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日报

中国为何要抛弃文言文？并采用白话文？

Tue, 30 Jun 2026 23:00:00 GMT

周沛，觀天下書未徧，不得妄下雌黃

关于汉语后期言文严重分离、学习成本过高的情况，楼上各位答主已经讲得很到位了。我自己也做了比较严谨的论证，大家可以参看下文：

我这里再做个思想实验，补充另一个视角。其实哪怕没有白话文运动，「文言文」也会随着语言的不断发展而自然消解，退出历史舞台。这甚至不是一道语言文字题，只是一道数学题。

首先我们来想一想，什么叫「文言文」？中古以后的「文言文」，本质上都是摹拟性质的书面语言，其基础是上古汉语文章，尤其是先秦西汉的「雅正」文章。文言文创作者可以直接摹拟上古汉语，也可以摹拟「某种摹拟上古汉语的文言文」，但最终的落脚点必须是上古汉语。相反，假设近古时代的人摹拟中古汉语，效仿唐代的禅宗语录体（「吃茶去」「干屎橛」「甚么事」），那他写出来的就只能算古白话，而不是文言文。

比如唐朝的人，他们的语言根基是中古汉语，因此他们写文言文，就是以中古汉语为立足点而模拟上古汉语。此时只有一种摹拟途径，也就是大家熟知的「古文运动」。
又如明朝的人，他们的语言根基是近古汉语，因此他们写文言文，就会出现两种情况：一是直接模拟上古汉语，比如前后七子主张「文必先秦两汉」；二是模拟「以中古汉语为立足点而模拟上古汉语」的书面语，比如唐宋派主张效仿唐宋八大家的文章。此时就出现了两种合法的文言文。

按照这种分析，我们可以做个思想实验：今天现代汉语母语的人，如果要复兴文言文，重新推动其成为社会通用书面语言，那么社会上会出现几种文言文呢？我们胪列如下：

他可以直接模拟上古汉语，成为新时代的前后七子；
他可以模拟「中古汉语母语者所模拟的上古汉语」，成为新时代的唐宋派，也就是唐宋八大家的模拟者；
他可以模拟「近古汉语母语者所模拟的上古汉语」，成为前后七子的模拟者；
他可以模拟「近古汉语模拟者所模拟的『中古汉语母语者所模拟的上古汉语』」，成为唐宋派的模拟者。

也就是说，倘若文言文重新成为今天的通用书面语，普通人写古文，那就会反复套娃，最终出现四种文风语法互不相同的文言文，而它们在逻辑上都是完全合法的。为了让对比更为直观，笔者就以自己的旧作为例，让大家直接感受上述第一、第二、第四种文言文在文风上的显著差别：

第一种：直接模拟上古汉语

與陳□□書
陳□□足下：沛聞：見微知著，故防患於未然，辟禍於未及。涓滴淋瀝，人莫能察，及爲鴻水，懷山襄陵，欲御之難矣；塊礫顛墜，人莫之理，洎爲山圮，夷村蕩田，欲濟之晚矣。故哲者立身處世，未雨綢繆，比雲之垂足，收桁臧衣；先雪具炭，迨朔風之勁，除突積薪。是故事有不難，難則無加其身矣。
今兹乙某内有懷挾，外遊説君我兩社間，以兼謀左貳之位。先是我社長罔相詳鑑，率爾許焉。僕時意諫之，乃既遲矣。今渠又復以是亟請於君，僕惡能緘口坐視，若淮漢之不涉？夫左貳之位，非效木主之埶，虛有其名；非比門徒之倫，特能小爲耳。其將佛領社之職，而主庶務之要也。君領社之人，使疇咨故知，猶趣舍其人，吁俞其才，考其名藝，稽其知能，察其風聲，均其利鈍，惟恐其人之弗位，而速眾望也。彼乙某者，昨朝始言入籍，向非識於吾曹，亦未有所功伐，若自知之士，自度其績，自反其能，得顧慚自卻，不復更言矣。惟是人殊不然，其言亡以顧，其行無以檢，徒以片言之易，而切邀其位，無乃其不經乎？夫人心者，叵測也。令之人果見登庸，誠致其身以利於公，則幸固可；若乘貴社以益其私，則是置貴社吉人於無地，而幾陷君爲其豎矣！夫致其身以利於公，非獨乙某之屬能爲；然乘貴社以益其私，非乙某之屬不能爲也。僕實深患彼人之懷抱非常，而欲效異計也。誠如是，君其無以安貴社故人，而白之前主矣！
方今乙某有求，君且未復。及其未有成也，宜速作斷。如疾謝其請，無使陟位，是隱害則去，而裨益無盡；如苟爾許焉，令之操柄，若釋拔出箭，其勢不可收。已乃一有不虞，斯欲復難矣！謹效芹曝之辭，惟君孰慮慎行。沛再拜。

第二种：模拟「中古汉语母语者所模拟的上古汉语」（现代人模拟唐宋八大家）

李生主席綱領辯
李生□□有意於學生會主席之簡，與李生爭長者衆毁之，爲其綱領實襲去歲之掌事，而目之無能。衆不能辨，譁然異論，莫能一也。周子曰：彼之毁之，蓋以利也；衆之惑之，不知道也。
夫「主席」之謂，謂都統也。主席之下，有體育、學習、外聯、文藝、宣傳、紀檢、生活諸部，而主席統而職之，猶冢宰之於列卿、三臺之於六官也。故曰：主席之謂，謂都統也。然則主席之務，允釐下部，兼聽於諸生，而改益其行令、勉進其治道，以事於衆，而利於我校也。故守選者之宣言也，必曰：「毋爲直情，惟衆是聽。」是故主席之務，要以博采廣納，以致和其衆，道德充其内，儀采飾其外，兼二者而修之，是用取信於下，見器於上，爲其至也。苟有玩職不德，則下有譏之，上有責之，用率其惰。再有逋弛，則廢斥之以懲儆於其僚，且無違昭明之道。今李生所懷挾者，背於斯乎？抑有欲負公以益私乎？今不此慮，而顧以綱領之表而宣言以謗之。彼綱領者，外也；道德才能者，内也。以外而非内，吾未見其明也。
且夫道之臧否，未必在其變與不變，從宜而已矣。道之宜者，不變可也；道之不宜，爰亟易之，蓋有謬乎？蕭何之制漢律也，蕭既殁而曹隨之。蓋曹之循也，非不欲變也，時禮樂已備，四域以定，不需變也。且其所守者同，用者則異，視情而行耳。後數載，海内承安，朝綱舉章，卒紹太祖之草創，而開孝景之隆治。則曹之得失，斷然見矣。今李生因前法而或即詆之，然使彼之徒也處焉，其亦將詆夫曹之賢之無能而罪諸？且以變責之，是所循法不善也，則豈去歲之掌事者無能歟？苟誠去歲之掌事無能，曷不於當時面刺之而求改，而於是乃謗夫循之法者耶？
夫衆毁李生者，亦有意於學生會主席之簡也。彼主席之謂，得無知乎？主席之務，得無知乎？道之臧否，得無知乎？然而何之爲耶？蓋彼實非不知也，毁他而取譽於己也，求一私之成也。然安知夫德之高者，雖毁猶立；德之下者，不毁自斃？吾故曰：彼之毁之，蓋以利也。
夫衆之不能辨而譁然，以其之知主席者少，偏聽一時者多也。瞽者不能見，居河中舟而呼之來，萬無不溺之理。彼有異圖者，謂主席哲，則衆咸以爲哲；謂主席昧，則衆咸以爲昧。問之何如，則對曰：「吾蓋聞諸晨會也，彼之言也，若有其然，吾姑取焉。」嗚呼，其殆是乎！吾故曰：衆之惑之，不知道也。
吾是以爲此文，意明主席之道而喻諸衆，且明衆人之目也。

第四种：模拟「近古汉语模拟者所模拟的『中古汉语母语者所模拟的上古汉语』」（现代人模拟明朝唐宋派）

重校二馮詩集序
明季二馮以詩聞於世。定遠取法義山、飛卿，雖風人之旨不逮，尚能以形肖名家。方之西崑流裔，未嘗不存其面目。己蒼之才不及乃弟，然篇多實録，如《府試日贈同試老翁一首》書貢舉所遇，《到揚州泊二日始得過關因賦榷關部》紀榷曹掊克，諶晚運衰世之一照，不減翰苑史筆。晚明之世，詩壇滋弊。三袁闢七子之師古，以獨抒性靈爲鵠的，其庸末失之俗濫弇陋；鍾譚强爲調人，倡幽邃孤峭之調，其庸末失之噍殺巉削。二馮獨以别調名家，自開一蹊徑，未嘗不有風氣轉徙之功，故牧齋於二集之序，尤殷勤焉。惜哉民國以降，二家久遭湮沒，詩印亦存者寥寥，曾未有志乎校理者。己蒼之序乃弟詩也，嘗言：「後世當有論吾世、逆吾意者。凡今之人，非定遠莫我知也。」嗟乎！百世而下，復誰知己蒼、定遠也？予校次明清諸家詩詞，歎二氏之寂寥，誠不忍其埋沒，乃勉爲之役。己蒼之詩，國家圖書館藏清康熙間世豸堂仿宋刻本《默菴遺藳》，詩帙八卷全，版面清朗，字跡娟秀，洵爲善本，今據爲底本。然其中違礙字眼，皆見挖剷。上海圖書館復有《空居閣詩集》《北征集》《浮海集》合刊本，半葉九行，行十六字，爲清初仿宋之刻，文字完足，猶存原貌，可據以校補底本之挖剷。蘇州大學復有光緒二十六年翁之廉刻本《默菴遺藳》，係翻世豸堂本。然《避人集》《幽違集》之挖剷，亦少爲補字，補處皆有理據，不可謂無功。予是校也，亦據用之。定遠之詩，予據南京圖書館藏清毛氏汲古閣刻康熙陸貽典增刻本爲底本。凡違礙挖剷及他文字訛脱處，則據上海圖書館藏抄本爲之補正。庶幾成一定本，使二馮之詩復行於今世，自以不無功於古人，亦不無功於今人也。予在南都，憂讒畏譏，避賢索居，不意校風窳墮至此。姑寄情於簡編，視彼汲汲機營者，其得失幾何，天日不欺，青史有鑒。乙巳歲九月癸酉，天印山人識於山堂。

大家可以明显看出，上面三篇文章，句法、语法都是截然不同的，第一种最古奥，第四种最晚近，可它们又都是合法的「文言文」。更一般地，如果我们对不同阶段的汉语进行编号，记上古汉语为

级汉语，中古汉语为

级汉语，近古汉语为

级汉语，现代汉语为

级汉语，以此类推。我们分析一下，当汉语发展到第

层级的时候，会存在多少种可能的文言文。既然写文言文的最终锚点必须是

级（上古汉语），那么任何一条模拟路径，都是从起点

出发，终点必然落在

上。而在

和

之间，存在着

个中间层级（即

）。在这条「套娃模拟链」上，对于这

个中间层级中的每一个层级节点，我们都只有两种选择：要么经过它（把它加入模拟链条中），要么跳过它（越过它直接模拟更早的时代）。

因为每个中间层级都有且只有「选」与「不选」两种状态，且它们之间是相互独立的，所以总的路径数量就是

连乘

次。因此，当汉语发展演变到第

层级时，如果强行推广文言文，就必然会对应地存在

种合法的文言文形式。例如：

当 （唐朝中古汉语）： 种（即直接模拟级：韩柳古文运动）；
当 （明清近古汉语）： 种（即直接模拟，或借道模拟：前后七子、唐宋派的分野）；
当 （现代汉语）： 种。

这意味着，随着汉语语言文字的发展，如果要强行维系文言文体系，那么对于任何一个读书人而言，学习成本都是指数爆炸的。假如你是明朝的读书人，你要融入当时的文人交际圈，那你就必须既能读懂李梦阳（前七子）的「费罔官损役匪农妨睹者叹迹聆者颂能监之者嘉覈之者褒」，又能读懂归有光（唐宋派）的「库子为县守藏令廉则无扰不廉辄费不赀当侯时分毫无取民乃不知为此役」，而且必须在这两种文言文之间来回切换。这是极其费劲的。例如，当他读李梦阳文章的时候，他必须琢磨，某一字到底是用先秦的古义，还是明朝的今义；当他读归有光文章的时候，他又必须换一下脑子，琢磨某一字到底是用先秦的古义，还是唐宋的古义，还是明朝的今义。等汉语发展到第

层级时，一个读书人如果想在这个系统里获得发言权，并与其他各种文言文派系的人无碍笔谈，他就必须把这

种文言文全部学会，不仅要学

级（先秦），还要学

级如何模拟

级，还要学

级如何模拟

级，依此类推。到最后，文言文就会变成一座「屎山」，每一代人都在往原本简单的底层代码上加「补丁」和「套娃节点」。当这套系统沉重到普通人花一辈子时间都学不完、理不清的时候，系统就会因为运行成本过高而直接宕机。

更重要的是，语言的最核心的功能是交流，而交流的前提是共识。大家想想，为什么古人一定要以文言文为书面语？是因为在无力通过行政手段推广雅言的古代，一个雅正且统一的标准书面语可以跨越地域与方言的限制，让不同方言区的人都能看懂，便于交流。在

（唐朝）的时候，只有

种文言文范式，大家写的都是「古文运动」的那个标准，确实是统一的。可如果

变得很大，文言文自己内部都出现了 16 种、32 种「方言派系」呢？今天张三选择了「假道模拟

模拟

」的路径，明天李四选择了「直接模拟

」的路径，后天王五又自创了「假道模拟

假道模拟

模拟

」的路径。现代民族国家需要的是统一、标准的语文规范，可是当文言文的方言派系多到这种地步时，它就失去了「雅正」的唯一性。大家互相觉得对方写得「不古」「不纯」「不对味」，整个文人阶层就会陷入无穷无尽的门派之争。别忘了，当年明朝只有两种文言文，双方就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后七子指责唐宋派「持论太过，动伤气格」，唐宋派反过来骂后七子是「庸妄钜子」「可笑不自量」。明朝的文言文，就已经开始丧失共识，陷入门派对立。如果现在、以后还要坚持文言文作为正统书面语，恪守不放，随着文言文内部方言的指数爆炸，那会是怎样一幅「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场景？所以说，当一种标准分裂成几十种标准时，标准本身就不复存在了。

【补案】有人说，后七子与唐宋派之所以吵起来，是因为他们都不懂「君子和而不同」，修身养性不到位。可社会上的大多数都是凡夫俗子。如果人人都成为君子圣人，才配使用文言文、才能用好，那这个语言体系也就没多少存在的意义了。

更重要的是，如果一种语言的演化，是靠不断增加「如何模拟古人」的组合方式来繁衍的，那么使用者的大部分精力，都会被消耗在形式的抉择上，而不是内容的表达。作者在下笔前，满脑子想的都是：「我这句话是用汉朝奏疏的句法，还是用宋儒策论的句法？」读者在阅读时，满脑子想的也是：「他这个虚词是模仿 A 文章某句的用法，还是 B 文章某句的用法？」最终，这种书面语言就彻底沦为了文人之间互相炫技、猜谜、对暗号的智力游戏，以至于完全失去了记录真实世界、表达真情实感的能力。一种无法记录真实世界的语言，除了走向消亡，别无他路。这是任何一个封闭体系都无法避免的熵增定律。

更进一步，其实现代人写文言文，因为沾染了不少现代汉语的语言痕迹，已经远不如唐宋人本色当行。那我们不妨再思考一下，随着汉语的发展演变，层级

不断增大，到底有多少种路径，是完全没有沾染过「现代汉语」及其之后任何时代汉语的痕迹的？如果要完全避开

级（现代汉语）、

级、

级一直到

级，那么后人在构建模拟链条时，中间节点只能从集合

（即中古汉语和近古汉语）中挑选。此时我们只能组合出

种路径：或直接越过，或经过

，或经过

，或连环套娃。也就是说，无论汉语演化到多少级，那种完全没有现代人或未来人「语言污染」的、纯粹在前现代打转的模拟路径，都永远被钉死在了固定的

种上，绝对不会增加！那么，随着汉语的演化，经过了现代汉语及以后节点的「被污染路径」一共有

条。换句话说，随着汉语的不断发展，如果强行继续发展文言文，那么那些被「现代汉语或之后汉语污染的、不够纯正的文言文方言」，占同时代文言文方言数的比例，会无限趋近于

！这意味着，随着时代的发展，后人如果还要坚持写文言文，他们中的大多数都会不可避免地叠加现代汉语、甚至未来汉语的逻辑、语法和词汇体系，最终消解文言文的上古汉语根基。

要想解决上面的一切问题，唯一方式就是借助行政的力量，强制规定某一种更复古的文言文为正统（例如模仿唐宋八大家的文言文），士子必须遵从。但这就是变相承认文言文是死语言，反而会加速它退出历史舞台。作为对照，当年拉丁文发展成中世纪的通俗拉丁文，欧洲自己的「国学派」痛心疾首，他们高呼：写作拉丁文，必须模仿古罗马西塞罗的「雅正」文章，决不能混入任何后世的词汇和语法！结果他们的努力非但没有复兴拉丁文，反而倒逼欧洲各国掀起了自己的「白话文运动」，彻底给拉丁文钉上了棺材板。

上面长篇大论这么多，主要是说明：其实哪怕没有白话文运动，以上古汉语为根基的「文言文」也会随着语言的不断发展而自然消解，最终退出历史舞台。其实这就是「信息熵」的思想。我们须知，一条信息转手的节点越多，积累的噪音就越大，信息熵就越高，最初的信号就必然会被淹没。随着时代发展（

不断变大），出现了中古、近古、现代等无数个汉语节点。每个时代的文人去模拟着书写文言文时，一定会被各个时代汉语新增的噪声所污染。最终写出来的文言文，一定会愈发脱离模拟上古汉语的纯正，最终自动消解这种拟古文体。各位想想，哪怕是全祖望、方苞、龚自珍这样的硕儒巨老，从小浸淫在《四书五经》中，写出来的文言文尚不可避免被当时的口语污染，对于今天大部分 996 的打工人而言，熟练掌握文言文作为书面语，是否现实？唯一的可能，就是我们再单独分裂出一个脱产的、有足够时间专门研究文言文的、凌驾于普通老百姓之上的精英文人特权阶层。这恐怕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

【补案】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 AI 代劳。政府发公告，脑子里想的是白话文，AI 写出「明日昧爽，坊民陈候医检」。普通市民看不懂，再次掏出 AI，将其解密回白话文：「哦，明天一早排队做核酸。」那文言文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难道就是一块赘瘤吗？

最后我来谈谈我对文言文的个人看法。今天是现代汉语的天下。白话文（现代汉语）加上阿拉伯数字、标点符号、图表和公式，是目前中国人能找到的最精确、最无歧义、效率最高的信息载体。总的来说，现代汉语足够方便我们的日常表达，我们完全没必要去复古，重新把文言文视作「正统书面语」。但与此同时，我认为文言文写作作为一种专业技术与学术工具，对于研究古典学的学人，尤其是研究古典文献学的学人，还是十分必要的。为什么呢？因为对于研究三古与史学的人而言，平日所阅读、所整理的那些古文献，大部分都是用文言文写成的。你多读多写，你能积累语感，才知道古人是怎么命意谋篇、遣词造句的。有了这个语感，可以帮助你进行更为准确的判断。我自己作为研究者，也能深刻体会到不少文史研究者因为缺乏文言文功底而读不通古书的痛点。所以对我们来说，学习写作文言文是非常有意义的，但不是说我们要什么复兴古学，只是这是帮助我们进行学术研究的绝佳专业工具。在这种立场下，哪怕你篇篇拟古、完全与现实脱节，比如写一篇《代曹子建月赋》，也完全无可非议，关键在于提升语言文字知识，有益于今天的文献学研究与古籍整理。

我的态度是，生活在当下，我们应该对文言文祛魅。作为通用书面语言的文言文退出历史舞台，这只是「势之所然」而已。文言文也不是什么神圣不可侵犯的图腾，也不是什么神乎其神的技能。清朝、民国文人，如方苞、姚鼐、龚自珍、章太炎，他们当时的汉语口语，跟我们今天的白话其实没有多少差别，而他们却写得一手好古文。这足以说明今人的现代汉语母语不会是写作文言文的阻碍。至于新出现的事物，飞机、汽车、轮船乃至手机、电脑，直接写就是了。晚清那些文言奏折、议程、说明书，都是这样写的。只不过新文化运动之后，我手写我口，没必要用文言文书写了，仅此而已，不是说文言文是多么高深莫测的东西、会写文言文就多么了不起。

查看知乎讨论

为什么人类没有发展出攻击性的器官？

剁椒鹿，全网同名，有公号更新精选内容（私信都会看，已婚已育老太婆）

一个先天全盲的小孩子从羽毛球场旁边走过。
我提醒他有球飞过来了，要小心。
他愣在原地，似乎在寻找羽毛球的声源，但是羽毛球飞起来是静音的，他没能躲过，被砸中眉心。
他不可思议的说道：“你为什么能预知未来？”

拥有健全身体的普通人连盲人的体验都无法想象，更何况去想象认知比我们低好几个层级的动物的视角。

在其他动物看来，人类简直就是具有超能力的挂 B。

其他动物可以选的天赋点：视力、听力、嗅觉、敏捷、攻击力、攻击速度、淬毒、回血（长寿）、伪装等。

上面的天赋不满意的话还可以附赠快速版本迭代（大量快速生殖）。

花样最多在攻击力的方式和伪装方式上翻新，攻击可以选装利齿、利爪、犄角，创新性最多像豪猪那样有刺就算很独特的攻击方式了。

但是谁能想到，人类还能在攻击距离上做手脚呢?

