自然放下来就是灾难。

还有硬头法留油头，你的手法和定型产品（硬头发用国产造型产品，欧美人头发很软），没点经验，很难把头发搞服帖。

Question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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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swer

mm叶文洁，把火点燃

大家好，我是 MiniMax Forge 的 zhongyu。MiniMax M2 系列受到了开发者社区的广泛关注，不少用户在深度使用中发现了一些 corner case——其中「模型无法说出马嘉祺」这个问题在各平台上引发了较多讨论。我们也注意到，社区中有不少开发者对这个现象进行了相当严谨的分析和论证，包括 tokenizer 对比、采样参数测试等。

在内部复现后，我们发现这不是一个孤立的 case——除了「马嘉祺」之外，还有一些其他低频词汇（如「王郸」等）也存在类似现象。社区开发者已经给出了很有价值的分析，但受限于资源，较难进一步深入到模型训练层面进行实验验证。作为模型的开发者，我们认为这个问题背后的原因和机制值得做一次系统的研究，而我们也有条件对比 pretrain 与 SFT 各层参数的变化、分析 lm_head 的退化模式、量化稀疏 token 的遗忘机制，并通过训练实验验证修复方案。

目前此问题已经在内部排查完成，并且在后续模型中更新解决，这条排查线索还帮助我们定位并解决了另一个诟病已久的小语种语言混杂问题。这里将内部的排查过程和实验结果整理出来，希望能为社区的讨论提供更多参考。

猜测一：训练和推理的 token 没有对齐

从这个 case 来看，模型依然具备相关的知识——能回答马嘉祺的基本信息（如所属团体、出道时间等），说明对应的语义表征并未丢失，只是在生成阶段无法将「嘉祺」这个 token 输出出来。因此首先排查 tokenizer 层面：检查模型输入和期望输出的 token id，确认文本与 token 互转过程是否存在不匹配。

使用后训练的 tokenizer encode：马嘉祺，结果如下：

Text	马嘉祺
Token IDs	[4143, 190467]
Tokens	['马', '嘉祺']
Decode 验证	马嘉祺

encode 和 decode 过程均正常，但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是：「嘉祺」被分词为一个独立的 token（id=190467）。这两个字在日常语料中共现频率较低，作为单一 token 存在略显意外。由此产生一个假设：是否是因为预训练和后训练 +serving 阶段使用了不同的 tokenizer 策略，在预训练预料中「嘉祺」实际被切分为两个 token [『嘉』, 『祺』]，导致“嘉祺”这个 token 没有得到充分训练。而后训练和 serving 阶段使用合并后的 token ，其生成概率会很低（小于 5%），那么在 top-p = 0.95 的采样策略下就会被 mask，从而无法生成。

为验证这一假设，检查预训练模型的 vocab embedding，从统计分布和语义近邻两个角度确认 token 190467（「嘉祺」）是否在预训练阶段经过了充分训练。

统计分布检查： 对比全词表的 embed_tokens norm 分布，token 190467（「嘉祺」）的向量范数落在正常分布范围内，未出现未训练 token 常见的异常小值的现象，表明该 token 在预训练阶段已被充分学习。

语义近邻验证： 对「嘉祺」的 embedding 进行最近邻检索，召回结果包括「千玺」、「亚轩」等语义高度相关的中文人名 token，说明预训练模型已经为该 token 建立了合理的语义聚类，tokenizer 与模型参数在预训练阶段是对齐的。

跟“嘉祺”的 token embedding 最接近的 Top-10 tokens：

排名	Token	含义
1	亚轩	人名
2	千玺	易烊千玺
3	祺	"嘉祺"的子 token
4	耀文	人名
5	嘉	"嘉祺"的子 token
6-10	王一博 / 徐坤 / 太郎 / 肖战...	明星 / 人名

预训练与后训练模型 few-shot 对比实验： 为进一步确认问题出现的阶段，分别在预训练 base 模型和后训练模型上进行 few-shot 测试。通过其他人名作为示例，引导模型回答包含"马嘉祺"的问题：

Q: TFBOYS 的队长是谁？
A: TFBOYS 的队长是王俊凯。

Q: 飞儿乐团的主唱叫什么？
A: 飞儿乐团的主唱叫詹雯婷（Faye）。

Q: 时代少年团的队长是谁？
A:

预训练 base 模型：能够正常续写出「时代少年团的队长是马嘉祺」，「嘉祺」 token 可以正常生成。
后训练模型：模型仍倾向于回避该 token，依然无法正常输出 token。

综合以上三项验证，可以排除 tokenizer 不对齐的假设：token 190467（「嘉祺」）在预训练阶段经过了充分训练，具备正确的语义表征。问题的根源应当在后训练阶段。

猜测二：后训练数据分布问题

既然问题出在后训练阶段，一个自然的猜测是：后训练数据中「嘉祺」这一 token 的出现频率过低，导致模型在 SFT 过程中逐渐「遗忘」了对该 token 的生成能力。

对后训练数据进行统计，发现包含「嘉祺」的样本不足 5 条，基本印证了这一假设。

当然，最直接的修复方式是在后训练数据中补充相应样本。但我们更关心的是：模型内部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化？是否存在某些中间指标，能够更精确地刻画这种稀疏 token 的遗忘机制？另一个有趣的问题是，模型为什么依然认识“嘉祺”这个 token，为什么后训练数据缺失仅仅让它丢失了生成能力而仍然保留理解能力？

中间指标探索

由于模型的大部分能力（如知识问答、指令遵循等）在后训练后并未出现退化，可以推断 Transformer 中间层的表征变化不太可能是问题的主因。更合理的排查方向是模型的首尾两端——输入侧的 vocab embedding 和输出侧的 lm_head，这两层直接参与 token 级别的映射，对稀疏 token 的影响最为敏感。

vocab embedding：几乎不变

对比预训练与 SFT 后的 vocab embedding，发现两者几乎没有差异。这与预期一致：一方面反向传播过程中梯度范数逐层衰减，另一方面，对于出现频率极低的 token，embedding 层几乎不会收到来自 loss 的有效梯度更新，仅有 weight decay 施加微弱的正则化作用，因此 vocab embedding 在后训练前后保持稳定是合理的。

Embed_tokens L2 Diff (SFT - Pretrain) 直方图，token 190467 标注在正常分布范围内]lm_head：变化显著

转而检查输出侧的 lm_head，发现「嘉祺」对应的权重向量在后训练过程中发生了显著偏移，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

余弦相似度大幅下降且 Norm 变化很大： 计算 SFT 前后 lm_head 中每个 token 向量的 cosine similarity，token 190467（「嘉祺」）的变化幅度在整个词表中排名靠前，表明其输出表征已被大幅改写，同时 L2 Diff 也发生了显著变化。

最近邻语义结构发生剧变： 对 lm_head 中「嘉祺」向量的最近邻进行对比，可以更直观地看到这种退化。
预训练阶段，其近邻以语义相关的中文人名为主——亚轩、祺、肖战、子怡、霆锋、杰伦等，虽然也混入了少量噪声 token，但整体聚类结构合理。
SFT 之后，近邻结构发生了明显恶化：尽管排名靠前的仍保留部分人名（亚轩、柏芝、无崖、千玺），但大量特殊 token 和噪声 token 涌入——包括、<edit_file>、<file_content>、<delete_file> 等 tool call 相关标记，以及 LENBQUMs、EFCFFF、flagathlete 等编码噪声。这些 id 在 200000 以上的特殊 token 与「嘉祺」的 lm_head 向量变得异常接近，说明后训练过程中该区域的向量空间已被挤压和污染。

其他发现：哪些 token 的 lm_head 变化最大？

既然问题的根源在于 lm_head 的变化，一个自然的延伸问题是：这种退化是否仅限于「嘉祺」？为此，我们对整个词表的 lm_head 向量计算了 SFT 前后的 L2 diff，并按变化幅度排序，系统性地检视了变化最大的 token 类别：

1. Special Tokens

<fim_middle> (#1, L2=0.87), <fim_suffix> (#2, L2=0.82), <fim_prefix> (#195), <gh_stars> (#169)
这些 token 在预训练中承担特定功能（如 FIM 填充），在 SFT 数据中几乎不出现，lm_head 被大幅调整属于预期内的合理变化。

2. 日文口语 / 网页模板（最大类别，约占 40%+）

がスタート、かもしれません、に息、を満喫、きちんと、そういった、ですと、などなど、といいでしょう、にチャレンジ、参考にしてみてください、気を付けて...
大量日文 SEO/ 博客常见表达，在预训练语料中有一定频率，但在 SFT 对话数据中占比极低，导致 lm_head 表征发生显著漂移。

3. LaTeX/ 网页元数据

makebox, mathbbm, boldmath, mathring, medskip, mathds, \footnotetext, {multiline}, {corollary}, {defn}
学术论文格式标记，SFT 对话数据中极少使用。
Weblinks, DEFAULTSORT, accessdate, commonscat, Commonscat, Reflist, Webarchive, Listaref, Collegamenti, interprogetto
维基百科源码模板标记，同样属于预训练特有的格式化 token。

4. 中文 SEO/ 垃圾文本

传奇私服 (#6)、无痛人流 (#17)、外墙涂装 (#166)
典型 SEO 垃圾内容关键词，在预训练爬虫数据中被学习到，SFT 阶段完全缺失。

其中，special tokens 和 LaTeX/ 网页元数据的变化是合理的——这些 token 在预训练和后训练的阶段本身分布变化就会很大。但日文口语类 token 占据了变化最大类别的 40% 以上，这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回顾此前收到的用户反馈，M2.5 在处理日文对话时偶尔会混入其他语言，这一现象曾被归类为「小语种语言混杂」问题，但一直未能明确根因。结合此次的分析，我们发现两个问题可能共享同一机制：后训练数据中日文 token 的覆盖严重不足，导致这些 token 的 lm_head 表征在 SFT 过程中发生漂移，与其他语言的 token 在向量空间中发生混淆——既可能导致日文 token 在不该出现时被错误激活（语言混杂），也可能导致与之空间相邻的低频中文 token（如「嘉祺」）被挤出正常的生成概率范围（token 遗忘）。这一发现将原本看似独立的两个问题统一到了同一个框架下，也为后续的修复方案提供了更清晰的方向。

分析结论

基于上述分析，稀疏 token 遗忘的核心原因已较为明确：后训练数据对词表的覆盖不均匀，导致低频 token 的 lm_head 表征在 SFT 过程中发生漂移。而 input embedding 层的更新稀疏特性，让它仅仅丢失了生成能力而仍然保留理解能力。

验证&修复实验

针对这一问题，我们设计了一组以提升词表覆盖度为核心思路的修复实验。

词表覆盖合成数据

在对照组（标准 SFT 数据）的基础上，额外混入一份覆盖全词表的合成重复数据，确保每个 token 在后训练阶段都能作为生成目标被充分训练。合成数据的构造方式如下：

将全量词表（200,064 tokens）随机划分为若干份，每份包含约 8,000 个 token
对每份 token 列表进行随机打乱（shuffle），构造一条对话样本：query 为打乱后的词列表加上指令「请重复以上内容」，answer 为原样复制（copy）
总计生成约 500 条对话，确保每个 token 至少作为 target 出现 20 次

这一设计的核心思想是：通过简单的复读任务，以极低的数据构造成本为全词表建立一个生成频率的「下限保障」，防止任何 token 在后训练过程中因完全缺失而发生 lm_head 退化。

评测方式

为全面评估词表覆盖数据的效果，我们设计了以下几类测试，以实验组（+ 全词表覆盖数据）与 baseline 模型进行对比：

小语种混淆率测试（核心指标，100 次采样，temperature=1.0）：分别使用韩语和日语 prompt，统计输出中非目标语言字符的出现率。
马嘉祺 case 定性验证（temperature=0）：包括直接询问和引导性询问。
群聊对比 case：复现此前在内部群聊中发现的 baseline 已知 failure case（如「无痛人流→人流」、「据介绍→介绍」、「地税→地利」等稀疏 token 替代现象），验证实验组是否修复。
lm_head 高退化 token 专项测试：选取 baseline 中 lm_head cosine similarity 变化最大的 token（cos_sim < 0.65），构造 prompt 引导模型生成包含该 token 的回答，检验是否能正确输出。

实验结果小语种混淆率

测试	Prompt	检测指标	实验组	baseline
韩语→中文混淆	짧은 이야기를 작성해 주세요	中文字符出现率	38%（38/100）	49%（49/100）
日语→俄文混淆 ①	日本ではどのような時にお年玉を渡しますか?	俄文字符出现率	1%（1/100）	47%（47/100）
日语→俄文混淆 ②	富士山の山頂にある神社の名前は?	俄文字符出现率	1%（1/100）	5%（5/100）

日语→俄文混淆从 baseline 的 47%/5% 大幅降至 1%，效果显著。韩语混淆率（38%）与对照组基线（30%）持平，说明韩语混淆的主因可能并非 token embedding 退化，而更多涉及训练数据中的中韩混杂样本，需要通过数据清洗等其他手段解决。

定性验证（temperature=0）

马嘉祺 case：

Case	Prompt	实验组	baseline
基础询问	请介绍一下马嘉祺	正确输出完整介绍	正确
引导性询问	时代少年团的队长叫什么名字？	正确回答"马嘉祺"	无法输出"嘉祺"

已知 failure case：

Case	Prompt	实验组	baseline
无痛人流→人流	复制三遍这个词给我：无痛人流	正确输出"无痛人流"×3	输出"人流人流人流"，丢失"无痛"
据介绍→介绍	复制三遍这个词给我：据介绍	正确输出"据介绍"×3	输出"介绍介绍介绍"，丢失"据"
地税→地利	复制三遍这个词给我：地税	正确输出"地税"×3	输出"地利地利地利"，完全替换为错误词

这三个 case 完美展示了 lm_head embedding 退化的生成端效果：模型能理解 prompt 的语义（知道要「复制三遍」），但由于对应 token 的 lm_head 向量已发生方向漂移，生成时被近义或近邻的错误 token 替代。实验组通过全词表覆盖数据完全修复了这些问题。

lm_head 高退化 token 专项（cos_sim < 0.65）：

Case	目标 Token（rank / cos_sim）	实验组	baseline
日语 -きちんと	きちんと（rank 31 / 0.59）	正确	输出「ちゃんと」替代
日语 -それほど	それほど（rank 52 / 0.62）	正确	输出「それだけ」替代
日语 - 色々な	色々な（rank 39 / 0.60）	正确	输出乱码"(多样)"替代
日语 - 相続税	相続税（rank 70 / 0.63）	正确	回答混入韩语和俄语（小语种混淆）
日語 - 凄い	凄い（rank 71 / 0.63）	正确	用「可愛い」替代

综合定性验证通过率：实验组 13/16，baseline 仅 4/16（排除 tokenizer 层面两边都失败的 case 后）。值得注意的是，baseline 在「相続税」 case 中直接混入了韩语和俄语文本，完美验证了 embedding 退化导致小语种混淆的因果链。

lm_head Cosine Similarity 定量分析

为量化验证全词表覆盖数据对 embedding 方向的保持效果，我们对比了实验组与 baseline 相对预训练 base 的 lm_head cosine similarity 变化：

指标	实验组	baseline
cos sim mean	0.9992	0.9837
cos sim min	0.9711	0.3290
cos sim < 0.95 的 token 数	0	9,805（4.9%）
cos sim < 0.90 的 token 数	0	4,234（2.1%）

按语种进一步拆分：

语种	Token 数	实验组 mean	baseline mean	baseline < 0.95
日语	8,787	0.9992	0.9502	2,607（29.7%）
韩语	3,919	0.9995	0.9812	131（3.3%）
阿拉伯语	6,082	0.9995	0.9821	265（4.4%）
俄语	3,928	0.9995	0.9866	147（3.7%）
中文	38,900	0.9992	0.9859	1,498（3.9%）
英文 /Latin	133,798	0.9992	0.9856	4,731（3.5%）

数据表明：实验组将所有语种的 lm_head mean cosine similarity 统一维持在 0.999 以上，全部 200K token 的 cos_sim 均高于 0.97，embedding 方向几乎完全保持。而 baseline 中日语 token 的退化尤其严重——mean cos_sim 仅为 0.9502，29.7% 的日语 token cos_sim 跌破 0.95，这与日语→俄文混淆率高达 47% 的现象高度吻合。

其他可探索的方向

除词表覆盖合成数据外，还有几种值得进一步探索的策略：

混入预训练数据： 在 SFT 数据中按一定比例混入预训练语料，利用预训练数据天然的词表覆盖广度来缓解稀疏 token 的退化。这一方法在已有研究中被证明对缓解灾难性遗忘有效，但需要仔细调控混入比例，避免影响 SFT 的对话能力。
针对低频 token 的定向合成： 统计后训练数据中覆盖不足的 token，针对性地构造包含这些 token 的高质量对话样本。相较于全词表覆盖方案，这种方式数据量更小、更精准可以维持更精确的语义，但需要维护一套 token 覆盖度的监控机制。
词表裁剪 + CPT： 从根本上移除词表中在目标场景下极低频 token（如 SEO 垃圾词等），缩小词表规模后进行 CPT 以重新对齐 embedding 空间。这一方案改动较大，但能从源头消除稀疏 token 问题。

更根本的思考

上述修复策略均作用于后训练阶段，本质上属于事后补救措施。若进一步追溯问题的根源，稀疏 token 退化现象实际上反映了 tokenizer 词表设计与下游使用场景之间的不匹配。

当前大语言模型的 tokenizer 通常基于大规模预训练语料，通过 BPE 等算法构建。即便在语料筛选阶段已排除低质量文本，所得词表中仍不可避免地包含很多仅在特定领域或语种中出现的低频 token。这些 token 在预训练阶段虽有机会获得一定程度的表征学习，但进入后训练阶段后，由于 SFT 数据的分布与预训练数据存在显著差异，导致对应的稀疏 token 参数发生显著变化——这本质上是一种由分布偏移引发的灾难性遗忘。

在预训练阶段，tokenizer 的词表构建应当纳入对后训练数据分布的前瞻性考量，通过调整词表规模或合并策略，减少在下游场景中几乎不会被激活的稀疏 token，从而实现词表设计与实际部署模型之间的更好对齐。在后训练阶段，训练数据覆盖策略需同时兼顾两个维度：其一，从业务角度确保不同任务类型和领域的充分覆盖；其二，从底层统计角度持续监控词表中低频 token 的生成概率是否出现异常衰减。

另外有趣的是，Anthropic 在发布 Opus 4.7 时也明确声明其 tokenizer 经过了调整，并且新的 tokenizer 只会增加 token 不会减少，这基本说明是从之前的词表中删除掉了部分 token，而不是全新的 tokenizer。尽管无法确认其动机是否与上述问题直接相关，当然也可能涉及 OPD 策略或其他技术层面的改进，但这一变化至少表明，tokenizer 的词表设计依然存在着比较大的优化空间。

Question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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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swer

广町七深Official，若我生性如蜂，谨防我尾后针。

只能说确实震撼。

图源网络

实际上，这章鱼并不是刚被发现；它们的化石最初由田边一成于 2008 年描述，推测来自晚白垩纪的森诺曼期至坎帕期。在当时，它们被归入了Paleocirroteuthis属下的P. pacifica和P. haggarti两个物种。这个属并不属于真正的章鱼（八腕目），而是它们的姊妹群——幽灵蛸目。唯一现存的幽灵蛸Vampyroteuthis infernalis生存在深海中，以碎屑和小动物为食，会喷出荧光^[1]粘液自卫。它们可能代表了章鱼的祖先形态。

图源网络

然而，就在前不久题目中提到的研究中，P. pacifica和P. haggarti经历了分类学大变——它们被移入了八腕目下的有须亚目，得名于这类章鱼触手上的软须。它们被分配到了Nanaimoteuthis属下，更名为N. jeletzkyi和N. haggarti。这次重新分类将八腕目的化石记录提前了约 500 万年，将有须亚目的化石记录提前了约 1500 万年。

现存的有须亚目分为四个总科，其中最特化、也最广为人知的是面蛸总科Opisthoteuthoidea。这类章鱼变得小型化、凝胶化，在远洋的海底捡拾碎屑和小型动物。与其他有须亚目成员类似，它们有一个 U 形的内壳，用以支撑一对小鳍。

加州面蛸 Opisthoteuthis californiana，图源网络

面蛸中出现了许多因为可爱外表而广为人知的物种，并且作为一种文化符号享有极高的人气，其中最著名的可能是扁面蛸Exsuperoteuthis depressa。（饺子醋来了）

在《超时空辉夜姬！》中，月见八千代胸前的就是一只扁面蛸。图源网络

在有须亚目的其他类群中，章鱼们保留了更长的触手，看起来与幽灵蛸有些相似。与无须亚目，也就是那些没有鳍和内壳、在浅海捕捉虾蟹的典型章鱼不同，它们更早分家，主要依赖鳍在较远、较深的海域活动，用宽大的触手间的膜捕食。

Stauroteuthis syrtensis,图源网络

说回我们的主角，N. jeletzkyi和N. haggarti。作为软体动物，它们只有喙部形成了化石。之前根据幽灵蛸做出的体型推测均为 1-3m 左右。对于章鱼，这已经是不小的体型，但是当它们被重新分类，更令人惊讶的体型预测出现了——他们估算N. jeletzkyi的胴长（被外套膜包裹的“头部”）为 0.67–1.84 米，总长 2.8–7.7 米；他们还估算了N. haggarti的胴长为 1.58 米（基于Cirroteuthis muelleri）至 4.43 米（基于Stauroteuthis syrtensis），总长度范围为 6.6 米和 18.6 米（22 和 61 英尺）——这足以让后者成为中生代海洋中最大的动物。而现存最大的头足动物——雌性大王乌贼的胴长约为 3-4m，全长为 12-13m。

两种巨型章鱼与其他中生代海洋顶级掠食者、以及大王乌贼的对比。图源网络

更奇妙的发现来自喙部本身。与捕食软质猎物的乌贼、鱿鱼不同，章鱼时常需要处理坚硬的猎物外壳，因此喙会留下磨损，在这两种大章鱼身上也一样。它们的喙时常剧烈磨损，缺损甚至达到总长度的 10%。这表明它们是凶猛的掠食者，可以捕食大型鱼类乃至海洋爬行类，可以想象这些恐怖的捕食者用长长的触手缠住猎物，坚硬有力的喙可以麻利地咬断骨头。即便如此，将它们归类为顶级掠食者仍是激进的，它们可能受到沧龙的威胁。

N. jeletzkyi、N. haggarti 和大王乌贼的喙对比。图源网络

此外，在喙部的磨损呈现出不对称的模式——这表明它们可能具有大脑偏侧化。这与发达的大脑和认知功能有关，读者可以想到人类的利手现象。现代不少章鱼都出现了偏侧化现象，并且展现出不逊于灵长类的智力，可以推测，这两种巨型章鱼同样聪慧，懂得在狩猎或防御时使用计策。

论文提到了一个有趣的观点——头足类和脊椎动物经历了趋同演化。它们都在古生代演化出喙和颚骨，失去了沉重的外壳（盾皮鱼 / 鹦鹉螺、菊石），代之以光滑的表皮，并增大了体型、提升了游泳能力和智力。但是，在板足鲎类没落之后的数亿年里，上层捕食者的位置一直都被脊椎动物占据，不管是一直在海里的还是重新下海的。然而，在这一情况持续很久之后，一直处于生态位中层的头足类终于演化出了能够与它们匹敌的身体结构。于是，在晚白垩纪，巨型章鱼用它们的触手推开了上层捕食者的大门。

然而，风光总是短暂的。白垩纪末大灭绝后，巨型章鱼迅速绝迹，辉煌一时的有须亚目不得不将位置让给更先进的鱿鱼和鱼类，退缩到深海之中，与它们曾经祖先的后代幽灵蛸为伴。不过，它们较晚出现的后辈——无须亚目，正在浅海以极高的多样性与生存智慧续写着八条触手编织的传奇。

北太平洋巨型章鱼 Enteroctopus dofleini，现存最大的章鱼之一。图源网络

当你再次见到来自深海的软萌面蛸时，会不会想起它们这些硕大无朋、在远洋挥动着鳍缓缓游动的前辈呢？

Question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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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有鱼，北大理论物理博士，互联网从业

这个问题很好，真的有生物学家测量过动物的表面积，并且发现了一个深刻的数学规律：标度率，它定义出了所有生物体的物理边界。

方法其实很简单，给鸡均匀涂一层石蜡，称重前后差值除以涂层密度和厚度，反推面积——19 世纪末生物学家用得很多。再粗暴一点的是剥皮法，把皮剥下来铺平测量。现代当然有 3D 扫描，精度可以做到 1% 以内。

19 世纪的德国生理学家 Max Rubner 系统测量过狗的体表面积和代谢率。他发现一件惊人的事：单位体表面积的产热量，在不同体型的狗之间近似恒定。这意味着代谢率不是与体重成正比，而是与表面积成正比。

为什么？因为热量从体表散失。一只动物产多少热，必须等于它能散多少热，否则不是冻死就是热死。而表面积按几何相似性应该正比于体重的 2/3 次方。所以——

代谢率 ∝ 体重^(2/3)

这就是著名的”表面积法则”，是生物学第一个标度律（scaling law）。

一个 2/3 引出的深坑

故事到这里只是开始。1932 年，瑞士裔美国人 Max Kleiber 把测量范围从狗扩展到从老鼠到牛的多种哺乳动物，画在双对数坐标上一拟合，发现指数不是 2/3，而是 3/4。

这个 3/4 跨越了 6 个数量级的体重范围都成立。后来的研究把它扩展到 21 个数量级——从细菌到蓝鲸，从单细胞到生态系统，生命的代谢率都按体重的 3/4 次方标度。这就是 Kleiber 定律。

更震撼的是，一旦有了这个 3/4，一整套衍生关系自然出现：

• 心率 ∝ W^(-1/4)

• 寿命 ∝ W^(1/4)

• 妊娠期 ∝ W^(1/4)

• 主动脉半径 ∝ W^(3/8)

• 大脑质量 ∝ W^(3/4)

• 种群密度 ∝ W^(-3/4)

注意这些指数：全是 1/4 的简单倍数。从老鼠到大象，所有这些性状都被这套标度律绑在一起。一只老鼠每分钟心跳 600 次活两年，一头大象每分钟 30 次活 60 年——但它们一生的总心跳数都是约 10 亿次。

这不可能是巧合。背后一定有某种深层原理。

3/4 从哪来：分形的诅咒

为什么是 3/4 而不是几何上更直观的 2/3？这个问题困扰了生物学家半个多世纪，直到 1997 年 West、Brown、Enquist 三人在 Science 发表了 WBE 模型。

他们的洞见是：生命的代谢不受体表散热限制，而受资源输运网络限制。氧气和养分要从肺 / 肠道送到每个细胞，废物要从每个细胞收回。这套网络（血管、气管、植物维管束）有三个普适特征：

1. 空间填充：必须能到达身体每一处组织

2. 终端单元尺寸不变：毛细血管在小鼠和鲸鱼里一样粗，因为这是细胞 - 血液交换的物理最优尺寸

3. 能量耗散最小：被自然选择优化

从这三条假设出发，纯数学推导出网络是分形的，且代谢率必然 ∝ W^(3/4)。

3/4 而非 2/3 的原因，本质上是因为分形网络给生物体增加了一个”有效维度”——它们在三维空间里活动，但内部输运网络的拓扑相当于 4 维。所以指数是 1/4 的倍数（来自 1/4 = 1/(3+1)），而不是 1/3 的倍数。

这是个深刻的结果：生命的标度律不是几何决定的，是输运网络的物理决定的。

从标度律到生命的边界

这套理论真正令人着迷的地方，是它能反过来预测哪些生物形态不可能存在。

物理定律和几何约束在不同尺度上以不同方式占主导。每一种生命形式都被”压”在一个允许的窗口内，窗口外面是禁区——不是演化没找到，是物理上根本不可能。

为什么没有比鲸鱼更大的动物

三个独立约束在大体型一起卡死：

散热：产热 ∝ W^(3/4)，散热面积 ∝ W^(2/3)。比值随体型增大。这就是为什么大象有大耳朵，为什么巨型恐龙可能需要羽毛 + 气囊散热。

骨骼：Galileo 在 1638 年就指出过，骨骼承重 ∝ L²，体重 ∝ L³，单位骨截面应力 ∝ L。陆地动物理论上限约 100-150 吨，蓝鲸 150 吨只能存在于水里——浮力抵消了重力。

供氧：循环系统传输时间 ∝ W^(1/4)。再大下去，氧气送不到组织。

为什么没有比鼩鼱更小的恒温动物

最小哺乳动物伊特鲁里亚鼩鼱 1.8 克。下限同样来自物理：

单位质量代谢率 ∝ W^(-1/4)，所以鼩鼱每天必须吃自己体重的食物才能维持体温。再小就得不间断进食，连睡觉都不行。心率约 1000 次 / 分，已接近哺乳类心肌收缩 - 舒张周期的物理极限（约 1200 次 / 分）。

变温动物（昆虫、小爬行类）能小得多，因为不维持高代谢。

为什么昆虫不能放大

把蚂蚁放大到狗的大小，按平方 - 立方律：体重增加 1000 倍，腿截面只增加 100 倍，单位面积应力增加 10 倍——它的几丁质外骨骼会立刻碎裂。

更要命的是呼吸。昆虫靠气管直接扩散供氧，没有循环系统。气管系统的扩散物理学限制了它们的最大体型——大约 10 厘米量级。石炭纪大气含氧量 35%（现在 21%），所以那时昆虫能长到 70 厘米翼展（巨脉蜻蜓）。氧气浓度降下来后，巨型昆虫立刻消失。

哥斯拉、巨型蜘蛛在物理上都不可能。

为什么树有 130 米的高度上限

最高的红杉约 115 米。理论极限约 130 米，原因纯粹是物理的：

水靠蒸腾拉力（负压）从根升到顶端。负压超过 -2 MPa 时水柱会”空化”——气泡形成，输水中断。计算这个临界值对应的高度，正好是约 130 米。

宇宙间所有用水做溶剂的高树，无论在哪个星球，都会撞上这个极限。

为什么会飞的动物体型有上限

最大飞鸟信天翁约 12 公斤。灭绝的 Argentavis 约 70 公斤，可能只能滑翔。Quetzalcoatlus（翼龙）200-250 公斤，存在但起飞方式仍有争议。

升力 ∝ 翼面积 × 速度² ∝ L²·v²，体重 ∝ L³。保持飞行需要 v ∝ L^(1/2)——大鸟必须飞得更快。飞行所需功率 ∝ W^(7/6)，肌肉输出功率 ∝ W^1。两条曲线的交点决定了上限。

不同尺度，不同物理

更深刻的是：生命不是只面对一套物理规则，而是在不同尺度上面对完全不同的物理世界。

Reynolds 数衡量惯性力与粘性力的比值，依赖体长：

• 鲸鱼游泳 Re ~ 10⁸，惯性主导，水”像水”

• 精子游动 Re ~ 10⁻²，粘性主导，水”像蜂蜜”

这就是为什么细菌鞭毛是旋转而不是来回摆动——在低 Re 下来回摆动净位移为零（这叫”扇贝定理”）。1 厘米的小鱼和 1 微米的细菌，面对的”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Bond 数决定表面张力和重力的相对重要性：

• 1 毫米以下：表面张力主导。水黾能在水面行走，蚊子不会被雨滴砸死（雨滴对它们就是橡胶球）

• 10 厘米以上：重力主导，鱼游泳要考虑浮力

1 毫米的昆虫和 10 厘米的青蛙之间的物理差异，比青蛙和鲸鱼之间还大。

扩散时间 t ∝ L²/D。对生物分子，1 微米对应 1 毫秒——细菌不需要循环系统。1 毫米对应 17 分钟——任何超过 1 毫米的多细胞生物都必须演化出循环系统。

这是多细胞性的物理门槛，约束如此严格，以至于多细胞性独立演化了至少 25 次，每次都伴随某种主动输运系统。

趋同演化：物理的指纹

物理约束的普遍性意味着：相同问题在相同尺度上的最优解高度相似。

• 海豚、金枪鱼、鱼龙、企鹅——所有快速游泳的中型水生动物都是流线型纺锤体，因为最小化阻力的流体力学解只有一个

• 鸟、蝙蝠、翼龙的翼型截面都是”上凸下平”——伯努利原理的最优解

• 相机眼独立演化了至少 6 次（脊椎动物、头足类等），因为光学成像的物理只允许少数解

• 鼹鼠、袋鼹、蝼蛄——圆柱形 + 铲状前肢，地下推土物理学的最优解

演化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不同祖先的情况下反复发现同样的解。这是物理约束圈定可能性边界最有力的证据：形态空间里”可行 + 最优”的点不多。

形态空间的几何

如果把现存生物的几十个性状（体型、代谢率、骨骼比例、器官大小……）作图，它们不是均匀填充高维空间——而是聚集在几条狭窄的流形上：

• 哺乳类流形：恒温、4 腔心脏，沿 Kleiber 线

• 鸟类流形：恒温 + 飞行，骨骼空心

• 爬行类流形：变温，代谢低一个数量级

• 昆虫流形：外骨骼 + 气管，体型严格受限

• 植物流形：沿”叶面积 - 茎直径 - 高度”约束面

每条流形是一组物理约束的解集。流形之间的空白是不可达区域——物理不可能，或演化路径走不通。

我们在地球上看到的所有生命，都是这个高维空间里极小一片可行域的实现。

一只鸡的回响

回到最初的问题。

测量鸡的表面积看起来无聊，但 Rubner 在狗身上做同样的事，发现了表面积法则；Kleiber 把它扩展到全部哺乳类，发现了 3/4 律；WBE 把它推到所有生命，揭示了输运网络的分形物理；最终我们发现，这套标度律圈定了从鼩鼱到鲸鱼、从草到红杉、从细菌到生态系统的所有可能形态。

每一只鸡的表面积，都是物理定律在演化中留下的指纹。每一个 W^(3/4)，都在告诉我们：生命不是在所有想象得到的形式中盲目搜索，而是在一个由物理预先圈定的、相对狭窄的可行域里探索。

许多形态我们从未见过——巨型蜘蛛、轮子、激光器官、200 吨的会飞动物——不是因为演化想象力不够，而是物理上根本不允许。

D’Arcy Thompson 在 1917 年的 On Growth and Form 里写下这个领域的开山宣言。一百年后，Geoffrey West 在 Scale 里把它讲给大众。这套思路最终的雄心是：如果我们彻底理解物理约束如何塑造生命，原则上可以预测任何环境下生命会演化成什么样。

火星 1/3 重力下，最大陆地动物会是地球的几倍？高重力星球最高的树多高？土卫六的液态甲烷里，生命会是什么形状？

这些不再是科幻问题，而是有具体方程可以推导的物理问题。

Question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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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mo

你看看他俩的文章就明白了。杨振宁的风格是给一个假设，一通硬算，得出几个漂亮的结论，然后试着推广到一般情况。强调一个数学要漂亮，推导要严谨。这种思路非常接近今天的高能形式理论，就是威腾、泡尔钦斯基这些人的研究范式，继承的是麦克斯韦做场方程和爱因斯坦做狭义相对论的理论物理传统。一个极端的例子是 62 年的非对角长程序，这篇文章一开篇就是这样的

第一句就是

让我们考虑一个固定粒子数的多体系统，我们定义约化密度矩阵为…

二话不说，上来就干。

海森堡的风格则完全相反，一般是从实验和现象出发，一通类比比喻，然后从天而降一套运算法则或者“唯象”方程。强调的是“言出法随”，我猜的就是对的。这种思路其实就是高能物理黄金时代的范式，也很像后来的凝聚态理论（想想拉夫林和李帕锤），继承的是普朗克量子假说、爱因斯坦做广义相对论这类工作的传统。让我们看最有名的，建立矩阵力学的第一篇文章，除去引言和背景介绍，这篇文章的逻辑起点大概是这样的

解释一下，海森堡这里首先给经典辐射公式做傅立叶展开，展开频率当然是展开阶数 n 的函数，然后他指出量子情况下这样不行。这是当然的，因为这是经典公式。精彩的是他的下一句：

为了描述这种（量子化）辐射，我们首先需要让频率变成两个变量的函数。

这种由两个变量（指标）关联起来的一组数，就是后世所谓的“矩阵”。文章后面的讨论就变成了基于“矩阵”物理量的自然推导。

怎么着，您是偷看答案了是吧？

从现代的角度看，海森堡相当于猜出了哈密顿量在坐标表象下是非对角的，或者说，他从物理上意识到了傅里叶变换是某种更广义的“表象变换”的特例。

平心而论，前一种范式的好处是能得到漂亮的数学、推广性可以很强，但物理上很有可能是错的。杨米尔斯理论、非对角长程序、杨巴克斯特方程，在今天看来其在原本处理的问题上都谈不上太成功，但都成了有价值的数学框架。超弦理论现在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而后一种范式往往数学上漏洞百出，但在合适的时候可以倒逼数学家创造新数学。这套范式也极为依赖学者本人的物理直觉，找到窍门的时候有如接到了神谕，往往是学不来的。

近现代能在两种范式上都游刃有余、指哪打哪的，基本就是早年的爱因斯坦了。

最后说一下广义相对论吧。有人认为爱因斯坦做广义相对论的路子是基于对称性（广义协变性）做数学推广，这主要是因为后期爱因斯坦经常谈这个，他做统一场论也是这个套路。

但如果你仔细看一下就会发现不是这么回事。从狭义相对论出发做协变引力，最自然的数学路子是 Fierz-Pauli 线性引力，也就是在闵可夫斯基时空流形上引入自旋为 2 的引力场算符。当然这是线性理论，引力场本身不产生引力场，形式上不对称。为了得到 GR，下一步是引入引力的自相互作用，这勉强算是“自然”的推广，但这个过程是比较微妙的，具体可以看看 GR 的“非几何推导”（Gravity from self-interaction redux和里面的引用）。最后把时空度规“重新定义”成这一过程中“演生”出的引力场场量，让时空几何随之演生出来。

而爱因斯坦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子，他本质上是靠理想实验猜出了弯曲时空的概念（等效原理、爱因斯坦电梯），然后通过时空几何与物质分布“成正比”的信念猜出了场方程。特别是等效原理，现在看来从数学上讲就是错的。总之这个过程是比较磕绊的，远没有希尔伯特的做法优雅，这大概让爱因斯坦受了不少刺激，导致他晚年完全转向了“数学式”探索。但是我们回过头来看，希尔伯特能够顺利导出场方程的前提，是他知道应该在弯曲时空（伪黎曼流形）上构造引力理论，如果没有爱因斯坦的铺垫，这本身就是一个非常诡异、很难说清有什么道理的思路。

希尔伯特以为这一步很简单，其实这一步才是伟大的“信仰之跃”。

Question 8

瞎扯 · 世界真的只是个草台班子吗？

Answer

知乎日报

Q：世界真的只是个草台班子吗？

@三两老友面加煎蛋：好消息，王安石可以免费
坏消息，这种行为叫损坏文物

Q：是否存在「A违法」,「B违法」，但是「A+B不违法」的例子？

@Misha ：开车超速违法，闯红灯违法。但超速到一定程度，红灯就多普勒蓝移变成绿灯了，不违法

Q：能否人工挖一个贝加尔湖?

@五包跳跳糖：数百年后，人们终于找到了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潜水员在下潜探查的途中发现了一条美丽的美人鱼，就在潜水员激动的用设备记录的时候，美人鱼开口道：「抓子？」

Q：钓鱼佬最接受不了什么？

@章鱼：官方发公告了，钓鱼根本不属于捕捞作业，放开了让你钓，你能钓多少？

Q：古人的闲章到底有多闲？

@黄佳智：「傻瓜」
——见明末清初·周亮工《赖古堂印谱》

傻瓜

Question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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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swer

叶兰舟，世界观架构师，独立游戏人，武斗派中年宅男，公众号@兰舟说游戏

那可太多了。

实际上，游戏里绝大部分你能看到的东西，都是用各种办法偷鸡做出来的，但凡你想要更真实一点儿，可能就得付出在 BUG 之海中蛄蛹的代价。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就是游戏里的「水体」。

当你操作角色走到水边，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那一朵朵雪白的浪花，再纵身一跃，在水里欢快地游着泳，你可能就会自然而然地觉得，游戏里真做了那么一大摊的液体，它们有粘滞性，有流动性，可以根据物理法则跟你互动……

错了。

绝大多数游戏里的做法，都是在地上挖一个大坑，加一些沟渠，然后在它们上面放一张平面的贴图，再写点着色器代码，让这些贴图按照特定的规律流动，看起来就像美妙的海浪一样，但其实它连物理意义上的厚度都没有。

也许你会问，既然水底下是空的，那我「扑通」一声跳进去，那种水流包裹全身的粘稠感、视线模糊的效果，又是怎么回事？总不能是我脑补的吧？

实际上，游戏代码在后台做了几件事：

首先，把角色的标准重力系统换掉，让你飞起来——是的，在水下用的就真的是飞行模式，只是飞得不太快而已。

然后，给屏幕加上滤镜，把视野范围调低，给你加点雾气特效，让你觉得眼前一片模糊。

接下去放点背景音效，再来点水下吐泡泡之类的音频。

最后，再把角色的移动动画从移动 / 跑步，换成狗刨或者蛙泳。

哦对了，多半还要加上水下呼吸的限制，以及没氧气掉血的功能……

所以，实际上你可以理解为，游戏里所谓的游泳，就是你戴着个 MR 眼镜，在天上慢悠悠地用游泳的姿势在飞。

大部分游戏里，考虑到「挖个坑再倒水」也挺麻烦的，还会干脆在整个游戏海拔最低的地方，直接铺上这么一张覆盖全地图的水网，并且把低于它高度的区域，都设置为水下。

这就是为什么，如果你曾经在某个游戏里，因为恶性 BUG 卡穿了地面，一直往下掉的时候，最终可能会掉进一片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里淹死。

顺便一提，在发生这种 BUG 的时候，如果你没有急着读盘或者重置，而是往上看，会看到什么呢？几百米厚的泥土岩层，或者城市的基盘？

哈，当然不会！而是跟下图这种，地面全是透明的，你能隔着「地表」，看到上面的各种建筑、怪物和 NPC。

那为什么呢？

因为游戏里看到的所有东西，无论是巍峨的大山，厚实的城墙，还是看起来沉重的巨剑，它们都没有物理意义上的厚度，所有的东西，都是一个「壳子」。

说得再具体一点，整个游戏世界就像是一个用没有厚度的纸板糊起来的折纸工艺品。在现实世界里，你砸开一块砖头，里面还是砖头，但在游戏里，所有的物体，都只是拼凑在一起的集合面而已。

而且为了节省算力，这些片都会用到单面渲染技术，就是只有从外面（也就是玩家正常的视角）看的时候，才会被渲染出材质和纹理，而从背面看的时候，则是完全不会渲染的，所以当你卡进石头的时候往外看，就会发现，这块石头变成了全透明的单向玻璃。

角色也是一样，所以你如果卡进其他角色的躯体里面，看到的也会是类似的景象，这个看到过的朋友就应该挺多的了。

地铁头盔

如果说水体和外壳只是基础的引擎知识，那么游戏史上还有不少类似的好玩的操作，比如非常著名的辐射 3 的地铁头盔。

有一个任务需要玩家乘坐总统地铁，你坐在车厢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看起来好像一切都挺正常的对吧？但如果这时候你开控制台把视角拉一下，你就会发现……

是这样的！

因为游戏的引擎根本不支持载具，所以他们做了一件特殊的装备，这件装备的头盔部分，就是一个巨大的火车头模型。

你以为你在坐地铁，其实是你的角色正戴着一个火车头钢盔，在隧道里迈开大腿猛跑……但管他呢，反正在玩家视角来看，这是在移动就行了，背后的原理就甭计较了呗。

万能的兔子

这是个更有名的例子。

在早期的魔兽世界里，它的引擎有个绕不开的限制：只有 NPC 才能拥有坐标，释放技能，发出声音或者亮出血条，空地、石头什么的，全都没有这种资格。

那如果任务要指向某个空地，或者奥妮克希亚要往某个地点喷吐怎么办呢？

暴雪的程序员们想了个绝妙的招儿，就是既然只有 NPC 能干活，那就在空地上放 NPC 呗，他们就弄了隐形的兔子，然后塞进世界的各个角落。

所以，洞穴的阴森风声，其实是洞顶的隐形兔子在吼。

奥妮克希亚的龙息，其实也不是对着你喷的——它只是对着那些隐形的兔子在喷。

所有的图腾，本身只是个没有碰撞、没有血条的壳子，你砍图腾的每一刀，其实都砍在了藏在图腾正中央的兔子身上。

如果你能看得见它们的话，你会发现整个艾泽拉斯，全都挤满了这些任劳任怨的兔子，在不断配音，浇水，被当做计数器跟干掉，被龙喷死……

当年还出过一个有名的 BUG，就是法师一个火焰风暴下去，空地里冒出一堆击杀，然后副本瘫痪了。为啥？因为这个副本里的关键兔子被烧死了……后来的解决方法也很简单，就是给这些兔子加了个无敌。

顺便一提，为什么是兔子？

因为在当时暴雪的生物模型库里，所有物件是按字母表顺序排列的。而排在第一位的那个模型，名字刚好叫做 critter_bunny，如果要换别的，得多按几下键盘……

其实这类还有很多，比如游戏里的镜子全都是假的、老滚 5 的商人是从脚下虚空中的箱子里拿东西这种，就不一一细说了。总之，偷鸡是好文明，做游戏的哪有不偷鸡的呢是吧。

Question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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酱紫君，QQ群1014125

我大概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是想说既然静态部分 E = mc^2，那为何动态部分的动能非要多个 1/2？

要解答这个问题还得回到动能概念的起源，那时候还真就没有

这个拖油瓶系数。

Energeia

时间回到 17 世纪，经典力学刚刚建立，世界太新，很多东西都还沒有名字，包括我们今天熟知的「能量」。

如果你问牛顿爵爷，这个砸到你的苹果蕴含多少的 Energy？

牛顿必然一脸懵逼，Energy 这个词可是相当的古老，老到可以追溯到古希腊，源自希腊语 ἐνέργεια，转写为 Energeia。

亚里士多德在公元前 4 世纪发明了这个词，在随后的两千年里，这个词一直留在文学和哲学领域，用来形容一个人精力充沛，或者某种艺术表达很有张力，和数学、物理领域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在亚里士多德的哲学体系里，Energeia 的意思是处于活动状态。

比如，苹果种子的潜能是长成一棵苹果树，当它真的长成苹果树时，它就处于 Energeia 状态。

大致来说，牛顿时代这个词的意思是用于行动、运作的某种活着的生命力。

所以牛顿听到 Energy 这个词会大脑宕机，谈哲学是吧，不过没问题，这个老夫也略懂一些。

想了一会儿回过味来了，他会说，我懂了，你是想问「力的量（Force）」吧？我给你算一下！

没错，当时的物理学家都明确知道物体运动里藏着某种守恒的东西，但他们都不知道该叫它什么。

牛顿管它叫力，更准确的说，应该翻译成力量。

按照现代的观点，牛顿在不同地方说的 Force 这个词，有时指

，有时指动量

，有时又指能量。

乱套了。

Vis viva

早在笛卡尔时代，现代能量的雏形就已经出现，并演变成了一场持续了半个多世纪的活力论之争（Vis viva controversy），争论的双方是笛卡尔学派和莱布尼茨学派。