很多人都没意识到一个问题。

大多数哺乳动物是没法远距离攻击的，甚至都不能边追边攻击，只有追到了才能攻击。

人类解放了双手，下面跑步，上面还可以用手去抓，可以扔东西。

在其他哺乳动物看来，人类点出来的天赋是：

全域开图、战争迷雾、装备、火系魔法攻击、死亡陷阱、离线攻击、时间旅行、空间穿越等等。

对于没有额外装备栏的哺乳动物来说，六神装带额外全图眼的人类，这不是开挂是什么？

视力：

没错，人类是三色觉，而大多数哺乳动物是二色觉，且哺乳动物普遍近视，动态视力比静态视力好。

所以不要再问老虎的花纹这么鲜艳，有什么隐蔽作用了。

左边是人类看到的颜色，右边是模拟马看到的颜色

对我们人类来说是远远就能看见的橘黄色。

对其他哺乳来说，因为二色觉的缘故，绿色会偏黄，橘黄会偏灰。

所以老虎会有点奇怪：“你怎么在那么远看见我的？你是不是开挂了？”

视力很重要，奇虾之所以能成为当时的霸主，跟它它天赋里点了视力有很大关系。

其他海洋动物还是眼点感光的时候，奇虾的复眼已经可像素级别成像了。

这还怎么玩，别人都没有眼可以买，而你全域开图啥都能看见。

所以在高端局的 moba 类游戏里，“眼”是非常重要的道具。

没点视力天赋的动物真的非常吃亏。人家有清晰的视野，而自己却看不清。天生逊色一筹。

要成为霸主，眼是很重要的辅助攻击手段。

因为视觉影像比气味和声音能传播更远，老鹰能在很高的天空中一眼看见猎物，俯冲攻击，占据绝对优势。

说到这里你有个疑问，哺乳动物视力这么差，是怎么混到现今的控制地位的？

哎说多了都是泪，哺乳动物眼睛退化了。

确实，奇虾单眼有 16,000 个六边形小眼，已经接近很多现代节肢动物复眼的精细度。

复眼的优势是视野大、运动探测强、反应快；缺点是要想非常清晰，就必须堆很多小眼，空间成本很高，现在蜻蜓单只眼有三万个复眼，可以说是卷到极致了。

但是我们脊椎动物走的是相机的道路。

脊椎动物五大视觉色素家族（四套锥细胞色觉系统：SWS1、SWS2、RH2、LWS；再加一套杆细胞夜视系统：RH1）很早就已经出现，大约在 4 亿年前，而且祖先状态更偏向锥细胞色觉，杆细胞夜视系统可能是后来强化出来的。

但是到恐龙时代，据现有研究，很可能其视觉已经接近现代鸟类的四色觉，还能看到部分紫外线：红、绿、蓝之外，还有紫外 / 紫光通道；红色、羽毛光泽、皮肤斑纹、结构色，在它们眼里可能比在人眼里更醒目。

模拟一下鸟类视觉：

可以看到本来黑漆漆的乌鸦，在鸟类视角里居然有颜色。

这是因为它们能看到我们平时看不到的一些结构色，乌鸦虽然色素色是黑的，但是结构色反射的光确五彩斑斓的。而且还有紫外线加强效果。

我们人类拥有三种类型的视锥细胞，使我们能够看到大约一百万种颜色。

鸟类和部分爬行类有四种视锥细胞，可以看见紫外线，可见范围比我们广，鸟类眼中完全是另外的世界

除了灵长类的大多数哺乳动物就惨了，他们只有两种视锥细胞，可以说，他们都是色盲。

这也是鸟类色彩如此丰富的原因，它们本身就能看到各种真彩色。

恐龙作为白天的霸主，看到如此多彩的世界也不很正常。

可惜了现今的哺乳动物，视觉可能甚至不如早期脊椎动物。

主要是被夜行生活打残了一部分色觉，人类只是重新补回到三色觉。

（夜行瓶颈假说：该假说认为，早期哺乳动物为了在恐龙的压迫下讨生活，所以不得不在长达几亿年的时间适应夜行生活演化出嗅觉、听觉、触觉发达，但是视觉高度退化的特征）

但是世界上的事情你说得清楚吗？

小行星撞地球了，世纪末日来了。

地球变得一片黑暗，大概持续了一两年的时间，然后是世界漫长的恢复期，所以 K-pg 不单是动物大灭绝，植物也灭绝了一半以上。

但是哺乳动物无所谓啊，一片漆黑？我不是本来就夜行？

我虽然视力不好，但是嗅觉听力好啊，体型小吃点昆虫、挖点植物种子就能过活。

因此竟然格外的繁荣昌盛起来，从小体型变成了陆地和海洋里体型里最大的动物。

上面是胎盘类哺乳动物分化时间表，可以看出大概 1.2 亿年前开始，到 6500 万年前 KPG白垩纪 - 古近纪灭绝事件（小行星撞地球）后达到鼎盛。

惨的是，壮大以后也没有点出更多色觉，还是二色觉近视眼。

只有灵长类做到了，重新点了三色觉，视力增强了。

就这一点，作为攻击性辅助就很强了。

投掷：人类能在 20 米外用石头准确地砸中敌人的脑袋，对大猩猩来说它们的极限是 5 米，而且还不能控制准星。

很多人都没意识到一个问题。

大多数哺乳动物是没法边追边攻击的。

它们只有抓到了才能靠牙齿或者利爪攻击。

人类可以投掷啊，还是目标锁定那种，准头奇准无比。

与其他食肉动物相比，原始人类动作缓慢、虚弱，而且缺乏尖牙和爪子等天然武器。然而，原始人类至少在 260 万年前就开始吃肉，可能在 190 万年前就开始捕猎大型猎物了（补充说明 1 ）。虽然当代的狩猎采集者很少依靠投掷来杀死猎物，但在掷矛器和弓相对较新地发明之前，早期的原始人类可能需要频繁投掷抛射物来获取和保护尸体。因此，我们可以推测，良好的投掷能力会给早期猎人带来强大的选择优势。*1

所以非洲哺乳动物刚开始看见拿到长矛的人类态度比较暧昧，还在思考要不要远距离观察一下，因为根据它们对自己的自信，这个距离似乎没有什么动物能一瞬间拿下它们。

哪想到下一秒长矛就插到自己脑门上了。

所以非洲狮子学乖了，看到拿长矛的马赛族都跑得远远的，不跑就要被当做成年礼了。

在早期人类还没有手挫金属武器的时候，就算是投掷石块都能砸死一些猎物。

这对其他哺乳动物来说，又是像开挂一样。

语言：

语言这个天赋点点出来比较晚，可能只有几十万年历史。

但是这个天赋点出来就是王炸。

能够远程交流，还能当着猎物的面商量怎么猎杀它，而猎物对此一无所知。

至于其他用火、用陷阱捕猎、用树叶伪装自己等等，对很多动物都是无法理解，突破天际的开挂行为。

所以你说人类没有攻击性器官？

眼神的攻击性已经很强，语言更是能杀人。

查看知乎讨论

为什么一些欧洲国家养懒汉，社会却没有崩溃?

石头蛋子，不为无益之事，何以遣有涯之生

这件事恩格斯分析的很透彻。

1883 年，伟大的社会学家马克思离世，他的挚友恩格斯整理他的遗稿时，翻到他研读摩尔根《古代社会》留下的摘要，又结合之前读过的卢梭的《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础》，恩格斯写下《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这本著作，梳理出家庭形态演变、私有制诞生、国家的形成、福利的意义等完整逻辑。

接下来我们就结合恩格斯的这本书，用《小岛经济学》的写作手法，通过故事来回答题主的提问。

一、狩猎采集时代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座小岛，岛上住着一个部落。

那时候的生活是这样的：

男人们带着弓箭和鱼叉，出去打猎、捕鱼。

女人们带着木棍和篮子，在树林里采野果、挖根茎。

打到一头野猪？大家一起吃。采到一筐野果？大家一起分。

因为没有冰箱，肉两天就臭了，果子三天就烂了。谁也没法囤货。

所以当时的社会规则时所有土地、河流、树林都是大家的，没有你家、我家之分。

部落里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奶奶做首领（母权制），大家有事一起商量。

谁要是敢说“这头野猪是我打的，我自己吃”，大家就会笑话他、孤立他，甚至把他赶出部落，谁要是不干活，也是同样的命运。那个时代，如果被部落孤立是很危险的，一方面失去了保护，出去很可能被老虎狮子给吃掉，另一方面就算勉强维持，但是也娶不来媳妇，生不了娃，年纪一大，同样命运悲惨。

结果：人人平等。没有穷人，也没有富人。没有老板，也没有打工仔。这就是恩格斯说的“原始共产主义”。

摘自吉登斯《社会学》第八版第四章

摘自高其才《中国习惯法论》（2008 年版），鄂伦春族猎物分配细则

我们东北地区的鄂伦春族，在 1958 年之前还保留着原始部落的生活方式和分配方式，比如在兽肉分配，全乌力楞按户均分，绝对普惠：
1、大型兽的头、内脏、肋条上等肉：全乌力楞集体聚餐吃掉，不拆分分配；
2、外出打猎的猎手有份、留守在家妇女孩童有份、常年卧病、无劳动力孤寡老人足额一份；
3、路过的陌生外族人、访客，也可按需自取肉食，主人不计量、不索要报酬；
4、同队空手碰上别人猎物，就地分一半肉；猎手途中偶遇别的猎队分肉，同样能分得一份。

二、农业时代

时间来到了公元前 1 万年，冰河期结束，这个小岛变得温暖湿润，有一种叫野生小麦的植物大量繁衍。一开始，这个部落人们在麦田附近临时扎营，住几周就走。掉落的麦粒在营地周围自然生长，麦田越来越密。为了多收小麦，部落的人开始简单照料——除草、浅播、保护麦田。

约 1.05 万年前，小麦在西亚新月沃地（今伊拉克、叙利亚、土耳其一带）最先被广泛种植的谷物

于是，小麦越种越多，慢慢的，人们的停留时间越来越长，从几周到几个月，最后，大家干脆在附近用木头搭建了住所。

于是早期的村落就形成了。

在原来采集狩猎的时候，整个部落一起采集、分享，没有小家庭的概念。

但是现在变了。首领把周围能耕种的土地，按人口进行分配，以家庭为单位，自己种、自己收、自己存，部落的地位逐渐弱化。

可是土地有肥沃，有贫瘠；种田的人有的聪明，有的一般，有的身体强健，有的孱弱多病；天气呢，也可能风调雨顺，也可能干旱洪涝。反正有很多的不确定因素导致粮食收成有差异。

结果，有一年，一个叫阿聪的人家，他家收成特别好，种的小麦根本吃不完；但是另一家叫阿笨的，因为他家的田地遭到了天宅，基本颗粒无收。

于是，问题出现了：

阿聪家的粮食吃不完，但阿笨家今年会饿肚子。
以前部落时代的时候，大家没东西可存，所以必须分享。现在农业时代了，阿聪家有存粮，不用分享给别人。
于是，阿聪对饿肚子的阿笨说：“我可以给你一袋麦子，但接下来你要帮我家干三天活，给我种地。”

阿笨想了想，也没有什么可选择的，就答应了。

这就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份“雇佣合同”。

阿笨也就成了岛上第一个雇农。

很不幸的是——阿笨既要照顾自己的地，又要帮阿聪打工，过于劳累，一病不起。

这时候善良的阿聪说：“你生病了，也没有办法种田养家了，把你的土地给我吧，我帮你种植，你安心去吧，你老婆孩子由我来养”。

阿笨双眼满含热泪。

于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份土地兼并诞生了。

三、私有制与阶级

阿聪家的粮仓越来越大。他又想了个办法：把多余的粮食借给别人，但借一袋要还两袋。这就是高利贷的雏形。

有些人借了粮食，还不上，怎么办？阿聪说：“还不上没关系，你和你老婆孩子给我家当奴隶，干一辈子活。”

于是，债务奴隶出现了。

同时，村落里另一个叫阿强的人，发现如果把抓来的小野羊关起来养，几个月就变大羊，还能生小羊。他开始放牧，成了岛上第一个牧场主。

这时候，社会分裂成了三个阶层：

富人：像阿聪、阿强这样的，拥有土地、粮仓、羊群。
平民：像阿笨老婆这样的，没有土地，靠给富人干活换粮食。
奴隶：还不起债的人或者战俘，没有人身自由，干活只管饭，没有报酬。

更可怕的是： 阿聪的儿子小聪，一生下来就有大房子、大粮仓、成群的雇工。阿笨的儿子小笨，一生下来就两手空空，只能继续给小聪家干活。

不平等，从一代人的差距，变成了世世代代的差距。

四、暴力保护私有制，国家诞生

随着贫富差距越来越大，穷人开始眼红、愤怒。

有一天夜里，几个破产的平民偷偷溜进阿聪家的粮仓，抢走了几袋麦子。阿聪大怒，但他一个人打不过好几个人。他找到村落里其他富人，商量了一个办法：

“我们大家出钱，养一支保镖队。谁要是敢抢我们的东西，保镖就去揍他、抓他。”

富人凑了粮食，雇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光棍，给他们配了木棍和石斧。这支队伍叫 “金甲卫队” 。

金甲卫队不仅保护粮仓，还帮富人收债。谁欠粮不还？卫队直接去他家，把人抓走变成奴隶。

这时候，村落的村长觉得不对劲： “你们怎么能自己养兵？这不公平！”

富人们说：“那我们就退出村落，自己成立一个新组织。”

乌鲁克——是世界上最早的城市，位于美索不达米亚南部幼发拉底河下游右岸，今伊拉克境内，是人类第一座城邦国家。

于是，富人们建立了一个叫 “王国” 的新组织。他们推举阿聪的孙子阿王当第一任国王。国王宣布：

法律第一条： 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偷一袋粮，砍一只手。

法律第二条： 欠债必须还钱。还不起，卖身为奴。

法律第三条： 所有人都要交税——每年交十分之一的粮食给国王，用来养军队、修路、建监狱。

国家，就这样诞生了。

世界上第一部法律——《乌尔纳姆法典》，约公元前 2100 前后，出自两河流域乌尔第三王朝，用苏美尔楔形文字写在泥板上。

恩格斯说：国家是阶级矛盾不可调和的产物。国家不是大家商量事的组织，而是富人用来镇压穷人的机器。

五、福利制度的真相

时间快进到几千年后。原来的小岛上，贫富差距已经大到离谱：

• 国王家族占了全岛一半的土地。

• 富人们住大城堡，吃山珍海味。

• 平民每天干十几个小时，勉强吃饱。

• 还有一小撮人，叫 “流浪汉” ，他们不干活，天天在街上躺着，靠国王发的救济粮活着。

平民非常愤怒： “凭什么！我们辛辛苦苦干活交税，养着这群懒汉？他们不工作，凭什么拿我们的钱？！”

国王的顾问老狐狸解释说：“各位冷静，你们以为我想养懒汉吗？我是没办法。”

老狐狸说了三条理由：

第一条：如果不给救济，流浪汉会造反。

“你们想想，如果流浪汉饿得眼冒金星，他们会做什么？他们会冲进你们家里抢粮食，会烧你们的房子，会杀你们的孩子。给他们一口饭吃，让他们别闹事，这比买军队镇压便宜多了。”

第二条：流浪汉是廉价劳动力储备。

“万一哪天要修大堤、挖运河、打仗抓壮丁，你们是愿意自己上，还是愿意花钱雇这些流浪汉去干？给他们一点救济粮吊着命，随时可以拉出去干活，多划算。”

第三条：分裂穷人，让平民不敢罢工。

“你们平民虽然辛苦，但好歹有口饭吃。如果你们觉得不公平，罢工不干活，那国王就把救济粮停掉，放流浪汉去抢你们的工作。你们不想被流浪汉抢饭碗吧？那就老老实实干活，别抱怨。”

平民听完，哑口无言。他们虽然还是愤怒，但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能力改变这个游戏规则。

《伊丽莎白济贫法》——英国 1601 年颁布的首部系统化济贫法律，被公认为世界上最早的社会保障法，缓解了 16 世纪末至 17 世纪饥荒时期的社会动荡，由伊丽莎白一世颁布。

六、最后的话

恩格斯说：不平等的起源，不是体力、智力或运气的差异，而是农业革命后，人类创造了“可以储存剩余财富”和“把财富传给后代”的制度，并用暴力和观念把这个制度固定下来。

国家给流浪汉发福利，不是因为善良，而是因为：发点面包比修被砸烂的城堡更便宜。

查看知乎讨论

瞎扯 · 如何正确地吐槽

瞎扯 · 从生物学或心理学角度，人类讨厌苍蝇的原因是什么？

知乎日报

Q：从生物学或心理学角度，人类讨厌苍蝇的原因是什么？

@张建明
：人类讨厌苍蝇，是因为苍蝇
既想在粪坑里吃 shit
又想在人类餐桌上吃饭

Q：如果你的超能力是自己的测量 / 制造误差永远是 19 毫米，你会如何应用？

@鳕鱼肠
：得到此能力的天文学家 belike

Q：你见过什么毁三观的事？

@张真人
： 2 月只有 28 天，相当于让你多休两天了

Q：当年你们班第一名和最后一名的人都在干吗？

@自由的大狼狗
：这是我们班第一名。
最后一名好像涉黑也枪毙了。
我们三年级二班可真牛逼。

Q：假如你救了一个仙女，仙女说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但是你的愿望你的仇人都会得到一半，你怎么许愿？

@无糖可乐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许愿得到一个肤白貌美气质佳，温柔多金死心塌地的美女，
而他需要向警察解释这半具 shi 体是突然出现在他怀里的？

✨恭喜你发现了（即将成为）知乎最好笑的地方，加入「扯点好笑的」圈子，每天看点段子梗图神回复，一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吧！

扯点好笑的

为什么飞机不飞大圆航线？

达不溜，大概是头不太会说话的PM

又是一个有趣的好问题：飞机为什么不飞大圆航线？

先说个反直觉的结论：

因为在民航里，“最短”根本不是重点。

真正被反复优化的是另外两样：成本和业载（能拉多少客、多少货）。距离只是喂进优化公式里的一个变量而已。

一、天上也有路

很多人以为天空是张白纸，飞机两点之间随便连线。不是的。空域是一张由航路点、固定航路、情报区拼起来的"高速路网"，你只能在路上开。

国内尤其明显：航路点可选航路有限，航路宽度也有限，所以——这不是绕远，是"路网就长这样"。下图是我最经常飞到 HFE-SZX 线的真实飞行轨迹，可以很清晰的看得到 2 条主航路，一条从南昌上空，一条走鹰潭附近，反正都不是最短线路。

海外虽然大部分的国家航路选择要多一些，但是跨洋还要再叠一层 ETOPS：双发客机规定，航路上任意一点都必须能在限定时间内（120 / 180 / 240 分钟）飞到一个能落的备降场。太平洋正中没什么机场，所以大部分的航线得贴着阿留申群岛、日本列岛这串“有机场的珠子”走。大圆是几何最优，但你得先有路、有备降场，才谈得上飞。

二、天上也收过路费

很多人完全没概念的：飞越每个国家的空域都要交航路费，一般按"飞行距离 × 飞机重量"算，而费率各国能差出几倍几十倍。

当年的一个经典例子：伦敦希思罗飞洛杉矶，英国空域只占全程 8% 的距离，却收走了这趟 52% 的航路费；而美国段占了 25% 的距离，收费却是 0（因为飞机最终落在美国）。

英国 2026 年的 en-route 单位费率约 £76.6 / 单位服务量（≈ €88.2）。计费用的是欧控统一公式：

航路费 = 单位费率 × (航段距离 ÷ 100km) × √(MTOW ÷ 50 吨)

同量级的法国、西班牙约 €70 上下。

别看这东西看起来不多，但是一个中欧航线每次航路费可能大几千欧甚至近万欧，这笔钱对于每天有着大量航班的航空公司而言也不是小数目，所以他们是有很强的动力为了省点钱稍微绕个路的动力的。

免责申明：航路费规则变动频繁，以上只是之前的一些例子。现在已经有一些专业的公司（国内比如我司哈哈哈哈）专门做航路费规划的服务了，但是知乎上也没客户只是瞎扯一下，我也没问具体业务的同事。

三、天上也刮风

地球是一直自转个不停的，地面上可能不容易感觉到，但是天上的风可是一点都不小，跨洋航路每天都在变，把它掰弯的就是高空那条急流。

急流是平流层底部一条又窄又猛的西风带，常年 100–200 节，冬天能飙到 250 节以上；而客机巡航空速也就 450–480 节。这意味着：顺着急流飞，地速能冲到 1200 公里 / 小时以上；顶着飞，能被生生拽慢一两百节。同一架飞机、同样的油门，方向不同，差出来的是实打实的时间和油钱。

所以航司的飞行计划需要叠上当天的高空风场，算出一条最小时间航迹（wind-optimal route）。结论经常很反直觉：一条更长、但顺风的航线，反而比笔直的大圆又快又省。

比如太平洋 PACOTS，由日本和美国奥克兰管制中心每天协调发布，专服务亚洲—北美西海岸，东向用数字编号、西向用字母编号。

关键词都是“每天都变”。也就是说，同一条航线，同样是航司飞的，如果风变了，那航迹可能明显不一样，飞行的时长可能差距也很大。

上图的两个航班只间隔 2 天，同样 PEK 到 LAX，同样是 UA 的 789 在飞，飞行时长差了 1 个小时，航线也明显有区别。而且实际上，飞的慢的那个轨迹更接近于大圆航线，中间速度的偏差大部分就是风造成的。

这也顺带解释了一个很常见的问题：为什么同一条航线去程回程走的不是同一条线？因为东向要吃顺风、西向要躲顶风，本就该分两条路走。题主那张图是旧金山往西飞北京，正是顶着急流的方向——所以哪怕没有领空问题，它光为了少挨顶风，也可能会偏离大圆。

四、不直飞可能更省油

飞机起飞要带的油，远不止“飞这段航程要烧的油”。规章强制还要带一堆备份油：应急油（一般 10%，不同国家和航司规定不完全一样）、备降油、外加雷打不动的 30 分钟“最后储备油”……这些油绝大多数情况下一滴都用不到，但你必须背着。

反直觉的点在这儿：油本身就是重量。带的油越多 → 飞机越重 → 飞起来越费油 → 能留给旅客和货物的重量就越少。长航线上那笔“几乎肯定用不到的应急油”重得离谱，等于白占了本可以拉客拉货的份额。

怎么办？航空公司把规则研究透了之后搞出了一个叫做二次放行的技术操作。

签派先把这趟航班“放行”到一个较近的中间机场当名义目的地，应急油只按“到中间机场”这段短腿算；同时在大约 89%航程处设一个“二次放行点”。飞机飞到这个点重新算一次油——只要够直飞最终目的地（且各项储备留足），就当场重新放行继续飞；万一不够，就拐去中间机场加油（现实中几乎不会，只是理论上）。

具体一点的案例，比如航班是北京飞马尔代夫的马累，签派可以先把目的地设为印度的班加罗尔或者是斯里兰卡的科伦坡，然后在快到班加罗尔 / 科伦坡的时候，再做一次二次放行，把目的地改为实际的马累。

这么一倒腾，整条长航线本来要全程背着的 10% 应急油，被砍成只按短腿计算，省下的重量全变成业载。

由于第一目的地机场（也就是假的目的地）的选择是有一定限制的，所有一些国际长航线确实可能出现因为二次放行的需求所以要调整航路。

（少带油不危险吗？不危险。二次放行点要重新核算，油不够就必须落地加油，在任意航段都是完全满足安全需求的）

所以你看，“飞多直、走哪条”，有时是被“我想多拉点货、少背点油”反过来倒推出来的。

最后总结一下：

航司最关注的从来不是"哪条最短"，而是"哪条总成本最低 "。结论常常很反直觉：多飞几百公里，账面反而更省。 地图上那条看着"绕远"的线，可能正是财务上最近的线。

至于地缘政治——题主这张美联航旧金山 - 北京，2022 年后美国航司不能飞俄罗斯领空，最短路径整段被封，只能往南绕。这个大家都懂，也不是今天的重点，一句带过。

查看知乎讨论

关于法国，有哪些大多数人所不知道的冷知识？

知乎用户，宁静慎独，讷于言，敏于行。

冷笑话：英法百年战争谁赢了？

答：狼赢了。

百年战争之后，法国还有五百年的猎狼战争。

野生狼群很少主动袭击人类，以人为目标的捕食性攻击就更少了，但是百年战争改变了巴黎周围狼群的饮食结构，演化出了食人狼群。

长年战乱，军队抢劫，“劫道者”洗劫……塞纳河与卢瓦尔河之间的乡村成为无人区，荆棘丛生，成群的野狼从森林中涌出，游荡在城市和乡村。

这时候正好又遭遇黑死病大爆发，巴黎周围大量田地荒芜，房屋空置，空屋直接沦为野狼繁衍的巢穴。它们用爪子挖出埋葬在村庄和田野里的尸体当作食物，充足的食物和优越的生存环境，导致狼群大规模繁殖。

1430 年代，欧洲遭遇“小冰河期”，1438 至 1439 年的冬天更是本世纪最寒冷的冬季。

大雪封山，猎物绝迹，饥不择食的狼群闯进巴黎，将人类当作猎物捕食。

历史文献《巴黎市民日记》^[1]记载，在 1430 年代末的短短两三年内，巴黎市内及周边至少有 60 至 80 人被狼群活活咬死并吃掉。

1421 年，该日记的作者就记载了很多狼群吞噬死人尸体的现象。

1421 年 7 月： “当时（夏季圣马丁节后不久，即 7 月 4 日），狼群饥饿难耐，用爪子挖出了埋葬在村庄和田野里的人的尸体；因为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在田野和城镇里发现死人，他们都是因那场不断恶化的可恶战争而遭受巨大贫困的受害者”（第 154 页）。
1421 年 7 月底： “当时，狼群非常饥饿，它们在夜间闯入城镇，造成各种破坏，经常赤身裸体地渡过塞纳河和其他几条河流；在田野里的墓地，尸体刚被埋葬，它们就在夜间前来吞噬和吃掉尸体”（第 156 页）。

1423 年，狼群现身巴黎。

由于长期食用人类尸体，这些野狼彻底丧失了对人类的天然畏惧，养成了吃人肉的习惯。

它们甚至会潜入民宅，直接将熟睡中的婴儿或小孩从摇篮、帐篷中叼走。

后来，逐渐开始攻击成人，再后来甚至会袭击牧羊人，吃掉人类但是放过牲畜。

1423 年 7 月下旬 /8 月初： “那时，每晚都有狼来到巴黎，经常一次抓到三四只，然后把它们后腿吊起来在巴黎四处游荡，并给了他们很多钱”（第 187 页）。
1438 年 12 月： “当时狼群沿着河进入巴黎，叼走了狗，并在夜里于猫广场（Place aux Chats）的无辜者教堂（Innocents）后面吃掉了一个孩子”（第 343 页）。
1439 年 9 月， “当时，尤其是在国王身处巴黎期间，狼群暴怒，想要吃掉男人、女人或孩子的肉。9 月的最后一周，它们在蒙马特和圣安托万门之间的葡萄园和沼泽地里，杀死并吃掉了 14 个人，无论老幼；如果它们发现一群牲畜，就会袭击牧羊人，然后放过牲畜……”

巴黎人将这个狼群的头狼命名为“库托”（Courtaud），法语意为“短尾巴”或“被截短尾的”。

根据当时的目击记录，这头狼王是一只体型异常魁梧的巨狼，最显著的特征就是它没有尾巴，或是只有半截断尾。

迷信的中世纪社会，这只断尾巨狼被巴黎人赋予了各种超自然的恐怖色彩，人们甚至传言它是地狱里的恶魔，或者是巫师幻化而成的“狼人”，因为普通人根本无法用常规的陷阱和弓箭伤到它。

1438 年至 1439 年的冬天，库托率领一支由数十头野狼组成的狼群，开始对巴黎展开定期的“围攻”。

库托极其聪明，它发现原本严密的巴黎城墙因为常年战乱出现多处崩塌和缺口，它带着狼群趁夜色轻而易举地从破损的城墙或者顺着结冰的塞纳河面潜入市区。

这个狼群长期在巴黎郊外的啃食战死士兵的尸体，完全丧失了对人类的天然畏惧，它们进城不是为了偷吃鸡鸭，而是直接以人类为捕猎目标，特别是妇女和儿童。

1439 年 9 月，库托狼群在蒙马特高地和圣安托万门之间，一周内就活活咬死并吃掉了 14 名市民。

一时间，巴黎全城人人自危，太阳一落山便家家户户紧闭大门，街道上空无一人，整座城市陷入了被野狼支配的恐惧。

查理七世国王和巴黎的行政官意识到，如果不彻底消灭这只狡猾的狼王，巴黎将永无宁日。

1439 年冬天的一个夜晚，猎人们利用死马和新鲜的动物血肉作为诱饵，故意散落在巴黎城墙的缺口处，并一路延伸到市中心。饥不择食的库托果然中了计，率领着核心狼群跨过缺口，顺着血迹一路贪婪地啃食，不知不觉中被引入了巴黎的中心腹地。

当狼群完全进入巴黎圣母院前广场时，埋伏在四周建筑内的数百名巴黎市民、弓箭手和驻军突然现身。他们迅速点燃火把，用预先准备好的沉重木栅栏和铁网，死死封锁了广场的所有出口，将库托狼群彻底围困在圣母院前。

人群包围的库托狼群陷入了疯狂，它们疯狂撕咬障碍物试图突围。

满腔怒火的巴黎市民没有给它们机会，士兵们在屋顶和防线后弓箭齐发，市民们则手持长矛、干草叉，甚至从高处投掷巨石。经过数小时血腥的肉搏与围剿，狼群成员纷纷倒在血泊中。

狼王库托被密集的乱石砸出多处重伤，最终被长矛刺死在巴黎圣母院大门前。

人们将狼王库托的尸体固定在一辆木制平板车上，在全巴黎的主要街道上游街示众，数以万计的市民沿街唾骂和欢呼。

1439 年 11 月： “在圣马丁节（11 月 10 日）前夕，一头可怕的狼被赶走了，据说这头狼造成的痛苦比其他所有狼都多；这头狼被抓住了，它没有尾巴，因此被命名为库托，人们谈论它就像谈论一个偷木头的贼或一个残暴的船长，他们对去田里的人们说：‘小心库托！’这头狼被放在一辆独轮车里，张着嘴，被拉着穿过巴黎，人们放下所有其他的事情，吃饭、喝酒，或者其他任何必要的事情，都去看库托，真的，为了抓到它，他们花了超过 10 法郎。”

1978 年，美国作家丹尼尔·P·曼尼克斯以狼王库托的“动物视角”，出版了自然历史小说《巴黎之狼》^[2]（The Wolves of Paris），讲述了这个狼群的故事。

《巴黎之狼》，丹尼尔·P·曼尼克斯的书籍封面

库托狼群被剿灭后，巴黎狼患并没有消失，很快又发生了新的袭击案件。

1439 年 12 月： “12 月 16 日，狼群突然出现，杀死了四名家庭主妇；接下来的星期五，它们在巴黎附近袭击了十七人，其中十一人被咬死” （第 348-349 页）。

法国君主制时期存在一个高级官职叫做皇家猎狼总管 (Grand Louvetier de France)，该官员直接对国王负责，统领全国的猎狼队，专门负责规划全国的大规模猎狼战役，管理悬赏档案。

1439 年巴黎狼灾期间，这一官职负责调配人员和签发悬赏令。

路易十一登基时，狼群仍然是巴黎地区的一大威胁，各地都开展了猎狼活动。

1461 年，巴黎子爵领地官方在六个月内记录的野狼数量高达 227 只：157 只健康的成年狼、1 只患有狂犬病的雌狼、64 只雄性幼狼和 5 只雌性幼狼。

食人狼（1589），法国宗教战争期间，布列塔尼的一头食人狼

1652 年至 1657 年间，巴黎南部枫丹白露森林附近发生了一系列致命袭击案件，至今尚未侦破。

这只野兽令法国农村地区人心惶惶，据称它是一只巨大的“狼鹿”，体型庞大，本来以猎鹿为生，但在内战期间夺去了数十人的生命，后来被称为“加蒂奈之兽（Beast of Gâtinais）”。

关于这只“狼”有一幅画作，画面中央是一头瘦骨嶙峋的混血庞大生物，由狼、熊和狮子三种特征杂交而成，它用锋利的爪子撕开了一个死去女人的胸膛，撕下了她孩子的头颅。受害者头发稀疏，双手紧握，衣衫褴褛，这表明她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搏斗，但胜利者屹立着一只爪子搭在尸体上，周围散落着大小不一年代各异的骨骼和残骸。

加蒂奈之兽（Beast of Gâtinais）

1655 年 10 月 16 日，法国猎狼人圣埃雷姆侯爵蒙莫兰宣称杀死了“这头邪恶的野兽”，他被视为救世主，然而直到 1657 年 7 月，人们仍然不断发现受害者。

路易十三以及路易十四时期，狼群数量依然众多。

路易十四之子，法国大太子路易被认为是史上最伟大的猎狼人^[3]。

1684 年 7 月 12 日至 1711 年 1 月 16 日，他进行了 1027 次猎狼活动，其中 786 头猎杀是在距离巴黎市中心不到 25 公里的地方，这些活动被丹若侯爵记录在他的日记中。

有记录的 1022 天猎狼活动中，只有 61 天空手而归：既没有“追到”也没有“找到”狼。

其余的狩猎活动都取得了成功，有些时候甚至捕获了多只狼：例如 1684 年 11 月 10 日在枫丹白露捕获了六只，1687 年 10 月 24 日捕获了两只。

官方宣称：“在法国，所有野生动物都被当作狼来猎杀。如今巴黎周围几乎看不到狼了，太子大人已经将它们彻底清除。”

然而事实上，这种王室狩猎活动并不足以根除狼群。

1690 年到 1694 年，路易十四连续五年每年五月至十月都外出征战，猎狼次数减少，狼群数量也在慢慢恢复。

18 世纪路易十五统治时期，法国中南部热沃丹地区出现了一只或几只疯狂食人的巨狼，至少有超过 100 人被活活咬死并吃掉，另有数十人重伤。

这只怪兽对羊群毫无兴趣，专门猎杀人类，许多死者被发现时头颅被直接咬断，内脏被啃食殆尽，现场极其血腥。

国王不得不派遣最高级别的“皇家猎狼总管”并出动正规军队去围剿。

路易十五派遣克勒蒙 - 托内尔轻骑兵团的杜阿美上尉（Captain Duhamel），率领数百名正规军士兵进驻热沃丹，展开拉网式大围剿，但怪兽多次在眼皮底下逃脱。

1765 年，屡战屡败后，国王撤回军队，改派他的私人贴身保镖、全法第一神枪手弗朗索瓦·安托万（François Antoine），安托万在 1765 年 9 月射杀了一只体型巨大的巨狼，并将其制成标本送往凡尔赛宫。

国王随即宣布“怪兽已被消灭”，并重赏了安托万。

凡尔赛宫的庆祝活动还没结束，1765 年 12 月，热沃丹再度传出恐怖的尖叫——怪兽“复活”了，袭击和死亡事件再度频繁发生。由于国王已经官宣胜利，为了面子，选择隐瞒消息，不再派遣援军，热沃丹的民众陷入了孤立无援的绝望。

这起热沃丹怪兽 (La Bête du Gévaudan)案件疑点重重，许多事情至今没有调查清楚。

几百年来，历史学家、动物学家一直在争论热沃丹怪兽到底是什么。

法国的猎狼悬赏制度，持续了数百年，由国家财政直接支持。

1882 年，法兰西第三共和国了彻底斩草除根，发布了全面灭狼法案，大幅提高悬赏金额：

体重 8 公斤以下的幼狼（Louveteau）：赏金 40 法郎。

普通公狼或未怀孕母狼：赏金 100 法郎。

怀孕的母狼（Louve pleine）：赏金 150 法郎。

伤人狼（攻击过人类的食人狼）：赏金飙升到 200 法郎，必须提供确凿的受害者指认或伤人证据。

法律规定狼的皮毛完全归捕杀者所有，捕杀者可以卖掉狼皮二次获利，或者按照古老传统，将狼尸抬着在各个村庄游行，向惊恐的村民索要自愿补贴的食物和零钱。

法国为了彻底扼杀狼群，以高额赏金鼓励捕杀孕狼，计划全面消灭百年死敌，这一制度催生了职业“赏金猎狼人”的诞生。

1874 年在法国拉罗谢特（La Rochette），一只患狂犬病的狼袭击村民

1930 年代，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猎狼战争终于进入收尾阶段。

科技进步，火药武器普及，还有大量从一战战场回乡的退役士兵，猎狼人的装备有了质的飞跃。

猎狼人们不再需要漫山遍野追踪狼群，他们将剧毒的马钱子碱注射进死羊或马尸中，放置在狼群可能经过的山谷。野狼在冬季极度缺乏食物，一旦啃食便会在几分钟内因中枢神经痉挛而痛苦死亡，这种“无差别投毒”让残存的狼群成建制地绝嗣。

1934 年到 1937 年间，多尔多涅省最后一批野生狼群被相继射杀。

1940 年 12 月 6 日，一位名叫弗朗索瓦·雷蒙的法国人在多尔多涅省的贾韦尔哈克镇，用猎枪打死了当地已知最后一头游荡的孤狼。

自此，法国本土野狼在现代工业文明和热兵器的夹击下，彻底灭绝。

虽然法国这一年刚刚宣布向德国投降，但是终于打赢了猎狼战争。

法语里和狼相关的词汇，很多都带有负面、警示或恐惧的色彩。

比如“在狼与狗之间”（Entre chien et loup），特指黄昏、暮色降临的时刻。

这个词极其传神地表达了法国祖先的心理阴影，在光线变暗时，你无法分清前方走过来的是保护你的牧羊犬，还是来吃你的野狼，表达了对未知危险的焦虑。

《小红帽》是 17 世纪法国作家夏尔·佩罗（Charles Perrault）最早将这个民间故事整理成文字的。

这个故事在诞生时，并非温和的睡前故事，而是充满血腥味的“防狼生存指南”。

法国的原始版本中，没有猎人剖开狼腹救人的大团圆结局，小红帽因为不听父母警告在森林里给狼指路，最终在床上被大灰狼活活吃掉，故事到此为止。

这个故事在法国民间流传数百年，就是利用巴黎狼灾的历史阴影，吓唬家里的小孩，警告他们绝不能独自进入森林，更不能与陌生人说话。

20 世纪初，法国和意大利都在疯狂灭狼，但意大利的亚平宁山脉深处地形极为复杂，残存了极少数的意大利狼。

1971 年，意大利彻底废除了猎狼津贴，并在 1976 年将其列为完全保护动物。

经过十几年的休养生息，意大利本土的狼群数量激增，由于领地竞争激烈，年轻的野狼开始被迫“离家出走”，寻找新的栖息地。

它们从意大利中南部出发，沿着纵贯意大利的亚平宁山脉一路向北挺进，1980 年代末，这支“北伐”的狼群悄然抵达了意大利北部的阿尔卑斯山脉西段。

1990 年代初，几头离群索居的年轻孤狼来到了意法边境，翻越阿尔卑斯山，奇袭法国。

在法国本土野狼绝迹 60 年后，这群意大利狼没有依靠任何人工引种，完全凭借自身的迁徙能力，完成了一场“悄无声息的自然回归”。

1992 年 11 月，梅康图尔国家公园的一名巡逻员在进行常规的动物数量清点时，震惊地在望远镜里捕捉到了两头正在游荡的野狼。

这一发现瞬间引爆了法国，由于法国人对狼有着长达千年的恐惧，当时的法国牧羊人和猎人根本不相信狼是“自己走过来的”，他们愤怒地抗议，坚信这是环保组织或政府“半夜用直升机把狼偷偷空投进公园”的阴谋。

法国科学家随后采集了这些野狼的粪便和毛发进行 DNA 检测，检测结果否定了阴谋论。

这些狼的基因与意大利亚平宁山脉的狼完全一致，证实了它们确实是徒步跨越数百公里“偷渡”而来。

这群意大利狼到来的时间点非常精妙，1992 年刚好是欧盟颁布《栖息地指令》的年份，狼在欧洲受到了法律保护，这意味着法国政府无法像 1930 年代那样直接开枪消灭它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合法地”在法国重新安家。

如今，当年意大利狼的后裔开枝散叶，发展到了数百头，甚至重新扩散到法国中央高原和比利牛斯山脉。

查看知乎讨论

古代没有大棚蔬菜，古人一年四季到底吃什么青菜？

聂飞琼，此心即宇宙

有一部宋人的作品，可以说是为这个问题量身定做的——《山家清供》。

《山家清供》，作者林洪，南宋中后期人，自称是林逋的七世孙（真假另说）。所谓“山家清供”，就是“山里人家的清淡素菜”。

书里收录了一百多种食物，绝大多数是作者亲自吃过、甚至亲手做过的，而且几乎都是素食，每种食物还都有一个风雅的名字。

这书不是那种干巴巴的菜谱，引经据典，融入作者的生活体验，讲做法，也讲掌故，讲经历。

下面我就按春、夏、秋、冬的顺序，把书里出现的蔬菜拎出来说说。

春天：“鲜”和“嫩”

春天是《山家清供》里菜品最多的季节。古人讲究“不时不食”，春天吃的就是一个“嫩”字。

芹菜——碧涧羹

芹菜现代人常吃，古人也很熟悉。《吕氏春秋》里就说“菜之美者，云梦之芹”。林洪记了一道“碧涧羹”，做法如下

荻芹取根，赤芹取叶与茎，俱可食。二月、三月，作羹时采之，洗净，入汤焯过，取出，以苦酒研芝麻，入盐少许，与茴香渍之，可作菹。惟瀹而羹之者，既清而馨，犹碧涧然。故杜甫有“青芹碧涧羹”之句。

二月、三月，采两种不同的芹菜，洗干净，热水焯一下，然后用醋、芝麻、盐、茴香一起腌。也可以煮成羹，“既清而馨，犹碧涧然”。名字就是从杜甫那句“香芹碧涧羹”来的。

韭菜——柳叶韭

杜甫的《赠卫八处士》有一句“夜雨剪春韭，新炊间黄粱”，说老友相见，虽然是家常饭，也很有情意。这句很多人以为是冒雨去地里割韭菜（我以前也这么觉得）。林洪专门纠正了一下

杜诗“夜雨剪春韭”，世多误为剪之于畦，不知剪字极有理。盖于炸时必先齐其本，如烹薤“圆齐玉箸头”之意。乃以左手持其末，以其本竖汤内，少剪其末。弃其触也。只炸其本，带性投冷水中。取出之，甚脆。然必用竹刀截之。

不是去地里剪，是在厨房里焯烫韭菜的时候，用剪刀剪掉末梢。他说“剪”字极有道理——左手拿着韭菜梢，把根部竖在开水里，稍微剪掉叶尖，焯水后的韭菜过一下凉水，很脆。

嫩韭菜怎么做？林洪说：姜丝、酱油、滴醋拌着吃，能利小便。这个吃法，放到今天也完全不违和。

苜蓿——苜蓿盘

苜蓿现在多半当牧草了（新疆好像还吃苜蓿饺子），但唐代的时候，这是常见菜，宫中人也常吃。

林洪讲了个故事：

开元中，东宫官僚清淡。薛令之为左庶子，以诗自悼曰：“朝日上团团，照见先生盘。盘中何所有？苜蓿长阑干。饭涩匙难滑，羹稀箸易宽。以此谋朝夕，何由保岁寒？”上幸东宫，因题其旁，曰“若嫌松桂寒，任逐桑榆暖”之句。令之惶恐归。

开元年间，左庶子薛令之生活清苦，写诗抱怨“盘中何所有，苜蓿长阑干”、“以此谋朝夕，何由保岁寒”，说吃得太差，干不下去了。唐玄宗看到了，在旁边题了句“若嫌松桂寒，任逐桑榆暖”——嫌苦你就走。薛令之吓得辞官回家了。

南宋人应该已经不常吃苜蓿了，林洪说，以前读到这则故事不知道苜蓿是什么，后来在朋友那里见到，就讨了种子去种，还学了做法。

苜蓿的做法是这样的：用热水焯，油炒，加姜、盐，做羹吃，“皆为风味”。

林洪分析，苜蓿味道不差，薛令之牢骚满腹，是因为东宫官员都是当时最优秀的人才，所以薛令之觉得自己的待遇太糟糕，才有这种“食无鱼”的感叹。

蒌蒿——蒿鱼羹

蒌蒿，即芦蒿，现代人也常吃（个人就很喜欢，适合炒腊肉）。

宋人也很爱吃蒌蒿，苏轼那句“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说的就是这个。林洪说：

旧客江西林山房书院，春时，多食此菜。嫩茎去叶，汤灼，用油、盐、苦酒沃之为茹。或加以肉臊，香脆，良可爱。

林洪在江西客居的时候，春天常吃，做法是这样的：嫩茎去叶，热水焯，用油、盐、醋泡着吃，或者加肉臊，香脆好吃。

后来他回京城，每到春天就馋这个。遇到一个江西人，人家告诉他：这就是《诗经》里“言刈其蒌”的那个“蒌”。

莼菜——锦带羹、玉带羹

莼菜现在不太常见了（除了江浙一带），但古代名气很大。最有名的就是张翰的“莼鲈之思”——张瀚在洛阳做官，秋风一起，想吃家乡的莼菜羹和鲈鱼脍，果断辞官回家了。

林洪在书里记了两道莼菜做的羹。一道叫“锦带羹”，据说杜甫写过“香闻锦带羹”。另一道叫“玉带羹”，更有意思：

春访赵莼湖璧，茅行泽雍亦在焉。论诗把酒，及夜无可供者。湖曰：“吾有镜湖之莼。”泽曰：“雍有稽山之笋。”仆笑：“可有一杯羹矣！”乃命庖作“玉带羹”，以笋似玉、似带也。是夜甚适。今犹喜其清高而爱客也。每颂忠简公“跃马食肉付公等，浮家泛宅真吾徒”之句，有此耳。

春天他去拜访朋友，到了晚上，一边喝酒一边谈诗，大家觉得没东西吃有点缺憾，于是开始神游假想。

赵姓朋友说“我有镜湖之莼”，茅姓朋友说说“我有稽山之笋”，林洪笑着说“可以做一杯羹了”。于是把莼菜和笋一起煮，笋似玉，莼似带，取名“玉带羹”。

蕨菜、竹笋——山海兜、笋蕨馄饨

春天最经典的搭配是笋和蕨。林洪记了一道“山海兜”——春采嫩笋、嫩蕨，热水焯过，和新鲜的鱼虾一起切成块，加酱、油、盐、胡椒，和绿豆粉皮拌匀，加醋。为什么叫“山海兜”？因为笋、蕨来自山，鱼、虾来自海，“而得同于俎豆间”，山海相逢，所以叫这名。

春采笋、蕨之嫩者，以汤瀹过。取鱼虾之鲜者，同切作块子。用汤泡，暴蒸熟，入酱、油、盐，研胡椒，同绿豆粉皮拌勾，加滴醋。今后苑多进此，名“虾鱼笋蕨兜”。今以所出不同，而得同于俎豆间，亦一良遇也，名“山海兜”。或只羹以笋、蕨，亦佳。许梅屋棐诗云：“趁得山家笋蕨春，借厨烹煮自吹薪。倩谁分我杯羹去，寄与中朝食肉人。”

还有“笋蕨馄饨”，就是把笋和蕨切碎，加酱、香料、油拌匀，包成馄饨。林洪在江西林谷梅家吃过，吃完坐在古香亭下，采芎和菊苗泡茶，对着山茶花，“真佳适也”。

梅花——梅粥、蜜渍梅花、汤绽梅

你没看错，梅花也能吃（譬如现代，南京人也吃菊花脑，云南人吃玫瑰花），而且林洪特别爱写梅花——大概因为他自称林逋后人，林逋可是“梅妻鹤子”。

“梅粥”的做法：扫落下的梅花，捡洗干净，用雪水煮粥，粥快熟的时候把梅花放进去。杨万里有诗：“脱蕊收将熬粥吃，落英仍好当香烧。”

“蜜渍梅花”：这是宋代诗人杨万里喜欢吃的一种甜点，做法是剥白梅肉，用雪水浸，加梅花发酵，露天放一晚，然后用蜜渍，可以下酒。

最妙的是“汤绽梅”：十月之后，用竹刀取梅花花苞，通身蘸蜡，放在蜜罐里存着。到了夏天，用热水一泡，花就绽开了，“澄香可爱”。夏天喝到冬天的梅花，估计味道一般，但是心思巧，仪式感强。

浇水开花无端地让我想起了开水白菜——当然原理不一样。比较奇怪的是这蜡融化在水里以后，是不是要等它凝固了再过滤？

夏天：“清”和“凉”

夏天天热，古人吃的东西也以清凉解暑为主。

槐叶——槐叶淘

杜甫写过一首《槐叶冷淘》，林洪引了几句。做法：夏天采高处的槐叶，开水略浸，研细滤汁，和面做成面条，用醋、酱调味。做出来的面条是绿色的，“碧鲜可爱”。其实就是古代的凉面。杜甫说“君王纳凉晚，此味亦时须”——皇帝夏天也要吃这个。

栀子花——薝卜煎

栀子花也能吃。林洪去拜访朋友，朋友端出一盘油炸栀子花，“清芳，极可爱”。做法：采大瓣栀子花，开水焯过，用甘草水和稀面糊，拖油煎。为什么叫“薝卜煎”？因为栀子花据说是从西域来的，梵语叫“薝卜”。杜甫说它“于身色有用，与道气相和”，林洪说这道菜“清和之风备矣”。

芙蓉花——雪霞羹

芙蓉花也能吃，没想到吧？

这道“雪霞羹”，做法是这样：采芙蓉花，去心、蒂，热水焯，和豆腐同煮。红白交错，“恍如雪霁之霞”，所以叫“雪霞羹”。可以加胡椒和姜。

这道菜的名字起得真好——一碗豆腐汤，取了这么一个画面感十足的名字。

莲子、莲藕——玉井饭、石榴粉

夏天当然少不了莲子。林洪记了一道“玉井饭”，说味道非常好，做法是把嫩藕切块，鲜莲子去心，等饭快熟的时候放进去，一起焖。

这个名字，取自韩愈的诗“太华峰头玉井莲，开花十丈藕如船”。

还有一道“石榴粉”，更有意思：藕切成小块，在砂器里擦成小圆球，用梅汁和胭脂染色，拌绿豆粉，放鸡汁里煮，做出来像石榴子一样。古人用胭脂染色，听着吓人，但古代胭脂是用红花、蜀葵花这些天然植物做的，可以吃。