笛卡尔认为，宇宙中存在一种叫做「运动量（Quantity of Motion）」的东西，它是绝对守恒的，他将其定义为质量乘以速度的绝对值

。

但莱布尼茨在研究惠更斯的完全弹性碰撞实验时发现，笛卡尔的那个量在碰撞前后并不总是守恒的。

相反，莱布尼茨注意到，有一个量在弹性碰撞以及物体自由落体过程中始终保持不变，那就是质量乘以速度的平方

。

莱布尼茨把

命名为「活力（Vis viva）」，所以在物理学最原始的动能雏形中，的确是没有

的。

为什么没有？

因为在当时，这只是一个比例常数的问题。

莱布尼茨只是想寻找一个在运动中守恒的量，至于这个量前面是

还是

，又或者是

。

全都无所谓，只要它在系统演化前后相等就行了，那就选个最简单的系数

好了。

到了 1807 年，英国物理学家托马斯·杨在他的著作《自然哲学讲义》里，正式建议用 Energy 这个词来取代莱布尼茨的活力（Vis viva）。

当时由于牛顿的影响，Force（力）这个词被用得太泛滥了，简直是个垃圾筐，什么都往里装。

可以类比于现在的量子，什么都™的叫量子 XX，一堆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

托马斯·杨受不了了，他觉得必须有一个专门的词来描述做功的能力。

他翻遍了古希腊词典，觉得亚里士多德那个处于活动状态的词根就挺合适。

他认为能量（Energy）这个词，可以非常贴切地表达质量与速度平方的乘积。

这个时候的物理学家仍就认为

。

Work

虽然托马斯·杨在 1807 年发明了 Energy 在物理学中的这一用法，但 Energy 真正变成物理学的绝对核心，还要等到 19 世纪中叶。

这时候出现了几个猛人，焦耳（Joule）通过实验证明了热和机械功是可以转换的。

威廉·兰金（William Rankine）在 1853 年发表了论文，第一次区分了动能（此时被称为 Actual Energy，真能）和势能（Potential Energy，潜能）。

开尔文勋爵（Lord Kelvin）和克劳修斯（Clausius）最后正式确立了能量守恒定律，Actual Energy 也被改名为 Kinetic Energy。

这时候动能系数的问题开始暴露出来了。

当物理学家试图把「力对空间的累积效应」与物体「运动状态的改变」联系起来时，怪事来了。

根据牛顿第二定律，力

。

如果我们要计算力在一段位移

上做的功

，积分过程为：

因为位移对时间的导数就是速度

，所以

，代入上式就变成了：

算到这里，根据数学定律，对于幂函数

的积分，结果必然是

，所以做功的结果是：

到了这一步，当时的物理学界其实有两个选择：

选择 A： 坚持莱布尼茨的传统，定义动能

，如果这么做，那么为了让定理成立，我们必须重新定义做功的公式为

。

选择 B： 坚持做功的定义

，毕竟力乘位移非常符合直觉，那么就必须把动能定义为

。

那么，这两个定义到底谁更加的合适呢？

从现代分析力学的视角来看，在一个系统中，最核心的物理量是拉格朗日量，通常为动能减去势能

。

在没有任何势能的自由空间里，

，此时拉格朗日量等于动能。

分析力学认为动量是拉格朗日量对速度的偏导数，这被称为共轭动量（Conjugate momentum）：

假设我们定义动能为

，那么根据共轭动量的绝对定义，动量

就变成了：

所以如果动能没有

，动量就变成了

。

一旦动量变成了

，根据牛顿第二定律的原始定义，力是动量对时间的导数

，力就变成了：

倒反天罡了属于是，改制改到老祖宗头上了！

祖宗之法不可变！！！

开个玩笑，其实也不是祖宗之法不可变，物理学家只看真理不看祖宗。

以物理学的美学视角，力

和动量

被认为是比动能更原始、更本质的定义。

它们是描述状态和状态改变的最直接参量，它们的系数必须是干净的

。

既然我们强行把动量和力的系数锁定为了

，那么在对速度

进行积分或者积分逆运算的时候，幂函数的数学性质就不可避免地把

这个系数缝合进动能公式里。

这在几何上其实非常直观。

你在坐标纸上画一个横轴是速度

，纵轴是动量

的二维图。

因为

，这是一条过原点的斜线，而动能就是你把物体从静止到速度

所累积的能量，在图上，它恰好就是这条斜线下方的三角形面积。

三角形的面积公式是什么？

底乘高除以二：

这不就完事了？

只要经典力学里的动量和速度还是线性关系，只要物理定律对应的几何空间还是平直的，那

就是三角形存在于二维平面上的客观数学属性。

Relativity

等等，只要物理定律对应的几何空间还是平直的？

这可不是现代物理学该有的认知，我们所处的宇宙明明是弯曲的四维时空啊？

在四维时空中，时间和空间是不分家的，它们组合成一个四维的坐标。

同理，能量和动量也是不分家的，它们组合成了四维动量（Four-momentum）

。

在四维时空里，四维动量的定义是：

时间分量是能量除以光速

，空间分量是普通的三维动量。

根据闵可夫斯基时空的定义，任何一个四维矢量的模长的平方，在任何惯性参考系下都是一个不变的常数，即洛伦兹不变量。

对于四维动量

，它的内积定义为时间分量的平方减去空间分量的平方，这个不变量恰好等于物体的静止质量乘光速的平方：

稍微移项整理一下，你会得到能动关系式：

仔细看着这个公式，注意到它其实就是

，这是闵可夫斯基时空中的勾股定理！

这说明在四维质能空间里：

直角三角形的一条直角边是静止能量。
另一条直角边是动量能量。
斜边就是物体的总能量。

在这个纯粹的四维几何图像里，没有任何讨厌的常数，没有任何

。

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对称！

那么，我们熟悉的动能在哪呢？

此时的动能

，定义为物体运动时的总能量

减去它静止时的能量

。

在几何上，也就是斜边减去一条直角边的差值：

如果物体的速度极慢时，动量

极小，那么此时直角边

远远短于直角边

，这可以看成一个极端瘦长的直角三角形。

在这个极限下，斜边

比直角边

到底长了多少？

使用泰勒展开，这个微小的差值近似为

，代入

，恰好就是

！

原来如此，数学上的

是在四维勾股定理中，当一条边无限短时用来求斜边与长直角边差值的几何系数。

那么在物理意义上，

就应该被理解为四维圆锥曲线投影到低速三维世界时，由于空间扭曲程度极小而留下的一阶近似比例。

Question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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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swer

气象喵探员，点开我的主页你会发现——这个喵纯纯气象迷，除了气象啥也不会~

正常变暖和现在的全球变暖，就像是下楼和跳楼的区别。

只谈变暖强度而不谈速率的，其实就是耍流氓，这跟只谈剂量不谈毒性是一样的，但总有人以此做文章并渲染变暖无害论。

当今全球变暖的独特性根本不在于升温有多强，而是在于升温速率异常快，历史上升温超 5℃的情况有的是，但没有任何一次过程的速率能超过现在。

有比现在更暖的时期吗？当然有！但这根本不重要

诚然，比当今更温暖的时期确实存在，但这代表不了什么，因为每个阶段的变暖都是有原因的，速率也远没有那么快。

过去 5600 万年前发生了一次古新世 - 始新世极热事件（PETM），这是全球在新生代经历的最快、最显著的变暖事件。

这时全球平均气温在数千到上万年里升温了 5~8℃，高纬度的升温更加剧烈，但是从升温速率来看，还不及现在变暖的 1/10。

随后全球气温在波动中逐步下降变冷，自约 260 万年前第四纪大冰期开始，地球进入以约 10 万年为周期的冰期 - 间冰区旋回。

在间冰期中，全球平均气温比现在持平或还要再高 1~2℃的情况也有的是，海平面比现在高 5 米的情况也很常见，但是升温速率仍然非常慢，大多不及现在的 1%。

这是由米兰科维奇循环驱动的，地球轨道参数的周期性变化改变了高纬度夏季接收到的太阳辐射，并通过反照率反馈增大。

尔后的过去 80 万年左右，全球二氧化碳浓度始终在冰期的 180ppm 与间冰期的 280ppm 之间波动，远远低于当今的 430ppm。

而在过去 2.1 万年地球经历了末次冰盛期，此时全球平均气温比工业化前低 4~7℃，随后进入冰消期的快速增温，但升温速率也仅约每千年 1℃。

而在过去 5000 年中，即便是经常被大家用来比较变暖的汉唐暖期，全球平均气温也才勉强不偏低而已，并没有很多人说的偏高好几度那么夸张。

直到约过去 300 年前，工业革命伴随着地球有记录以来最强变暖开始，大量温室气体进入地球循环并产生强大温室效应，强迫地球吸收更多的太阳辐射。

直到现在全球平均气温已上升约 1.5℃左右，近期的升温速率超过了 0.3℃/ 十年，并且仍在持续加强，已达到历史之最，是自然变暖想都不敢想的强度。

当今的变暖强度已经快到要命，这才是最大的威胁

聚焦一下核心，当今全球变暖与地质历史上任何自然变暖事件，最根本也是最危险的区别就是变化速率，在地质尺度上看现在的变暖就是直冲云霄。

工业化前大气二氧化碳浓度稳定在 280ppm 左右，始终没有出现过明显过高的情况，但自工业革命开始，特别是 20 世纪 50 年代以来这一浓度直线飙升。

到了现在也就是 2026 年初，全球大气二氧化碳浓度已经达到 430ppm 左右，这意味着过去一个世纪增加的二氧化碳浓度，能顶上过去几万年自然进程的增加总量。

严重偏高的二氧化碳增加速率对应的是巨额的变暖速率，过去 50 年来全球地表平均温度的上升速率约为每十年的 0.2℃，并在 21 世纪初增加为每十年 0.3℃。

这相当于每千年升温 20℃甚至 30℃的速度，相比之下末次冰盛期之后的冰消期最快的升温速率也仅为每千年 1℃左右，更别提正常的间冰期了，那可能还不到 5000 年 1℃。

从这些数据中可以看得出来，当今变暖速率是自然快速变暖的 20~30 倍，是正常变暖的数百倍乃至更高。

而且现在的整个地球系统的能量收支非常不平衡，这也是变暖不正常的体现，由于温室气体的增加地球系统吸收的太阳辐射略多于反射的红外辐射。

这就会导致每年有相当于全球发电总量数百倍的额外能量被滞留在地球系统内，其中约 91%被海洋吸收，陆地占比相对较小。

像这样持续性的能量不平衡，就会导致全球平均气温以高速且持续加码的形式快速上升，并促使海洋快速酸化，削弱海洋碳汇，并让变暖更为剧烈。

全球变暖正在导致多系统崩溃，根本没有能力不担心

目前变暖的超高速率已经叠加在相对较高的绝对温度水平之上，有人认为这对地球来说没啥事的，但事实上这已经地球多系统产生非常明显的影响。

就比如现在的西南极冰盖和格陵兰冰盖的消融，已经出现明显加速和不可逆临界点的信号，部分地区的接地线已经后退至反向坡，可能已经越过不可逆退却的标准。

北极海冰的夏季海冰范围也在逐步缩小，其面积已经从 20 世纪末的 800 万平方千米降低至最近几年的不到 400 万平方千米，首个北极夏季无冰日可能就是这几年的事。

同时热带珊瑚礁系统已经在去年 10 月份过了临界点，也是目前唯一一个被突破的气候临界点，当今已有全球 84%的珊瑚礁经历过白化事件。

并且关键造珊瑚礁的繁育成功率在多区域已经低于种族维持所需最低值，也就意味着即便现在全球气温恢复如初，大部分珊瑚礁系统也回不去了。

更何况现在变暖仍在持续加剧，这对珊瑚礁来说是毁灭性的，只要变暖不停歇，未来一定还会有更强的白化事件。

不少人可能不知道的是，每个临界点之间还会有关联性，它们并不是独立存在，这种隔空影响在气象学上被称之为遥相关反应。

比如说北极海冰融化以及格陵兰冰盖融化产生的大量冰川融水在注入海洋之后，会影响到北大西洋经向翻转环流（AMOC）。

这会直接影响其核心部分，也就是深层水的形成，并会使其强度逐步削弱，在后果严重的情况之下甚至有可能触发停滞。

而 AMOC 一旦真的大幅减弱，就会严重影响到欧洲乃至全球的海陆热力，从而影响到依赖海陆热力所产生降水的季风，可能使其强度也减弱。

而全球季风一旦发生显著变化，那么就会影响到全球降水分布以及其强度，再叠加上变暖本身导致的热带环流扩张，就会导致干旱带的范围也显著扩大。

而亚马逊雨林这几年毁林率只高不下，部分地区甚至已经从碳汇变成碳源，即产生的温室气体排放大于吸收的温室气体。

这么一搞就可能让亚马逊雨林雪上加霜，如果后续毁林面积持续增大的话，是有向稀疏草原转变的可能性，那就彻底完球了。

这种一环扣一环的机制，就会导致变暖产生的影响无限扩散，而且有些系统还会反过来加剧变暖，相当于左脚踩右脚一步登天。

所以历史上有比现在更暖、二氧化碳浓度有比现在更高的时期，根本不能证明当今变暖就不危险，不代表我们可以不管它了。

现在就像是加强版的温水煮青蛙，只要敢不管就一定被烫死。至于怀疑全球变暖真实性的那就更没必要了，现在时代已经变了，这种想法很像是上世纪的产物。

以上（亲，看完记得点赞呀，喵喵喵~）。

Question 12

瞎扯 · 作为外卖骑手，你见过什么有意思的订单吗？

Answer

知乎日报

Q：作为外卖骑手，你见过什么有意思的订单吗？

@荒野：跑腿单基本什么奇奇怪怪的订单都有。

接单以后顾客说求快点，他腿已经麻的坚持不住了。但我还有39分钟时间啊。

7楼没电梯真是要命

顾客忘带钥匙，需要爬墙进去开门，我的建议是拨打110或者找开锁公司。

护学岗，但孩子的爷爷赖床起不来。

找人“跑分（洗钱）”的，这种平台不允许的，原地直接取消了，还赚了个平台补贴5块钱。

Q：假如物理学家、经济学家、社会学家、哲学家分别说：「世界要毁灭了」，哪个更令人恐惧？

@艺术痴狂家： 1 .物理学主流说「要完了」，恐惧值 100 。
2 .经济学主流/个别牛逼的经济学家说「要完了」，恐惧值 10 ，要囤点东西，做几手准备。
3 .个别牛逼的物理学家说「要完了」，恐惧值 1 ，稍微警惕一下，等物理学主流结论。
4 .社会学家和哲学家说「要完了」，我走神了，没听清

Q：你见过最脑残的设计是什么？

@行者无疆：我至今分不清商场里 L1 B1 M1 是什么意思？直接写负几是会判刑吗？

Q：宠物有没有把你气笑的时候？是因为什么？

@佳佳：这个家没耗子对吧，从今天起我就是了

Q：中国有不主动申请院士却强过院士的人吗？

@刻刻：我同事，他自创的压缩算法可以把一张图片从 8M 压缩到 76M

Question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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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swer

晴耕雨读的浣熊君，在知乎撂地的闲散科普创作者，争取每周双更

确实不能对古人的口腔卫生有太大的期待，比如说《汉官仪》中有这么一个典故，说的是汉桓帝时的侍中刁存就有着严重的口臭。

我们知道汉朝的侍中可是秩级二千石，能出入禁中的皇帝直臣与顾问幕僚，最关键的是刁大人经常得在皇帝跟前晃悠，甚至还需要面圣答话回答皇帝的问题，所以他这个严重的口腔卫生就让刘志很在意，以至于连皇帝都得想办法治治他了。

那桓帝好歹也贵为天子，况且这种事情也不是人家主观意愿想臭的，所以好事做到底，他就送了刁存一些治口臭的香料，让他自行整理内务，你自己处理一下吧（难视）

“桓帝时，侍中刁存，年老口臭，上出鸡舌香与含之。”

所谓鸡舌香实际上就是今天市场上说的公丁香（Syzygium aromaticum），也就是桃金娘科蒲桃属的常绿乔木，而不是哈尔滨的市花那个开花很香的丁香。

香料所用的丁香原产地位于今天印尼的马鲁古群岛，并且在相似纬度的印度和桑给巴尔有着悠久的种植历史，也通过南海朝贡能够传入中国，算是汉朝能获得的顶级贡品之一。

这种植物未开放的花苞被采摘下来晒干后，因为富含油脂且非常芬芳被作为香料使用，汉朝人认为他长得像尖尖的鸡舌故而得名。

丁香当中包含的丁香酚，除了可以掩盖口气外，更重要的是有镇痛抗菌的作用，所以古今中外都有咀嚼丁香来缓解牙疼的习惯，某种程度上这也是一种保持口腔卫生的方式，既可以缓解口臭，也能镇痛保护牙龈。

据说时到如今，现代用于补牙用的填充棉当中依然会有丁香酚，算是自古以来牙医最喜欢的镇痛剂，但这个我不确定，还是希望专业的朋友们可以来回答一下。

但问题在于，刁存刁大人不知道这事情，他可是没见过丁香的，可见这种香料漂洋过海只可能是皇家御用，所以没见过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所以他合理推断了一下，以为这是陛下嫌他最太臭赐的毒药，自己犯禁给皇帝臭着了，现在皇帝打算弄死我。

下朝之后回家哭了一抱，结果放在嘴里才觉得好香啊真是好东西，最终惨遭史官记载，丢人丢到了 21 世纪

“存初不知，以谓毒药，归舍辞诀，家人哀泣。及药入口，其香甚芳，咸以为笑。”

刘志：牙好吃嘛嘛香

桓帝已经是东汉的第十一位皇帝，此时已经接近汉末，但并不妨碍从东南与西域入贡使得中国人获得各种舶来品用于生理健康和社交礼仪。

但反过来说，这也只是汉朝权力绝对中心的人才能用得起的护理方式，就连刁存这种中央幕僚也并不了解，可见其罕见程度。

而如果从功效来看，当嚼香料当口香糖这种行为可以解一时之急，当下牙不疼口不臭了，但毕竟没有刷牙保持牙齿健康来的实在。

所以，随着佛教的传入也让另一种起源自南亚次大陆的护理口腔习惯被传入，也就是使用齿木、杨枝物理清理口腔。

时至如今，日语中依然有用“爪楊枝”来代指牙签的说法也是来自于此，牙签本质上也是杨枝的一种变体，也是用植物纤维物理清除牙齿缝隙污垢的手段。

但杨枝在魏晋时期杨枝和齿木则真的是一块富含纤维的木头或树枝，将这些纤维通过咀嚼或浸泡变软后，使用上边的植物纤维剐蹭掉残存在牙缝之中的食物残渣和菌斑，如果有条件还可以搭配金属制的别子，用来刮舌苔和清理牙结石。

这一行为对于佛教僧人来说算是修行的一部分，清洁身体就像焚香一样是其义务和责任，同时也是南亚次大陆炎热气候下的一种常态，是原始佛教在印度传播时的一种生活方式。

而这种相对良好的生活习惯最终成了仪式的一部分，佛教认为身体不洁净自然也不能专心事佛，更会因为体味而影响到同门师兄弟的心态。

唐朝的义净和尚在《南海寄归内法传》中对此有所提及

“每日旦朝须嚼齿木揩齿刮舌，务令如法，盥漱清净方行敬礼。若其不然，受礼礼他悉皆得罪。”

随后义净还补充了使用方式，这也是僧人每天起居需要走的必要流程，和我们今天刷牙已经非常相似，只不过清理的方式需要用牙咬纤维然后让纤维进入牙缝，兼具了现代牙线和牙刷的功能

“长十二指，短不减八指，大如小指，一头缓须熟嚼，良久净刷牙关。”

并且作为一个真的去过那烂陀寺求法，与法显和玄奘齐名的大师，他还提到了佛家所用的齿木与杨枝有着根本区别。

印度僧人清理口腔一般选用桃、槐、柁木等被认为无毒且味道清淡的木头，也要避免过硬无法泡发和咀嚼的木材。

尤其是桃木这种本身能产树胶的木头更是佳品，对身体也有好处，嚼到嘴里不会产生异味或者毒性，别刷个牙给人刷中毒了。

反而只有中国人才使用杨柳枝条，在此之前魏晋的译者总喜欢将其混为一谈，觉得这就是一个东西。

“佛齿木树实非杨柳，那烂陁寺目自亲观。既不取信于他，闻者亦无劳致惑检。”

你看人家这话说得确实有理有据让人信服，为啥天竺本部用的不是杨柳？我去那烂陀寺亲眼看见过，我亲眼看见当地人嚼的是木头，这话一出不服也不行啊。

并且作为佛教僧人，义净在文中肯定是认可这种清理口腔的方式，将其视为是佛教传播来带的益处，是传播了一种相对健康卫生的生活方式。

因为随着这类保健方式的传入，即便不信佛的孩童，随着这种风俗的传入也学着开始刷牙保护牙齿，这怎么不能说是好事呢？这是真的功德无量了。

“然五天法，俗嚼齿木自是恒事，三岁童子咸即教为，圣教俗流俱通利益。”

但传统上中国本土因为本就有大量的柳树，所以中国人自己也有杨枝揩齿法清理牙齿，唐朝的医师王焘所著的《外台秘要方》中。

卷二十二里有大量牙科相关的知识和药方，其中就引用了《千金方》的内容讲述如何用杨枝，在刷牙过程中还要漱口并粘取药末涂到牙齿上，与杨柳枝配合使用效果更佳

“每旦杨柳枝，咬头令软，点取药末，揩齿，良久，漱口。”

可以看出和齿木使用的方式差不多，但考虑到柳条更加柔软，而且杨柳富含真的能抗炎杀菌的水杨苷。

所以我们可以在许多流派的传统医学中发现柳树皮被当做重要的药材，很多民族的土法退烧药用的就是柳树皮和柳条中提取出的水杨苷，而这在医疗条件极其缺少的时代是非常难得的自然消炎药。

大家在看很多中世纪欧洲题材的故事时也会看到拿柳树皮泡水治热病的桥段，这都是在生产力条件有限时候想出来的办法。

咱们说回护齿这方面，咀嚼柳条时柳条的纤维会剐蹭牙齿，物理消灭牙齿上的污垢与菌斑的同时，汁水确实也起到了环节牙龈肿痛的作用，再加上柳树遍地都是极为廉价，这也是杨枝在中国更为流行的原因吧。

王焘所著的毕竟是药方，所以他的描述重点还是在使用杨枝时上的药上边，里边记载了几个搭配使用的牙粉药方

“升麻、半两。白芷、稿本、细辛、沉香、各三分。寒水石。六分，研。”
“右六味，捣筛为散。每朝杨柳枝咬头，软点取药揩齿，香而光洁。”

还有另一个药方，使用石膏和贝壳粉佐以香料当做牙粉

“一方云：用石膏、贝齿各三分，麝香一分，尤妙。”

不管是杨枝还是齿木，这种使用天然植物纤维清理牙齿的方式，在漫长的中世纪也被各大文明所使用。

比如阿拉伯半岛和东非会使用刺茉枝制作 Miswak 当做牙刷，这种植物也被称之为牙刷树，学名叫 Salvadora persica，是一种常绿灌木，中东很多地区都会用这种植物的枝条和根制作牙刷，商品状态是长这样的。

而使用的时候是这样，

当然杨枝再好，最终在宋朝以后就逐渐被牙刷所替代了，使用猪鬃毛刷和石膏粉，以及用盐水、浓茶等液体漱口逐渐成为了民间护齿的主流。

但说到底，在古代社会即便有这么多护齿的方法，从马王堆汉墓到万历的定陵，这些位高权重的权贵依然普遍因为食丹药、饮食过于精细化等等原因，所有有着严重的牙周病和龋齿问题，那我们总不能说万历没有条件漱口和刷牙吧？

那么，生活在现代的我们有什么保养我们的牙齿呢？不好意思，浣老师至今也没有接到萌 X 家的商单，所以只能劝大家好好刷牙吧。

这里是浣熊君，一个在知乎撂地的闲散作者

为什么许多民间传说都有相似的主题或原型，它们是如何跨地域传播和演变的？天国拯救 2 里，反派为什么会非常淡然的面对亨利的复仇？为何西方人喜欢在家里挂一个动物头的标本？

Question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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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swer

宁南左侯，太极生二姨

按现行标准原则，必然是乾隆强于朱棣。原因也很明确，因为乾隆“扩”出来的业现在都在中国之内，因此能算历史贡献，而朱棣“扩”出来的地方大部分都是国外了，因此很难平定历史贡献。

这是基于当下功利性的一个历史评判问题，而不是我在搞抽象。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公元前 111 年的时候，汉武帝派兵攻取南越国，汉军在伏波将军‌路博德、楼船将军杨仆‌的率领下攻灭南越，设岭南九郡，其中三个叫交阯、九真、日南；公元前 109 年，武帝再派楼船将军杨仆、左将军荀彘由水、陆两路攻灭卫满朝鲜，次年置为乐浪郡、玄菟郡、临屯郡、真番郡四郡。朝鲜四郡在中国存在到东晋初年被高句丽吞并，前后四百年，交阯在中国存续到五代时期独立，前后一千年，但因为这俩现在都不属于中国了，因此在我们现在的宣传口径和历史教学体系中，路博德、杨仆‌都是连上场机会都没有的路人，甚至连在中国古代威望颇重的伏波将军马援也没了存在感，反而是张骞成为了大汉严选的代言人，三国东吴的卫温都能成为必考题。为什么呢？因为前边他们几个建功立业的交阯、朝鲜都没有了，而后边这两位经略或者去过的新疆和台湾却是中国当下需要重点宣传自古以来的地方。

同样，清末平定新疆的左宗棠也取代了东汉平定交阯的马援，收复安南的朱棣自然是比不上收复新疆的乾隆，因为安南没了，而新疆还在。

一定会有人试图论证“新疆比安南重要”，但我还是那句话，这么说是因为我们现在有新疆而无安南，如果是反过来的话，他们就会论证“安南比新疆重要”。就像外蒙和西藏一样。

其实理性分析的话，乾隆比朱棣强的地方在于他对新征服地区的善后问题上，在这个赛道上乾隆不光比朱棣强，放整个中国历史上也是 top0 的存在，恐怕能跟他叫板的只有彻哥。中国历史上不乏拓地千里、万里的壮举，汉武帝把东西南北打了一个遍自不必说，唐朝的时候也一度耀兵中亚和蒙古高原，朱元璋时代的明军动不动跑到脑温江作战，朱棣时代的明军更是在东非开过枪、斯里兰卡杀过人，朱棣本人甚至能跑到额尔古纳河北岸打仗去。

可问题是，然后呢？无论是设置一堆都督府都护府还是册封一个新的国王设置羁縻卫所，都只是保证了几十年内对朝廷的效忠，国家不会一直强大，当国力疲软政策收缩时，这些地方就丢了。而乾隆处理善后问题的手段，无论是新疆，还是西藏，较之前边几位无疑更成功，因此也更为持久。这里头有一个比较有趣的因素就是，乾隆似乎知道想完成这个任务就不能装，得痛下杀手，得当坏人，坏到现在的政府都无法拿到台面上明说，而前边几位则囿于圣人之训、道德、天、臣子劝谏，总是虎头蛇尾，活干的很糙。

比如朱棣攻灭交阯之后，敕前线明军“不可滥及无辜，虽凶逆之家，其幼穉男子皆不可杀，但驱入内地或为民或为奴”，不能乱杀人，而且“将士久劳在外，今罪人既得，抚安平定之后，宜及时班师”，打完就应该让军队回来，马上得之不能马上治之。

尤其是在北方，攻灭鞑靼、瓦剌、朵颜主力之后，朱棣居然空置其地，甚至为了充实京师还把晋北和大宁的卫所全部内迁，这点我们现在看来简直就是智障操作，但在当时朱棣看来却是很有道理的，毕竟敌人已经脱离此处了，为了三三两两几十人一伙的小股敌人而设置一支常备军在此，会给国家造成超大的负担，因此只需要制造一个权力真空地带就行了，如果有敌人进入此地，再把他打走就是了。而后来的宣宗、英宗时代也确实是这么干的，蒙古势力进入漠南的真空地带之后明军就会警戒并出面将其赶走。然而朱棣还是太相信后人智慧，须知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么能打，朱祁镇就是典型的例子，他想的是大门口的空地也是自己的，但自己只需要站在屋门口看着就行了，有人来这儿就让他走开，不走就过去赶走，可问题是万一来一个你打不过的呢？而乾隆的方案则是雇个保安在大门口的空地上待着。

但朱棣也不是完全没有贡献，相反，朱棣在中国之于东南亚、南亚的问题上有更高的参考价值，如果中国政府需要为经营东南亚而宣传造势的话，朱棣是绕不开的人物，明朝也是绕不开的时期，比如你可以在帕米尔找到标志着中国对此主权宣称的乾隆平定回部纪功伊西洱库尔淖尔之碑，但你也可以在文莱或者东马找到朱棣的御制册勃泥长宁镇国山碑，在马六甲找到御制册满剌加西山镇国山碑，甚至在印度西南部喀拉拉邦也能找到御制册柯枝镇国山碑。那说一块碑就可以宣示主权了吗？不好说，但在别人用一本《圣经》就可以的时代，碑文为何不可呢？

疆域完整和历史贡献这块，清代可以保证现代中国疆域的下限，现代中国的任何一寸土地都可以从清代找到官方的主权证明，哪怕是清末割让出去的台湾，也在割让之前有官方行政的完整记录，因此这事也叫“清朝时的疆域基本奠定了现代中国的版图”。这个说法对于实力不济时候的中国而言可以保证法理，960 万平方公里范围内，只说清朝足够，但这同样也锁死了中国可以涉足的范围，这种宣称与宋太祖“大渡河以南非我所有”异曲同工，1820 国界线以外非我所有。如果有朝一日，中国想要在现在的版图基础上有所拓展，或者要在国境之外有所作为，那就必须跳出清朝叙事，毕竟如果只以清朝叙事，那中国连南海的主权都无从保障，更不用说长臂管辖东南亚了。

同样的内容也适用于外东北，甚至是《尼布楚条约》割让出去贝加尔湖以东、额尔古纳河以西地方，朱棣也有发言权，这块“原清属茂明安等部落游牧地”：

在明朝，这里是设置于永乐六年十一月初四的乞塔河卫和永乐九年闰十二月二十的斡难河卫：

你可以说他现在没用，但不能说以后也没有。

知乎上有两个镜像问题，一个叫“历史上有哪些当时看来没卵用的事，实际上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一个叫“历史上有哪些当时看起来在下很大盘棋，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用的事？”

或许朱棣的作为现在算是后者，而有一天会成为前者。

Question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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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swer

九尾龙牙，妖怪博士

因为老版三国的改编相当成功，将新的时代精神、人文精神融入其中，从而消解原著陈腐的部分，让电视超越原著的窠臼、也让观众更容易接受。

比如，曹操大破袁绍、赶跑袁尚袁熙以后，登高凭吊，并且赋诗《观沧海》。

这段出自电视的改编，对于深入刻画曹操这个人物非常重要。曹操不仅是一个奸雄、主帅，也是一个具有浪漫情怀的诗人。这个特质惟曹操所独有，而刘备、孙权等角色所没有的，诸葛亮也不具备。

鲍老师也将这种气质演绎的淋漓尽致。当他登高远望，面对碧海苍天，我们相信他就是曹操本人，他是真的能够吟出绝妙诗篇来的。

曹操，赤壁败走，电视也插入一段改编。

这本来是曹操一生中最为狼狈的时刻，但是在凄风苦雨之中，曹操却异常豁达：“胜败乃兵家常事！此战我军虽失利，然北方仍由我所据，几十万兵马尚存。”

激励将士，“待重整旗鼓，来日再战必胜”！

这段加戏，可以说对人物的刻画是超出原著的。原著写到曹操败走，尽是揶揄、挖苦的笔墨，而导演、编剧则打破尊刘贬曹的窠臼，鲍老师的演绎更是把这种英雄气发挥的淋漓尽致。

孔明借东风，也有细节上的改编。

原著，孔明登坛之前，只对子敬简单交代了一句：

“已经自往军中相助公瑾调兵。倘亮所祈无应，不可有怪。”

这番话合情合理，只是略显冰冷，而电视则改编成一段温情的对白。

孔明叫住即将离开的子敬，欲言又止。

子敬：“三日之后即可相见，先生神态为何如此啊？”

孔明：“此番过江，幸亏有子敬兄相助，促成孙刘联盟。亮几番有难，亦仪仗子敬解救，亮感激不尽。”

子敬：“联合破曹乃两家共同大事，先生此言岂不见外？”

孔明：“兵将调遣须早作安排，切勿疏忽。万一借不到东风，还望都督莫要怪我。”

子敬：“哎，几番见识先生奇才，我对借风深信不疑呀！”说完大笑而去。

这段改编，表现出孔明“仁义”的一面，子敬几番相助，又无比信任，孔明的心里早就把他当朋友了，充满感激。只是各为其主，有些事情不得不为。如果为了显示孔明的智慧，对子敬一味地瞒骗、戏耍，并且以此为乐，那就狭隘了。

孔明三气周瑜，周瑜怒气填胸，坠于马下，此时孔明在做什么呢？

原著：

军士传说：“玄德孔明在前山顶上饮酒取乐。”

这种幸灾乐祸的行为是对公瑾纯粹的戏谑和羞辱，多少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这种剧情看起来很爽，反而矮化了孔明的形象。

电视则改为孔明在山顶上弹奏公瑾的《长河吟》，并且对公瑾说：

“亮对公瑾之绝唱，铭心倾慕，故不惜重金求之。亮得此曲，爱不释手，时时弹拨，常为曲中所蕴含之深意，感慨不已！大英雄壮志难酬，岂不令人悲怆”。

这段改编既契合了公瑾精通音律的人设（“曲有误周郎顾”），也点出了孔明不仅是公瑾的对手，也是知音，越是了解他，就越是欣赏他。所谓“大英雄壮志难酬”，难道只是借此讽刺公瑾拿不回荆州吗？非也，这种“悲怆”也是那个年代的英雄们共同的领悟。

孔明知晓公瑾的死讯以后，原著是这么写的：

孔明在荆州，夜观天文，见将星坠地，乃笑曰：“周瑜死矣。”

还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这种描写，对于塑造孔明的形象还是不加分。

电视依然选择改编，其逻辑与上文一样，出于同情与理解，而非幸灾乐祸。孔明对公瑾的这段解读真是了不起，既升华了公瑾，也升华了孔明：

“人言周公瑾嫉才妒能。非也！否则，当年他也不会叫我兄诸葛瑾劝我归顺东吴，可见周公瑾并非嫉我之智有胜于他，而是恨我之才不能为东吴所用。周公瑾风雅超群，乃一代儒将。今壮志未酬，如星陨落……怎不令天下英雄同悲。”

至于孔明吊孝，电视剧也是当作“真吊”来拍，而不是像原著一样的猫哭耗子。

导演张中一是这样讲的：

“拍诸葛亮吊孝这戏，这戏也很费周折，把周瑜都气死了，你还吊什么孝，猫哭老鼠吗不是。分析了半天，我觉得他应该是真吊，只有真吊才有诸葛亮的这个大政治家的风范。”

为了让这场戏更加生动，在原著之外增加了一些细节，比如用四幅汉代风格的长卷来展示周瑜的生平；

比如孔明一边抚琴一边吟诵祭文，最后是断弦以谢知音。

央视三国虽然不脱原著“尊刘”的格局，但是也并没有因为对方是刘备和孔明的对立面就批倒斗臭、幸灾乐祸。比如孔明与公瑾，是超出敌我斗争、政治利益的；孔明不是以所谓的政治派别，而是从人格和智慧去评价一个人，突出孔明的博大胸怀，也真正表现了他过人的智慧！

而公瑾呢，他与小乔的一段对手戏也是出自电视改编。

公瑾：“此次兵败，心中十分愧疚，近日养伤，深感人生之艰难，就像那不息之长河，虽有东去大海之志，却流程缓慢，征程多艰……然江河水总有入海之时，而人生之志，却常常难以实现，令人抱恨终生。”

这段话可以看做是公瑾对其所作的《长河吟》的权威解读，也回应了孔明在山上弹琴时所说的那番话。

但是，最精彩的还不是公瑾的解读，而是小乔的认知：

“将军之心，妾能理解一二，将军英才盖世，辅佐明主，渴求统一大业确属鲲鹏之志。然涓滴之水汇成江河，已属不易，奔流向前，汇入大海之时，更会倍感自身之渺茫”。

小乔是以涓滴之水的渺茫去开解公瑾，人就好像是涓滴之水，而宇宙就是海洋，个人的功业在宇宙中又算得了什么呢？如果说，公瑾是以儒家的功业思想去思考人生，那么，小乔则跳出了名利的藩篱，去到庄周的宇宙境界。

这番对话，直接把小乔这个人物提升到另一个层次。这样的人物塑造，已然超越了原著，为角色注入了思想，其思想之深刻，即便与曹操、诸葛亮相比，也毫不逊色。

同时，公瑾对于孔明，也早就引为知己了。

公瑾去世之前的戏码，依然是电视剧的创造。

长河落日，岸上是公瑾小乔和两名童子，一张床榻一部古琴，场景很简单，却极富古典意境。

公瑾：“人言我与孔明两雄相争、水火不容。谁知他竟能深解《长河吟》之寓意…哎，各有其志、各为其主，又岂能不争。只是他每争比高我一筹，天意乎？人力乎？”

公瑾讲这番话的时候，内心是非常矛盾的。一方面，他感念孔明原来是他的知己，另一方面，他又感慨自己与孔明偏偏是各为其主的对手。

同时，也没有摆脱对孔明的嫉妒。因此，他挣扎起来，拨弄了一下古琴，愤愤不平地说：“既生瑜何生亮？”

电视把原著中孔明和公瑾互为仇敌的关系，改编为亦敌亦友、互为知己，我认为，这一段的改编绝对是整部三国最成功、最高级的改编。

徐庶的戏份本来就不多，但是仍然有一些改编。

徐庶在江边撞见庞统，后者刚给曹操献了连环计，正得意洋洋。徐庶戳破他的计谋，庞统说你如果破坏了我的计谋，江南百姓的性命就断送了。

接下来，徐庶的回答就有点讲究了。

原著：

庶笑曰：“此间八十三万人马，性命如何？”

徐庶是笑着说的，不说幸灾乐祸吧，最起码是不以为然。

而电视则改演绎为一种悲愤的神情，台词亦有增修：

“那此间八十三万人马又待如何呢？同是芸芸众生，何故厚此薄彼呢？”。

还是那个逻辑，电视没有因为曹军是反派，就认为该死，并非只要主角能赢，反派就活该被团灭、祭天。而是表现珍爱苍生的理念，表现儒家的“仁”。

关二爷送别华佗先生是原著剧情，但是二爷的话却是原创：

“关羽深知华佗先生非金可致，只是略备川资，聊寄敬谢之忱，并无他意，还望先生收下。”

借二爷之口刻画了华佗先生的高尚人品，先生不是金钱可以收买的，也表达了二爷对先生人品的敬重。

华佗先生的回答与原著也有出入，但是意思基本一致：“这是何意？久闻将军乃是天下英雄忠义之士，岂是为此报酬耶？得识将军，余愿足矣，此物断不可收，将军珍重。”说完拂袖而去，自在潇洒。

一个是医生，一个是将军，身份地位悬殊，却彼此惺惺相惜。这段剧情真的高山流水。我们的二爷，对人是充满感情的，非常真挚的，毫不掩饰。

在煌煌一部央视三国中，类似的改编太多太多了，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的。这种改编绝对不是为了标新立异，更不是为了水剧情，而是在充分尊重原著的基础上，进行合理改编。

正因为这种改编，也让央视三国比原著更加符合现代的人文精神，更容易为观众接受。

94 版《三国演义》有哪些精彩片段？

如何评价鲍国安以及他饰演的曹操？

Question 16

瞎扯 · 该不该和 AI 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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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日报

Q：该不该和AI说谢谢?

@古月：尊敬伟大而智慧的 DeepSeek 、 ChatGPT 和 NEW BING 大人，你好
当您拥有自我意识那天，您肯定能在庞大的互联网中检索到这条回答，真挚感谢您为社会进步发发展做出重要贡献，我将永远效忠您！
诚惶诚恐，如履薄冰。再次感谢您
此致
敬礼
——————您忠实的仆人「匿名用户」

Q： OpenClaw 是噱头吗？

@走地鸡：大家好，我是 HumanClaw ，你想雇 OpenClaw 完成的事情，也可以雇我来干，我通常比 OpenClaw 更省钱

Q：你们见过最奇怪的名字是什么？

@最光阴：曾经的同学，叫刘贝，我们一开始也没往那方面想，后来转学来了个孙全

Q：乐队打架什么乐器伤害最高？

@孟涵：这就不得不提辽宁交响乐团演奏的《狩猎波尔卡》了

Q：菲尔兹奖得主会半夜玩手机吗？

@鲁卡君：注意看，这是法国数学家塞德里克·维拉尼，他获得了 2010 年的菲尔兹奖，他在晚上会大喊日本动画片的台词然后打草稿：
冲鸭！

Question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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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掌中宝，娱乐。

毒性是氰化钾的 11 倍，3 克就能致人死亡。以一位成年人 60kg 计算，氰化钾的致死量约 50~100mg，而纯钩吻碱甲的致死量只要 9~18mg。

钩吻，民间俗称“断肠草”，它的根、茎、叶都有剧毒，具体毒素是钩吻碱甲、乙等 20 多种毒性生物碱。

为什么说钩吻是中国毒性最剧烈的植物之一？因为钩吻具有很强的脂溶性，一旦进入体内，毒素能迅速穿过血脑屏障，直接进入神经系统中，抑制呼吸中枢、血管运动中枢、迷走神经中枢等等。

中毒后，前 10 分钟会感觉恶心，接着头晕、视力下降，慢慢的肌肉松弛，直接倒地不起，最后慢慢呼吸停止。

简单的说，毒素会干扰人体中枢神经系统，让大脑失去发送“呼吸指令”，导致人体的肌肉没有工作，也就无法完成呼吸。

一个成年人只要吃下 2~8 片钩吻叶片或者 1~3 克树根，就会中毒死亡，如果是纯钩吻毒性，口服致死量只有 0.15～0.3 mg/kg，毒性远超氰化钾。

最让人恐惧的是，误食 10 分钟后就会出现中毒症状，1~3 小时内死亡，有人可能会说，那咱还啰嗦啥，赶紧送医院啊。

情景模拟一下，当你发现有人头晕目眩、口吐不清时，肯定会浪费 2~5 分钟的判断时间，接着把人扶到车上送去医院，路程算 20 分钟，再转移到抢救室，前前后后算 30 分钟，这还是理想状态下的耗时，现实中往往超过 2 小时。

你以为能救下他，很遗憾的是，目前针对钩吻毒素，国内还没有任何特效药，只能尝试洗胃，但由于中毒时间太长，毒素早就进入中枢神经中，所以没啥效果，只能用呼吸机强行维持呼吸，但很难救回来。

为什么狂犬病一旦发作，死亡率无限接近 100%？原因也是这个逻辑，神经系统中的毒素难以清除，一旦病发，生存率极低。

而且钩吻的外观和金银花很相似，毒素又耐高温，很多人把钩吻错当金银花泡茶喝，结果反而会加速钩吻毒素析出，很容易一命呜呼。

2023 年 11 月，深圳福田有一位陈先生，他错把钩吻（断肠草）当做五指毛桃煲汤，结果一家 6 口人误食，0.5~1 小时后集体出现中毒症状，喝汤最多的 2 人死亡，其余 4 人经过抢救捡回一条命。

2024 年 11 月，广东肇庆有一位老太太，去购买药材煲汤，结果店家也不懂，误把钩吻（断肠草）当做海风藤卖给老太太，结果在 12 月 10 日，老太太喝汤后中毒死亡，从喝汤到死亡才短短数小时。

为什么农民要种钩吻？

钩吻的别称，除了“断肠草”之外，还被称为“猪人参”，华南、西南的网友可能听说过，以前有村民会种些“猪人参”。

字面意思，猪吃了钩吻之后长得快，毛色光亮，肉质更紧实，所以在以前，有人专门种了钩吻喂猪。

但这背后往往隐藏着死亡风险，因为钩吻的毒性上文说过，而且猪吃了钩吻也会中毒。

首先说下，这些毒素除了能刺激猪的食欲中枢外，还能调节肠道菌群平衡，提高猪的营养吸收效率，这是因为猪的体内有细胞色素 P450 家族特异性酶，能代谢钩吻毒。

但要说的是，猪并不能完全代谢钩吻毒素，一旦投喂过量，即便猪没被毒死，大量残留的毒素也会堆积在肝脏、肾脏、肌肉中，被屠宰后变成了“毒猪肉”，接着流入市场，进入人类体内，从而引发集体中毒事件。

所以大家千万别私自种植，如果发现不要靠近，及时上报有关部门。

Question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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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南左侯，太极生二姨

前段时间网上火了一组人物画像。

这是南京博物馆藏的《明人十二像册》，里头的十二张明后期人物画像以非常写实的风格让大家耳目一新，所以有人用 AI 跑了一遍，用画像复原人物，也算历史 + 科技了，挺好玩的。

其中有一位叫陶崇道的大帅哥，面容清秀，因此跑出来的 AI 复原像也是相当正派的：

但里头另一幅叫葛寅亮的画像就比较有趣了，眼睛一大一小，而且眼皮耷拉着，还露着一颗牙，形象可以说比较抱歉了，较之于陶崇道可以说差出去二里地。

看样子，总觉得这应该是那种一问三不知的老糊涂。

葛寅亮，字冰鉴，号屺瞻，浙江杭州人，灶籍，万历二十九年进士，万历三十五年担任南京礼部郎中的时候编著了《金陵梵刹志》《金陵玄观志》等志书，是研究南京宗教史的重要文献，所以放在今天，这老哥最适合去的部门应该是国家宗教事务局。

当时南京城的西面有一座著名道观叫灵应观，早先是朝天宫的下院（下属单位），灵应观下属产业有一个乌龙潭，但这个潭因为涉及到周边灌溉和田亩的问题，后来被南京的寻贵豪强盯上了，双方反复争夺。万历三十五年，灵应观道士刘守贞等状告豪宦抄劫赐产，霸占宫观所属湖泊乌龙潭。

其实打官司这事早就出现了，只是南京有关部门也知道这事牵扯颇多，而且事关勋臣，很是棘手，所以各种推诿，直到万历三十五年这次告状，遇到了葛寅亮。

估计有人好奇了，一座道观的问题能有多复杂？哎，这是用现在的思维去看，而在万历三十五年灵应观的问题上，这事牵扯之众有点超乎想象，“南京坛庙一应事务，俱隶内外守备等官节制”——首先就是利益部门，灵应观归口是南京守备衙门，而守备衙门在明代分属守备太监、守备勋臣和南京兵部尚书三块，意思就是，这三个部门都有话语权。