秋天：“润”和“补”

秋天干燥，古人吃的蔬菜偏重滋阴润燥。

山药——玉延索饼

山药，古人叫“薯蓣”，又叫“玉延”。林洪说“白者为上”，做法很多：

春秋采根，白者为上，以水浸，入矾少许。经宿，净洗去延，焙干，磨筛为面。宜作汤饼用。如作索饼，则熟研，滤为粉，入竹筒，微溜于浅酸盆内，出之于水，浸去酸味，如煮汤饼法。如煮食，惟刮去皮，蘸盐、蜜皆可。

可以磨成面做汤饼，可以煮着吃，可以蘸盐或蜂蜜。陆游有诗“久缘多病疏云液，近为长斋煮玉延”，可见山药在古代文人饮食中的地位。

陈与义专门写过一篇《玉延赋》，评价山药的香、色、味为“三绝”。一根山药能有这待遇，不服不行。

芋头——土芝丹、酥黄独

芋头在《山家清供》里出场好几次。大的叫“土芝丹”：用湿纸包住，用酒和糟涂外面，放糠火里煨。熟了趁热吃（这做法莫名神似叫花鸡）。

林洪引了一首山人的诗：“深夜一炉火，浑家团栾坐。煨得芋头熟，天子不如我。”——冬天围着火炉吃芋头，给皇帝都不换。

小芋头晒干，冬天用稻草火焖熟，“色香如栗”，叫“土栗”。

还有一道“酥黄独”：熟芋头切片，研磨榧子和杏仁，和酱拖面，油煎。雪夜做这个，朋友说“煮芋有数法，独酥黄独世罕得之”。诗云：“雪翻夜钵截成玉，春化寒酥剪作金。”

百合——百合面

林洪说，春秋两季的第二个月，采百合根，晒干捣碎，和面做汤饼，“最益血气”。也可以蒸熟了配酒。

《岁时广记》说百合种的时候要用鸡粪，《化书》说“山蚯化为百合，乃宜鸡粪”——百合和蚯蚓有什么关系？林洪也搞不懂，“岂物类之相感耶？

冬天：“温”和“养”

冬天寒冷，古人吃的东西偏重温补，而且很多是干货或腌制品，因为新鲜蔬菜少了。

白菜——松玉、不寒齑

白菜古人叫“菘”。为什么叫这个名？因为“性隆冬不凋，四时常见，有松之操”——像松树一样耐寒，所以叫“菘”。

白菜是中国原产的菜，易储存、易种植、口味好、做法多。古人对它也有高度评价，说春天的早韭、秋天的晚菘（白菜）是最好的菜。

文惠太子问周颙曰：“何菜为最？”颙曰：“春初早韭，秋末晚菘。”

林洪说菘有三种，只有“白于玉者甚松脆”，颜色稍微发青的就完全没有风味。他把白色的叫“松玉”，既取其白如玉，又取其耐寒如松。

“不寒齑”就是煮白菜：用清面汤，切白菜，加姜、椒、茴香、莳萝一起煮。想煮烂的话，加一杯旧菜卤。如果加一把梅花，就叫“梅花齑”。

萝卜——玉糁羹、萝菔面

苏东坡是萝卜爱好者。林洪记了件事：

东坡一夕与子由饮，酣甚，槌芦菔烂煮，不用他料，只研白米为糁。食之，忽放箸抚几曰：“若非天竺酥酡，人间决无此味。

有一天晚上苏轼和苏辙一块喝酒，把萝卜捶烂用水煮，只放碎米粒，不放其他佐料。吃了以后放下筷子说：“若非天竺酥酡，人间决无此味。”这里的“天竺酥酡”是指古印度的酪制食品（苏轼还是奶制品爱好者），指色香味俱全的美食。

这道菜叫“玉糁羹”。苏东坡的儿子苏过用山芋代替萝卜做过，苏东坡还写了首诗：“香似龙涎仍酽白，味如牛乳更全清。”

萝卜还能和面做饼，据说“能去面毒”。林洪的笔友叶绍翁每次吃饭必吃萝卜，连皮生吃。有人说萝卜“能通心气，故文人嗜之”。但叶绍翁年纪不大头发就白了，林洪调侃说：难道是因为吃了萝卜？古人认为地黄和萝卜同吃会让人头发变白，林洪觉得，叶绍翁大概没注意这个饮食相克的禁忌。

菠菜——满山香

菠菜在古代叫“菠薐”，是从尼泊尔传来的。林洪记了一道“满山香”，是他妻子煮的油菜羹，朋友郑渭滨来了，说“我有一个方法”：用莳萝、茴香、姜、椒研末，放葫芦里存着，等菜汤快沸的时候，和熟油、酱一起放进去，立刻盖好，“而满山已香矣”。试了果然香，就叫“满山香”。

还有一个汤姓将军，不吃荤，只用油炒菜，等菜汁出来，和酱料焖熟，“自谓香品过于禁脔”——比皇宫里的肉还好吃。林洪感叹：一个武将，却不嗜杀，喜欢吃素，“异哉！

最后说一下四季常备的“硬通货”

除了时令蔬菜，古人家里还常备一些能存放的东西。

豆芽——鹅黄豆生

福建人过中元节前，用水泡黑豆，等发芽，放在盆里用糠秕、沙子种着，用板压着，用桶盖着。中元节拿出来祭祖，三天后洗焯，用油、盐、醋、香料拌着吃。用麻饼卷着吃尤其好，颜色浅黄，叫“鹅黄豆生”。

林洪在江淮游历二十年，每次吃这个就想家，“每因以起松楸之念”。

豆腐——东坡豆腐

豆腐用葱油煎，加研碎的榧子一二十枚，和酱料同煮。或者只用酒煮，“俱有益也”。

林洪没写具体酱料是什么，但加了榧子这个创意确实特别——榧子油脂含量高，能散发浓郁香气，现代不是常见坚果了，几年前我第一次吃，是一位在浙江的朋友寄给我的，听说在浙江比较流行。

各种腌菜、果脯

林洪还记了很多能存放的东西，比如“樱桃煎”——樱桃用梅水煮，去核，捣碎压成饼，加白糖。“蓝田玉”——其实是瓠瓜，切成块蒸烂蘸酱吃，不用炼丹烧药，“但除一切烦恼妄想，久而自然神气清爽”。

总结一下，读《山家清供》最大的感受是：古人吃菜，不光是吃味道，更是吃时令、吃意趣、吃文化。

春天吃芹菜，要想起杜甫的“香芹碧涧羹”；夏天吃凉面，要用槐叶汁和面，“碧鲜可爱”；秋天吃山药，陈与义写了篇赋夸它“香色味三绝”；冬天围炉吃芋头，“天子不如我”。

林洪在书里反复表达一个意思：世上的权贵只知道鹿茸、钟乳这些东西贵重，却不知道山野蔬菜“大有补益”——这个“补益”不光指身体，更指精神。

不过私以为，蔬菜在林洪心中之所以能不逊于荤菜，不是因为味道，是因为生活体验、文化意味和情怀。

查看知乎讨论

瞎扯 · 如何正确地吐槽

瞎扯 · 你见过哪些谜之笑点的图片？

知乎日报

Q：你见过哪些谜之笑点的图片？

@曾经 MYTH
：从此以后她再也不会为生活费发疯了，认为世界是美好的。。

Q：人的大脑会不会出现「过拟合」病?

@凯文西
：这个标牌第一反应会看成日文吧……这算不算过拟合？

Q：工作中到底能闯多大的祸？

@冰镇酱香红酒
：闯祸到了一定境界，甚至能够出版专著。

Q：四羊方尊为何未列入国家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MOMO
：这块骨头用十个四羊方尊换不到

Q：代码明明是用手敲的，为什么叫脚本？

@不要太暴躁
：hhhhhhhhhhhhhhhhhh
笑了两分钟，想了想，可能因为：它需要跑？
hhhhhhhhhhhhhhhhhh

✨恭喜你发现了（即将成为）知乎最好笑的地方，加入「扯点好笑的」圈子，每天看点段子梗图神回复，一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吧！

扯点好笑的

「大象的脚一辈子都不会离开地面」说法准确吗，其生物学原理是什么？

祥昊，生活最大的乐子是不扫兴

哎呦，听着还怪浪漫的，

其实只是大象在运动时无法实现四脚腾空而已，而小一号的犀牛和河马不光能，还跑的挺欢畅。

也就是说唱跳 rap 打篮球这几个国民娱乐活动里，大象也只擅长把人当篮球打。

至于为啥同是巨兽差别这么大，这事得看先去看看脚。

以人类为例，要想正常行走，

首先脚跟先落地，缓冲冲击，然后脚掌放平，撑起身体重量。

之后前掌前蹬，把人往前推，这被称为支撑相（Stance Phase），约占 60%。

然后脚彻底离地，膝盖和小腿配合弯曲摆动，

最后腿部伸直，准备脚后跟落地。这就是摆动相（Swing Phase）。

我们可以清晰的看到，哪怕是走路，都需要一个很重要的动作，蹬地，不然会直接瘸掉。

这种靠脚掌走路的方式就是跖行，常见的如人，熊，鼠，猴，特点是稳当，缺点是速度不快。

如果想加速，那就需要将脚后跟悬空，依靠脚趾着地快速蓄力弹起，这样就可以产生短暂的滞空，或者可以理解为在跳着走，速度会大大加快，这就是趾行。

很多动物干脆将这种形态固化，变的更擅长奔跑，比如猫狗虎豹。

还有一群更极端动物，干脆又把脚尖也搭了进去，仅靠脚趾最尖端踮地，这就是蹄行。

比如牛马猪羊。

犀牛和河马作为奇蹄目偶蹄目动物，可以说从祖辈开始，就是为奔跑而生。

犀牛的足部结构。

而大象是跖行，但非常特殊，

大象的足部结构和人类有点像，但是却在脚后跟加入了一个非常厚的脂肪垫，解剖结构就像是人穿着高跟鞋，踮脚走一样。^[1]

大象前肢解剖结构

当然人类穿的高跟鞋可没法和大象比，

大象的足底是由单房脂肪细胞（unilocular adipose tissue）聚成的小叶，这些脂肪小叶由弹性纤维束分隔，较大脂肪小叶团被粗大胶原纤维束包绕，形成网格状支撑结构。

而在足垫内外侧还有有脂肪 - 纤维条带，用于填充腔室囊与足底、足部侧皮之间的间隙，使外侧更宽，总之是一坨比较有形的脂肪块。

这种结构可以帮助大象平稳的分散足部压力，支撑起动辄几吨的体重长时间迁徙。

不过由于脂肪垫限制了脚掌的蹬地空间，如果想跳跃的话会很难发力，

不过这事也不怪大象，和大象亲缘关系最近的近蹄类（Paenungulata）动物蹄兔目(Hyracoidea)也有类似的结构，所以看起来蹄兔个头不大，其实也不擅长蹦跳。

不过仅凭脂肪垫结构还是有点问题，

常穿高跟鞋的男生们都知道，软底高跟鞋由于重心过高脚底不稳，非常容易崴脚。

大象为了防止崴脚，在前后脚后跟里还各有一根软骨棒（prepollex/prehallux）支撑，这块骨头完全埋于垫内，不接触地面，主要作用是支撑脂肪垫腔室，提升刚度。

大象前肢骨骼结构

这块骨头和熊猫用来握竹子进化出来的伪拇指差不多，都是由籽骨特化而成，没占正经编制。

另外，大象的前后脚也有点不一样，

大象的前脚底面呈圆形，整体扁平宽阔，支撑了近 60%的体重。

而后脚比前脚小一号，

底面则呈梨形，脚底在空载的时候凸起，以帮助大象蹬地发力时回弹减震，

所以说大象的前肢以支撑为主，后脚以行动为主，有点像我们小时候玩的推小车游戏。

非洲象后脚结构

虽然看起来大象的脚比较笨重，实际上并不是这样，

大象的脚底不光有血管神经密布穿行，在足垫胶原组织内有环层小体（Vater-Pacinian），可以感知压力与地面振动。脚底皮肤的真皮乳头内还有触觉小体（Meissner），可以感知地面纹理。

所以大象的脚在感觉方面可能比人类的还要灵敏。

所以，下次想拦住大象，就有办法了。

只需屏气凝神气沉丹田，然后反手一指直点大象的涌泉穴。

就可以提前吃席了。

查看知乎讨论

有什么事是你当了老师之后才知道的?

栾小萌，嘎嘎粘人，嘎嘎会哭，嘎嘎会敲小作文

“奶头乐”是真实存在的，并且在一些“生源异常”学校，往往是控制学生最好手段

先叠个甲，以下我说的这些话，仅仅只发生在“生源异常”的地方学校，不针对全体。

并且你也不用喷我不作为，其实我已经尝试过了，只不过我一个人的努力杯水车薪罢了。

曾经因为：“抓迟到”、“抓睡觉”、“抓他们随意进出教室”、“不给男女过于亲密”、“讲课声音太大”等一系列不良原因，差点被喷到校长室，嚷嚷要求换老师，给我都整抑郁了。

所以，如果你要喷我就喷吧，孩子确实能力不行，你行你上。

这些图片是他们学期期中的匿名教评，本人荣幸登顶某班：“差评最高的老师”

有一个班甚至全班只有 40 人，收上来的问卷，十份有九份都是在喷我。

“生源异常”

本人才疏学浅，用自己的话解释一下，就是这所学校招生入学的学生，本身会带有一些性格、智力、行为上不适合长时间学习的地方，也就是世俗眼中的：“问题学生”

就比如我今年刚入职的这所私立，谈心谈话遇到最夸张的一个学生，复读了两年，就是为了通过高中学业水平考试，这些学生本身就不适合长时间高强度的脑力劳动，把他们聚到一块，简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然后因为各方利益：

父母望子成龙，自己孩子什么 b 数不知道，摸摸脑袋看看街坊邻居谁谁谁又考上大学，于是决定苦一苦也要送他来读书写字，只管给孩子送钱送衣服送吃的，其他事情一律交给学校。

校方为了实现经济效益，因为每个送来的孩子都是会爆金币的财神爷，于是控辍保学抓得死死的，我也是第一次见校领导给家长陪酒。而孩子呢，只要不吞玻璃不喝洗衣液，你爱咋咋的，违纪犯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小卖部你总得去吧，小食堂也可以霍霍一顿，待一天就刷一天的金币。

老师为了养家糊口，私立工资真的很高，并且没有很高的教学压力，只要保证一半的学生过学考（实在过不了就高三补考），高中毕业走个单招什么的就行了，所以会进行“选择性教学”，“快乐教学”，根本不会把太深太难的知识点，以及诀窍技巧交给学生。

活爹，领导走过来时，你给个面子抬头不睡觉就好了。

所以把这群本来考不上高中的学生聚在一起，本身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无论家庭原因社会原因，他们性格当中本身是有缺陷的，本身就不适合长时间的学习。对于他们，我能想到的路子就是进职校学一门手艺，要么走个特长生，或者跟着父母身边当个小商人。

而我这个私立就专门干这种脏活累活，小学初中高中一条龙。并且据我所知，同类私立学校还真不少。

而这群不适合学习的孩子，还有一种最可怕的地方：“过度早熟，并且没有罪恶感”

他们通过抖音，已经提前了解了这个世界的一些所谓：“潜规则”，并内化为自己的行为，过度自满、自傲，言语之间满是对这个世界的不屑，金钱至上，享乐至上。

“没有罪恶感”是最恐怖的，他不会以己度人，不会设身处地，只会活在自己的世界准则里。

同事情报网中，交流分享过一个八卦，一个小小只的女老师，也是刚刚大学毕业，为了还助学贷款来到这所私立，学生有一次直接在课上当众说：“老师你在这里这么辛苦，你来我家当佣人得了，我给你开 8000 一个月”。

有些家境优渥的学生，甚至会主动攻击其他老师，去嘲讽我们工资低管得宽。

这也几乎成为了他们学习新知识的最大阻碍。

“控制学生”

其实领导一直都懂，无论是监控还是偶尔的打个照面，都知道老师会给学生放抖音，只是不明说罢了，就算说，也只是避重就轻地说：“老师带你们看多媒体就乖一点，不要乱吵”

可以说只有抖音课，孩子才是最听话，最安静，最全神贯注的。

以往上课上着上着的头疼脑热、上厕所憋不住的理由，全都消失不见了。

以往全班 70%都在趴桌子睡觉看小说，也能回心转意盯着黑板目不转睛。

以往课堂上失踪不见的孩子也能及时回到班级的怀抱，甚至能把别班的孩子也吸引过来学习。

可以说，只有教过离谱学生的老师，才能深刻共鸣：“放抖音能真正把学生留在课堂”

一边是领导看监控喷你课堂伏台太多、学生乱位严重、逃课学生去哪里

一边是学生不配合课堂、逃离课堂、甚至毁灭课堂

夹缝中生存，看抖音往往是一针舒缓剂。

基本现在我都是早上、下午上正课，讲点浅显的知识点

晚自习、课外活动时间、或者人缺一大半就直接放抖音硬控学生。

最后我想说，虽然大脑是可塑性很强的器官

但我已经很明显地发现，有些学生已经“慢”不下来了

他们看不了“太慢的视频”，“没有爽点的视频”，“掺杂着一点科普的视频”

你以为我最开始就直接给他们放抖音吗？

我尝试过改变他们，我对他们说，你们学习一天也很辛苦，看视频可以，但我们开长一点的视频好不好，看一些有教育意义的视频，让我们这节课有点小收获。

于是我找了几个挺和我胃口的小科普：

我也知道可能有点代沟，但是我尽量选的都是一些大众喜欢的，又能给他们带来一些启发思考、一些比较温情、一些美术风格的视频，只能说我已经很用心了，甚至都专门整了一个收藏夹去放这些可能要用到的视频。

我的意思是，让他们慢慢摆脱快节奏的抖音，先有一点小进步，先不看那么快的视频，再看中视频、长视频，然后转变为看记录片，最后到能不看视频自己静静预习、写作业。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我坚持了两周，后面就不行了，因为只要放他们不喜欢看的，他们就会伏台睡觉

宁愿睡觉都不宁愿看视频，给我都整抑郁了

后来晚自习重新放回抖音，我也仔细观察了一阵子，他们最喜欢，笑得最开心的只有几种

高一我带了 3 个班，他们最喜欢：“电影解说”，“凶杀命案”，“爽文动漫”，“奶龙”

初二我带了 1 个班，他们最喜欢：“豪车解说”，“甜妹跳舞”，“精神小伙”，并且时长很夸张，几乎没有哪个他们喜欢的视频会超过 3 分钟，基本清一色 20~40 秒。

电影解说无非是丧尸、末日（这点确实蛮吸引人，我自己也在追羊毛战记），凶杀命案就比较猎奇了，最后就是爽文动漫笑得最开心，那种拿脚本生成的自制小动漫，居然看得津津有味

孩子喜欢的凶杀案

就是这种动漫，好像可以拿脚本生成的，主打剧情吸引人

孩子喜欢这种电影解说

我也算是迈过了职业生涯最大的坎

如果以后当上什么专家领导后，我也要提建议，教师有生之年一定要去职校、或者很离谱的高中任教一学期，一个月都行。我这几个月几乎把能遇到的牛马都遇到了：什么吞玻璃和喝洗衣液，什么男女亲脸乱摸，什么偷老师钥匙偷同学电宝。

妈的现在天天去厕所抓抽烟，天天送政教处，天天发通知群依然死性不改，像做每日委托一样。

一个小厕所能塞 40 多个人，一根烟五六个人一起抽

搜身搜出来的烟

人说，当兵后悔两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

你可以这么理解，你来这种离谱学校任教一学期，管理水平和喷人能力将显著提高，胆子会越来越大，并且处理经验有了之后，到其他不那么离谱的学校后，就会手拿把掐的。

以前我都不敢抓学生抽烟，进厕所都小心翼翼生怕遇到他们，然后演变成见到学生抽烟以后，怒斥他灭掉，最后发展成像拎着小鸡崽一样，把他们拎到政教处。

呆在这里一年顶其他地方三年，一个月直接从“早期生存期”干到“职业倦怠期”

可能答得有点偏题了，曾经以为“没有教不好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老师”，但现在看来，我感觉有些“问题学生”，根本不是我能应付的，是真的教不会。

他看抖音多了，和抖音学的东西就很杂，如果此时再家里有点钱，直接妥妥纨绔子弟了。

天天在崩溃的边缘

放过我吧，孩子真教不了他们

====================================

2024 年 12 月 25 日更新

没想到前晚 emo 以后，随手敲的这篇小文章有这么多人看，那我简单更新一下，并回答几个大家非常关注的问题。

然后别喷我了真的，自己是那种很在意他人看法的性格，如果我不在意他人看法，不顾学生死活，现在我就可以直接开摆每节课都放抖音。

但你得知道：再漆黑的夜里，也会有一些倔强的萤光，虽然指不定哪时被掐灭

但亮着，总还有希望

其实还是那种该死的责任感，觉得，如果我再不帮那几缕荧光，那就再也没人帮他们了

1、这些学生到底有多差

这段话真的说进我心坎子里了

人对于没有接触过的事物，常常报以“想象”，想象着孩子到底能有多皮，有手就能训，我来我也行，是我没处理好，讲课无聊没有趣。

换做是您，从各个方面入手，每个角度分析，充分备课，生动有趣，一定能让孩子重回课堂。

让问题少年变为国之栋梁。

如果你是有这种想法的话，那其实和最开始的我没两样，就是一门心思冲锋陷阵去“改造学生”。

我可以很明确地说，对于这种异常学生，传统的教学中的那一套：“导入”、“新授”、“练习”、“小结”，除了上公开课有点观赏性，其他时间段死路一条，学生看到你的“导入”就觉得恶心，直接伸伸懒腰不陪你玩睡觉去了。

对于这种异常学生的教学，我甚至觉得可以单独再开一个新的研究学科。

我是跟着这边的老前辈慢慢摸索，才总结出最好的教学套路：

白天，要做好接受率为 0%的准备，提防领导

下午，可以讲正课，但正课里要跟他们聊天

晚上，“新课”+“抖音”，不然管理纪律累到瘸

嗯，可能各位看官，或者周围名师环绕的同学们不能理解，但这几乎是我们一步一个脚印探索出来最好的教学方式了。

你满堂讲带来的结果就是上着上着全体阵亡，只要不到十分钟，孩子发现没意思，听腻了直接倒头就睡。

你可以猜一下这节课是在干嘛，两个监考都压不住，关键时期如此，平时更不用提了

上最核心的知识点时，我就会用这一套模式，我直接明说：“这节课看抖音可以，但我们也要有一点收获，父母花钱送你们来不容易，我们上半节新课，看半节抖音，但期间不能伏台睡觉，做不到就整节课都做练习”，就算还有活爹不管你继续睡，至少还能拉起 30%的学生。

“新课”+“抖音”这套模式，要用最短时间把“知识点”打包输送到他们脑子里，什么教资中的让学生探索，全部通通摒弃掉，要用教培的观点引导学生。

以函数为例，不用你去探究了，这节课对你的要求就是能辨别三大构成要素：“定义域”，“对应法则”，“值域”，知道那些名词是什么就好，出个简单题，你能知道哪个部位是什么就行。

一节课时长 40 分钟

前 30 分钟教那些愿意学的，并让他们做笔记，也让那些不愿意学的在“等待看抖音”的时间中，能偶尔听进一两句话，能稍微参与进课堂当中，后 10 分钟看抖音，连着下课时间 10 分钟，刚好也就半节课。

你多压榨他们一点时间，多讲一点点他们也不会介意，甚至几个大刺头会主动配合你，去教训不听话的小刺头，让你赶紧讲完

有一次晚自习我讲因式分解例题，只有六道，给时间先写完我再讲，承诺初二的孩子们讲完就看抖音。

刚开始还挺好，到后面讲解最后一道时，下面实在太乱太吵，我就停下来干脆不讲。

一个大刺头见状直接站起来帮我维持纪律，骂道：“吵个黑，他妈的，就剩最后一道，他讲完就得看了，爱吵多跟我出去单挑”

霎时间全班又恢复宁静，我赶紧把题讲完，投影仪打开，孩子们开心我也开心。

而平时更多时间也都是“满堂讲”，然后象征性地布置一下当堂作业，给他们写一写（数学不写题目真不行）但你放心，配合你的永远只有那几缕萤火。

所以“技巧”，“方法”，“诀窍”，讲给他们听就行了，这也是我能尽的最大努力。

甚至我会纵容后排一些不太严重的小讨论，让他们充当气氛组，也让领导查监控时，起码还有几个抬着头。不然你管得太死，全班都睡觉抗议，你将迎接毫无声响的死寂。

2、喷我不作为的

那我也从客观角度出发，给你举几个案例：

（1）你有没有见过，早上第四节课只有两个人抬头的情况，你讲课太大声或者去提醒他拿出课本，他直接在下面阴阳怪气骂你，然后继续睡。

你可能说，那课就别上了全班站起来听，

你想到的，我都尝试过，那一节课我让全班起立，一个人都无动于衷，甚至几个女生还在下面冷笑嘲讽我，那种画面，那种剩我一人尴尬在上面无能狂怒的情景，终生难忘

（2）你有没有见过，刚刚上课，你提着书本进课堂，发现他们在看抖音。

然后你说暂停，这节课我们上正课，刚转身关多媒体，回过头来全班少了一半的人

你可能说，那就罚呗，谁旷课谁敢跑就整谁

但这个问题其实每次开会都被提起，领导天天巡楼天天抓，老师天天记名考勤。抓到又怎么样，大不了写个一两字的检讨，依然我行我素游走校园。

（3）你有没有见过，学生头目集火老师的，只要你惹她不高兴，她能带动一群人集体阴阳你

我没收过一部手机，因为她上课玩消消乐外放，很吵，她坐在最后一桌，我讲台上都能听得到

我暗示了委婉说：“同学们，现在是上课时间，不要打开外放”，不听

于是我下去没收了

当时就冲出教室追也追不回，小姐妹看见大姐大受了委屈，直接不干了

那一周我的课都被他们肆意的毁灭，上着上着直接用黄段子喷我，问我为什么上班，为什么不找 50、60 的富婆包养我，是不是你太丑人家看不上，上课上闷了，直接脱鞋把腿伸到凳子上，整堂课都是那种讨论声、刺耳的笑声

后来周末双休，可能玩嗨了，忘记了这件事又继续睡觉了。

（4）你有没有见过，五个人都凑不出一只笔的情况

当时我让他们写作业，有领导来视察，下去寻了一圈才懂，笔都没有一只，练习册都没撕开封膜

后来领导很愤怒，专门做了统计调查，安排采购

现在到了学期末，一问，起码班里一半人又没笔了

所以，可以说我已经竭尽全力了，凭着这该死的责任感如履薄冰，用最大的耐心与黑夜周旋，用最后的善意引导萤火缓缓前行

你硬喷我，我就删评论，气死你

你写多少我都不看，直接删

3、现在的自身状态

真的很感谢您读完了我的故事

其实刚开始真的很丧，每天都在咬着牙挣扎，几乎每晚都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因为真的太恐怖了这群学生

先给你看当时我入职半个月写的树洞，

现在算是适应了这种强度，有了自己的情报网，有了自己的小团体互相取暖，我们几个年轻的 00 后老师组建了一个情报群，可以说真的有一种“战友”的感觉，毕竟有些学生，本质上是处于敌我矛盾范畴

有组长，有班主任，各种体卫艺的同志，各个科目不同年级的老师，天南地北汇聚到一起。就像闹革命一样，我们都约好，哪天要是被学生打伤打残的话，一定要一起互相帮助，一起罢工给领导上压力。

后记：

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好像上面大领导不太高兴了，这几天严查抖音课，一经发现，罚两倍课酬

我们这边一节课酬 30，罚两倍，加上原来的取消，直接蒸发 90 块

但不知道是不是一阵子的猫猫雨

如果抖音课真给取消了，唯一的缓冲都没有了以后，感觉会更恐怖

================================

2024 年 12 月 27 日更新

最近暂时不更新，吐了真的，有公众号为了博眼球直接洗我的文章

而且是那种以访谈形式，完全曲解我意思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开“新主科”，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完全管不了”、“不想管”

真的气得浑身发抖

我没跟任何人连线过，并且我不是你前同事，我只是想把我知道的、疑惑的、解决不了的事分享给其他教育者，我想从你们前辈的身上汲取经验，让这些孩子向好向善

诚然，有些纨绔子弟是我一生都无法改变的

但我也强调了，即便再黑暗的夜，也会有缕缕萤火顽强挣扎，他们需要我的帮助

这篇文章短短几天时间，我就收到了很多天南地北同处教育一线的工作者发给我的建议，我成长了很多很多，这才是这篇文章存在的意义，而不是一昧地猎奇谩骂责怪。

然后，各位看官，如果您发现哪个地方有恶意转载的，请您告知我，真的感激不尽

这篇文章仅作为交流，不以任何目的盈利，并且禁止转载

查看知乎讨论

多国科学家宣布新一轮厄尔尼诺现象已经来临，将会带来哪些影响？

气象喵探员，点开我的主页你会发现——这个喵纯纯气象迷，除了气象啥也不会~

可以确定的是，今年的厄尔尼诺强度会很极端，气候影响会很重大。

正如 @chenzhe 所说，今年的这一次厄尔尼诺从强度上讲，是有可能成为有记录以来最强之一的，这一结论完全不夸张。

极端到什么程度呢？预报的下限都有 +2.5，相当于超强厄尔尼诺；而预报上限则能达到 +3.5 或 +4.0，相当于是世纪级，乃至有记录以来最强且没有之一的厄尔尼诺。

厄尔尼诺现象是什么？超强厄尔尼诺又是什么？

还是先来简单科普一下，厄尔尼诺现象其实就是一次热带太平洋海洋与大气相互作用的失衡，是厄尔尼诺 - 南方涛动（ENSO）的暖相位（正相位），与拉尼娜刚好相反。

在正常的中性年份下，赤道太平洋盛行强劲且稳定的东南信风，这些信风会推动赤道表层暖海水持续向西太平洋，也就是印尼、菲律宾等海域堆积。

从而被迫的形成一个巨大的暖池，导致该区域海平面有所上升，海水温度大幅偏高于全球平均水平，且海洋温跃层厚度增大。

而在厄尔尼诺现象发生时，情况会有所不同，一般情况下东南信风会有很大程度的减弱，或出现西风爆发的情况。

西风异常后，原先堆积在西太平洋的暖水会失去束缚并开始向东回流，形成暖水回流现象。同时东太平洋的上升流也会被削弱，导致冷水上升被显著抑制甚至停止。

由于大量暖水回流并滞留在赤道中东太平洋附近，这就会导致该区域的海水表面温度显著高于年平均值，此时大名鼎鼎的厄尔尼诺现象便会形成。

而我们一般会用 Niño3.4 区的海温距平来判断厄尔尼诺的强度，而这个区域的位置则是在 Niño3 区与 Niño4 区之间。

同时由于厄尔尼诺是气候现象，所以我们要去掉因为短期天气系统所产生的干扰项，最终就是用海洋尼诺指数（ONI）来衡量。

在这个标准下，ONI 至少五个月达到 0.5℃以上就可以判定为是厄尔尼诺事件，而峰值为 1.3℃以下则是弱厄尔尼诺；1.3~2.0℃为中等厄尔尼诺；2.0~2.5℃为强厄尔尼诺；2.5℃以上为超强厄尔尼诺。

可以看出来的是，超强厄尔尼诺现象本质上就是强度更强的厄尔尼诺，可以简单的将其理解为厄尔尼诺 plus 版，它仍然是量变，而不是某些营销号炒作的哥斯拉级的质变。

而更强的现象也就意味着对大气的影响和强迫作用会更强烈，比如说会使大西洋海温明显变低，会让印度洋西部海温变高，加强与印度洋偶极子的关联。

有时也会出现更强的西风爆发，以至于出现镜像台风，例如今年 4 月的超强台风森拉克与南半球的气旋迈拉，就是非常典型的由西风爆发所导致的镜像台风。

今年的厄尔尼诺有多强？又会有哪些气候影响？

从目前的监测数据上来看，也能得知今年的厄尔尼诺强度会很强，我们先来聚焦南美沿岸的关键区，也就是 Niño1+2 区。

由图可见，截止至昨天也就是 6 月 15 日，Niño1+2 区指数已经达到 +2.594，这已经是一个非常高的水平。

同时在过去三个月的时间里，这个区域的指数稳中有升，虽然存在短期震荡，但上升趋势非常显著，属于天胡开局。

同时在 ENSO 监测区的中后部，也就是 Niño3 区与 Niño4 区的数据也是一路攀升，其中 3 区指数目前已经达到 +1.321。

4 区指数也达到 +1.222，在过去 3 个月的时间里，这两个监测区的指数也是以稳步上升为主，未出现大幅震荡的情况。

而关键判断区的 Niño3.4 区指数则已经达到 +1.248，意味着目前已经正式进入厄尔尼诺状态，不出预料的话再等一段时间，就会判定为一次完整的厄尔尼诺事件。

针对今年的这次厄尔尼诺，澳大利亚气象局对此的集合预测给出来的强度，整体是非常强的，甚至可以用极端来形容。

预报指出本次厄尔尼诺大概率会在今年 11 月附近达到峰值，此时 Niño3.4 区指数几乎必定会在 +2.5 以上，对应超强厄尔尼诺强度。

而集合平均预测值则在 +3.2 左右，也有不少预报成员给出了 +3.5 乃至 +4.0 的极高数值，如果这一预报真的能实现，那么今年的这次厄尔尼诺将会是有记录以来最强。

这种级别的厄尔尼诺几乎必定会产生巨大的气候影响，首先就是受全球变暖影响，全球温度基准会被拉高且大气环境会更不稳定。

再叠加上这一次厄尔尼诺现象，我国乃至全球发生极端高温和持续高温的可能性都会显著上升，这是我们目前能够确定的。

受其影响今年的全球平均气温可能不会非常高，但明年也就是 27 年很可能会成为有记录以来最热的一年，单年偏高很可能会超过 1.5℃并达到 1.7℃上下。

同时就是按照现有预测，今年的西北太平洋台风会更活跃，因为在厄尔尼诺的背景之下副热带高压的强度往往会更强，更容易形成连贯的高压带。

再叠加上西风爆发带来的影响，台风的生成位置可能会更偏西偏南，会有更多台风能够长时间的在关岛附近或以东洋面持续发展，更容易出现强台风以及超强台风。

并且生成后的路径可能也会以西行或西北行为主，对我国东南沿海的影响会更大，并且有可能会波及到北方地区，这是需要重点关注的。

除此之外，按照往年的惯例，今年后半年的南方降雨整体会有一个比较明显的增多趋势，北方部分地区的降雨可能也会增多。

而在明年可能会更严重一些，因为在厄尔尼诺的消退年，南方不少地区特别是中部地区的降雨往往会大幅偏多，这无疑会显著增大汛期阶段发生洪涝的风险。

整体来看，今年的厄尔尼诺线下的强度确实会很强，达成超强厄尔尼诺的概率是非常高的，并且有可能成为有记录以来最强。

叠加全球变暖的背景，今年厄尔尼诺所带来的气候影响也会很重大。不仅可能会让明年的全球气温再上一个台阶，也会深度影响今明年的降水以及台风季格局。

以上（亲，看完记得点赞呀，喵喵喵~）。

查看知乎讨论

瞎扯 · 如何正确地吐槽

瞎扯 · 能看看你相册里封神的照片吗？

知乎日报

Q：能看看你相册里封神的照片吗？

@逆鳞光
：一个兄弟住院，我们三个去看望，他们俩在病床上打闹了起来，我抓拍到了这一瞬间。
鲁大师的那句话：「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具象化了。
从此我们四个的聊天群了有了一张出场率极高的表情包。

Q：有什么地狱级的笑话?

@李明殊
：「这年头，没有什么东西不涨价了」
「商鞅， 2000 多年来都是五块」

@袖钉与袖扣
：

Q：你发现哪些角色竟是同一个演员扮演的？

@二毛
：大明王朝 1566 里的海瑞妻和穿越时空的爱恋里朱棣的妃子

Q：体育比赛中出现过哪些「世界名画」？

@天雄星
：马拉多纳在天堂低语:孩子，伸左腿

Q：去看演唱会需要带什么东西?

@WinJProe
：速攻蓝莓，
吃完以后视野会变得更清晰明亮。开场前半小时吃，效果可以持续两三个小时。

很荒谬对吧，有点像游戏里的道具效果。亲身试验后，发现效果是真的。

✨恭喜你发现了（即将成为）知乎最好笑的地方，加入「扯点好笑的」圈子，每天看点段子梗图神回复，一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吧！

扯点好笑的

新疆戈壁滩知了暴发，网友称吃三个不顶山东一个，同样是知了，为什么新疆的个头小、肉少、口感还差？

犬君拌汪酱，名为人生的冒险仍在继续呢

正常呗，同一个物种内部还有体型差距，更何况新疆的蝉和山东的蝉还不是同一个物种

就比如小巨人姚明和山岭巨人郭 x 明同为巨人，但是前者的体重是后者的 4 倍以上，后者跳起来都扇不到前者的脸；而东部大猩猩和郭 x 明作为人科的不同物种，差距甚至还要更大

蝉是生物多样性非常高的一个类群，仅蝉科（Cicadidae）现存的物种数量预计就超过 3000 种，下面的物种多样性极高。可以说，虽然蝉是日常生活中非常常见的生物类群，但绝大部分人其实从没意识到蝉可以有多么多姿多彩

比如下面这些物种都属于真正意义上的蝉：

https://www.inaturalist.org/observations/176728226

↑↑金身红蝉（Huechys fusca），蝉科|姬蝉亚科|红蝉属

https://www.inaturalist.org/observations/205631821

↑斑蝉（Gaeana maculata），蝉科|蝉亚科|斑蝉属

https://www.inaturalist.org/observations/310009445

↑程氏网翅蝉（Polyneura cheni），蝉科|蝉亚科|网翅蝉属

https://www.inaturalist.org/observations/207887918

↑黑丽宝岛蝉（Formotosena seebohmi），蝉科|蝉亚科|宝岛蝉属

笑死，是不是根本没想到蝉还能长这样？

又比如Pacarina puella这个物种：

https://www.inaturalist.org/observations/224040957

↑喏，甚至没有手指尖大

作为对比，巨螂蝉（Megapomponia imperatoria）这个物种足足有这么大：

https://www.inaturalist.org/observations/263901042

↑手小的女生拿着怕是能比半个巴掌都大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这个多样性！这个差距！新疆的知了和山东的知了长得不一样，有什么奇怪的吗！

顺口一提，蝉总科除了蝉科外，还有一个螽蝉科 (Tettigarctidae)。螽蝉科整个科只有两个物种，并且只分布于澳大利亚南部，是一类非常原始的孑遗物种

螽蝉科和蝉科都是真正意义上的蝉，两者最明显的区别在于螽蝉科身上有很多毛，而蝉科身上基本没毛

https://www.inaturalist.org/observations/9423407

↑螽蝉科的Tettigarcta tomentosa，能看出身上毛茸茸的吧

再再再顺口一提，半翅目头喙亚目蝉下目一共有三个总科：蝉总科，沫蝉总科和角蝉总科

所以广义上，沫蝉总科下的各种沫蝉，角蝉总科下的各种角蝉、叶蝉，其实都能算是广义上的蝉

甚至头喙亚目下的另外一个下目，蜡蝉下目里的各种蜡蝉及其亲戚，也能算是广义广义上的蝉

不信你们看，这是沫蝉科的稻赤斑黑沫蝉（Callitettix versicolor）：

https://www.inaturalist.org/observations/235169230

这是角蝉科的各种角蝉：

https://www.inaturalist.org/taxa/49024-Membracidae/browse_photos

这是叶蝉科的各种叶蝉：

https://www.inaturalist.org/taxa/53237-Cicadellidae/browse_photos?term_id=1&term_value_id=2

这是蜡蝉总科的各种蜡蝉：

https://www.inaturalist.org/taxa/52073-Fulgoroidea/browse_photos?term_id=1&term_value_id=2

上面这些沫蝉、角蝉、叶蝉、蜡蝉等，虽然大小、外观多变，但你仔细看的话，它们的身体部分和蝉科的真·蝉其实是非常相似的

简单说，就是我们日常生活中常见的黑蚱蝉、蒙古寒蝉、蟪蛄等，就像是玩游戏时候的默认皮肤，而那些颜色别致的红蝉、网纹蝉等则像是充钱买的皮肤，沫蝉、角蝉、叶蝉、蜡蝉等则像是游戏工坊出的 mod

也因此，这些各种“蝉”虽然看起来样子变化很大，但最初的模型是一致的

再再再再顺口一提，怎么区别真·蝉和其它的各种叶蝉、角蝉、沫蝉之类呢？

一个常用的性状是看单眼——蝉的单眼有 3 个，并且呈三角形排列

如果你凑到蝉面前仔细看的话，是可以看到蝉的两个复眼中间，是有三个小小的单眼的：

↑紫圈里大大的是蝉的复眼，红圈里三个小小的呈三角形排列的是蝉的单眼

作为对比，叶蝉和角蝉等只有两个单眼：

https://idtools.dpi.nsw.gov.au/keys/leafhop/cica18.htm

↑叶蝉的单眼只有两个，另外叶蝉的体型普遍超级小，普遍只有几毫米长，比最小的蝉都要小

生物多样性可是非常有意思的！

感兴趣的话我们下次再聊吧~

以上！

©犬君拌汪酱 2024 年度新知答主，知乎认证生物学、动物学、昆虫学优秀答主，快来关注这条人畜无害的生态狗吧

喜欢这篇回答的话给个点赞分享喜欢关注四连吧谢谢！

查看知乎讨论

自然界有哪些奇特的寄生生物？

剁椒鹿，全网同名，有公号更新精选内容（私信都会看，已婚已育老太婆）

不说恶心的，今天来一个非常可爱的寄生生物：

豆蟹

诺，这个长得像无线耳机套的小家伙就是豆蟹了。

小家伙活着的时候也非常可爱。

特别之处：

1 唯一一种能够寄生 / 或偏利共生的蟹，（寄居蟹只是借用海螺的壳，本身不是寄生生物）。绝大多数蟹都是独立生活的，毕竟有壳。

2 当着宿主的面交配。

这是海螺的眼睛，豆蟹住在双壳类家里，扇贝啥的眼睛有点恶心就不放了

3 宿主交配的时候它们也在旁边看着。

豆蟹（Pinnotheres pisum）是Pinnotheridae科的一种小型蟹，寄生在牡蛎、蛤、贻贝和其他双壳类动物体内

上图描述了豆蟹对新西兰贻贝的影响，由于豆蟹的寄生，受影响的贻贝身体会变小,但是并不会死亡，也不太会致病。

更像是一个沙发客，长期赖在贻贝客厅不走，但是独居，倒也没有其他寄生虫那么拖家带口的恶心。

在国内也是一样的，如果你打开一个生蚝或者贻贝，看见里面有这种小型（雌性透明并且籽很多）的螃蟹，那它就是豆蟹没跑了，而你损失了一些贻贝肉，不过没有关系，豆蟹也是可以吃的！！

公的长这样：

对水生物学家来说，吃到豆蟹就跟吃到幸运饼干一样，概率很小，但是无害且美味~

简单介绍一下豆蟹的一生：

成年生活：

在成年后，雌性豆蟹会永居在宿主体内，而雄性可能会离开宿主去寻找交配的机会，每个贻贝壳里通常只有一只豆蟹。

成年豆蟹依靠贻贝寄主来获取食物和保护。

当贻贝捕获浮游植物时，豆蟹会拦截一些浮游植物并自己吃掉。

此外，贻贝的坚硬外壳有助于保护豌豆蟹免受捕食者的侵害。

这样豆蟹就不用像寄居蟹一样到处去找壳住了。

不过对雄性来说，因为有时会离开它们的宿主贻贝，因此它们有坚硬的外壳，并且从上到下相对平坦。这种形状有助于它们通过贝壳之间的狭窄间隙进出贻贝（贻贝利用贝壳之间的狭窄间隙将海水泵入和泵出）。

它们的贝壳颜色还可以提供保护色，避免被捕食。

另外，因为豆蟹有强大的气味感受器，所以雄蟹依赖雌蟹的气味去寻找它们，

而不是像评论区想的那样一个个去找生蚝开盲盒，看里面有没有老婆······

包括大眼幼体寻找贻贝宿主也是一样，它们会通过贻贝的气味去寻找，一旦捕捉到贻贝的气味，它们一天之内就能变成成体。

但是交配的过程就比较尴尬了，因为是在宿主体内进行的（是的有点挤）

所以如果被寄生的双壳类有“眼睛”的话，害得看着这一切发生（没错，扇贝就有 100 多个“眼睛”）

当然宿主交配的时候，它们也不会避嫌，照样呆着……

生育机器：

雌性豆蟹产卵量比非寄生蟹多得多。

因为它们的食物和住所都有保障，因此它们可以将额外的能量用于产卵。

与非寄生蟹不同，雌性豆蟹全年不断产卵。

当雌豆蟹受精后，雌性螃蟹在发育过程中将卵子放在腹部下方。随着它们的生长，它们会形成一个巨大的卵团，与螃蟹的身体一样大——这个时候雌蟹想移动就很难了。

大约一个月后，卵孵化，游动的幼蟹从贻贝中游出，进入周围的海水。

豆蟹幼体孵化后会经历三个不同的阶段，即第一、第二和第三幼体期。

在这些幼体阶段，幼虫长度不到 1 毫米。

豆蟹幼体十分脆弱，并且没有其他螃蟹的刺。

豆蟹幼体的最后阶段——大眼幼体。这一阶段是寻找贻贝宿主居住的阶段。与其他蟹类大眼幼体一样，豆蟹大眼幼体的尾巴上有腹肢（游泳附肢），这有助于它们向潜在的宿主移动。

但是独特的是它们的头部有非常大的化学感受器（可以检测海水中的化学物质），这在其他螃蟹中是看不到的。

总之是一种可爱又好吃的寄生生物！比楼里其他的可爱多了~下次遇见了可不要错过它，因为专家估计只有 0.31%的双壳类动物可能会寄生豆蟹。

以上~

ref：

1Life of a pea crab

2Pea crabs (Pinnotheres pisum) colonisation of five commercial bivalve species from southern Portugal

查看知乎讨论

未来五年有86%的概率刷新最热年纪录，1.5℃红线或将再度短暂突破，这是否代表变暖将失控？

气象喵探员，点开我的主页你会发现——这个喵纯纯气象迷，除了气象啥也不会~

完全不必惊讶，这算是必然的结果，全球变暖一定会迎来加速阶段。

在过去三年的时间里全球滑动平均升温突破了 1.5℃，其中 2024 年单年突破 1.5℃，这种级别的升温的确很强，但还远没到顶。

而 2030 年前升温达到新高度也能确定，因为碳排放还在涨，放大效应还在持续，再叠加今年的强厄尔尼诺，在这种多角度恶化的情况下，全球气温上不去才有鬼。

全球变暖其实已进入加速阶段，变暖早已明显到贴脸

其实都不用讲未来，目前的全球变暖其实就已经进入了加速阶段，在未来还极可能甚至是必定再次加速而已。

2025 年全球升温在 1.45℃左右，尽管相较于 24 年升温有所回落，但仍然维持在高位，当前升温其实已经是过去 10 万年的最高水平。

并且这种升温趋势在今年的前半年延续了，截止至 6 月份当前升温曲线整体与过去三年相近，今年最终升温大概率接近于去年。

其中今年 5 月下旬受到热穹顶效应影响，欧洲出现了历史罕见的极端高温，欧洲大部分地区气温远高于常年平均值。

其中对西欧影响最大，普遍出现 6℃以上的气温偏高，部分地区气温偏高达到 10℃左右，个别地区甚至出现近 40℃高温。

这种情况非常严重，要知道欧洲整体特别是西北欧，属于典型的中高纬度地区，正常情况下这个时候应该是相对凉爽的，而不是出现亚热带乃至热带级别的夏季高温。

从变暖的另一角度，也就是大气二氧化碳浓度来看，情况也仍然不乐观，截止至目前大气二氧化碳浓度已经超过 430ppm。

只从浓度上来看，就已经是过去 300 万年以来的最高值，而且现在其增加速率还在逐步加快，增幅已从上世纪的不到 1ppm/ 年，变为目前的 2.6ppm/ 年左右。