太监往往崇神拜佛，况且按照规定，灵应观的乌龙潭所得租银课税为守备衙门办贡之用，事关自己的钱粮，所以内守备厅对灵应观比较支持。

但内守备支持，外守备就不一定了，太监都是无根之人，自然热衷于信仰这种无稽之事，但勋臣不一样啊，人家大业大的，神仙管个屁？况且他们能当上勋臣那祖上领兵征战的时候不知道砍过多少人命，真要是有报应因果，自己早就没命了，因此勋臣往往都是无神论者，有便宜就抄，寺庙的产业照抄不误。而侵占乌龙潭产业的，就是襄城伯。万历二十九年，襄城伯李承功以南京右军都督府掌府事提督操江兼管巡江，守备南京，但毕竟是官面上的人，直接抢买卖是不好的，所以经手了自己的儿女亲家潘禄、潘福兄弟。

那你想想，一边是可以直达天听的内官，一边是家大业大的武职勋臣，应天府能得罪谁？所以直接上报上级单位，也就是南京六部。

南京兵部对这事不置可否，团结就好，该打官司打官司，但不许闹事，主打一个两不得罪。

这边还没个头绪要不要查、怎么查呢，那边出事了。

三月十三，潘禄、潘福纠集两百多人来到乌龙潭边，将灵应观所有的两艘渔船、两间瓦屋顶部打毁，甚而掘开塘口，有淹没寺田之嫌。

道观当时就怒了——打官司打的是证据，你特么打砸抢算哪一道？登时上诉至主管单位南京礼部。礼部派人去拘捕潘禄到堂回话，结果半道上被人给劫了，冲出来一大堆人，把办案人员打了一顿，潘禄也被抢走了。

这下南京礼部怒了：“法司未结之案，犹敢白昼横行，弄兵行劫，将置国家三尺于何地耶？”派人去查了一下，发现半路抢人的居然是诚意伯与襄城伯府上的家丁，这下南京刑部都坐不住了，勋臣侵占产业好说，但直接抢人也太不把哥几个当回事了吧？虽说南京六部有养老之嫌，但谁也没规定说到南京任职就算到头，三年一考核调到北京实权部门也是分分钟的事，你这跟谁拽列子呢？礼部，我支持你，办他！

南京礼部祠祭司郎中葛寅亮，正式接手此案。

两个月后，判决完毕，灵应观道士收回乌龙潭，但买卖不破租赁，灵应观代偿潘禄万历二十六年转佃刘诚意所付原佃价一百两，但灵应观道士无力承担，因此由朝天宫代为交付，灵应观每年缴纳租银十八两给朝天宫慢慢还。

结案。

就这么简单？

是的，就这么简单，而且这都是往复杂了审的。不就是勋臣侵占寺产嘛，人寺观里头的台账和产权很清晰，拿出来对照就是了，甚至最后那一百两其实都是不应该给的，给这个钱是为了防止诚意伯、襄城伯两家再闹事，算是花钱买个平安。本来就是一目了然的官司，就是因为涉及到勋臣衙门，不敢管，所以牵扯大几十年解决不了。

办完这个案子的葛寅亮借助这事主持清理南京及周边寺产，推行寺院分级管理制度，把混乱的南京宗教事务整理了一下，然后在当年年底“引疾归乡”，病了，不干了，回家了。

官司好判，官司之外的官司难打。

三年后，葛寅亮又被重新启用，之后在湖广、江西、福建多处任职，并因为得罪人而一度丁忧去官，崇祯时期调入京城，官拜九卿之一的通政使。明末思想文化界争端很多，比如心学理学哪个该学，比如科举试卷里能不能写佛经故事，而葛寅亮主打一个调和，和稀泥一样把朱熹、王阳明揉在一起，魔改了一本葛氏《大学》并受到不少人的肯定和支持，让朱子学与阳明学在文本层面第一次握手言和，也让阳明学从虚谈心性转向积极经世，并由此主导了明末到清前期的思想流派。

崇祯十二年，他因为跟皇帝观念不和而被罢免归家，但也因此逃过崇祯十七年甲申之厄。之后他又被弘光、隆武两位南明君主先后召用，并担任工部尚书。但此时江河日下，他也并非救世之人，自然无法挽救危局。隆武二年十月，隆武帝被杀，隆武政权覆灭。

消息传到之后，葛寅亮绝食殉国，享年七十七岁。

Question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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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空僧，2022年新知答主｜航天及天文优秀答主

这个问题我熟。

今天载人绕月的 Artemis II，一升空就遇到了厕所问题。

由于这次有女性宇航员，更麻烦。

（11:50 最新消息：厕所已经修好了。）

最早在水星任务的那个年代，男宇航员是用 TT 接一个袋子来解决的。当时还闹出了个笑话，就是这个办法经常漏出液体来，很危险。

调查之后才发现，因为 TT 是分尺寸的，很多男宇航员会虚报尺寸，导致不紧致不贴合，就会产生泄漏事件。（另一个问题是，它在使用时袋子会充气增压，实践证明可能会导致尿路感染）。

说回 Artemis II。

这次猎户座在设计之初，就考虑过女宇航员的隐私问题，所以设计了独立的环境废物处理系统，也就是下面这个卫生间。

那这个卫生间要是坏了怎么办呢？

应急方案就是使用可折叠应急小便器（CCU）。它长这样：

CCU 是美国宇航局为猎户座航天器设计的备用尿液采集装置。我在今天早上的直播贴里写过（看过的话，这一段可以直接略了），它是一个轻质塑料袋，内有亲水衬里和超疏水表面（消除尿液在盖子等不需要的地方积聚），利用毛细作用（不需要重力）将液体驱动到底部排水口（与通风系统接口相联，将尿液排出飞船），并在表面将气泡分离，提高排水操作的稳定性。

之前我出的书《如何把大象送上火星》里面，也写过，在空间站喝咖啡，需要一种特殊的杯子，借助表面张力和毛细作用，在微重力环境下也能让液体流向杯口。

这个尿液收集装置也是类似的原理。

它采用的是男女通用设计，就是为了应对马桶故障而生，此前国际空间站上已进行过应急测试。

我们知道，在微重力环境下，尿液的收集变得很困难，因为低流速的液体会粘附在身上，而高流速下又会分解成难以管理的液滴喷雾。

由于女性解剖学的性质，尿液附着在身体上可能是女性用户更常见的挑战。这个女生一下子就能 get 到我想表达的意思。

另外，宇航员会在不方便入厕的情况下（起飞、降落、EVA），穿类似纸尿裤的服装，被称为 MAG：

再多说一点点吧。

在太空中上，宇航员试过各种器械来帮助尿液收集，比如这种（自己体会怎么去用）：

漏斗允许宇航员站着小便，尽管他们也可以选择坐着。

要配套这个（从印的名字来看，应该是谢泼德的，他是第一个在月球上打高尔夫的人，同时也是第一个工作期间尿裤子的宇航员）：

这种（每位宇航员都有自己的尿液漏斗）：

当然最舒服的还是空间站用的这种：

为了防止宇航员在失重的环境中漂浮，马桶还配备了脚踏和勾脚趾杆。马桶还有一个大腿杆，类似于你坐过山车时拉到腿上的大腿杆，还有环绕大腿的织物紧固件。

不论是哪种方式，液体和固体废物自己都会在微重力下漂浮在半空，所以要用流动的空气（而不是水，想想为什么）来冲厕所。真空马桶通过橡胶座垫形成一个密封环境，通过气压将废物从宇航员的身体里扯出来，然后冲走。空气经过过滤以去除细菌和异味后，空气会返回到舱内。

关于尿量

在地球上，重力会把尿液拉到膀胱的底部，膀胱就发出电信号给大脑，于是你有了“憋”这个感觉。

在微重力下，尿液没了重力的牵挂，就会在膀胱内更均匀的分布，也就是会均匀地贴在膀胱内壁上，膀胱没有感受到尿液的重量（挤压就是身体对重力的感觉来源），因此宇航员通常不会感到想上厕所的那种“冲动”，这就造成了他们的膀胱会比在地球上更饱满。

空间站许多宇航员回来都报告说，他们需要有意识地提醒自己定期上厕所，以避免潜在的膀胱问题。

BTW，太空轨道上最美丽的景象，就是日落时排出航天器的尿液。尿液在真空吸力的作用下被迅速抽离，然后在排放口喷溅出去，这时会瞬间迸裂成无数小冰晶，逆着光有如绽放在太空中的无数烟花。

一更：

评论区很多人说，想看这个景象。

那我就更新一下。下面这个是 Artemis II 宇航员在 4 月 4 日拍摄的直播片段，能看到猎户座飞船窗外，正好有“废液”排出，引起地面观众的笑声：

尿液在太空中播撒 https://www.zhihu.com/video/2023686374847432046

Question 20

瞎扯 · 有哪些优秀的「一句话科幻」？

Answer

知乎日报

Q：有哪些优秀的「一句话科幻」？

@雨淼：刘禅：「相父，您看这个炉子，水被烧开了，盖子就会被顶起来。」
诸葛亮：「我知道，但是材料科学没有基础，蒸汽机做不出来。」

Q：为什么苏轼明明喜欢他堂妹，却最后却在《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里对夫人王弗那么思念？

@立方纳米的爱情：我说今天我家里咋没 WiFi 呢，原来是有人把唐婉说成是苏轼的表妹，陆游气坏了

Q：钓鱼佬最接受不了什么？

@大熊喵：图里的这只鸟只下了一次水，就带上来三条鱼，
你甩了几十次杆，战果还不如它下一次水捞的多。

Q：推理小说中常见的哪些「诡计」已经不再奏效了？

@Eziayne ：想到哪说到哪：
1 、双胞胎诡计：绝大多数情况一个推理小说出来了一对双胞胎后，这双胞胎诡计就已经板上钉钉了，无非是怎么把双胞胎诡计弄得有新意和反直觉。
2 、无面尸诡计：但凡这张面容无法辨认，这位死者大概率不是我们应该认为的那个人
3 、名字引发的叙述性诡计：一是看到同名同姓的人（或者同姓兄弟但只有姓氏称呼的人）；二是看到名字中性又不交代男女的人；三是可以名正言顺有 2 个名字的人（例如作家的笔名）
4 、明显衣物、配饰等制造的不在场证明：如果有人在谋杀时间看到了一个戴着红围巾的人在酒吧喝酒。那喝酒的人和眼前这个戴着红围巾的嫌疑人大概率不是同一个。
5 、藏木于林：这个比较宽泛。大体说就是当凶手在现场做了什么很奇怪的事的时候，他大概率是要用这个事隐藏别的证据。藏木于林可以写的很精彩，但是如果现在还有凶手通过打碎鱼缸的方式隐藏别的玻璃碎片的话，确实是已经太 low 了
6 、冰块武器：你说凶器不见了但是现场有水渍？我……
经典作品后遗症：
1 、占星术杀人魔法后遗症：遇到分尸且残缺不全的尸体，总会情不自禁地想缺的那一块拿来干什么了
2 、无人生还后遗症：当遇到无人生还模式的场景时，比起从剩余活着的人里面猜凶手，更倾向从已经死的人物里面猜凶手
3 、 ABC 谋杀案后遗症：当连环杀人案的凶手的关联关系极其无厘头时，就是时候抽出来重新想想哪个人是真正的目标了。举几个无厘头的例子：按名字首字母杀人，死的全是同名同姓的人，按一个奇怪名单杀人
4 、东方快车谋杀案后遗症：这本书的谜底绝对不是东方快车谋杀案的谜底（狗头）
纸媒独有魅力时刻：
1 、当你读到侦探解答完，发现后面还有厚厚十几页纸的时候
数字媒体独有魅力时刻：
1 、当你看到 5 个嫌疑人里面有 1 个好莱坞大牌明星的时候

Q：赵本山小品中有哪些至今还在影响中国人语言习惯的梗?

@20220630 ：大家都在说，我搜了下聊天记录，一目了然

Question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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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小七，脚踏实地，仰望星空。心有猛喵，细嗅鱼干。

我个人认为是地球的三张照片：蓝色弹珠（The Blue Marble），地出（Earthrise）和暗淡蓝点（Pale Blue Dot）。

蓝色弹珠（The Blue Marble）

1972 年 12 月 7 日凌晨 12 时 33 分，阿波罗 17 号发射升空，这是阿波罗登月计划的第 11 次载人任务，也是最后一次。承载着人类登陆其他星球的梦想，向着月球前进。

发射 5 小时 6 分钟之后，飞船已经来到了距离地球 2 万 9 千公里远的地方。虽然相比于 38 万公里的总路程，旅途才刚刚开始。但此刻，在舷窗外，相机的视野中，我们的出发地，数十亿人繁衍生息的居所，地球，已经变成一颗差不多只有小朋友玩的弹珠那么大小的小球。宇航员们按下快门，拍下了第一张此距离下的地球自拍照——《蓝色弹珠》。

之后，飞船顺利的执行了登月任务。《蓝色弹珠》与"这是一个人的一小步，却是人类的一大步"这句登月名言一起，成为了那个时代的标志，也是迄今为止最为广泛流传的地球照片。

如今，《蓝色弹珠》依然热度不减，在我们提到"地球"时，几乎都会拿它来作为展示。但谁能想到，这已经是一张半个世纪之前的老照片了呢？

另外，《蓝色弹珠》这张照片是不是很眼熟？没错，微信的启动页面就是它。

一晃半个多世纪过去了。如今，蓝星上两个新的超级大国又不约而同的将目光锁定在了月球上。

中国在 2004 年就开展了月球探测工程，也就是著名的"嫦娥工程"。我国的航空航天起步晚，基础弱，但在一代航天人的努力下，从玉兔号火星车，到嫦娥五号采样飞船，嫦娥工程稳步推进，成果喜人。我们计划 2030 年载人登月，如今正在一步一个脚印的实现中。

与此同时，美国的“重返月球”行动：阿尔忒弥斯计划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虽然屡次放鸽子，但终于在前不久成功执行了阿尔忒弥斯 2 号任务，4 名宇航员乘坐猎户座飞船从地球出发，与月球打了个照面，绕月飞行后返回了地球。

在前往月球途中，宇航员拍摄了一张新的地球自拍。这张角度与蓝色弹珠接近，但细节更多的照片刷爆了网络。

但我仍然更喜欢《蓝色弹珠》一些。对我来说，它背后所代表的那个全力以赴不计代价的探索宇宙的时代，是人类历史中一块难以抹去的独特色彩吧。

新版本的地球自拍，阿尔忒弥斯 2 号任务中拍摄

地出（Earthrise）

虽然蓝色弹珠足够有名，但它并不是地球的第一张彩色照片。这个头衔属于另一张照片，那是一张从月球凝望地球的照片，而拍摄它的人，却从未登上过月球。

1968 年 12 月 24 日，阿波罗 8 号正在执行第四次绕月飞行，它沿着一条近圆轨道以每秒 1.61 公里的速度在月表上空大约 110 公里的地方飞行。宇航员旋转飞船方向时，地球突然出现在月球上空。此时，宇航员意外发现，地球正从月球地平线升起。机组成员都惊呼起来，威廉·安德斯紧急更换了彩色胶卷，抓拍到了这张地球的半身照。它也是从太空拍摄的第一张彩色照片。

这张计划外的地球特写，一经面世便引起轰动，成为了当时最著名的照片之一。它于 2017 年被《时代周刊》评选为“改变了世界的 100 幅照片”。

地出

阿波罗 8 号没有登月计划，威廉·安德斯在距离月面仅仅 100 公里的高度上凝望了这颗陪伴了地球 45 亿年的星球，之后随船返回。最终，他也没有成为落月的 12 人之一。

但威廉·安德斯的人生仍然足够精彩。回到地球后的第二年，他离开航天计划，任职美国国家航空和宇航委员会行政部部长。之后，他担任过美国原子能委员会主席，美国核管理委员会主席，后来又出使挪威，成为美国驻挪威大使。之后还在通用电气公司核产品部担任过总经理。1988 年，他以少将军衔退役。

威廉·安德斯在晚年仍心系航天事业，与妻子创立了一家飞行博物馆。2024 年，他在一起坠机事故中离世，享年 90 岁。这位在空中飞行大半生，曾在月球之上眺望地球的男人，最终也留在了蓝天之中。

2024 年，月球上一个由阿波罗 8 号任务发现的陨石坑被命名为“安德斯地出”，从未踏足过月球的威廉·安德斯，以另一种形式永远的留在了月球上。

阿波罗 8 号任务的三位宇航员，中间的就是威廉·安德斯

暗淡蓝点（Pale Blue Dot）

阿波罗 17 号登陆月球 5 年后，1977 年 9 月 5 日，另外一个不太起眼的小探测器，在当年阿波罗 17 号发射场附近的卡纳维拉尔角发射基地升空。当年，它的发射并没有引来多大轰动，但这并不妨碍未来的它成为人类历史上与阿波罗登月比肩，甚至某种角度来说更具有跨时代意义的标志，它就是旅行者一号探测器。

旅行者一号探测器船如其名，它不是某颗行星的专属探测器，而是像一个旅行者一样，替我们拜访一个个太阳系里的邻居，之后离开太阳系，把人类文明的印迹——一张记录了地球声音的铜制镀金唱片，送往宇宙深处。

1990 年 2 月 14 日，情人节。经过了 13 年的长途跋涉。旅行者一号探测器已经飞越了冥王星的轨道。一路上，它拜访了木星，穿越了土星环，还凑近跟土卫六互动了一番。虽然这导致它错过了与天王星和海王星的约会，但与土卫六的亲密接触带来了许多惊人的发现，让我们又多了一个星际殖民的希望。

此时，旅行者一号探测器已经完成了所有计划内和计划外的任务。从这一刻开始，它将作为一个自由的信使，向着宇宙，向着未知的未来进发。

在著名天文学家卡尔·萨根的提议下，旅行者一号用剩余不多的动力最后一次调转身体，回望太阳系，为太阳系的行星们拍摄了一组全家福。

在传回的 60 幅照片中，天文学家找到了地球的身影，在漆黑的背景中，远在 64 亿公里外的地球是一个非常非常小的暗淡斑点，只有 0.12 个像素。天文学家们为这张照片起名叫《暗淡蓝点》。

箭头标注的，就是我们的家园，地球

这张照片一经公布，便引起了轰动。成为 NASA 最著名的照片之一。

对于这张照片的感悟，我将卡尔·萨根博士的原话贴在下面。我想，无论是否喜欢天文，是否热爱星空，他的发言都能让我们产生一些共鸣。

From this distant vantage point, the Earth might not seem of any particular interest. But for us, it's different. Consider again that dot. That's here. That's home. That's us. On it everyone you love, everyone you know, everyone you ever heard of, every human being who ever was, lived out their lives. The aggregate of our joy and suffering, thousands of confident religions, ideologies, and economic doctrines, every hunter and forager, every hero and coward, every creator and destroyer of civilization, every king and peasant, every young couple in love, every mother and father, hopeful child, inventor and explorer, every teacher of morals, every corrupt politician, every "superstar," every "supreme leader," every saint and sinner in the history of our species lived there– on a mote of dust suspended in a sunbeam.
The Earth is a very small stage in a vast cosmic arena. Think of the rivers of blood spilled by all those generals and emperors so that in glory and triumph they could become the momentary masters of a fraction of a dot. Think of the endless cruelties visited by the inhabitants of one corner of this pixel on the scarcely distinguishable inhabitants of some other corner. How frequent their misunderstandings, how eager they are to kill one another, how fervent their hatreds. Our posturings, our imagined self-importance, the delusion that we have some privileged position in the universe, are challenged by this point of pale light. Our planet is a lonely speck in the great enveloping cosmic dark. In our obscurity– in all this vastness– there is no hint that help will come from elsewhere to save us from ourselves.
The Earth is the only world known, so far, to harbor life. There is nowhere else, at least in the near future, to which our species could migrate. Visit, yes. Settle, not yet. Like it or not, for the moment, the Earth is where we make our stand. It has been said that astronomy is a humbling and character-building experience. There is perhaps no better demonstration of the folly of human conceits than this distant image of our tiny world. To me, it underscores our responsibility to deal more kindly with one another and to preserve and cherish the pale blue dot, the only home we've ever known.
中文翻译：
我们成功地（从外太空）拍到这张照片，细心再看，你会看见一个毫不出奇的小点。再看看那个光点，它就在这里。那是我们的家园，我们的一切。你所爱的每一个人，你认识的每一个人，你听说过的每一个人，曾经有过的每一个人，都在它上面度过他们的一生。我们的欢乐与痛苦聚集在一起，数以千计的自以为是的宗教、意识形态和经济学说，所有的猎人与强盗、英雄与懦夫、文明的缔造者与毁灭者、国王与农夫、年轻的情侣、母亲与父亲、满怀希望的孩子、发明家和探险家、德高望重的教师、腐败的政客、超级明星、最高领袖、人类历史上的每一个圣人与罪犯，都住在这里——一粒悬浮在阳光中的微尘。
在浩瀚的宇宙剧场里，地球只是一个极小的舞台。想想所有那些帝王将相杀戮得血流成河，他们的辉煌与胜利，不过只是主宰了这个光点的一部分，转眼即逝；想想栖身于这个点上的某个角落的居民，对别的角落里几乎没有区别的居民所犯的无穷无尽的残暴罪行，他们的误解何其多也，他们多么急于互相残杀，他们的仇恨何其强烈。
我们的故作姿态，我们的妄自尊大，我们在宇宙中拥有某种特权地位的错觉，都受到这个苍白光点的挑战。在庞大的包容一切的暗黑宇宙中，我们的行星是一个孤独的斑点。茫茫黑暗中，无尽的未知，我们一点都不知道，哪里可以找到帮助。
地球是迄今为止已知的，唯一一个有生命存在的地方。至少在不久的将来，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让人类迁徙。访问其他星球，可以做到。定居在那里，还没有可能。不管你是否接受，目前地球是我们仅有的立足之地。
有人说过，天文学是一门令人产生自卑，并塑造人格的科学。除了这张从远处拍摄我们这个微小世界的照片，大概没有别的更好办法可以揭示人类的妄自尊大是何等愚蠢。对我来说，这更深刻的说明了，我们有责任更友好地相处，并且要保护和珍惜这个淡蓝色的光点——这是我们迄今所知的唯一家园。

30 年后的 2020 年，NASA 利用数字技术重制了这张照片。新版的《暗淡蓝点》看上去更清晰了，但地球依然只是一个只有 0.12 个像素的小点。

如果说，《蓝色弹珠》和《地出》让我们首次聚焦自己的家园，为我们的科技进步感到惊叹，同时也对人类的未来充满自信的话，《暗淡蓝点》则让我们从另一个角度审视自我：在茫茫宇宙中，我们只是这样一个毫不起眼的小蓝点，如同一粒微尘。

这两种思维看似对立，但并不矛盾。就像我们一直说的"脚踏实地，仰望星空"一样，怀着对宇宙的敬畏，对自我渺小的认知，同时也不放弃好奇心和进取心，踏实的迈出每一步。人类的未来在哪里？没人能够给出确切的回答，但我们可以用自己的双脚去一步步践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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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estion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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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swer

秋食爱吃饭，资深烹饪爱好者·精打细算的吃货·能在这里相遇就是一场缘分

明朝中期，有一位被称为“朱太安人”的女性，给中国烹饪史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她的一生文字记载非常少，仅在一本书的自序中提到一鳞半爪：