如果我们从两者的速率角度上不断的深究，我们会发现当今的升温速率与浓度增速，很可能已经是有记录以来的最高值。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二氧化碳浓度增速已达地球新生代有记录以来的最强自然变暖事件，也就是 PETM（古新世 - 始新世极热事件）的 10 倍还不止。

而升温速率则可能已经远远超过了导致生物大灭绝的二叠纪 - 三叠纪之交，从曲线来看，千年的升温就接近了其十万年的。

单年突破也是重要节点！1.5℃线被正式突破已近在咫尺

这里引用一下世界气象组织的预测，预计未来五年全球平均气温有 86%的概率，至少一年刷新最热年记录，也可以理解为再度短暂突破 1.5℃红线。

但这只是短暂突破，因为巴黎协定中 1.5℃的划定目标，是相对于工业化前水平的长期平均值，大概指的就是 20 年的平均数值。

尽管在 24 年就已经出现了当年突破的情况，但目前的 20 年全球平均升温也只有 1.2℃左右，距离 1.5℃还是有一小段距离。

不过，前段时间在与 @科学有温度魏科讨论后发现，把近几年的强烈升温与巴黎协定中的 1.5℃线相关联其实问题也不大。

因为 1.5℃线的判断会有一个回算机制，整体就类似于气象学上入夏日的认定：

连续 5 天 5 日滑动平均气温≥22℃，以序列中首个≥22℃日为入夏日。

可以简单理解为达成长期 1.5℃升温时，突破年的认定要往回推，这个时间点很可能落在近年，特别是 23 年~24 年这段时间中。

而从现在不少模型的升温估算中，其实也能够印证这一点，目前主流模型的升温估算主要是基于 RCP（典型浓度路径）的换算。

当前变暖主要还是介于 RCP4.5~RCP6.0 之间，按照这种情况的预估，本世纪末的最终升温是有可能接近 3℃的。

而真正的长期平均气温突破 1.5℃的时间，再慢也不会超过 2040 年，更可能是在 2030 年前后，这可以说是近在咫尺了。

哪怕是巴黎协定中划定的 2℃底线，我也不认为能够守得住，因为本世纪末想要守 2℃的前提是，RCP 必须要控制在 2.6 之内，甚至还得更激进一点才稳妥。

而 RCP2.6 的标准是什么呀？是必须在 2020 年前全球碳排放达峰，但现在的全球碳排还在增长，所以这条路径注定没戏。

注意了哈，这里是注定没戏而不是可能没戏，因为二氧化碳具有较长的寿命，能够在大气中停留几十年乃至百年，还有不少温室气体的寿命还要更长。

即便现在全球碳排放立刻归零，升温并不会被立刻终止，保守来看也会再持续几十年甚至更久，所以 2℃我个人觉得没戏。

当长期升温突破 1.5℃之后，又会出现哪些气候影响？

可以确定的是，当全球平均气温长期稳定的超过 1.5℃后，几乎必定对全球气候产生巨大影响，这是 IPCC 中多次强调的。

在这里我们再次引用一下气候临界点的基本概念：

临界点（Tipping Point）指微小扰动引发系统状态巨变、不可逆且自我强化的阈值。应用于地球科学时，特指因为升温等外部环境的巨变，所导致的临界状态，一旦突破临界点，就极有可能发生百年尺度上的不可逆转变。

目前这种类似的临界点全球共有 16 个，包括 9 个全球性临界点与 7 个区域性临界点，其中有数个临界点因升温已达高危状态。

而如果 1.5℃线正式失守，那么至少会有 4 个气候临界点将会极高概率的被触发，相对而言最紧急的是北极海冰与格陵兰冰盖。

其中在 1979~2024 年，北极海冰范围呈显著减小趋势，3 月和 9 月海冰范围平均每 10 年分别减少 2.5%和 13.9%，目前其面积已经小于 400 万平方公里。

格陵兰冰盖则自 1996 年以来始终净损失，2020~2025 年均损失约 2200 亿吨，最高的 2019 年为 4440 亿吨，已刷新记录。

永久冻土层面上情况也不好，如果升温持续那么冻土将会开始大规模的解冻，并逐步释放巨量甲烷，而甲烷也是强效温室气体。

同时对于亚马逊雨林的临界点阈值下调到了 1.5℃左右，升温将会加剧干旱以及森林火灾，从而增加亚马逊雨林的毁林率。

而现在亚马逊雨林的东南部已经有 17%的区域从碳汇转变为碳源，如果这一比例进一步增加至 20%~25%，然后就很可能会触发雨林向稀树草原的转变。

不少人所关心的珊瑚礁情况就更为糟糕，因为它已经在去年 10 月份过了气候临界点，也就是实质上的迈过了不可逆阈值。

如果升温继续那么珊瑚礁的白化与死亡情况还会更严重，突破 1.5℃对应全球整体白化死亡 70~90%，如果达到 2℃，那么这一数字将会上升至 99%。

北大西洋经向翻转环流（AMOC）也因北极海冰与格陵兰冰盖融化所释放出来的融水，正在逐步减弱，如果升温超过 2℃，那么也会有较高的突破风险。

所以说，未来五年内全球平均气温达到一个新高度，并且再次短暂的突破 1.5℃红线，是一个极高概率或必然的结果，毕竟碳排放还没有下降，各种放大效应也没停止。

在全球变暖加剧的背景之下，气候风险显然也会快速上升。比如气候临界点突破带来的连锁性气候影响，以及各种极端天气，这都会对我们的日常生活造成巨大影响。

以上（亲，看完记得点赞呀，喵喵喵~）。

查看知乎讨论

网传穿洞洞鞋会得角化型脚气是真的吗？穿洞洞鞋时需要注意什么？

知谦，以富润屋，不如以德润身。

这是假的。奇了怪了，洞洞鞋是得罪了某些人吗，连脚气的锅都硬让它背了？

脚气，是真菌（皮肤癣菌）感染引起的，真菌感染是脚气的唯一直接来源

而真菌（皮肤癣菌）不是凭空从脚上、从洞洞鞋里“长”出来的，而是通过其他途径接触到的，然后在脚上皮肤的角质层定植、繁殖，并“大搞破坏”。

真菌（皮肤癣菌）主要来自外部环境或其他感染者，如与有脚气的人共用拖鞋、毛巾、浴巾、洗脚盆、指甲刀等，或者赤脚接触公共浴室、更衣室、游泳池边、健身房地板、酒店地毯等含有脱落皮屑（含真菌）的区域。分为红色毛癣菌、须癣毛癣菌、絮状表皮癣菌^[1]。

毛癣菌属

红色毛癣菌（Trichophyton rubrum）：最常见的脚癣致病菌，引发超过 70% 的病例^[2]。可侵犯足底、趾缝及指甲（导致甲癣），感染后常表现为脱屑、红斑或慢性角化过度。
须癣毛癣菌^[3]（Trichophyton mentagrophytes）：易引发急性炎症反应，如足部水疱、瘙痒明显。常见于趾缝潮湿部位，可能伴随细菌感染。
絮状表皮癣菌^[4]（Epidermophyton floccosum）：较少见，感染后常导致足部边缘或足弓处脱屑及红斑。

那些所谓的角化型脚气主要就是红色毛癣菌感染导致。

也就是说，虽然真菌喜欢温暖、多汗、潮湿的环境，但只要脚和鞋子没染上真菌，就算洞洞鞋把脚搞得再多汗、再潮湿，甚至都泡得皮肤泛白、产生浸渍了，也不会得脚气。

而只要接触并在皮肤上定植了真菌，鞋子再透气，袜子再吸汗，都不好使。只不过，在更捂脚、汗脚的环境，真菌会更“疯狂”地繁殖，让症状更严重而已。

因此，

一些自媒体一股脑地“妖魔化”洞洞鞋，利用它看似多孔透气、实则不透气且潮湿、积汗的特点，就直接说它会导致脚气，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更可笑的是，

一些所谓的医疗机构从业人员也出来背书，不顾真菌定植、繁殖的前提条件，就直接说洞洞鞋能穿出脚气来，也是无稽之谈。

他们还说鞋子里面潮湿，所以细菌、真菌疯狂滋生。请问，如果都没接触和定植真菌，它还滋生个嘚儿啊？

这还没完呢。

在刚吐槽完洞洞鞋的 EVA 材质不透气后↓

医生马上又推荐了所谓的手术室常穿的拖鞋↓。

一看材质，好家伙，这不还是 EVA 的吗？

所以，这哪是材质问题，分明就是拖鞋开放面积更大、比洞洞鞋更透气而已吧！

既然这样，还扯什么鞋子的材料？

简单说下这个 EVA 吧。

EVA 是乙烯 - 醋酸乙烯酯的共聚物(Ethylene-Vinyl Acetate Copolymer)，是一种热塑性高分子材料，性能好，应用很广，如用作发泡鞋材、新能源材料、粘合剂等。

说到这个粘合剂，那种使用 EVA 内插胶棒的热熔胶枪，就是这个用途，喷出的高温 EVA 热熔胶，冷却后可以粘东西。

在之前发生的江苏某幼儿园热熔胶烫伤孩子嘴唇事件中，那个变态老师用的就是这个玩意。

哎，一不小心吐槽吐跑偏了，我们再说回来

总之就是，网上那些不考虑真菌定植这个前提就直接说穿洞洞鞋会引起脚气的，都是伪科普。大家别去相信就好。

既然如此，那穿洞洞鞋到底有没有什么风险？

有的。主要有两个。

第一，还是它的湿。湿容易导致脚在鞋里打滑跑偏，有崴脚受伤的风险。

第二，是它的软，尤其是那种过分追求踩屎感的软。

软容易泄力，能量回馈（回弹不够），造成走路不省力，易疲劳。

软会造成支撑不足（这里的支撑不是足弓支撑，而是对脚部整体的支撑），一旦足部过度内旋或外旋的人群穿上它，容易造成脚后跟跑偏、下陷、崴脚。

足过度外旋（内翻）会使足跟内侧部分在洞洞鞋软底中内陷

正因为鞋底够软，对整个足部的支撑均不足，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整个足部会极不稳定。此时，身体就会强迫脚、小腿等部位的拇长伸肌、趾长伸肌、胫骨前肌、腓骨长短肌等肌肉持续发力，来稳定足部，避免受伤。

久而久之，这些肌肉就会比穿其他硬（支撑性好）的鞋更易疲劳，导致我们越穿越累。

查看知乎讨论

有哪些在国外人尽皆知，国内却鲜有人知的中国人？

知乎用户，飘渺星空里的一粒微尘有时也会闪烁起亮光

你可能见过这样一张明信片，一位身穿清代服饰的东方女子，一手持书卷，一手举着望远镜，望向画外的星空。这张明信片曾经在国外社交媒体上刷屏，欧美的年轻人把她印在帆布袋上、做成插画、写进畅销书。她的名字，跟居里夫人、阿达·洛芙莱斯并列在一起。然而在国内，直到 2019 年一位博主偶然分享了这张明信片，大多数人才第一次听说她。

这个人的名字，叫王贞仪。

国际天文学联合会在 1994 年将金星上新发现的一座环形山命名为 Wang Zhenyi，2000 年 2 月 8 日，北京天文台发现的第 43259 号小行星，同样以她的名字命名。世界最权威的科学期刊《自然》（Nature），在评选“为科学发展奠定基础的女性科学家”时，把她列入其中。2016 年，美国畅销书《勇往直前：50 位杰出女科学家改变世界的故事》收录了她的故事，同书被收录的还有居里夫人。2018 年，另一本美国出版的《数字的力量：数学的反叛女性》，也花了大量篇幅详细介绍她对科学研究的贡献。

你会发现，这些荣誉的颁发者，几乎全是西方的学术机构。而在她的祖国，在长达两百多年的时间里，除了少数几位科技史学者，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个名字，至少在我读书那会我是完全不知道的。

那么，王贞仪究竟是什么人？

清乾隆三十三年，也就是公元 1768 年，王贞仪出生在江苏江宁府上元县（今南京）的一户士大夫家庭。她的祖父王者辅做过宣化知府，为人酷爱读书，据说藏书多达七十五橱，尤其精通历法算学。父亲王锡琛科举屡试不第，转而钻研医术，成了一位名医，出版过四本医学专著。祖母和母亲也都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擅长诗词。

这个家庭在整个清代历史里面，可能都算是一个绝对的异类。他们不让女儿读《女诫》、《女论语》，而是教她天文算法，也不要求她缠足学女红，而是带她走遍大江南北。王贞仪祖父从她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手把手教她数学了，她后来在文章中回忆：

“贞仪幼侍大父惺斋公，公细训以诸算法。”

当时的舆论环境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读书吟诗就已经是大逆不道了，何况搞什么天文算学，那可是“所禁例而不可以论”的皇家专属学问，民间私习天文，弄不好是要掉脑袋的。但王家好像完全不在乎这些规矩，或者说，他们创造了一个与外部世界隔绝的小气候，在这个小气候里面，王贞仪可以自由生长。

十一岁那年，一件大事改变了她的一生。祖父王者辅因官场风波被贬到吉林，不久便在那里去世了。王贞仪随祖母和父亲千里奔丧，从此在塞北住了整整五年。

这五年，对于一个小姑娘来说，非但不是困苦的流放岁月，反而成了她人生中最自由、最丰沛的一段时光。祖父留下了七十五橱、近万卷藏书，其中不乏张衡、祖冲之、僧一行、郭守敬等古代科学家的著作。王贞仪一头扎进书堆，据记载她“矻矻然终日尽日夜以涉心其中”。

更让人意外的是，在这期间她还做了一件当时对于民间闺秀来说相当叛逆的技能——骑射。她向当地蒙古阿将军的夫人拜师，跟着蒙古女子练习骑马射箭。清人闵尔昌在《碑传集补》中的《王贞仪传》里记载了这段经历，写得极为生动：

贞仪年十一，侍祖母董于塞外，能读书，学射于蒙古阿将军夫人，发必中的。每角射，跨马横戟，往来若飞。

你把她跟当时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三寸金莲走几步路都要人搀扶的闺秀放在一起对比，简直就是两个物种。

陈晓《大生意人》里面的女主角常玉儿是不是参考了王贞仪的故事，只不过常玉儿是全武行

十六岁时，她护送祖父灵柩回到南京，之后又随父亲辗转各地行医，足迹遍及北京、陕西、湖北、广东，甚至远到粤东一带。不到十八岁的年纪，她几乎走遍了大半个中国。

“足行万里书万卷，尝拟雄心胜丈夫。”

十八岁之后，王贞仪结束了漂泊，随家人在南京定居下来。终于有了稳定的环境，她开始把自己的全部精力投入到自然科学的研究中。她的研究领域广泛到令人咋舌，数学、天文学、地理学、气象学、医学，同时在诗词、绘画上也有不俗的造诣。用今天的话说，这就是一个全面开花的六边形战士。

但我们今天最应该记住她的，无疑是天文学。

在中国古代，天文学是一门高度敏感的政治学问。观测天象、制定历法，那是皇帝的特权，民间私习天文属于“禁忌之学”，轻则杖责，重则杀头。在这样的高压环境下，王贞仪居然在自己家里偷偷研究起了日月食的成因。更令人震惊的是，她做的研究不是照搬古书、寻章摘句，而是动手做实验。

她是怎么做的呢？在《德风亭初集》收录的《月食解》一文中，王贞仪自己详细记录了这个实验的过程：

至上元之夕，家宴于德风亭。既毕，各灯俱上，一时灿然。亭中区大圆桌一，中梁上用绳下垂，系大晶灯一，而东西窗际长桌上各大圆屏镜一。其高也，与晶灯等。灯系颇低，其光互及乎两镜之内。仪闲坐四顾，其时目注心思，忽若有触于心者。因戏移窗西之一镜下于地，觉桌以上之晶灯，其光遂不能及乎镜，盖镜为桌所间也。乃引晶灯之垂绳，高之尺许，而灯光又可及于镜，因光渐散于桌四隅之外也。复渐引高其灯，而镜中之镜光亦愈下。下之与上恒若相避，上之与下则恒若相望。灯引高至梁，且移镜近于中桌之旁，而镜亦不能逃灯之照，灯不偏而极其高，而桌之面乃不能稍隔其高矣。于是恍然悟月食之理，且可以悟天之内、地之外，四围空洞，虽日在地下，月在地上，若不相见，而实无不见也。

我们来翻译一下这段话：她把房梁上的水晶灯当作太阳，把地上的大圆桌当作地球，把两面大圆屏镜当作月亮。然后她不断调整灯的高度、镜子的位置和桌子的角度，观察光线在三个物体之间的遮挡关系。经过反复试验，她发现当桌子（地球）恰好挡住了灯（太阳）射向镜子（月亮）的光时，“月食”就发生了。她由此恍然大悟：月食不是什么“天狗食月”，而是太阳光被地球遮挡后形成的自然现象。她还进一步推论出，太空（“天之内、地之外”）是空洞的，日月虽然在不同的位置，但彼此之间并无阻隔。这一认知，与今天的科学理论完全一致。

这就是王贞仪最了不起的地方，她不盲信故纸堆，而是亲手去验证。她没有接受过任何正规的科学训练，没有导师指导，没有同行交流，整个带清甚至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理解她在做什么。她完全靠着祖父留下的那些藏书、自己动手做的简陋器材，以及那颗永不满足的好奇心，独自走到了与当时西方科学前沿比肩的高度。

除了《月食解》，王贞仪在天文学领域还留下了多部重要著作。《经星辩》中，她正确推导出了金星、木星、火星、水星和土星的旋转方向。在《地圆论》中，她明确主张“地体浑圆”，反驳了中国根深蒂固的“天圆地方”之说。针对“人站在球体下方为何不掉下去”的经典质疑，她的回答极其朴素而深刻，“人居地上，各以所居之方为正。”每个人都以自己所站的地方为正，地面的巨大尺度和人的微小视野，让人看不出大地的弧度。这个解释放到今天来看，也完全没有问题。

在数学领域，王贞仪同样成果斐然。她把清初数学家梅文鼎的艰深巨著分解重编为五卷本的《筹算易知》，用浅显易懂的语言为初学者讲解中国传统数学的概念和方法。她撰写的《勾股三角解》，详细解析了当时由西方传教士传入中国、但语焉不详的三角函数公式，篇幅占了她“文集”的整整一章。她的数学著作还包括《历算简存》、《象数窥余》、《西洋筹算增删》、《重订策算证讹》等，总计涉及天文算学的著作至少有十余种。

用今天的学科分类来说，王贞仪在天文学、数学、气象学、地理学、医学、文学等多个领域都有著作传世。清末学者诸可宝编纂的《畴人传三编》，收录了历代天文数学家的传记，其中仅收录了三名女子，王贞仪便是其中之一。清代著名史学家钱仪吉在读过她的著作后，给出了一个极高的评价：“窃谓班惠姬之后，一人而已。”意思是说，自东汉班昭以来，能称得上“才女”二字的，只有王贞仪一人。

如果王贞仪只是一个会做学问的人，那她充其量是个天才。但她远远不止于此。她同时是一个在封建礼教最森严的时代里，公然挑战性别秩序的人。

清代的女子生活是什么样的？《女诫》教导女人要“卑弱第一”，《女论语》规定女人要“行莫回头，语莫掀唇”。缠足被奉为时尚，女子无才便是德。女人的整个人生轨迹，被严格限定在“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的框架之内。

王贞仪没有缠足，一个汉族女子在乾隆年间不缠足，这在当时简直等同于自绝于社会。她二十五岁才结婚，在那个普遍十五六岁就嫁人的年代，属于标准的大龄剩女。她的丈夫詹枚是一名普通的诸生，家境不富裕，但非常理解并支持她的研究（真的很难得，尤其是在那个时代）。婚后，王贞仪并没有变成相夫教子的贤内助，而是继续读书、写作、研究天文，甚至开设私塾教书。

面对那些指责她的声音，王贞仪从来没有退缩过。她在文章中写下的反驳，放到今天来看，简直就是一篇女性主义的宣言：

今世迂疏之士，动谓妇人女子不当以诵读吟咏为事，夫同是人也，则同是心性，六经诸书皆教人以正性明善、修身齐家之学，而岂徒为男子辈设哉！

说得再清楚不过了：男人和女人，同是人，同具心性。经典中教人向善、修身的学问，难道是专为男人而设的吗？你们凭什么说女人不该读书？

这句话，放在乾隆年间，是惊世骇俗的。放在今天，依然振聋发聩。

她还有两句更出名的诗：“始信须眉等巾帼，谁言儿女不英雄？”

不仅如此，王贞仪还是一个坚定的反迷信斗士。在《葬经辟异序》中，她公开抨击风水迷信之说，认为所谓风水与后代人的贫富贵贱毫无关联。在宦官权贵沉迷炼丹延寿的时代风气中，她直截了当地指出，炼丹延寿是自欺欺人的做法。她的父亲曾随口提到鬼怪邪物，她立刻反驳，毫不因为对方是自己的父亲就有所避讳。可以说，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理性主义者。一个在迷信横行的时代里，用实证精神和逻辑思辨武装自己的孤独斗士。

张子枫扮演的王贞仪真的就是我心目中的形象，希望能够有一部真实反应她的影视剧问世

然而命运的残酷在于，它给予一个人的时间，往往是极不公平的。王贞仪在二十五岁结婚之后，只过了短短四年，便于清嘉庆二年（1797 年）因病去世，年仅二十九岁。关于她的死因，史料记载语焉不详，只说是“因病逝世”。有一种推测是积劳成疾，多年来的高强度学习和研究，加上婚后操持家务与继续治学的双重压力，过早地耗尽了她生命的能量。

临终之前，王贞仪做了一件事，让人读来心里发酸。她将自己平生所著的全部手稿整理成《德风亭集》，交给了丈夫詹枚，嘱咐他务必把这些文稿转交给自己的挚友、一位姓蒯的夫人。她对丈夫说：

君家门祚薄，无可为者，妾先死，不为不幸。平生手稿，为我尽致蒯夫人，能彰我于身后。

她唯一的希望，是那位知音蒯夫人能够让她的作品不至于彻底湮灭于历史的风尘之中。

蒯夫人确实收到并珍存了这些手稿，但此后的命运并不如意。王贞仪传世的著作，据记载约有六十四卷之多，涵盖天文、数学、医学、文学等各个领域。然而到了今天，完整保存下来的只有《德风亭初集》十三卷，以及散见于各处的一些零散篇目。其余五十余卷，包括她用力最勤的天文学和数学研究，都已散佚失传。

一个倾尽毕生心血做学问的人，留下的大部分作品却在身后消失了。这大概是最让人感到无力的悲剧之一。而造成这种悲剧的根源，恰恰在于她的女性身份。在清代，一个女人的学术著作不被主流知识界重视，不被刊刻流传，不被收入正统书目，只能靠私人之间的托付来延续微弱的火种。火种最终还是熄灭了。

然而，历史自有它的公正。

在长达两百多年的沉寂之后，王贞仪的名字开始以一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重新进入公众视野。但不是从中国，而是从西方。

2019 年，国际知名的科学期刊《自然》网站在年度“激励科学与创新科学研究奖”提名的宣传片中，将王贞仪列为当前女性科学家的“前辈”代表。她的画像、她的故事、她那句“始信须眉等巾帼，谁言儿女不英雄”的诗句，被翻译成多种语言，在英语世界广泛传播。国外的插画师以她为原型创作了大量作品，明信片上的她一手持书卷、一手举望远镜，目光望向星辰大海。那些插画里偶尔也会闹些可爱的乌龙，有的给这位中国女子配上了西方人才用的羽毛笔，有的把她的实验场景画成了欧洲书房的模样。但无论细节有多少错位，至少一件事没有错，王贞仪确实是一个足以代表全人类科学精神的形象。