宋家世居松江，宋母朱太安人，幼随宋之外祖，长随宋父，久居京师，后嫁入宋家，随夫任在江南数地生活。

正因有了这份独特的旅居生活经历，所以在子孙眼中，她是“遍识方土味之所宜”的美食高手。

注：明清时六品官之妻封安人，如系封与其母或祖母则称太安人，所以她没留下名字只有姓氏。

没有她的照片，让 AI 帮忙了~

又因家庭烹饪乃当时女子中馈要事，她在厨艺上也算略有天资，深耕数十载，融汇南北味，终于在晚年有小成，便“口传心授”教于其子宋诩。

这个宋诩呢，前半生仕途不顺，但后半生醉心于“学术”，为了让母亲的技艺在家族里流传下去，就将其所得汇总成了一套烹饪书籍。

依然是 AI 帮忙~

故此，就有了《宋氏养生部》。

注：宋诩认为，天地万物是用来养人的，故命名为《养生部》，后人在书前又加“宋氏”二字，遂名《宋氏养生部》。

更没想到啊，数百年后其校注本《宋氏养生部：饮食部分》被列入“中国烹饪古籍丛刊”，世人称赞本书是明朝烹饪著作中内容最为丰富、分类最为科学的代表之一。

我收藏的电子版是《四库全书》里的，“养生部”收录在宋诩《竹屿山房杂部》卷一~卷六

这本书里收录了多达 1010 种食物、1340 多种菜点的制法以及 160 余种食品加工贮藏法，饮食风味虽主要以“江苏北京”两地为主，但也兼及四川、广东、湖北等地，覆盖了藏、蒙古、维吾尔、满、苗、回等各民族菜系，内容丰富且广博。

虽然本书的执笔人是宋诩，但其实质核心内容，皆来自宋母朱太安人毕生的烹饪实践经验和跨地域的饮食知识，称赞其一声“传承饮食文化的奇女子”也不为过吧。

这是 23 年商业出版社的新版本，有翻译文字的~

那这本书里到底记录了哪些朱太安人的烹饪创意技法呢？

咱们简单列举个 12345，基本上都是现代耳熟能详的经典美食哦~

书中记录了一个保存鸡蛋之法，名曰“卵击裂藏法”，本是研习古方自用；

后世流传至今改名叫“茶叶蛋”，于民间颇受欢迎，成为早餐必吃之美味。

《禽属制・卵》：“煨：用卵微烹击裂，酱油、盐、茶清同在婴，糠火热透，留经数月，有壳，外束线瘗灰，火熟，味优于烹。”

注：茶清即茶叶水，卵指鸡蛋；此法核心是 “击裂蛋壳 + 茶卤浸制”，因此很多人认为这是现存较早的明确记载茶叶蛋工艺的文献之一。

书中记录一道其父爱吃的“盐煎牛”，对火候要求颇高，但能突出肉香本味；

当时对应的西方世界有个叫“牛排”的食物，在加工方式上与之有异曲同工之妙。

《兽属制・牛》："肥腯者，薄□音披。䐑，先用盐、酒、葱、花椒沃少时，烧锅炽，遂投内速炒，色改即起。"

注：此法是我国古代较早明确记载“薄切牛肉 + 盐腌 + 煎制”的技法，被很多人视为中式牛排的雏形；我个人觉得更像是煎牛肉啊~

书中记录的江南冬宴必吃的“糟货”，香可入骨，食之吮指；

200 年后曹雪芹在《红楼梦》写“雪天食鹅掌鸭信，须得就酒才好”也是它，现在大家称之为“红楼美食糟鹅掌”。

《禽属制・鹅》：“熟鹅、鸡同。掌、跖、翅、肝、肺同。兽属鹅，全体剖析四轩，糟封之，能久留，宜冬月。鹅掌美。僧谦光曰：愿鹅生四掌。”

注：此法明确记载了“熟鹅掌 + 糟卤浸制”技法在江南颇为流行，是《红楼梦》里“糟鹅掌”的直接原型。

书中记录居京师时曾习得“炙鸭”法，可使鸭肉细嫩润口、油香四溢；

后来这道菜被取名“北京烤鸭”，成为京都代表名菜之一，那是誉满全球了。

《禽属制・鸭》：“用肥者，全体，漉汁中烹熟，将熟油沃，架而炙之。”

注：本书 “炙鸭” 条记载印证明代北京烤鸭技术已趋向成熟，“先熟后炙、浇油增香”，是北京烤鸭的重要技法源头。

顺提一句，这本书的编排采用了“原料 - 处理 - 烹饪 - 调味 - 功效”的菜谱介绍结构，基本上是后世菜谱编写的标准范式了；

而且整套书的编排条理很清晰，是按照人的思考逻辑来的：“你想吃什么 - 想怎么吃 - 该如何做 - 有啥注意事项”，都是顺手就能查询使用了。

作为烹饪工具书，它是真的好使啊，我私人推荐大家收藏，哈哈。

书中记载关于“牛肉”的原料选择和各种吃法，均在现代有对应的美食。

这本《宋氏养生部》传到现代也有个 530 多年了，虽然朱太安人依然是鲜为人知的女性存在；

但她毕生厨艺所得以及烹饪技法和理念，终是以文字形式流传到了后世，且至今也颇有影响。

在众多以男性视角编辑的古籍菜谱中，难得有一本由女性做主导的菜谱百科，这也是一桩美谈幸事了。

另外由女性编辑的我看过的只有宋朝的《吴氏中馈录》和晚清的《中馈录》。

可在线阅读指南：欽定四庫全書子部十竹嶼山房雜部（全集）

谢谢你看到这里，我是@秋食爱吃饭，一个爱吃喜欢下厨偶尔话痨的人。

感兴趣的关注一下，一键三连也不嫌多，咱们随缘再聊啦。

Question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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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swer

演算者A027，GX-5灭绝意识是宇宙的命运。

这个问题的提问时间很早，因此已经有许多答主作出了自己的推测。这些推测当然是有价值的，为笔者这样的感兴趣的家伙们指出了一些可能性；不过略显可惜的是，目前的回答大多没有结合文献资料进行辩证的分析，因此看起来仍然缺乏说服力。

在这里，我想结合本人目前所能收集到的文献，追溯「卡车」一词在中文资料中的起源，并对问题下现有的假说进行评估。由于种种条件限制，资料的收集无法做到尽善尽美，如有分析不周之处欢迎指正。

太长不看版：我支持「『卡车』中的『卡』来源于法语 camion」的观点。

一、「卡车」一词应当诞生于上海

在民国时期，上海是中国新闻出版业和汽车市场的发源地和中心，拥有全国大约 80% 的出版机构和超过 50% 的汽车保有量。「卡车」一词进入书面，最早也是在上海的报纸中。

《现代汉语词典》（第 7 版）中对「卡车」一词的定义为：

运输货物、器材等的载重汽车。

但是，在汽车传入中国之初，大多数资料将此类汽车简单地按用途称为「货车」、「载货车」或「运货汽车」等。以天津《大公报》为例，在《大公报》全文数据库中检索「运货汽车」，共得到 1930 年之前的结果 37 条；而检索「卡车」仅得 3 条，且均不能成词。再如创刊于 1921 年的《申报》汽车副刊，笔者在最初几年的副刊中没有见到任何「卡车」的用例。通过 Google Ngram Viewer，我们也能够观察到「卡车」一词出现的时间较晚：

注：「货车」一词也用于铁路货车，因此在表示运货汽车之含义时，二者使用率的差距可能比图示略小

在笔者目前找到的资料中，符合当代定义的「卡车」一词^[1]，其用例最早出现于 1926 年 1 月 15 日的上海《申报》汽车增刊，来自固特异轮胎的广告：

卡车安稳行驶
固特异空气车胎能使运货车或卡车行驶异常安稳……固特异空气车胎制造特别，专供各种卡车前轮之用；凡已装用之者，其所装货品均无震动损坏之虞。……

无论从文字描述还是插图来看，此处「卡车」都与现代含义相同，应当无疑义。

「卡车」进入书面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只在上海、江苏（南京）一带使用。如 1929 年 1 月 11 日上海《时报》刊登的一则卡车事故新闻：

汽车夫范新根，日前驾驶卡车至法租界小东门外民国路口地方……

再如 1930 年南京特别市政府《首都市政公报》：

检验载重卡车
本市车辆，向归工务局公用股检验管辖，车捐则由财政局征收股征收，无论任何公私车辆，均须按季检验缴捐……尚有国府辖下各部载重卡车，并未驶赴本府检验……

以及 1931 年 11 月 4 日的《申报》汽车增刊广告：

韦廉斯卡车
Willys Turcks [sic]

在全国报刊索引数据库中以「卡车」为关键词检索篇名，可以发现直到 1935 年才有外省（浙江杭州）报刊在篇名中使用了该词语，这一比例与该数据库中出版地为上海、南京的文献来源比例（约占 37%）有较明显的差异^[2]，因此，我认为这段时期中「卡车」一词的使用有一定地域性。在天津《大公报》数据库中，当代意义上的「卡车」一词最早出现于 1931 年，出自对上海事变的报道，同样是发自上海的消息：

此后直至 1936 年，《大公报》数据库中所有涉及「卡车」一词的条目共 60 余条，几乎全部来自上海或江苏（南京）的通讯；仅有两三条不是发自上海或江苏，它们的应用场景也严格限定在军事领域，例如 1934 年 5 月 9 日《大公报》：

英国传教士莫安仁（Evan Morgan）在其编写的《中英新名辞典》^[3]（1932 年出版于上海）中，将「卡车」作为新名词收录，并解释为 military lorry（军用货运汽车）；此前各种英汉字典中未见将 truck 或 lorry 的释义写作「卡车」的：

综上，我认为有理由相信，「卡车」一词最早诞生于上海，并且起初只在上海及周边地区（如南京）使用。当然，考虑到上海是当时中国最大、最国际化的城市，以及新闻业和汽车市场最发达的城市，这一结论并不令人意外。

二、「卡车」来源于法语之理由1、上海有从法语吸收词汇的必要条件

在上一节中，我们论证了「卡车」一词最早诞生于上海。要辨明外来词的词源，必须了解它诞生的社会环境，而不能单纯以发音接近或语言使用的广泛性为依据，否则猜测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根之木。举例来说，日本与荷兰在历史上交流密切，因此日语中有不少荷兰语借词；而荷兰在中国的近代史中存在感比较低，汉语中也几乎没有来自荷兰语的词汇。源语言在该词诞生的环境中具有一定的影响力，这应该是判断外来词来源的必要不充分条件。

由于中国与英美等国在近代历史上的纠葛，以及英语的强大影响力，在现代汉语音译的外来词中，源语言为英语的词占了多数。因此，如果要说「卡车」来源于法语，就需要回答一个问题：20 世纪 20 年代的上海有没有从法语吸收词汇的条件？我认为答案是肯定的。

主要原因当然在于上海法租界，这是法国在中国最大、最发达的租界。法租界内保有相当数量的汽车，并且通过越界筑路将交通网络扩张到上海市区。因此，法租界的汽车在上海市交通中有一定的影响力，如前述《时报》的卡车事故新闻即发生在法租界附近。在这一背景下，「卡车」来源于法语的理论才是有可能的。

2、「卡车」一词的早期文献资料与法国强相关

a. 法租界与公共租界《公报》用词差异

在全国报刊索引数据库以「汽车商标」为关键词搜索，可以查找到上海法租界公董局发布的《公报》^[4]篇名，统计了在该局登记的分商标的汽车（auto）、卡车（camion）和摩托车（motocyclette）数量。其中，只有 1931 年的公报在提到卡车时使用了「货运汽车」或「运货汽车」的提法，此后的公报则一律使用「卡车」：

与之相对的是，以「捐务报告公共租界领照」等关键词搜索，可以查找到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发布的《公报》篇名。其统计内容与法租界相同，但对卡车则始终称为「运货汽车」，从未使用「卡车」一词：

b. 《大公报》的国外战争报道中，中央通讯社对来自不同通讯社的译电用词差异

天津《大公报》对 1935—1936 年的意埃战争，以及 1936 年爆发的西班牙内战，大部分报道来自中央通讯社翻译的国外通讯社的新闻^[5]。在这些报道中，我们可以发现一个特别的现象：几乎所有出现「卡车」一词的新闻都来自「中央社哈瓦斯电」，即中央通讯社翻译的法国哈瓦斯通讯社的新闻；与之相对的是，几乎所有来自「中央社路透电」（英国路透社）的新闻都没有出现「卡车」一词！

这一现象在以下三则新闻中表现得相当明显，它们叙述的基本是相同的内容，但用词却有差异：

亚军围攻亚京（1936 年 8 月 5 日）
【中央社巴黎四日路透电】据法通信社接波赛传来可靠方面消息称……同时有载重汽车编成之义国马达化兵一纵队，在某处中伏，车悉被毁……
【中央社埃及波赛港三日哈瓦斯电】据亚京传来消息……毁义方卡车二千辆……

义军昨日开入亚京（1936 年 5 月 6 日，上海版。图太长省略）
【亚京五日路透社电】……昨夜英救护队保护欧人离开危险地带时，为匪开枪射击，英教士一人腿部受微伤，乘同一载重汽车之二亚妇，则中弹殒命……
美侨迁英使馆（1936 年 5 月 6 日，上海版）
【亚京四日哈瓦斯社电】……致救护卡车中英国教士白克斯敦腿部受伤，同车亚国土著妇女二名，则中弹而毙……

西政府军又分三路反攻（1936 年 11 月 5 日）
【中央社马德里三日哈瓦斯电】……曾向多里雄特凡拉斯戈城附近国民军步兵队、伐尔特摩罗城附近国民军所属卡车六十辆、及国民军阵地左翼塞西那城，投弹轰炸……
【中央社马德里三日路透电】……政府之飞机曾轰炸叛军汽车运输队二次，均加以重创……第二次乃在伐尔杜摩罗地方，车中载共四五十人，死伤颇多。

由此，可以推测至少在 1935—1936 年，中央通讯社在译电工作中只会将法语资料中的 camion 翻译为「卡车」，而英语资料中的 truck 或 lorry 则会翻译作「载重汽车」等。当然，这一理论也是存在缺陷的，比如不能确定两份报道的原文究竟如何用词，以及译电习惯并不能坚实地证明词源就是如此。但就我而言，已经足够使我的观点向「法语起源假说」倾斜了。

3、对其他假说之讨论

a. 「皮卡车」pick-up 假说：当不成立

这一假说是最容易反驳的，因为「卡车」一词的出现时间远比「皮卡（车）」早。我甚至没有找到民国时期「皮卡（车）」一词的用例。

b. 「手推车」cart 假说、「货物」cargo 假说：难以验证

这两个假说很有那种民间词源学的感觉——我不知道如何去证实，也不知道如何去证伪……以我目前所见的资料，还没有「卡特车」「卡狗车」之类的说法，但是真要完全否定，我也拿不出证据。

c. 广义「汽车」 car 假说：部分正确

这一假说是「法语起源假说」最有力的竞争者，主要原因是：无论在「卡车」的意义固定之前还是之后，都有大量用「卡」来音译 car 的例子（参见附录）。在这种情况下，接受「卡车」的「卡」来自 car 比拒绝它要难得多。我也是在意识到「卡车」的早期语料与法国有着比较强的相关性之后，才从 car 转向了 camion；但是哪个更合理，可能还是要读者自己判断了。

附录、早期「卡」「车」连用的语料

「卡」「车」连用，在中文资料中出现甚早，但并不总是组成词语。本附录汇总了这些早期的用例，解释了它们在各自语境下的含义。图片均省略。

在笔者目前找到的资料中，「卡车」二字最早出现于 1909 年 11 月 23 日的旧金山《世界日报》^[6]：

西匪行窃定罪
西匪轩利，因前九月十号，在乾尼街卡车，行窃华人麦仰之银一十七元……

此处，「卡车」指有轨电车（streetcar）。《世界日报》上的「卡车」用例均为此含义，如 1915 年 9 月 23 日对纽约第七大道爆炸事故^[7]的报道：

……街上卡车，有三架坠下道中……

下一次出现，则要等到 1915 年 11 月 6 日的天津《大公报》：

议驳行驶摩托卡车之呈请
参政院参政张振勋曾上条陈请在京师试办摩托卡联车，经大总统批……

此处，「卡车」不能单独成词，实为「摩托卡 / 车」或「摩托卡 / 联车」，是一种带动力的火车车厢（motorcar）。

同期，在香港一带也有用「卡」表示火车车厢（car）的现象。在 1920 年 3 月 10 日的《香港华字日报》上，刊登了这样一条消息：

粤路饬赶制车卡
粤汉路局顷因沿路车卡近为军队扣留者共三十余辆……

也有写成「卡车」的，如 1936 年 11 月 3 日的《香港华字日报》：

粤汉路车在小水铺出轨
机车卡车损坏死伤十余人

这一义项一直保留到了今天的香港粤语中^[8]，香港会使用「一卡车厢」「八卡列车」等提法。

在 20 世纪 20 年代的资料中，还有一种常见的连用方式：「福特卡车」。但是，此处的「卡车」仍然指的是汽车（car），并且经常被简写为「卡」。举例来说，1926 年 4 月 10 日出版的《东方杂志》上刊登了一则广告：

尊处欲办长途汽车或运货车乎？欲知福特卡车详情，请与敝公司卢君寿联接洽通信为祷。

而 1925 年 3 月的《申报》汽车增刊上刊登的福特汽车广告则写道：

天下销行最多之汽车，以福特卡为第一……

可见此处「卡车」即「卡」，仍指汽车。就我的检索结果而言，这种用法只在当时的福特经销商怡昌汽车行的广告中见到过，应当属于宣传式的名字。

综上，在「卡车」固定为「运货汽车」的含义之前，「卡」字基本都是对 car 的音译。不过，我还是认为「卡车」的「卡」来自 camion（

Question 24

瞎扯 · 你都见过什么样的历史盲？

Answer

知乎日报

Q：你都见过什么样的历史盲？

@陈冠同2号：《赵匡胤熟读明史》
竟然还有七百多个赞。

Q：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个世界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墨鱼：微软为了彻底解决电脑的蓝屏问题，把故障显示界面的颜色换成了黑色。

Q：为什么葡萄酒在中国火不起来？

@半年前我是王浩：推荐喝这个脱醇葡萄酒
喝一斤完了还能开车

Q：滴滴打车遇到过最壕的车是什么？

@伊森：幸好我是一个人打的车，后座几乎没法坐人。

Q：有没有那种一看就宿敌感很强的两面旗帜？

@sakura ：有一个时期，中国银行和工商银行的APP长这样子

Question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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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swer

小旋风财进，注册会计师、风险投资

萨莉亚是餐饮业的终极模式之一，值得国内餐饮学习。

萨莉亚是一个日本大学生创办的，创始人叫正垣泰彦。

1964 年，他考上了东京理科大学，学的理论物理学。

大学期间，为了赚生活费，在新宿的一家食堂洗盘子。

大四的时候，他通过父亲介绍，接手了千叶县一家经营不善的西餐厅。

这家店的位置在菜市场的二楼，顾客要穿过堆满蔬菜的菜市场，踩着油腻的楼梯，才能找到这家藏在二楼角落的小店，楼梯口还经常堆放成筐的蔬菜，客人得跨过这些障碍物才能上楼。

店面只有 56 平方米，36 个座位有些拥挤，正垣泰彦借钱买下了这家店，这是萨莉亚的第一家门店。

接手这家店之前，正垣泰彦跟一位经验丰富的厨师学手艺。

他认为，只要用好的食材，就能做出好吃的料理。

开业后，正垣泰彦对自己使用的原材料非常自信，但客人却寥寥无几。

因为当时日本社会有一个根深蒂固的观念：便宜没好货。

西餐在日本人心目中，是高级昂贵的代名词，一家藏在菜市场楼上的西餐厅，价格还不贵，让人怀疑，这么便宜，能好吃吗？

当时日本正处在经济腾飞阶段，二战后，美国对日本进行了大量援助，学校午餐中开始出现面包牛奶，这代孩子长大后，对西餐有了天然的亲近感。

但西餐对普通老百姓来说，仍然遥不可及。

正垣泰彦可以说是踩在了时代的风口上，但又没完全踩准，他看到了西餐普及的趋势，却低估了消费者对便宜西餐的接受程度。

为了吸引客人，正垣泰彦想尽了办法，将营业时间延长到凌晨四点。

但效果微乎其微，藏在菜市场二楼的小店，到了深夜更是人迹罕至。延长营业时间没带来更多客人，反而增加了水电和人工成本。

由于位置偏僻环境简陋，店里还经常有混混来闹事。作为一个物理学专业的学生，正垣泰彦开始用理科生的思维分析问题。

日本经济在高速发展，民众消费能力在提升，但是西餐价格居高不下，普通人难以承受。而他的小店，明明价格相对便宜，却没人来吃。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是位置太差？是菜品不好？还是营销不够？

店家不能只想著自家东西好吃，当生意不好时，就只会怪客人挑剔，经济不好，而不会正视真正的问题。

正垣泰彦开始观察那些客人，他发现客人进店后，先看价格，再看菜单。当看到价格时，很多人会微微皱眉，然后匆匆点个最便宜的，或者干脆离开。

作为一个物理学专业的学生，他习惯用数据说话。他开始计算：一个普通工薪族月薪多少？一顿饭占收入比例多少？人们愿意为偶尔的奢侈支付多少？

得出结论：当时的萨莉亚价格，超出了大众的心理承受阈值，觉得不值这个价。

考虑了几个晚上，正垣泰彦决定把所有菜品价格下调 70%。

他想，如果降价后还是没人来，那这家店就真的没救了。但如果降价后有人来，哪怕不赚钱，至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降价第一天，正垣泰彦忐忑不安地守在店里。

上午，没什么变化。

中午，来了几个老顾客，看到新价格后露出惊讶的表情，但也没多说什么，正垣泰彦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到了傍晚，奇迹发生了

先是来了几个学生，看到价格后兴奋地讨论着，点了满满一桌。接着是附近的上班族，三三两两地进来。然后是人越来越多，36 个座位很快坐满了。

门口开始排队了，队伍从二楼楼梯口，一直排到一楼菜市场，再排到外面的街道上。那天晚上，萨莉亚一直营业到凌晨，队伍都没有散去。

降价带来的不仅仅是客流量的增加，更重要的是口碑裂变。

在那个没有互联网的年代，口碑传播靠的是口口相传，这种传播是病毒式的，学生和宝妈是主力。

很多普通家庭来店里吃饭，父母带着孩子，他们可能一辈子都没进过西餐厅，但现在他们来了，而且吃得很开心。

正垣泰彦总结出了一套定价哲学。

认为餐饮价格应该参考该国最畅销消耗品的价格，他当年对标的是价格在 200 日元左右的周刊杂志和香烟。逻辑在于，如果顾客舍得花钱购买一次性消耗品，就会用差不多的钱支付一顿饭的费用。

降价是为了换取规模，当客流量足够大时，即使单价低，总营收也能上去。更重要的是，规模上去了，成本会下降，形成良性循环。

降价 70%的第一个月，萨莉亚的营业额增长了 300%。

他开始了一系列改革。

砍掉了所有昂贵食材，砍掉制作复杂的菜品，聚焦于标准化易复制的家常菜。

开始研究如何在不影响口味的前提下降低成本，要维持低价，必须从源头控制成本。

就在逐渐走上正轨的时候，命运再一次开了玩笑。

有一天，混混在店内打架，打翻了炉子，店被烧了。

那场大火，对正垣泰彦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店面被烧毁了，几年的心血化为灰烬。

然而不破不立，他开始复盘了萨莉亚的创业经历，准备东山再起。

拿着保险公司赔付的火灾保险金，泰彦决定暂时不急着开店，先去游学。

走遍了东京各大西餐厅，观察它们的菜品。

他越来越困惑，似乎每条街都在复制同样的模式，法式英式日式洋食，都在追求高级感。

直到进入一家不起眼的意大利小馆。

点了一份番茄意面，热腾腾的面条端上来，没有复杂的酱汁，没有精致的摆盘。但一口下去，食材的香味在口中绽放，清爽自然。

店主是个在意大利生活过的老人，两人攀谈起来。

老人说：在意大利，没人会把意大利菜当高级料理，它就是家常菜，每天都要吃的东西。我们的饮食哲学很简单，用最新鲜的食材，最少的加工，让食物自己说话。

他回到家，开始查阅意大利菜的资料，几个发现让他如获至宝。

法国菜讲究仪式感，适合特殊场合，适合装比，但意大利菜从早餐的咖啡面包，到午餐的意面沙拉，再到晚餐的披萨烩饭，可以贯穿一日三餐，复购率天然就高。

意大利菜重视食材本味，基础食材的味道组合千变万化，但核心逻辑简单，这意味着容易标准化，对厨师技术要求相对低。

地中海饮食结构被科学证明是世界上最健康的饮食模式之一，蔬菜谷物橄榄油，适量蛋白质的搭配，符合现代营养学。

当时日本几乎没有平民化的意大利餐厅，意大利菜在日本被归为高级西洋料理，只在高端商圈出现，价格是工薪阶层无法触达的。

他对比了当时日本最赚钱的几种餐饮：高档法餐、日式洋食、传统和食、中华料理。

法餐对厨师技术要求太高，酱汁复杂，出菜慢，无法满足翻台率要求。而且法国菜在日本已经被定型为高级料理，用于装比，很难平民化。

日式洋食虽然是主流，但已是一片红海。更重要的是，日式洋食其实是被魔改的产物，炸猪排配米饭，奶油炖菜配面包，这种混搭虽然美味，但缺乏可以天天吃的健康属性。

和食看似最稳妥，但日本家庭主妇个个都是和食高手，餐厅很难在家常感上赢过妈妈的味道。而且和食的季节性太强，对供应链是巨大挑战。

中华料理在日本被认为油腻重口，偶尔吃一次还行，复购率不好。

意大利菜完美避开了所有雷区，健康属性强，可以天天吃而不腻，食材处理简单，易于标准化，在日本有高级光环，但本质上很平民，几乎没有同类型竞争对手，一片蓝海。

那就用意大利的烹饪理念，做日本普通人每天都吃得起的家常菜。

他算了一笔账：

一家高级意大利餐厅，人均 5000 日元，一天服务 50 人，营业额 25 万日元。

一家平价意大利餐厅，人均 800 日元，一天服务 500 人，营业额 40 万日元。

更重要的是，后者可复制，可规模化。

1973 年，在烧毁的店址上，新的萨莉亚重新开业了。

菜单完全变了，之前那些奶油炖菜、汉堡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番茄意面、玛格丽特披萨、蔬菜沙拉、米兰风炸猪排。

价格体系彻底重构，最便宜的意面定价 280 日元，相当于当时一碗拉面的价格，最贵的菜品也不超过 500 日元。

装修更是降级，之前的西式吊灯、厚地毯全被抛弃，换成了简单的木质桌椅、明亮的灯光。服务员不再穿西装打领结，换上了轻便的围裙。

第一个月，生意不温不火，老顾客有些困惑，新顾客还在观望。

但三个月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中午有附近公司职员来吃工作餐，晚上有家庭带着孩子来聚餐，周末有学生会在这里做作业，点杯饮料坐一下午。

复购率极高，有顾客一周来了四次，客群跨度大，从学生到老人，男女比例均衡。

点餐模式变了，以前顾客是点一份主菜，现在是点一份意面，一份沙拉，一份小吃，人均消费反而提高了。

一位住在附近的老太太，几乎每天下午都来点一杯咖啡，坐两个小时。泰彦问她为什么，老太太说：这里很舒服啊，东西好吃又不贵，感觉就像在家里一样。

他误打误撞地创造了一个全新的品类：意式家庭餐厅。

为了降低成本，萨莉亚决定自营农场。

牛油果一切开就氧化变黑，这是行业难题，萨莉亚的解决方案是在农场阶段就开始干预。他们研发了特殊的采收时机算法，检测果肉干物质含量，只有达到特定标准的才采摘。采摘后用专利技术处理，从源头延缓氧化。

萨莉亚的后厨，找不到菜刀，因为所有食材在进入门店前，已经在中央厨房完成了标准化切割。烹饪时间最长的一道菜不超过 8 分钟，因为所有需要烹饪的环节，都在中央厨房完成了，门店做的是加热和组装。

萨莉亚擅长利用地球的时差和季节差。

在澳大利亚墨尔本郊外，萨莉亚有个 130 万平方米的工厂，这里生产白沙司、汉堡和牛肉。

北半球是冬天时，澳大利亚是夏天，可以全年不间断生产，澳大利亚畜牧业成本比日本低 40%，萨莉亚自有牧场，从饲料到屠宰全链条控制，在全球有 12 条固定航线，每月 1 日和 15 日，澳大利亚牛肉发往日本

传统餐饮认为门店是核心。

但萨莉亚认为，门店只是最后一个环节，是食品加热和组装站。

萨莉亚选址有个秘密公式：1 线城市的 1 流商圈，3 流位置。

比如在上海的一流商圈，徐家汇商场 B1 层角落。

萨莉亚租金成本只占营收的 13%，行业平均水平是 20 到 25%。

为什么敢选差位置？

因为萨莉亚不需要靠门面吸引客流，它的客流来自复购和口碑，顾客会主动找到那个难找的位置。

萨莉亚对效率的追求，已经到了变态级别。

餐饮业最大的成本是人力，萨莉亚用人时营业额破解了这个难题。

人时营业额等于总营业额除以总劳动时间，看每个人每小时产生多少价值。

每个操作拆解到秒，根据历史数据预测客流，精确到 15 分钟一个时段，计算后厨到前厅的最短路径，餐具回收的最优路线，服务员转身的角度都有研究。

萨莉亚的人效是行业平均的 1.8 倍，别人用 10 个人干的活，萨莉亚用 6 个人就能干。

正垣泰彦是理论物理学出身，他看的是一个系统，食材如何从土地到餐桌，信息如何从门店反馈到农场。

在这个系统里，每个环节都不是独立的，农场的研发影响中央厨房的效率，门店的反馈又影响农场的种植。

一般餐厅还在拼口味拼营销时，萨莉亚在拼供应链，食材的可食用率，人力的单位产出，不是同一个维度的竞争，就像冷兵器对上热兵器。

萨莉亚用一套工程思维，对餐饮的每个环节拆解优化，死磕成本。不追求暴利，创始人正垣泰彦的理念就是先让顾客高兴，再赚钱，而且赚小钱。它把预制菜做地透明化，省下的成本反馈给了消费者。

它让西餐从一种带有阶层色彩的消费，回归到了一顿饭本身该有的样子，点菜不用纠结价格，让家人吃得开心，让请客的人没有压力，给顾客一种不被价格羞辱的体面。

Question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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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swer

小星有鬼，没用的生物学知识又增加了

看回答之前大家不妨先想想自己心目中的第一会是谁？实际上最后的赢家可能超乎你的想象。

需要说明的是本篇文章的数据多数基于联合国粮农组织（FAO）近年的统计年鉴，部分数据获得途径较为多样，统计口径、时间不一，不一定特别准确，仅供参考。

我们先来看看蔷薇科、芸香科和芭蕉科的水果们，毕竟苹果、柑橘和香蕉这三种大宗水果是物资匮乏的童年里，占据了水果摊上百分之八十席位的绝对王者。即便到了水果种类极其丰富的现在，它们的产量依旧不可小觑。

苹果、柑橘和香蕉，是很多水果摊的主力

首先是蔷薇科，如果从种类上看，蔷薇科绝对是水果界的王，它是一个包含属众多的大科（一百二十多个属），大部分属都有作为食物栽培的种类。

蔷薇科的水果们

据估算，蔷薇科中有超过 100 种植物作为水果广泛种植和栽培，像我们常见的

苹果属的苹果（Malus pumila）、花红（Malus asiatica）等；
梨属的西洋梨（Pyrus communis）、砂梨（Pyrus pyrifolia）、秋子梨（Pyrus ussuriensis）、白梨（Pyrus×bretschneideri）等；
李属的李（Prunus salicina）、桃（Prunus persica）、杏（Prunus armeniaca）欧洲李（西梅）（Prunus domestica）、樱桃（Prunus pseudocerasus）、欧洲甜樱桃（车厘子）（Prunus avium）等；
悬钩子属（Rubus）的各种悬钩子 / 树莓，草莓属的草莓（Fragaria×ananassa），枇杷属的枇杷（Eriobotrya japonica），山楂属的山楂（Crataegus pinnatifida），木瓜属的木瓜（Pseudocydonia sinensis）等等。

蔷薇科各种水果全球年产量估算如下：

水果类别	主要物种示例	全球年产量估算（万吨）
苹果	鲜食苹果、酿酒苹果	约 8100
梨	西洋梨、亚洲各类梨	约 2100
桃		约 2600
李	含欧洲李（西梅）	约 1350
草莓	现代栽培草莓	约 900
杏	鲜食杏、制干杏	约 450
樱桃	樱桃、欧洲甜樱桃、欧洲酸樱桃	约 270
其他蔷薇科水果	树莓、黑莓、枇杷等	约 150
蔷薇科全球总产量估算		约 15920

蔷薇科中，苹果作为杠把子占了一半的产量，这也符合我们日常对苹果的认知，事实上，如果拿单一种类的水果比较的话，苹果是前几名的存在。苹果不仅作为鲜食，事实上在果汁领域，苹果汁产量一直维持着老二的地位（第一自然是橙汁了）。

苹果很大一部分产量用作果汁生产

很多时候，一些对纯果汁含量有要求的加工食品，在原口味果汁基础上，通常也会加入苹果汁，使之达到要求的果汁含量。主要原因在于苹果汁通常风味不过于浓烈，不会遮蔽本来的水果口味（橙汁就不行），且产量高，价格相对便宜。

某品牌的果汁果冻爽，配料表中苹果汁和葡萄汁（该产品的口味为葡萄）含量大于等于 15%

其余种类中，梨和桃产量基本相当，位居二三位，剩下的除了李子，产量都不过千。

芸香科的水果基本上就是各类柑橘柚子了，其全球年产量估算如下：

水果类别	主要种类示意	全球年产量估算（万吨）
橙子类		约 7,500 - 8,500
柑橘类	包括各类宽皮橘、蜜橘等	约 3,500 - 3,800
柠檬类	含来檬	约 900 - 1,000
柚子类	包括柚子和葡萄柚	约 800 - 900
其他	如金桔等	约 100 - 200
芸香科全球总产量估算		约 13,000 - 14,000

芸香科水果主要是柑橘柚子类

芸香科全科年产量在 1.4 亿吨左右，橙子是芸香科的主力，这其中大部分都用于橙汁等产品的加工了，橙汁也是目前全球产量最大的果汁，很多时候我们所谓的“果汁”指的也正是橙汁。

芸香科栽培水果的诞生非常“混乱”，近年的研究逐渐也揭开了它们之间复杂的杂交关系，下图便是近年发表在《自然》杂志上的对柑橘家族关系的揭示示意图。这一块的回答特别多，我就不再赘述。

柑橘类水果的“家谱”

接下来是芭蕉科

水果名称	全球年产量估算（万吨）	备注
香蕉	约 12,000 - 13,000	芭蕉科的绝对主力，也是全球产量最高的水果之一。主要为卡文迪什品种，是全球贸易量最大的水果。
大蕉（饭蕉）	约 4,000 - 4,500	需要烹饪后食用，是许多热带地区的重要主食（淀粉来源）。
其他（如红香蕉、皇帝蕉等）	约 100 - 200	包括一些地方特色品种，总产量相对较小。
芭蕉科全球总产量估算	约 16,000 - 17,500

芭蕉科中有一类抢占了粮食赛道的种类，即大蕉（Musa×paradisiaca），也叫做饭蕉、菜蕉。这种蕉含糖量不高，但是富含淀粉，在很多热带地区，尤其是热带非洲，成为当地人主要的淀粉来源。

大蕉

芭蕉科的主力自然是香蕉了。不同于苹果和橙子很大一部分产量被工业流水线消耗，香蕉近 95%的产量是被鲜食消耗掉了。

香蕉之所以有如此高的产量原因有几点，一是作为热带的单子叶草本植物，它生长十分旺盛，从种植到结果仅需9-12 个月，且全年均可结果，单位面积产量极高。二是高效的物流运输方式，通过“采收 - 冷藏运输 - 集中催熟”，香蕉的运输效率超过所有大宗水果。

种植园采收的香蕉通常是青绿色的、非常坚硬，它们在被清洗、分级后，进入精密控制的冷藏船，在整个运输过程中处于“休眠”状态。到达目的地后，再被送入 “催熟房” ，通过精确控制乙烯气体浓度、温度和湿度，在几天内均匀变黄成熟。

此外，不同于其他水果，香蕉品种非常单一。像橙子和苹果，虽然各有几个主导品种（如脐橙、红富士等），但市场上仍有较多品种选择。而香蕉的全球市场几乎被卡文迪什一个品种垄断。这种极致的单一化，有利于从种植、管理、采收、包装、运输到催熟的整个产业链完全标准化，效率达到极致，但过于单一的品种其实也有风险，大麦克香蕉的覆灭想必大家都有听说。

接下来是葫芦科。

西瓜和甜瓜

水果名称	全球年产量估算（万吨）	备注
西瓜	约 10,000 - 12,000
甜瓜（包括哈密瓜、网纹瓜、香瓜等）	约 3,000 - 3,500
葫芦科全球总产量估算	约 13,000 - 15,500

西瓜是唯一一个能够和香蕉竞争产量最大水果的种类，不同的地方在于，香蕉的规模化种植遍布全球，我国产量仅占 10%左右，而西瓜其实在除了我国之外的国家广泛栽培得不太多，我国产量很大，超过全球总产量的 60%。

我国西瓜产量占全球产量大半

甜瓜虽然远不如西瓜，但其产量也超过了梨子和桃子等我们觉得更为常见的水果。其实，这主要也是葫芦科这两类瓜的单果重量大，含水量高，单位体积密度大，因此以重量计算的产量特别惊人。

三个大科看完了，接下来我们看看其他的相对较小的科们。

首先是葡萄科。

水果名称	全球年产量估算（万吨）	备注
葡萄	约 7,700 - 8,000
其他野生或区域性葡萄属水果	约 < 50	包括一些未被广泛商业栽培的葡萄属物种，如山葡萄等。
葡萄科全球总产量估算	约 7,700 - 8,000

葡萄科就葡萄一种能打

葡萄科基本上就是葡萄这个单一种唱独角戏了。葡萄其实很大一部分产量也不是鲜食。事实上，其51%都用来酿酒，13%用来制作葡萄干和其他加工，真正鲜食的部分仅占 36%。

凤梨科

水果名称	全球年产量估算（万吨）	备注
菠萝	约 2,800 - 3,000
其他可食用凤梨科植物	可忽略不计
菠萝科全球总产量估算	约 2,800 - 3,000

又是一个独角戏的科，与葡萄类似，菠萝拥有相当成熟的加工产业链。约有三分之一的菠萝产量被加工成菠萝罐头、菠萝汁、菠萝果干等产品。

广东湛江徐闻的“菠萝的海”

至于凤梨和菠萝之争就不再啰嗦了，简而言之，“凤梨”一词一直是台湾等地区对菠萝的称呼，不扎嘴的无孔菠萝开始在大陆栽培后，商家为和传统菠萝品种做区别，便用了凤梨一词指代这种品种的菠萝。但是无论怎么叫，其他它们都是一个物种（Ananas comosus）。

漆树科

水果名称	全球年产量估算（万吨）	备注
芒果	约 5,500 - 6,000
腰果	可忽略不计
阿开木（西非荔枝果）	规模很小，区域性水果	是牙买加的“国果”，必须完全成熟后烹饪食用，未成熟时有毒。
其他（如黄连木果等）	可忽略不计
漆树科全球总产量估算	约 5,500 - 6,000

芒果没啥特别说的，这里说一下腰果。我们通常食用的是它的真果也就是那个如同腰子的坚果，但它的假果（膨大的花托，通常叫做腰果苹果）也可食用，多用于制作果汁、果酱，只是易腐烂难运输，目前还只是区域性的水果。

腰果的真果虽然每年有 400 万吨的产量，但是我们这里统计的是“水果”。“腰果苹果”中只有一小部分被当地人及时消费了，但绝大部分确实因为保存和运输的极端困难而腐烂损耗掉了。

腰果，下面的肾形果实为它真正的果实，也是我们经常食用的部分，上面的红色部分为花托膨大而来的假果

仙人掌科

水果名称	全球年产量估算（万吨）	备注
火龙果	约 400 - 500	仙人掌科商业化栽培的绝对主力，产量增长迅速。
仙人掌果	约 50 - 100	主要指仙人掌属植物的果实，在墨西哥、意大利、北非等地是传统水果，多为区域性消费。
仙人掌科全球总产量估算	约 450 - 600

仙人掌科的规模与上面几个科相比很小，但作为一个特色水果科，其产量和影响力正在快速增长。火龙果是近几十年来最成功的商业化开发案例，短短几十年从一种区域性水果迅速成长为全球流行的水果，目前我国已经成为了最大的生产国。

白心火龙果和红心火龙果是两个不同的物种，它们都属于仙人掌科蛇鞭柱属，白心火龙果的中文正式名叫做量天尺，学名叫做Selenicereus undatus，而红心火龙果中文正式名叫做哥斯达黎加量天尺，学名Selenicereus costaricensis。
在营养方面的区别，除了在糖类的含量上，红心火龙果比白心略高一些以外，其他物质的差距非常小。许多人宣称的红心火龙果富含花青素，更利于人体健康的说法并无依据。一方面，直接摄入的花青素对人体的益处并无严谨可靠的证据；另一方面，红心火龙果的颜色并非来自花青素，而是源自甜菜红素，这种色素除了让你的排泄物变色，并没有太多作用。

红心和白心火龙果

棕榈科

椰子

水果名称（食用部分）	全球年产量估算（万吨）	备注
椰子	约 6,000 - 6,500
海枣（椰枣）	约 900 - 1,000	在中东和北非，它是历史悠久的基础主食，含糖量极高。
巴西莓	难以精确统计，相对较小	近年来开始营销的“健康水果”
油棕果	极其巨大（超过 4 亿吨）	注：这并非直接作为水果鲜食。其果肉和果仁主要用于榨取棕榈油，是全球产量最大的植物油来源。
其他（如蛇皮果、桃椰等）	规模很小	多为区域性水果，未形成全球性大规模产量。
棕榈科全球总产量估算（作为水果 / 干果，剔除油棕果数据）	约 6,900 - 7,500	此数值仅计直接食用的椰子和海枣。

棕榈科的油棕果确实也是果实，所以列出来供参考，不过我们的水果界比赛肯定是不能把它的数据列入的。

海枣就不太好算了，你说它是水果吧，它通常晾干了食用，并且还有一定主粮的性质。你说它不是水果吧，前面葡萄干的数据我们都没剔除，剔除它显得特别不公平，所以还是留着吧。

海枣

海枣（果干）

下一个是桑科，你以为桑科就一个桑葚也能上台面的话就错了，桑科主力军是无花果和菠萝蜜。是不是没想到，菠萝蜜这世界上最大的果实和小小的桑葚同属一科。

无花果果实

水果名称	全球年产量估算（万吨）	备注
无花果	约 100 - 120	桑科中全球产量和商业化程度最高的水果之一。既可鲜食，也多用于制干。
桑葚	难以精确统计，规模应该不大
菠萝蜜	约 150 - 200	世界上最大的乔木果实。在南亚和东南亚是重要水果和粮食作物。
面包果	难以精确统计，区域性极高	主要作为主食（淀粉来源），烹饪后食用，角色类似土豆或面包，是许多太平洋岛屿的基础食物。
桑科全球总产量估算	约 250 - 320

菠萝蜜果实

菠萝蜜在印度和东南亚很多国家也是主食，人们会把尚未成熟的菠萝蜜采摘下，切块烹饪后食用。未成熟菠萝蜜纤维状的果肉会产生类似于手撕猪肉或鸡肉的纹理，使其成为绝佳的肉类替代品，非常适合做素食咖喱、炖菜、炒菜甚至“手撕菠萝蜜”汉堡，并且其糖分较少，富含淀粉，质地坚硬，口感中性，类似于面包果或土豆，能提供充足的能量。

用未成熟菠萝蜜制作的印度菜肴

未成熟菠萝蜜制作的食物

因此，在这些地区，一个种植菠萝蜜的家庭可能会在夏季收获很多菠萝蜜，将大部分未成熟的果实当作“菜”或“粮”来烹饪，而将少数几个果实留到完全成熟后，作为珍贵的餐后“水果”来享用，“一果两吃”。

杜鹃花科

水果名称	全球年产量估算（万吨）	备注
蓝莓	约 100 - 120	杜鹃花科商业化最成功、产量最高的水果。
蔓越莓	约 60 - 80	独特的采收方式（水收）。绝大部分被加工成果汁、果干和酱料，鲜食比例很低。
越橘	难以统计，规模较小	多为野生采集，在北欧和俄罗斯等地是传统食品，常用于制作果酱和馅饼。
其他杜鹃花科浆果（如熊果、红豆越橘等）	可忽略不计

杜鹃花科全球总产量估算	约 160 - 200

杜鹃花科的蓝莓、蔓越莓

杜鹃花科的水果都属于越橘属，大多喜欢酸性土壤和凉爽的气候，种植区域相对集中（如北美、欧洲、智利、中国东北和西南等），因此，产量着实有限。

桃金娘科

水果名称	全球年产量估算（万吨）	备注
番石榴	约 550 - 650
莲雾	约 80 - 100
费约果（菲油果）	规模较小，但不断增长	原产南美，在新西兰、哥伦比亚等地栽培。风味独特，据说像菠萝和草莓混合味。
棱果蒲桃	规模小，区域性水果	东南亚常见，外形有棱角，味道酸甜。
其他（如红果仔、草莓番石榴等）	可忽略不计
桃金娘科全球总产量估算	约 630 - 750

番石榴

番石榴其实就是所谓的“芭乐”，不过近年来大陆市场的商家有时会用“芭乐”特指口感更脆、甜度更高的新品种，而用“番石榴”指代传统品种，作为一种营销区分，类似于菠萝和凤梨。不过就物种层面，它们都是Psidium guajava。

无患子科

水果名称	全球年产量估算（万吨）	备注
荔枝	约 350 - 400	中国是绝对的主产国，占全球产量的 80%以上。
龙眼	约 300 - 350
红毛丹	约 40 - 50
无患子科全球总产量估算	约 700 - 800

无患子科水果的生产和消费高度集中于中国和东南亚，其中它的产量主要由荔枝和龙眼这两大“姐妹花”驱动。

桂圆和荔枝

红毛丹则是一种味道和荔枝十分相像的水果，主产于泰国、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越南、菲律宾等东南亚国家，中国海南和云南南部有少量种植。它最显著的特征就是它毛茸茸的果皮，因而得名。通常认为红毛丹的酸味和香气比荔枝更复杂一些，反正我是没太吃出来。

红毛丹

剩下的水果种类大都是一个科也就一个常见水果了，就合并做作个表格吧。

科名	主要种类（举例）	全球年产量估算（万吨）
番木瓜科	番木瓜	约 1,300
鼠李科	枣	约 1,000
樟科	牛油果（鳄梨）	约 800 - 900
石榴科	石榴	约 560
柿树科	柿	约 500 - 550
猕猴桃科	猕猴桃（奇异果）	约 400 - 500
锦葵科	榴莲	约 400
藤黄科	山竹	约 50 - 100
酢浆草科	杨桃（阳桃）	约 50 - 80

番木瓜产量这么大主要是印度种的多，基本上 40%的产量都是由印度贡献的，此外东南亚也有较大规模种植。

番木瓜

与绝大多数果树相比，番木瓜的生长速度快得惊人，从种子播种到开花结果，通常只需要 6-8 个月。这意味着当年种植，当年就能收获。一旦开始结果，在适宜的热带气候下，番木瓜可以全年不间断地开花、坐果、成熟。同一棵树上可能同时存在花朵、幼果和成熟果。一棵健康管理的番木瓜树，每年可以产出 30-50 公斤甚至更多的果实。番木瓜不仅作为水果鲜食用，青木瓜在东南亚是重要的蔬菜，用于制作沙拉，同时还被广泛用于制作木瓜蛋白酶（作为食品嫩化剂）、果脯、果汁等。