但这同时也引出一个尖锐的问题：为什么中国人自己忘了她？

坦白说，原因并不复杂。

其一，科学在中国古代从来不是显学，因为经史子集才是正统，术数之学在士大夫眼中不过是小道，属很多人眼中的奇技淫巧之流（是不是很熟悉），而王贞仪研究的那些天文算法，在大清的主流知识体系里更不入流了。

其二，性别歧视。一个女人的著作，即便再有价值，也很难进入由男性把持的学术传承体系。

其三，历史的偶然性。她去世得太早，手稿大量散佚，没有建立起持续的影响力和传承谱系，这注定了她不可能像梅文鼎、戴震那样形成一个学术流派。

坦率地说，如果严格按照现代科学史的标准来衡量，王贞仪的研究并没有在理论上取得革命性的突破。她没有提出万有引力定律，没有发明微积分，她的《月食解》虽然正确解释了月食原理，但其中的理论框架仍然是建立在当时已有的中西方天文学知识基础上的。将她与牛顿、伽利略并列，多少有些言过其实。

但王贞仪真正的价值从来不在于她发明了什么。她的价值在于，她在那个几乎所有外部条件都不支持她做这件事的环境里，依然做到了。她证明了，当一个人的求知欲足够强烈，性别、阶层、时代，都不足以构成不可逾越的障碍。她代表了某种可能性，一个十八世纪的中国女性，从事严肃科学研究的可能性，而这种可能性，在此前漫长的中国历史中，几乎是零。

更令人动容的是，王贞仪对自己的处境是完全清醒的。她深知一个女子在那个时代做学问有多难：

仪少小习历习算诸籍，恒废寝食以求之，又研究勾股测量方程之术，然指示者不得，故终属望洋，迄莫精通其奥……

《畴人传三编》收录王贞仪时，用的是这样一句话，说她工诗善画，通晓天文算学，是清代仅有的三位被收录的女畴人之一。而同为清代学者的钱仪吉则评她“班惠姬之后，一人而已”。这些来自同时代或稍晚时代学者的评价，虽已难能可贵，但仍未能挽救她的著作大量散佚、最终无人问津的命运。

一直到两百年后，西方人重新发现了她，国际天文学联合会将金星上的环形山命名为 Wang Zhenyi，她终于以一种她的同代人绝对无法想象的方式，重新回到人类知识的版图中。

查看知乎讨论

大商场里高奢店几乎没有人去逛，人工水电费成本都赚不回来，为什么不倒闭？

S某某，啊对对对，你说得对。

我搞商业地产运管的。

自己有公司，也算大公司呆过。

简单说说。

————————————————————————————————————

商业地产，大面儿上可以分几类。

沿街商铺，住宅底商，百货大楼，购物中心（一般我们叫他盒子），社区商业体，综合体，商业园区，专业市场，商办地产，产业园区，文旅地产，养老地产等等。

分类标准比较杂，可以按建筑形态，也可以按物业功能，还可以按运营模式。

题目涉及到的部分，主要说的是店，那就说说常见的几种用来开店的形态。

————————————————————————————————————

一般来说，沿街商铺，住宅底商，社区商业体，商业园区，专业市场这几类，租金模式都是固定租金，也就是说跟租房子一样，你跟我租房子，给我交租金。

因为在这五种形态里开店的，大部分情况下是个体户，自有品牌（其实还是个体户，但有一定的品牌逻辑），同时档次也以中低端类经营项目为主，即使有个别高端，也是类似于私房菜之类的小众经营。归根结底，其实还是个体户。

所以大部分情况下，他们谈不上引流能力，谈不上品牌效应。

况且大部分时候，上面这几类的业主基于项目本身客群定位问题，也不太需要引流，因为这几类商业地产的客群，要么是目的性的（专业市场），要么是地缘性的（社区商业，底商，沿街商铺）。

对于固定租金这种模式，不动产业主方给到的最大优惠无非就是免租。

一般免你个两三个月作为装修期也行，免你个一两年在新开项目销售前（很多产权商铺需要销售变现，一般就带个租约，然后给商户免上两三年，等剩下不到一年免租的时候卖。跟客户一般就说市场培育期给的免租，你买回去即买即收租云云，实际上商户很大可能做完免租就要么转让要么跑路了，当然接着做的也有，相对少些。），或者一天都不免，都正常。

当然真实原因很多也很复杂，不过不是重点。

————————————————————————————————————

而百货，盒子，综合体，采用的一般是联营扣点 + 固定租金双轨甚至混合起来以后多轨的租金模式。

即在这些项目里面，除了有交固定租金的商户（大部分），还有一些门店采用项目方提供的统一收银系统，直接在营业额里扣点作为租金。

采取扣点的，一般是连锁品牌，或者一些特殊的经营业态业种，且有一定市场知名度，或者有在某些方面有一定特殊性或者稀缺性，能够给项目起到额外作用，比如引流，拉升项目调性，优化展示面，提供稀缺项目等等的作用。

这种一般被叫做主力店（从面积占比，展示位置，功能层级来说），或者专门店（一般是经营项目比如我最近弄了个综合体里面的城市运动馆——有攀岩之类的稀缺项目）。

大型商业地产项目给到这些门店或者品牌的条件，一般都是极其优惠的。

毕竟大型商业地产项目，不可能像社区商业或者产权商铺那样租出去就行或者只靠着功能性配套就活着。大型项目必须要扩大自己的来客半径，必须打造自己的品牌矩阵。

毕竟盘子太大了，看的是整个盘子的全年收益，你不能盯着某一间铺子去看。

局部最优解大部分时候和全局最优解是不重合的。

所以对大型项目而言，这些主力店，专门店是必须的。

甚至，在一些品牌入驻时，如果品牌力足够，项目还会给到一种补贴名为装补——即装修补贴，一般计价标准是每平米多少钱——这个钱可多可少，有些是真的补贴你的装修，有着甚至就是为了让你来开店，给你送钱的名目。（比如我做过一个商场，15 年开业，前期和优衣库谈，1500 平米给出去 1000 万装补——当然，这里是很多人的钱，台面上台面下都有）

再甚至，对一些必须到必须得不能再必须的门店或者经营项目，不动产业主方除了要给纯扣点的合作模式，还得在商户本身经营面积之外额外划一部分面积给到商户，让商户自行出租做“二房东”来赚租金（常见的就有大型生鲜超市和影院，一般都会给一部分面积给他们做外租区，比如生鲜超市门口的各种熟菜店，影院配的奶茶店等等，基本都是小业主跟二房东租的而不是跟商场直接租的——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很多大型项目看见影院很烦，因为条件又苛刻，房子得订制，还不见得有多大用处——我上面说的城市运动馆，就是项目甲方不想要影院了，但订制的挑高房屋又不见得适合别的商户，所以我去弄了个城市运动馆来。）

同时，各地政府，对于一些品牌的拓店也会有各种补贴，最常见的就是“首店政策”——这是政府或者部门，用来补贴某个区域内某知名品牌入驻首店的条件。（这个金额也是可大可小）

——————————————————————————————————————

综上，商业地产在国内发展了这么多年，里面的弯弯绕其实早就已经眼花缭乱了。

开店，和开店，真的是不一样的。

以前有句话，说肯德基麦当劳其实不是做快餐的，是做地产的，大概就是上面这个意思。

因为肯德基麦当劳，包括后来的星巴克喜茶，都是大型商业地产尤其是盒子最喜欢的主力店或者说进门店（第一代，现在已经不太行了）。

——————————————————————————————————————

很多时候，很多门店，店还没开，整个链条上上下下已经挣得盆满钵满了。

——————————————————————————————————————

所以不要老是说什么生意难做，赚不到钱。

换个角度说，很大概率，当你产生这样想法时候，代表的只是你被时代淘汰了，或者你的认知不够了。

另外啊，让子弹飞确实该申遗。

这不就标准的，土豪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三七分账吗？

查看知乎讨论

有哪些看似很蠢但实际却精妙无比的设计？

知乎用户，颜值打分请付费咨询 | 公众号：非癯仙（qu二声）

烈士子女高考加分，一个「细思极神」的设计。

以前我也觉得，加分不如保送或者给钱来得实在。但现在越想越明白，高考加分根本不是什么补偿福利，而是对烈士子女最负责任的「重点培养机制」。

为什么用加分而非保送？

第一，加分可以鼓励孩子努力学习，而保送往往意味着要失去不少选择的自由。第二，直接给予大额现金补偿，不仅难以真正保障孩子的长远未来，还可能让他们面临财产被他人恶意侵占的风险。第三，没有经过自律和才华筛选的保送，很容易磨灭一个人的进取心。

很多看似优厚的兜底式优待，本质是用安逸消解人的斗志。

不用努力就能得到一切，反而会让孩子失去独立成长的能力，最终辜负了先辈的牺牲。

而加分不一样。加分是给你多走二十步的距离，但你想往哪个方向跑，想去哪个学校哪个专业，全靠你自己选、自己考。你仍然需要努力，仍然需要过线，只是那条线对你来说，比你本该承受的要温和一些。

至于烈士遗属的生活保障、抚恤帮扶，国家本来就有专门的负责单位在管，他们解决的是生存层面的安稳。高考加分，则是学业层面的培养型优待。

这二十分的设计非常精妙：对基础薄弱的孩子，加了也没用；对中等生，会开始发挥作用；对优等生，加分能实现明显的选择升级；对尖子生，加分意味着可以冲击更好的顶尖院校。

而且加二十分，看着不少，但依旧在你努力一把，大多可以跟上其他人学习进度的范畴。

发现没？这个机制，孩子越努力、越上进，越能发挥作用。同时也给了他们当普通人、享受平凡生活的自由。说政策制定者没想着用它鼓励烈士子女好好学习，我是不信的。

父母之爱子，尚且为之计深远。年少无知的时候，我也觉得加分不如保送，现在越来越觉得，制定这个政策的人，是真的把烈士子女的未来放在了心上。

生活上给予兜底，学业上提供助力。不剥夺他们奋斗的过程，只抹平他们因失去亲人而多走的弯路，让忠良之后，有机会凭自己的本事站得更高。

真正充满善意，且考虑周到的设计。

另外，我再提一个很少有人说到的点。抛开悲情叙事只谈利益，优待烈士子女，最终受益的，其实是我们每一个普通老百姓。

不信的话想想：什么样的人当你的同事、你的领导、你身边的公职人员，对你最有利？是养尊处优、靠资本铺路的人？还是家风清正、父母辈以身许国、吃过苦、懂共情、有底线、有家国担当的烈士之后？

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如果在关键时刻被社会温柔地扶了一把，让他们有机会进入更好的平台，他们和那些从小锦衣玉食的人相比，谁更有概率会成为真正有脊梁的人？

重点栽培这批家风优良的孩子，本身就是在给整个社会储备靠谱、正直、有良知的中坚力量，然后在必要时刻惠及每一个人。

有效的培养从来不是直接给结果，而是给机会、给平台，让你自己历练、自己成长。

很多人之所以有争议，本质是混淆了公平和公正。

数值平均算公平吗？确实算。但这事就像给所有人，包括腿脚不便的孩子统一发运动鞋，人手一双，看着绝对平等一碗水端平，实则对现状毫无改变，甚至是一种对弱者的残忍。

而真正的公正，是因材施教、按需托举。给腿脚不便的孩子轮椅和拐杖，给正常的孩子合适的跑鞋。看似得到的不一样，但在机遇上实现了公平。

良好的智商可以得到好的培养，优秀的品格同样可以得到好的培养。

这不是公正是什么？

没有人能保证自己一辈子都是顺风顺水的强者。一个懂得感恩和善待英雄后代的社会，才会在每个人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

这不是对某个人的优待，而是整个社会的良心和远见。

查看知乎讨论

显微镜发明以前，古人认知中的最小生物是什么？

木寸上春树，Write here waiting秋名山在逃车神

真实情况可能颠覆认知：几千年前，人类应该就用肉眼看见过水里的原虫。

这涉及到一个比较冷门的观察方式——水滴光斑投射法（我自己命名的）。

为什么我笃定古人看见过呢？

因为观察方法极其容易复现，简单到只需要一滴池塘里的水，和一个晴天（光源）。

本人在十岁以前，就自己琢磨出了裸眼观察水中原生虫的办法，现在分享给大家。

郑重警告及免责声明：

请勿近距离直视强光光斑，野外水体勿接触口鼻眼伤口。模仿操作风险自担，未成年人需监护人陪同。一切后果本人概不负责。

1，取池塘里的水，滴一滴在干净的镜片上（也可以是其他光滑洁净的物体表面）。

2，找到水滴上的反射光斑（不刺眼的自然光源），将眼球尽量贴近光斑。

3，慢慢调整视距，当眼睛与光斑的间距缩短至临界视距时，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4，你会看见一块白色大光斑，里面能清晰地观察到水中杂质和原生生物。

大概类似于这样的效果↓

小时候刚发现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有特异功能。

说给小伙伴听，其他人也能看见，才知道只是某种光学现象。

也告诉过家长和老师，没人理我，就不了了之了。

后来才知道原理。

本质是水滴微透镜 + 近眼投影 + 暗场放大的组合效果：

水滴在玻璃上因表面张力形成半球形，等效短焦距凸透镜（普通目视放大约 4–5 倍）。
池塘水里的原虫大小约 50–200 微米，在水滴放大的可分辨范围内。
光线经水滴折射后，把原生虫投影在光斑内。
眼睛极度靠近时，光斑投射在视网膜附近，进一步放大。
此时背景变暗，视线里只剩光斑，形成暗场效应，使得微生物轮廓变得异常清晰。

观察水滴反射的光斑，相当于两次放大，等效于中低倍显微镜。

在七千年文明进程里，一定有不少古人也曾透过同样的光斑，窥见过水中的微观生命。

明末《毗尼日用录》写到：佛观一钵水，八万四千虫。若不诵此咒，如食众生肉。

再往前追溯，原始佛教就有滤水护生的教规。

公元前三世纪的《四分律》中，要求比丘必须携带漉水囊（滤水器），不得饮用含虫水，为护生戒。

虽然没有更明确文字记载，但由于这个光学现象太常见，而且极易复现，

合理推测，在格物致知的年代，观察到这种奥秘，是大概率的必然事件。

查看知乎讨论

扬州发现「巨型老鼠」，系外来入侵物种，其对生态环境有哪些危害？如何有效防治？

云杉，知乎遗风，科研工作者，文理双修的战士。

这事儿背后，是中国近代史上最大的养殖骗局之一，欺骗了全国数万家庭。

现在的媒体，应该去挖一挖骗局的始作俑者当时为什么能全身而退，而不是在这标题党巨大耗子。

容我慢慢说来。

“巨型老鼠”“外来入侵”，了解不多的人听起来跟哪国故意投放的生物兵器似的。

实际上，就是上世纪我国主动引进，后来发展成人祸的海狸鼠（Myocastor coypus）。

这东西虽说叫海狸鼠，但实际上既不是海狸，也不是老鼠。

长这个样子，跟猫一个尺寸，所以还有媒体会说“老鼠比猫大”。

再给个全身照：

看着眼熟吗？眼熟就对了。

著名的卡皮巴拉（水豚），就是海狸鼠的超级放大版表亲，二者都来自南美洲。

成年的海狸鼠体长 40 cm 左右，而卡皮巴拉能长到一米二，有它三个大。

如果媒体把海狸鼠叫“巨型老鼠”，那我建议给卡皮巴拉改名“极巨型老鼠”。

然而实际上，就像老婆饼里没老婆一样，它们都不是鼠。

随便翻译了一下

说回海狸鼠，以及其背后的养殖骗局。

早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全世界就掀起了一波海狸鼠皮草热，价格炒的高高的。

不难理解，这东西经常在水里泡着，还能维持恒温，那皮毛的保暖和沥水必须得好。

具体有多好呢？

拿保暖来说，我们一般看导热系数，导热系数越低，保暖性能越强。

水貂皮草的导热系数是 0.035 W/m·K，狐狸皮草是 0.036。

海狸鼠皮草呢？

0.032，自然界保温性能最好的一档。

更牛逼的是，海狸鼠是草食性动物。

喂貂和狐狸，你得给它吃肉，再不济也是鸡架和各种下水。

吃不好了，皮不油、毛不亮，卖不上好价钱。

但海狸鼠，吃的是枝叶、秸秆、植物根茎。

吃的是草，产的是毛，饲料成本是水貂的十分之一。

关键是，一年能产 2-3 胎，每胎 6-12 只，半年就能养大取皮。

所以，1956 年的时候，我国把海狸鼠列为皮毛经济动物，从前苏联大量进口种鼠，在山东、贵州等地搞起了国营养殖场，想着在上行市场里捞一笔外汇。

后来，上海也引入了一批，又把种鼠卖到江苏、江西、四川。

这时候是计划经济下的国营管理，养殖规模有限，管理相对规范，也确实赚到了钱。

但这东西产量大，好养活，很快就供大于求，加上市场转冷，利润就不高了。

然后，属于海狸鼠的“庞氏骗局”就来了。

改革开放后，市场经济兴起，国内迎来一波特种养殖潮。

人人都想当老板，人人都想快速致富。

在这种大创业时代背景下，四川资阳的一个农民家庭里，出了个李天国。

卖老鼠药起家的他，创办了正大养殖场，先是编印了一本海狸鼠养殖技术书籍。

在书里，海狸鼠被吹的天花乱坠，什么海外供不应求，什么肉更是“海中龙肉”，总之养了就不愁销路。

再然后，他通过各种小广告宣称，养殖海狸鼠已被列入国家 "八五" 科技规划，政策红利满满。

与此同时，花钱请人，杜撰了大量养殖海狸鼠致富的新闻报道。

李天国本人，则一跃成为“播种摇钱树的人”：

紧接着，以高价回收为诱饵，开始庞氏骗局的经典套路。

他先是承诺，500 块的种鼠，半年后下了崽儿，直接 1000-2000 块回收。

当时一个工人的工资才两三百，哪尝过这种甜头。

至于来资阳买鼠的外地人呢？

李天国专门安排了托儿，原价基础上加 200，回收他手上的“宝贝”。

外地人一看，我还没出资阳，原地就能赚 200，这东西真抢手。

我得带回去，好好养。

还得介绍家里人来买来养，有钱大家一起赚。

李天国先让早期养殖户尝到甜头，吸引更多人加入，靠后来者的资金支付前期的回收款。

让雪球越滚越大，让全国的养殖户击鼓传花。

庞，庞完了。

在这种炒作模式下，海狸鼠种鼠价格一路狂飙，从几百块一对涨到 3000 元一对。

而金黄色的稀有品种，单只上万，是普通工人五年的工资。

无数人辞去工作，甚至变卖房产投入海狸鼠养殖。

许多家庭把客厅、卧室都腾出来养海狸鼠，有些地方甚至以“家有海狸鼠”为荣。

然后，像所有的庞氏骗局一样，泡沫破了。

1994 年，高位接盘海狸鼠的养殖户数量减少，后账付不了前债，这条疯狂的资金链，断了。

同期，央视《焦点访谈》曝光了这场惊天骗局，海狸鼠的神话瞬间破灭。

原本上万块的种鼠，一日间暴跌到几十块一只，也无人问津。

幽默的是，海狸鼠骗局的始作俑者李天国，并没有因此被追究刑事责任，全身而退。

甚至再后来点了个新的炮仗：

要我说，你媒体就该深挖一下这个，一个诈骗全国的罪犯是如何脱罪，又是如何在老家“东山再起”，闯更多的祸。

说回海狸鼠。

海狸鼠一文不值了，养殖户自然不会再养了。

于是乎，全国范围内，数以百万计的海狸鼠被弃养或放生，就有了现在部分地区泛滥的情况。

你看照片会觉得，不就是个能吃的大耗子吗？

实际上，海狸鼠在全球范围内都属于臭名昭著的生态入侵者。

一方面，它能疯狂啃食湿地植物，让湿地退化、鸟类栖息地减少。

另一方面，这东西爱打洞，还专挑河岸、湖岸、堤坝。

大量的洞穴，会让河岸坍塌、水土流失、堤坝渗漏，对水利设施来说是实打实的威胁。

海狸鼠打的洞

除此之外，海狸鼠还具备大部分入侵物种共有的问题，能吃能生。

挤压本土动物生存空间不说，还有可能增加家畜疾病、人畜共患病的传播风险...

总而言之，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所以 2016 年发布《中国自然生态系统外来入侵物种名单（第四批）》里，海狸鼠被定性为外来入侵物种。

当然，闹海狸鼠的不止我国。

美国也因为海狸鼠养殖场流出，被折腾够呛。

甚至鼓励老百姓吃吃看，据说无论是煎炒还是炖汤，口味都不错，像很嫩的兔肉，很多民众并不买账。

但评论区表示，不好吃...

你连美国都没啥好的清理办法了，那国际范围内，确实也没啥招了。

都是早发现、早定点清除，然后提醒老百姓不要投喂或者“积德行善”放生这东西。

但架不住...