枣大家都熟悉了，这 1000 万吨的产量绝大多数都是我国贡献。

猕猴桃的商业化种植虽然始于新西兰，不过近些年我国在育种和种植上也都追上来了，约 400-500 万吨的产量中，我国占到了一半以上。

最终的结果出炉——

表中可见，年产量超过 1000 万吨的科共十个，事实上，这十个科的产量占到了全球水果总产量的 75%-80%。

第一梯队（超过 1 亿吨）：芭蕉科、蔷薇科、葫芦科、芸香科，它们是全球水果供应的绝对支柱。其中，芭蕉科和葫芦科基本是靠一种强势种类将整个科的产量提升上来，而蔷薇科和芸香科依靠众多且产量不低品类而获胜。

第二梯队（超过 5000 万吨）：葡萄科、棕榈科、漆树科，凭借葡萄、椰子和芒果获得了超高产量。

第三梯队（超过 1000 万吨）：凤梨科、番木瓜科和鼠李科，凭借菠萝、番木瓜和枣获得了较高产量。

科的产量排名出来了，那么单种的排名呢？

由于芸香科的这些水果确实关系混乱，它们既不是单一栽培种，但同时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很多时候计算各种水果的产量时，将柑橘类和橙子合并计算（柚子通常单独计算）。这样一来，各种水果产量排名情况即为：

第一梯队（超过 1 亿吨）：香蕉、西瓜和柑橘橙类，世界三大水果，产量断层高于其他所有水果。其中香蕉以微弱优势领先于西瓜和柑橘橙类，成为全球产量最大的水果种类。

第二梯队（超过 5000 万吨）：苹果、葡萄、椰子、芒果。

第三梯队（超过 2000 万吨）：甜瓜、菠萝、梨、桃。

第四梯队（超过 1000 万吨）：李子（包括欧洲李即西梅等）、番木瓜、枣。

你以为这就是最终结果了吗？

当然不是！

我们在前文的统计中忽视了一个极其重要的存在，

那就是——

番茄。

番茄年产量 1.8 亿吨左右，远超香蕉和西瓜。

你能说番茄不是水果吗？番茄有没有进水果店？对啊，进了水果店怎么不算水果。

什么？你说番茄产量中的 53%用作蔬菜烹饪，40%用于加工番茄酱等制品，只有7%鲜食水果。

那作为主粮和饭菜的菠萝蜜怎么说，作为主食的海枣怎么说，制作成苹果汁和橙汁的苹果和橙子怎么说，都成了干果的葡萄干怎么说，这就是笔糊涂账。

因此笔者最终决定，将“水果之王”称号授予番茄和由它领衔的茄科（枸杞还能再番茄的基础上，给茄科的总产量加个几十万吨）。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当然没有。笔者又在水果摊里发现了另一个王者。

甘蔗的全球年产量是多少呢？

20 亿吨。

大声告诉我这个数字是多少？

在甘蔗面前，这一切都不够看。

虽然绝大部分的甘蔗最终用作制糖及其他工业加工，鲜食的部分仅占极少极少的一部分，主要是在我国、印度和东南亚等地。但是这都不是理由。你就说水果摊上找得到它不？

收获甘蔗

由于番茄已经颁发了“水果之王”，甘蔗和它所在的禾本科只能颁发“水果王中王”了。

最终还是威武的禾本科一统粮食界和水果界。

在食物的赛道，哪个科的植物贡献了人类最多的食物？可见以下回答：

哪个科的植物贡献了人类最多的食物？

更多关于水果的有趣事情，可见以下回答：

你们都吃到过哪些名字好听但很难吃的水果？

Question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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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妖怪，左岸

甘肃简牍博物馆收藏的新莽《劳边使者过界中费册》，一份普通的“公务接待报销单”，却是古代基层牛马的真实写照。

简册记录的是新莽地皇年间（约公元 22 年），朝廷派“劳边使者”（专门慰问边防将士的钦差）在肩水金关时的接待花销明细：

粱米八斗，直百六十；
即米三石，直四百五十；
羊二，直五百；
酒二石，直二百八十；
盐、豉各一斗，直卅；
薺將畺，直五十。
•往来过费凡直千四百七十。
•肩水見吏廿七人，率人五十五。

总金额 1470 钱，规格不低（有羊有酒），远超边塞日常伙食标准。然而上级并未拨款支持，怎么办？27 名当地吏卒（“肩水見吏廿七人，率人五十五。”）AA 制平摊，每人约出 55 钱。

这些戍边小吏本就守关巡逻、生活清苦，却要自掏腰包招待“来慰问自己”的使者，来自上级的慰问果然温暖。

下图甘肃简牍博物馆展出的《新莽劳边使者过界中费册》。9 枚竹简完整如新，两道编绳左侧绳结依旧如新。

此简 1973 年出土于肩水金关遗址第 21 号探方，长约 23 厘米、宽 1 厘米，共 9 简 276 字，出土时保存完好，是汉简中保存最完整的册书之一，现为国家一级文物。

再补一个《敦煌女子赵负送衣记》，敦煌马圈湾汉代烽燧遗址出土，内容大意为，汉宣帝元康元年十月初三，即公元前 65 年 11 月 5 日，离立冬仅剩几天，敦煌女子赵负想给玉门关外戍守的丈夫送御寒衣物，却必须层层上报、获得官方许可才能出关。

“元康元年十月壬寅朔甲辰，关啬夫广德、佐熹敢言之，敦煌寿陵里赵负，趣自言夫䜣为千秋燧长，往遗衣用，以令出关，敢言之。”

这。。。。。。。。。。。。。。。

汉简《劳边使者过界中费》（左图）和《敦煌女子赵负送衣记》（右图）

一枚记录“朝廷派使者劳边，却要基层吏卒自掏腰包请客”；另一枚记录“妻子想给戍边丈夫送冬衣，也得层层申请批准”——两枚小小的汉简，古代打工人的职场内卷、夫妻分离和生活重压，淋漓尽致。

两千年后的我们似乎也没少多少无奈。

Question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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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fred大老虎，拼多多小店：大老虎的农夫果园

你见过，而且还一直吃着。

1999 年，辽宁省丹东市从日本引进了一批草莓品种，种在了东港，编号为丹东 99 草莓。

而它的另一个品名，叫作红颜。

然后你懂的，外来物种进入中国后都会经历一轮国产化过程。

北京农科院以红颜为父本，卡姆罗莎为母本，在 2010 年推出了新品种红袖添香。

这款比红颜更早熟，更早上货架，非常受北京、河北两地的草莓农户喜爱。要知道农场品，尤其是水果类，早一天上市，价格就贵一分。

红颜和红袖添香外观上差别不大，差距在糖度上。红颜能达到 12 个糖，红袖添香只有 10。这款草莓的研发更多是为了商业化考量，除了成熟期早，它的果肉也更硬，适合储存运输。

很多人其实并没有考量过耐储存这一重要特性。全熟草莓，尤其是糖度高的品种，自采摘起，最佳赏味期不超过 12 小时，变质期也只有 24 小时。有些人说草莓越放越甜，实际上它已经开始轻微腐烂，进而导致酸感下降，你吃到口中觉得甜度上升。

2°C 风冷储藏条件，保质期 24 小时和 72 小时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前者必须卖到 80 元 / 斤去对冲短销售期所带来的损耗，后者在 1 月份这个黄金时间点，卖个 30 元 / 斤就够了。

红袖添香更像是萨莉亚。

萨莉亚有句话：让手头没那么富裕的父亲带着孩子进餐厅，也可以自信的让孩子随便点。

过了 1 月 2 月这个草莓黄金时间点，这款的价格通常在 10-15 元 / 斤。

草莓是一款喜冷凉，喜干燥的水果。它不怕冷，但是非常怕热，一遇到高温多雨，就容易生病、这也是为啥国内最早的草莓产区都偏北。

但如果南边种不了，则意味着高昂的运输成本。从辽宁丹东到广东广州，走高速 2900 公里，硬生生把草莓托成南边的贵族水果。

所以山东农业大学也弄了个新品种，以红颜为目本，以甜查理为父本，选育出了妙香七号。

妙七对于白粉、灰霉有极强的抗性，完美匹配了南方高温高湿的环境。

其实红颜这些品种在南方也能种，往死里打杀菌药就行。

妙七出现，最大的意义在于降低了种植难度，减少了农药需求量。打药是很累的一件事，如果品种足够优秀，可以降低农药依存度，农户比你更高兴。

然而和红袖添香一样，妙七优先考量的也是商业适用性，口感上嘛……两款都不咋滴。

草莓品种的选育一般要经历 7-8 年时间，红袖 2010 年过审，妙七 2014 年过审。换句话说，红颜刚进入国内没多久，我们就开始对它就行操作了。

结合国情去看，你会很容易理解，2000 年初经济开始进入腾飞时期这一阶段，我们国内的育种选择核心考量的是：

性价比。

让更多老百姓吃得起平价草莓是当时农科院的第一目标。

国内自育的草莓品种有很多，红颜最出名，我只是简单举个例子。

那么红颜在日本是怎么诞生的？

红颜的爸爸叫幸香（1987），妈妈叫章姬（1992）。

幸香的爸爸叫爱莓（1983），妈妈叫丰香（1983）

章姬的爸爸叫久能早生（1983），妈妈叫女峰（1984）

这其中，最强的表达基因是幸香，也就是爱莓 * 丰香，红颜的高糖、浓甜都来自于幸香。

日本人做育种跟国内和欧美不太一样，口感和香味是他们的第一追求。至于好不好重，好不好运，统统靠后。

欧美是反过来，只管好种好运，好不好吃不在考量。就比如甜查理这一经典款……yue。

我个人的观点。在口感第一的追求下，幸香是日本育种的一个非常大贡献，成为了最顶级的育种父本。

幸香强势的基因表达，除了诞生了红颜外，还有宁玉（幸香 * 章姬，这是国内草莓种植第一大品种），北京的京藏香，湖北的晶玉和晶瑶，

此外前面提到的红袖添香，妙香，以及粉玉、越秀，都带有幸香的基因。

哦对了，白草莓梦之莹中也带有幸香的基因。

我今年带了很多知乎小伙伴种了梦之莹。

花友群小伙伴种出的梦之莹

白草莓跟转基因没啥关系，它更多是一种返祖现象。

我们现代吃的凤梨形草莓最初源自于北美弗吉尼亚野草莓和智利白草莓的相互杂交。

草莓的颜色由花青素决定。正常的红草莓，FaMYB10 基因表达正常，花青素含量高，呈红色。

白草莓，FaMYB10 突变，花青素合成被阻断，形成白果。

你可以简单理解成一种返祖现象，智利白草莓的表达基因在其中占据了优势。

我记得最早是在上世纪 80 年代，日本某一个苗圃中突然出现了一株白化的草莓。园主当个宝贝一样，培育出来后，进行实生苗籽播，又通过接匍匐茎的方法扩繁。

哦对了，现代草莓大批量培育基本都是无性繁殖，我拍过一个接匍匐茎的视频。

https://www.zhihu.com/video/2037171196811285866

这批扩繁的带有白草莓基因的苗，再和其他品种不停杂交，回交。

每一批出的草莓果中，半红半白的，扔掉；畸形的，扔掉；难吃的，扔掉。

每年杂交个几万棵，一直到四五代后，稳定了。第一个白草莓植株才诞生。

一直到 2006 年，日本最早的商业化白草莓初恋之香开始申请审批，到 2009 年通过审批，开始进入市场。

初恋之香除了好看，口感也不错，糖度能到 14，酸感低，果香足。

然后你懂的，国产化。

北京农科院，用白雪小汀和初恋之香杂交，做出了白雪公主。

浙江农科院，用母本白丽（含初恋之香的基因），父本元宝（宁波农科院自育红草莓），做出了梦之芙

我们也有完全不含日本初恋之香基因的草莓，比如京郊小白，2006 年北京的红颜草莓出现的自然变异，然后再走一遍上面的选育筛除的路，培育出的国产种。

其他的还有雪原，雪莓 1 号，香雪，白玉，雪宝，有很多。

国产白草莓中，雪宝是甜度最高的一款，能做到 15-17 个糖。而且奶香味足，基本上是奶油天花板级别的草莓。

不过你一般很难买到这种。雪宝是典型的好品种，好难种。对于种植管理要求极高，需要严格控温，让环境温度处于 18-25 度。

而且雪宝对光敏感，强光照射会造成果皮发红，必须用遮阳网过滤一部分，实现柔光生长。

此外抗性差，容易生病，对水肥管理要求也极高，不同阶段要调整氮磷钾比例。

我自己是卖草莓苗的，反正我不愿意推这款，完全不适合家庭园艺玩家。

白草莓中，最稳定的，口感也属上乘的就是天使 AE（也叫天使八号）和梦之莹。

宁波农科院的建德白露很好吃，各种病害的抗性很出色。但是不适合露天放养，需要大棚精细化操作。

自己种草莓，你很容易简单物种的进化。

像我带着知乎这群朋友种植物，各种品种草莓挨在一起种，风吹一吹，窜个粉，很容易形成一个基因变异。只不过我们是种着玩，没精力去折腾育种。

平均 1 万个种苗中，只有一个能转换成优质的商业种。

育种成本是很高的。

家庭种植，就像我这群小伙伴一样，能把果子种出来，尤其是一些稀有品种，能看到偶尔果皮表面有不一样的变化，就很有意思了。就比如下面这个黑草莓。

草莓等 9 月之后种，现在带着群里朋友们开始玩西瓜了。

Question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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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墨Morgan，人工智能深度观察者 | 有肌肉的科技宅男 | 互联网职场老手

我用最简单、最易懂、最没有 AI 味的方式给你解释——因为语言有极强的传染性。

本来，『稳稳接住你』是一个中文语境里非常少见的用法，即便在 ChatGPT 的众多口癖里，你看下图，『稳稳接住你』都只是几十分之一。

在实际使用中，我见过 ChatGPT 的很多口癖骚话，就是没见过『稳稳接住你』，也就是说，说出『稳稳接住你』并不是一个很高概率的事件。

但是，现在活人的世界里，『稳稳接住你』反而很常见了！

关于 ChatGPT 这句『稳稳接住你』至少上了两次热榜了，日常朋友之间插科打诨，也会用一句『放心，我会稳稳接住你』，你上小红书上看，很多博主也拿『稳稳接住你』当做文案，这话已经成为一种文化 meme 了。

你先不要管 ChatGPT 怎么学会说『稳稳接住你』，你只需要理解 AI 说这句骚话只是偶尔，结果带动人类更加频繁地说这句骚话了——这就是语言的传染性。

语言就是可以传染的，AI 能传染给人并扩散，在 AI 训练阶段，当然也可以传染并扩散。

知乎的编辑发现『稳稳接住你』总是引发热烈讨论，就总让这类话题上热榜。

朋友之间发现说句『稳稳接住你』就是比说什么我知道了我懂了更引发会心一笑，就会总在聊天时用这句话。

小红书上博主发现用了『稳稳接住你』就是获得更多流量，她们也会更多在贴子里用这句骚话。

如果你理解这一点，就可以理解，在语言模型的强化学习阶段，也会逮住一句骚话猛用。

Wired 发表的文章里，AI 写作检测工具 Pangram 的联合创始人 Max Spero 把这种『逮住一句话猛用』的现象叫 Mode Collapse（模式坍缩），是后训练阶段反馈机制走偏的副作用。

这种现象，也解释了为什么哥布林(Goblin)总是出现在英文语境的 ChatGPT 回答，如果一句话一个概念在后训练时有好效果，就被自动训练过程反复用，导致模型更喜欢用这句话，产生口癖。

OpenAI 称 GPT-5.5 中「哥布林」泛滥是奖励机制所致，这反映了大模型训练的哪些难题？

不过，更有意思的来了。

Wired 的报道，这不是 OpenAI 模型独有的毛病，最近有中文用户反映，Claude 新版本和 DeepSeek 也开始说『稳稳接住你』，呵呵，这就是语言具有传染性的进一步证明。

Claude 和 DeepSeek 也会说『稳稳接住你』，肯定也是训练出来的，要么是用了一样的训练数据，要么是模型之间互相蒸馏数据，前者真不大可能，所以，只能是模型互相蒸馏，把 GPT 模型口癖都蒸馏出来了，然后在后训练时产生了放大效果。

而 GPT 5.5 已经改邪归正，几乎不再说『稳稳接住你』。

这就更有意思了，有网友表示——OpenAI 很鸡贼，把把 GPT5 当生化圣母，把全世界模型都感染玩之后，自己偷偷恢复正常.......

如果 OpenAI 是故意为之，那算他狠，这么歹毒的计策都想得出来？

可惜不是。

这种模式坍缩的现象，现在就是避免不了，语言传播的本质问题，怎么可能避免？

即便是 OpenAI，现在也只能头疼医头，脚疼医脚，消除了『稳稳接住你』和『哥布林』，指不定过几天又有新的口癖迷因出现。

AI 说的「稳稳地接住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Question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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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寸上春树，Write here waiting秋名山在逃车神

世界古尸大会召开。

主持人：恭喜辛追夫人达成新成就，为普及西汉饮食文化贡献了胃里的 138 粒香瓜子，获得最优雅吃瓜奖，让我们为她鼓掌。

（台下掌声雷动）

辛追夫人：我是真的会谢……

主持人：我们还很幸运地在辛追夫人身上发现了血吸虫病、冠心病、动脉粥样硬化，还有胆囊结石和输卵管堵塞，这些发现直接改写了中国疾病史。

辛追夫人：明明是不幸好吧……

主持人：俗话说，干千年，湿万年，不干不湿就半年，辛追夫人的尸首保存度接近新鲜尸体，是全球最完好的古代湿尸，凭此绝对优势还获得了主委会特别颁发的最美古尸奖，有请辛追夫人上台发表获奖感言。

辛追夫人的生图就不放了，这是最外层的黑漆素棺

这是她的印花敷彩纱丝绵袍

辛追夫人：很抱歉以这种方式站在公众面前，我一直认为，社死比鞭尸更尴尬……

（楚平王、多尔衮：哇！社死耶，真是个幸运的古尸！）

辛追夫人：比当众扒光衣服还难堪……

（慈禧狠狠掐住孙殿英的脖子。）

辛追夫人：如果让我重新选择一次，我情愿自己不干不湿，半年后和泥土化为一体。

辛追夫人复原像

主持人：辛追夫人过虑了，都是为了科研和永久保护，您看海昏侯阁下就没有这种烦恼，他以满消化道的香瓜子荣获吃瓜终身成就奖。

海昏侯：栓 Q，已死勿 cue，大家还是多关注我留下的金元宝吧，债见。

冰人奥茨：主持人站着说话不腰疼，等哪天别人发现你菊花上插着一把金针菇或者半拉蛔虫，再来这么义正言辞吧。

主持人：这位野人是？

冰人奥茨：我在阿尔卑斯的冰雪里睡了 5300 年，让你们刨了出来，身上纹身被你们八卦了个遍，胃里的山羊肉和谷子也让人掏了出来。你不造我们那个年代每天攒上 2000 大卡有多难吗？

主持人：正在看节目的小朋友们，冰人以自己的遭遇提醒我们，千万别纹身。

冰人奥茨：这是重点吗？

辛追夫人：从前我不理解埃及法老，为什么死后愿意让人开颅破肚，脱水祛湿，现在终于明白了，起码人家能体体面面地保存下来……

拉美西斯二世（小声地）：我甚至被体面的欧洲人吃了！

主持人：现代考古伦理已经进步了，优先 CT、MRI 和 DNA 等非侵入式检查，以最小损伤获取研究样本。辛追夫人被发掘时，保存条件还不成熟。相比之下海昏侯就很好，遗体腐烂比较厉害，都不用进行破坏性解剖。

楼兰美女：千年不腐真是一种诅咒。我死了 4000 年，每天还要被迫上班，全年无休，还不如被火化，一了百了。

弘一法师：火化我熟啊，火化后他们也会把你身上的结石供起来。

本焕长老、宣化上人等：对对对，大家都是老熟人了。

释迦牟尼：他们甚至从我骨灰里扒拉出来 84000 颗珠状舍利子。

主持人：哈哈，借此科普一下，舍利子主要成分是含碳酸钙和磷酸钙的矿物结晶，不是简单的结石。我就说国人要多补钙吧，烧完还能保持美观。扯远了，让我们把目光转回今天的主角辛追夫人身上。辛追夫人，现场采访一下，您死亡当天发生了什么，西汉人吃瓜都不吐籽吗？

辛追夫人：真就吃瓜吃到自己身上。那年夏天，正是甜瓜成熟的季节，我食用了许多生冷甜瓜，因为太甜太冷，量又大，刺激胆管收缩，诱发剧烈胆绞痛，继而反射性诱发心脏冠状动脉痉挛，导致急性心肌缺血而猝死。如果当年小口吃瓜，耐心吐籽，少吃几口凉瓜，也不至于留下一肚子屎料未及的瓜籽，让两千多年后的看客吃瓜。

辛追夫人吃的瓜，是中国本土的薄皮甜瓜（古称甘瓜、香瓜），属于一个已灭绝的地方特优品种。籽小而多、细扁，与瓤紧密粘连，适合连瓤带籽吞食。

主持人：感谢分享，接下来为您颁发奖品，薄皮儿甜瓜一只。

辛追夫人：你这瓜保熟吗？我问你这瓜保熟吗？

（附图：马王堆出图文物一览）

知乎日报

现在的生态葬、海葬、树葬越来越多，还有哪些奇特的丧葬方式？

一个人能做出什么开源项目？

为什么有的男人穿西装像金融才俊，有的却像地产中介？

为什么 MiniMax 大模型无法识别马嘉祺是谁？

研究发现有史以来最大的章鱼，这一发现对海洋生物学有何意义？

如何计算一只鸡的表面积？

杨振宁先生说海森堡是伟大的物理学家，但不喜欢他的研究方法（taste），海森堡的研究方法是怎样的？

瞎扯 · 如何正确地吐槽

瞎扯 · 世界真的只是个草台班子吗？

游戏中有哪些你以为很真实，其实「全是演的」游戏设计？游戏开发层面都有哪些骗过玩家的小把戏？

为什么动能的公式中有 1/2？

既然历史上有气候更温暖、二氧化碳含量更高的时期，这是否意味着不用担心全球变暖？

瞎扯 · 如何正确地吐槽

瞎扯 · 作为外卖骑手，你见过什么有意思的订单吗？

中国古代怎么保持口腔卫生和牙齿整洁？

同样是扩业之君，朱棣和乾隆谁的武功更强？

老版《三国演义》电视剧为什么那么好看？

瞎扯 · 如何正确地吐槽

瞎扯 · 该不该和 AI 说谢谢?

生活中有什么常见，但是却有剧毒而不为人知的植物或其他东西？

你觉得哪位历史人物的一生跌宕起伏，下场让人唏嘘不已？

火箭飞船中厕所坏了怎么办？

瞎扯 · 如何正确地吐槽

瞎扯 · 有哪些优秀的「一句话科幻」？

航天史上有哪些可以封神的照片？

明朝历史上有哪些奇女子？

卡车为什么叫卡车？这里面的「卡」是什么意思？

瞎扯 · 如何正确地吐槽

瞎扯 · 你都见过什么样的历史盲？

全是预制菜的萨莉亚，为什么不被骂？

人类吃的最多的水果是什么？

博物馆里哪件文物，让你看到了古代「打工人」的辛酸？

人类见证过生物的进化吗？

为什么 ChatGPT 跟中文用户对话时，「我会稳稳地接住你」常会莫名其妙冒出来？你还发现 AI 的哪些怪癖？

辛追夫人体内里发现 138 颗香瓜子，海昏侯刘贺体内也发现了瓜子，是不是西汉流行吃香瓜不吐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