毁灭吧，赶紧的。

以上

查看知乎讨论

很多人说高三是自己的智力巅峰、知识储备量巅峰时期，是这样吗？这种说法有科学依据吗？

知乎用户，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绝不是这样。高三的学习模式本质上是一种极端的监督学习（Supervised Learning），而出了学校以后学习方式变成以无监督 / 自监督学习和强化学习为主，学习效果和知识组织体系完全不同。

监督学习用人话说就是你做一道题，系统立刻告诉你标准答案是什么。你写完一套数学卷子，答案就在后面；你做完一篇英语阅读，A、B、C、D 哪个选项对，标答已经给你了；你写完一篇作文，老师会告诉你这个句子不高级，那个例子不典型，这个结构不够清楚。

也就是说，你的每一次输出，后面都跟着一个非常明确的反馈信号（Feedback Signal）。

你做对了，打勾。你做错了，打叉。

你不知道为什么错，老师或者解析会告诉你：这里漏了条件，那里公式用错了，这里审题没看清，那里答案格式不规范。

这个东西在机器学习（Machine Learning）里非常像教师强制（Teacher Forcing）。模型还没真正学会在开放世界里自己探索，老师就已经把正确路径塞到它面前了。你每走一步，旁边都有人说：“不对，往左一点。”“对了，就是这样。”“这里别这么写，考试不吃这一套。”

这当然非常有效。

如果目标只是把损失函数（Loss Function）降下来，也就是让错误率快速下降，那么这种模式简直太强了。

你想象一个人练投篮，每投一次，旁边都有一个教练立刻告诉他：“手腕歪了。”“出手晚了。”“脚站得太开。”“刚才这个角度对。”如果他一天练十二个小时，练一年，投篮命中率肯定会暴涨。

高三就是这个状态。

每天十几个小时，所有题都有答案，所有答案都有解析，所有解析都围绕同一个目标：考试分数最大化。

所以高三的厉害，不是因为它让你突然变聪明了，而是因为它给了你一个极其密集、极其干净、极其可优化的环境。

但问题也就在这里。

它太干净了，有种水至清则无鱼的感觉。

真实世界不是这样的。

真实世界里，你大多数时候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你选一个专业，没有标准答案。你创业做一个产品，没有标准答案。你谈一段关系，没有标准答案。你写一篇真正有价值的文章，也没有一个老师拿着参考答案告诉你：“这段值 4 分，那段值 6 分，最后一段升华不够，扣 2 分。”

高三给你的世界，是一个被拍扁的世界。

原本真实世界里，家庭背景，性格，运气，行业周期，判断力，资源人脉，科技，政治，市场，自然…

无数的变量构成了一个复杂、混乱、高维、没有标准答案的混沌空间。

但高三把它压缩成了这样：

题目 → 作答 → 标准答案 → 得分 → 排名

这个压缩非常残忍，也非常高效。

它把一个高维问题强行压成低维问题。你不需要判断什么是值得做的，你只需要判断这道题该怎么做。你不需要发明问题，你只需要解答问题。你不需要建立评价体系，因为评价体系早就在那里了：分数、排名、一本线、985、211。

所以很多人回忆高三，会觉得那时候自己好像什么都会。

其实不是。

更准确地说，是你在一个很窄的空间里，做到了高度收敛（Convergence）。

收敛（Convergence）这个词也很好理解。比如你一开始做数学题，错得乱七八糟，后来错题越来越少，套路越来越熟，看到函数题知道先求导，看到立体几何知道先建系，看到完形填空知道先看上下文，看到历史大题知道先摆材料再套背景。你的错误率下降了，反应速度变快了，分数更稳定了。

这就是收敛（Convergence）。

但是收敛不等于智力巅峰。

一个人在一个很窄的游戏里打到高分，不代表他理解了整个世界。

比如你很会玩俄罗斯方块，这当然说明你有空间反应能力，也说明你练得很熟。但你不能因为自己俄罗斯方块打得很好，就说自己达到了“人生智力巅峰”。那只是你在俄罗斯方块这个游戏里的策略函数（Policy Function）优化得不错。

高三也是一样。

它更像是把你放进一个规则极其明确的游戏里，然后让你狂刷熟练度。

这个游戏当然很难，也很卷，也很消耗人。但它的难，主要不是开放性意义上的难，而是压缩空间里的难。它要求你在有限题型、有限教材、有限评分规则里，把反应速度和正确率刷到很高。

这和真正的智力活动（intellectual activities）完全不是一码事。

真正的智力活动，经常不是“这道题怎么解”，而是“这到底是不是一道值得解的题”。

这两者差别巨大。

高三很少训练你问这个问题。

它训练的是：题目已经给你了，你把它做出来。

但真实世界经常是：题目没人给你，你甚至要自己发现题目。

比如一个大学生进入实验室，导师可能只说：“你看看这个方向有没有意思。”这时候没有标准答案，没有参考解析，没有人告诉你这篇论文哪些部分必考。你读了十篇论文，可能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懂。你做了一个实验，结果很烂，也不知道是代码错了、数据错了、想法错了，还是这个方向本来就不行。

这已经不是监督学习（Supervised Learning）了，而是进入了无监督学习（Unsupervised Learning）的范畴。

无监督学习（Unsupervised Learning）是什么意思？简单讲，就是没有人告诉你标准答案，你只能自己从一堆乱七八糟的数据里找结构、找规律、找模式。

比如你第一次到一个陌生城市生活。没有人给你发一张试卷，说“请判断哪家饭馆性价比最高，满分 10 分”。你只能自己观察。哪条路晚上比较安全，哪家店看起来排队但其实不好吃，哪个地铁口早高峰人最少，哪个房东说话一听就不靠谱。

你没有标签（Label），没有老师写的标答。

标签（Label）就是“这个是正确答案”“这个是错误答案”那种外部标记。

没有标签（Label）的时候，你只能自己做规律挖掘（Pattern Mining）、聚类分析（Clustering Analysis）和结构归纳（Structure Induction）。

比如你发现，某类饭馆装修很网红，但味道通常一般；某类老板菜单很丑，但客流很稳定；某些招聘信息写“扁平化管理”“抗压能力强”，大概率是在暗示加班很多。这些东西没人给你标准答案，你是通过观察和踩坑慢慢归纳出来的。

这就是无监督学习（Unsupervised Learning）的味道。

我一直觉得期望最大化算法（Expectation-Maximization Algorithm，EM Algorithm）特别像一种学习的隐喻。它不是一上来就知道答案，而是在“不知道隐藏结构是什么”的情况下，先猜一个可能的结构，再根据这个结构更新自己的判断，然后再反过来修正结构。来来回回，慢慢逼近。

人理解世界很多时候也是这样。

你刚进一个行业，不知道谁靠谱，不知道什么事重要，不知道哪些话是场面话。你只能先形成一个粗糙判断，然后用新的经验去修正它。今天觉得这个人很厉害，过几个月发现他只是很会包装；今天觉得某个技术方向很冷门，过一年发现它其实是底层趋势。你的世界模型（World Model）就是这么一点点修出来的。

但高三不是这样。

高三不太允许你慢慢形成自己的世界模型（World Model）。它最希望你做的事情是：别问那么多，先把这套卷子写完。

然后是强化学习（Reinforcement Learning）。

强化学习（Reinforcement Learning）更像真实人生。它强调一个智能体（Agent）在环境（Environment）里做动作（Action），然后从环境得到奖励（Reward）或者惩罚（Penalty），再调整自己的行动策略（Action Policy）。

听起来复杂，其实你每天都在做。

比如你第一次做自媒体。你写了一篇文章，没人看。你换一个标题，阅读量高了一点。你换一种开头，评论区开始有人说话。你写得太标题党，短期点击率高了，但长期信任掉了。你慢慢发现，原来这个领域里，真正有效的东西不是“堆观点”，而是“把一个具体问题讲透”。

这个过程没有标准答案。

反馈信号（Feedback Signal）也非常脏，非常吵，非常不稳定。

一篇文章没人看，可能不是你写得差，可能是发布时间不对，可能是标题没起好，可能是平台没推，可能是读者当时没兴趣。一个产品卖不出去，可能不是产品没价值，可能是定价错了，渠道错了，目标用户错了，时机错了。

这就是噪声（Noise）。

你收到的反馈里面，有一部分是真的，有一部分是假的，有一部分是随机的。

这也是为什么真实世界很难。高三的反馈信号（Feedback Signal）是干净的，你错一道题，就是错一道题。真实世界的反馈信号（Feedback Signal）是脏的，你失败一次，不一定知道到底失败在哪里。

但强化学习（Reinforcement Learning）最重要的地方在于，它保留了探索（Exploration）。

探索（Exploration）就是你去试一些还不知道结果的动作。

与之相对的是利用（Exploitation）。利用（Exploitation）就是你已经知道某个动作有效，所以继续重复它。

高三几乎把利用（Exploitation）推到了极致。

哪种题型常考，就刷哪种题型。哪种作文结构稳，就背哪种结构。哪种答题模板能拿分，就不断复用它。这个过程非常贪婪（Greedy）。所谓贪婪（Greedy），就是每一步都选当前最能涨分的动作。

这很合理。

因为高三的目标函数（Objective Function）极其单一：高考分数。

但人的一生不是一个目标函数（Objective Function）这么简单。

人不是为了把某个标准化考试的损失函数（Loss Function）降到最低而活着的。

如果一个人长期待在高三这种环境里，他的好奇心因子（Curiosity Factor）会被严重压低。不是说他没有好奇心了，而是他的好奇心会被训练成一种很奇怪的形状：只有当某个东西“会考”“有用”“能提分”的时候，他才允许自己对它感兴趣。

这其实挺可怕的。

比如一个学生本来对天文学有兴趣，想知道黑洞是什么、宇宙为什么膨胀、时间到底有没有起点。但高三语境下，这些问题很快会被压扁成：“这个高考考吗？”

如果不考，那就先别看。

一个学生本来对文学有兴趣，读小说的时候会想，为什么这个人物这么说话，为什么这个时代会塑造这种命运。但在考试语境下，它也会被压扁成：“这段体现了作者怎样的思想感情？请分点作答。”

一个学生本来对数学有兴趣，想知道为什么这个定理这么漂亮，为什么一个抽象结构可以反复出现在不同问题里。但在高三语境下，它也很容易变成：“这个题型怎么秒杀？有没有更快的公式？”

这就是高三最强、也最危险的地方。

它把复杂的兴趣，压缩成可得分的动作。

它把开放的探索，压缩成可批改的答案。

所以我不太相信“高三是智力巅峰”这种说法。

更准确地说，高三是很多人“被监督训练的巅峰”。

你的输入密度很高，反馈频率很高，任务边界很清楚，评价系统很稳定。你每天都在进行高强度的梯度下降（Gradient Descent）：错题就是梯度，分数就是信号，排名就是外部压力。你沿着考试这个损失函数（Loss Function）一路往下滑，滑到一个局部最优（Local Optimum）。

局部最优（Local Optimum）这个词也很关键。

它不是全局最优（Global Optimum）。

局部最优（Local Optimum）的意思是：在附近这一小块地方，你已经很不错了。但如果把你放到一个更大的空间里，可能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高三的局部最优，就是“这个考试系统里很强”。

但世界的全局空间太大了。

它包括表达能力、判断能力、创造能力、社会理解能力、长期规划能力、审美能力、风险识别能力、情绪调节能力、与人协作能力、在没有标准答案时继续推进事情的能力。

这些能力，高三不是完全不训练，但训练得很有限。

尤其是“自己创造反馈信号”的能力，高三基本不训练。

进入大学以后，甚至进入社会以后，你最大的问题往往不是“我够不够努力”，而是“我怎么知道自己努力的方向是对的”。

高三不需要你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方向已经给你了。

数学、语文、英语、物理、化学、生物，或者历史、政治、地理。每一科都有教材，每一科都有考纲，每一科都有老师，每一科都有模拟卷。你只要沿着轨道跑就行。

但大学以后，轨道突然消失了。

你想学编程，网上有一万门课。你想做研究，论文多到看不完。你想创业，每个人都给你不同建议。你想写作，有人说要深度，有人说要流量，有人说要人设，有人说要垂直领域。你想投资，有人说长期主义，有人说择时，有人说指数基金，有人说人工智能股票。

这时候最难的不是勤奋。

最难的是，你要自己构造反馈信号（Feedback Signal）。

你要判断：我现在做的这件事，是真的让我变强了，还是只是让我感觉自己很努力？

比如学英语。

高三学英语很简单。背单词，刷阅读，做完形，练作文模板。你很容易知道自己有没有进步，因为分数会告诉你。

但真实世界里学英语不是这样。你可能看了很多英文文章，听了很多播客，但怎么判断自己真的变强了？你需要自己设计反馈信号（Feedback Signal）。比如能不能用英语清楚解释一个复杂概念，能不能无字幕听懂一个技术访谈，能不能写一封没有中式表达的商业邮件，能不能在会议里即时反驳一个观点。

这些反馈不是天然摆在你面前的。

你要自己造。

再比如做产品。

高三式思维会问：“有没有标准答案？有没有成功模板？我照着抄是不是就行？”

但产品世界不会这么仁慈。用户嘴上说喜欢，身体不一定会买；问卷里说愿意付费，真到付款页面就消失；投资人说有意思，不代表他会打钱；朋友说产品很好，不代表市场真的需要。

你必须自己判断哪个信号是真的。

用户付费，才可能是强信号。

用户连续使用，可能是更强的信号。

用户主动推荐给朋友，那又是另一个层级的信号。

这就是从高三世界进入真实世界以后，很多人会突然失重的原因。

以前每一步都有人批改。后来没人批改了。

以前你错了，卷子上会有红叉。后来你错了，可能三年以后才知道。

以前努力和分数之间有很强的相关性。后来努力和结果之间隔着方向、时机、资源、判断、运气，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变量。

所以有些人会怀念高三。

不是因为高三真的代表智力巅峰，而是因为高三给了人一种罕见的确定性。

你知道该做什么，知道怎么做，知道谁来评价你，知道评价标准是什么，发自内心地相信今天多刷两套题，大概率下次考试会好一点。

这种确定性，在成年世界里非常稀缺。

成年以后，最残酷的地方是：你可能非常努力，但优化的是一个根本不重要的目标函数（Objective Function）。

你可能把一个没价值的事情做得越来越熟练。

你可能在一个已经没有增长的方向上疯狂内卷。

你可能每天忙到崩溃，但你的策略函数（Policy Function）本身就是错的。

这不是监督学习（Supervised Learning）能解决的问题。

它需要无监督学习（Unsupervised Learning）的模式识别，需要强化学习（Reinforcement Learning）的试错，也需要元学习（Meta-Learning）。

元学习（Meta-Learning）就是对学习策略的学习。说白了，不只是学某个具体知识，而是反过来观察自己：我到底是怎么学习的？我是不是太依赖标准答案？我是不是只会在别人给题目的时候表现很好？我是不是一进入开放问题就开始焦虑？我是不是把“忙”误认为“进步”？

我觉得元学习（Meta-Learning）是一个终身课题（Lifelong Lesson）。

高三的问题不是它没价值。

高三当然有价值。它训练人的专注、耐力、基本知识、符号操作能力、执行力，也让很多人第一次体验到长期训练之后能力确实会提升。

但它的价值不能被误读成“智力巅峰”。

它更像一个非常封闭、非常高压、反馈极其密集的训练场。

你在里面变得很会考试。

但考试只是世界的一小块投影。

真正的世界要大得多，也脏得多，乱得多，慢得多。

所以，当一个人说“我高三是智力巅峰”的时候，我更倾向于把它翻译成另一句话：

“那是我最后一次处在一个目标清晰、反馈及时、评价标准稳定、只要努力就大概率能看到回报的系统里。”

这句话就合理多了。

因为很多人怀念的不是智力巅峰，而是反馈巅峰。

不是知识储备量巅峰，而是应试知识的可调用性巅峰。

不是认知能力巅峰，而是低维压缩空间里的熟练度巅峰。

高三看起来像一座山顶，但它其实更像一个很高的台阶。你爬上去了，确实不容易。但如果你从那里往外看，会发现真实世界后面还有大片山脉，只是那些山没有标准路线，没有参考答案，也没有老师告诉你下一步该往哪里走。

而这恰恰才是更大的学习开始的地方。

查看知乎讨论

《挪威的森林》讲了什么？

杪秋，公众号：杪秋呀｜首先你要快乐，其次都是其次。

作者真正想要表达的是：当你的生活里接二连三发生特别不幸的事之后，你要怎么才能让自己不倒下去。

其实渡边这个人，他并不是什么深情男主：不痴情、也不风流。

你要是仔细看书里他怎么做事的，你就会发现，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其实是被动。

他对直子，一开始是好奇，后来是同情，再后来是责任，最后是一种自己也说不清的执念。

他承诺等直子，可他在东京等直子时，日子是怎么过的？

他上课也不好好上，社团也不参加，朋友也没几个，大多数时候就是一个人待着，看看书，喝喝酒，想想心事。

他没有那种积极地为直子做什么，比如天天写信，天天去探望，想办法帮她找更好的医生。

他并不是这样的人。

他更如同是在那里摆着，等着，时间流过去，他就跟着流。

对绿子也是。

绿子从一开始就对他有意思，表现得不能更明显了。

约他吃饭，约他去家里，给他讲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甚至直接跟他说喜欢他。

渡边怎么回应的？

他大多数时候是在犹豫，在纠结，在想：我要是跟绿子在一起了，直子怎么办。

他并非那种主动去选择的人，他是一直被事情推着走的人。

甚至包括他跟别的女孩。

书里写他为了排解寂寞，跟一些不认识的女孩睡觉，睡完了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也不觉得开心，也不觉得解脱。

他整个人就是一种飘着的状态：脚不沾地，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说这些并非是为了批判渡边，我是想说：村上写渡边这个人，写得太真实了。

现实生活里，有多少人在二十来岁的时候是那种目标明确、敢爱敢恨的人？

很少。

大多数人就是渡边这个样子：遇到事了先躲一躲，遇到感情了先看一看，不知道自己选的对不对，也不知道自己不选会不会后悔。

就这么耗着，一天天过去。

此外，还有直子这个人——她并不是不想活，她是活不下去了。

直子这个人，从出场到结束，她其实一直在做一件事：求救。

她跟渡边在东京散步时，走那么远的路，说那么多话，有时候一说就说一天。

她在说什么？

她在试着把自己的感受说出来，试着让自己好起来。

她知道自己心里有事，知道木月的死把她伤得太重了，她想过正常的日子。

包括她给渡边过生日那次，突然哭了，突然情绪失控。

那是她撑不住了。

她一直绷着，绷了那么久，在一个她觉得可以信任的人面前，绷不住了。

她后来去疗养院，有人觉得那是逃避。

其实去疗养院是她在想办法救自己。

她知道自己在东京好不了，她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试着把自己治好。

她在疗养院里给渡边写信，信里说这里的生活，说养兔子，说做饭，说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

她一直在努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但她的病太重了：木月的死，她姐姐的死，这两件事压在她心里太久了。

她觉得自己被抛弃了，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好好活着，觉得跟自己亲近的人都会离开。

这种感觉，没有经历过的人是很难理解的。

它不只是简单的难过——更是一种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向下坠的力量。

直子最后选择上吊，就是因为她觉得活不下去了。

她已经试过了，试过挣扎，试过求救，试过相信一个人，试过把自己交给时间，但都没用。

这是这本书最残酷的地方，它在告诉你：有些人，你再想帮她，你再舍不得她，她自己走不出来，她就是走不出来。

另一方面：绿子这个人，也远比你看到的要复杂。

绿子一出场就热闹，说话大声，什么都敢聊，连自己家那些尴尬事都往外说，看起来大大咧咧，没心没肺。

而绿子这种表现，正说明她太缺爱了。

你好好想想她的成长环境：妈死得早，爸也不怎么管她，家里条件也不好，开个书店还欠一屁股债。

她从小就得自己照顾自己，还得照顾她爸。

她跟渡边说那些事，说她爸怎么没时间管她，说她怎么在学校里被人欺负，说她怎么一个人去医院照顾快死的爸爸，说她爸最后怎么连她是谁都认不出来了。

她在说这些时，语气很轻松，甚至有点开玩笑的感觉。

但这并非是她不在乎——是因为她在乎得要命，她只能用这种方式说出来。

她要是认真地说，说着说着她自己就受不了了。

她为什么那么喜欢渡边？

因为渡边听她说话。

她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在别人眼里可能不正经的、疯疯癫癫的话——渡边都听，而且不评判。

他不说“你怎么能这么想”，也不说“你要坚强”。

他就在那安静听着——这对绿子来说，太重要了。

她从小到大，太缺这种被无条件接纳的感觉了。

她那些看起来出格的要求，比如让渡边抱着她，比如让渡边跟她说情话，比如那个著名的“草莓蛋糕”发言，都是她在试探：这个人到底愿不愿意接住我？我都这么过分了，他会不会跑？

因此，绿子这个人，她并非是天生乐观——她是把所有的苦都吞下去了，然后逼着自己笑。

她太想好好活着了——因为她的生活里，能让她笑的东西，太少了。

还有个关键层面——木月为什么自杀？其实这个问题比你想的更重要。

木月这个角色，书里直接写他的地方很少，他一上来就死了。

但他一直是悬在整个故事上边的一片乌云，所有人都活在他的影子里。

木月为什么自杀？

书里并没有给一个明确的答案。

这其实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因为现实生活里，很多自杀就是没有明确答案的。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家境不错，有女朋友，有好朋友，看起来什么都不缺。

但他就是觉得活不下去了。

这种痛苦，外人根本看不出来。

但我们可以从渡边和直子的回忆里，找到一些线索。

渡边回忆里的木月，是一个非常擅长跟人打交道的人，能在任何场子里把气氛搞得很融洽。

渡边说他自己不擅长跟人聊天，很多时候都是木月在中间串场——木月一死，他跟别人说话都费劲了。

你注意这个细节：一个总是在活跃气氛、总是在照顾别人情绪的人，他自己的情绪呢？谁照顾他？他那些不好的感觉，他跟谁说过吗？

可能从来没有。

他习惯了当一个强者，习惯了当那个让大家都舒服的人——但他自己的不舒服，他没法跟任何人说。

跟渡边说？

渡边还得靠他照顾呢。

跟直子说？

直子更需要他。

这可能就是木月的问题：他把所有的出口都堵死了，只给别人当出口。

时间长了，他自己就憋坏了。

所以他选择在一个普通的晚上，跟渡边打完台球之后，回到自己家车库里，把自己给结束了。

没留遗书，没给任何人解释的机会。

这件事给直子和渡边留下的创伤是一样的，他们都在想：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是不是我如果多跟他说说话，他就不会走了？

这种愧疚感，是最折磨人的。

直子一辈子都没从这个愧疚感里走出来。

不过，这本书如果从头到尾都是渡边、直子和绿子，那就太压抑了——而玲子的出现，是村上在这个灰暗的故事里，所点的一盏灯。

玲子这个人，四十来岁，在疗养院里跟直子住一起，弹吉他，唱歌，说话。

她自己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年轻时因为被人误解，精神崩溃了，住进疗养院很多年，后来就在疗养院里帮忙，成了半个工作人员。

这个人的作用，很多人没注意到。

她是整本书里唯一一个，真正把“受过伤”和“活下去”这两件事统一起来的人。

她受过伤，很严重的伤。

她被人诬陷，被最亲近的人误解，她的人生被毁了。

她崩溃过，住过院，吃过药。

但她没有死，也没有一直崩溃下去。

她选择了一种折中的方式：一边继续治疗，一边用自己的经验去帮助别人。

她帮直子，陪直子说话，照顾直子。

直子死后，她又来帮渡边。

书里最后那一段，玲子从疗养院出来找渡边，两个人吃了饭，喝了酒，聊了直子，聊了过去，然后玲子拿起吉他，一首一首地弹那些老歌，最后两个人睡了。

这一段很多人不理解，觉得怎么突然就睡一起了。

其实这并不是爱情，或者什么生理需要。

这是两个都被同一件事伤过的人，用最原始的方式，互相确认——“我们还活着”。

做完了这件事，玲子走了，渡边也决定给绿子打电话。

就如同是个仪式：一个告别过去、重新开始的仪式。

玲子告诉渡边的，也是村上想告诉读者的：你可以带着伤活下去。你不一定非要完全好起来，不一定非要变成一个多阳光多积极的人。你可以在疗养院里待很久，也可以出院去找新生活。你可以在某个晚上，跟一个同病相怜的人喝喝酒，说说话，然后第二天醒来，接着过你的日子。

最后，就到了这本书最升华的一个层面——它的名字，为什么要叫“挪威的森林”？

书里解释过：这是披头士的一首歌，是直子最爱听的歌。

直子说：每次听到这首歌，她就觉得自己好像在一个又冷又黑的森林里，一个人走，很孤单，很害怕。

但我觉得，这首歌放在整本书里，还有更深的意思。

渡边在直子死后，一个人去流浪了一个月。

他背着包，沿着海边走，住最便宜的旅馆，吃最简单的东西，不跟任何人说话。

那就是他走进了自己的森林。

他在那里面：想直子，想木月，想自己这些年干的事，想以后怎么办。

他在那个又冷又黑的地方，一个人待了很久。

我们每个人，在经历一些大事之后，可能都会进入这样一片森林。

失恋了，失业了，亲人走了，被朋友背叛了，你会觉得周围一下子静下来了，暗下来了，别人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你只想自己一个人待着。

这个过程很痛苦，但你可能需要这个过程。

村上没说过——“你要走出森林。”

他说的是——“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这话的意思是：

有的人可能一辈子就困在那片森林里了，就像直子。

但有的人，他在森林里走了很久，跌跌撞撞，浑身是伤，最后他走出来了。

他走出来之后，会再遇到一些人，开始一些新的故事。

渡边最后给绿子打电话，就是他从森林里走出来的第一步。

很多人可能会觉得这本书丧，看了难受。

但这本书真正的力量，其实就是让你看到：“难受”也是有价值的。

村上没有写一个英雄、或者成功者。

他写了一个普通人，在经历了一连串的打击之后，没有变成英雄，也没有变成废物。

他还是那个样，还是不知道未来会怎样，还是有很多解决不了的问题。

但他没有停下来——直子死了，他垮了一个月，然后他给绿子打了个电话。

这个电话——就是这本书想表达的全部。

你不需要治好自己才配活着。

你不需要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才开始生活。

你可以带着一身的毛病、一肚子的困惑、一脑子的放不下，继续往前走。

你可以在深夜还想起那个走了的人，然后第二天早上起来，去上班，去吃饭，去跟身边的人说说话。

这就是活着。

并非完美的活着、或者成功的活着——就是活着本身。

村上春树在写这本书时，三十多岁——他也不知道人生有什么标准答案。

他没有骗我们，没有说：“一切都会好的。”

他只是说：“我知道你现在不好，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这种诚实，就是这本书最打动人的地方。

我们都是渡边，都在自己的森林里走过夜路，都失去过很重要的人，都在某些时候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了。

但我们也都还在走着。

并非是为了成为什么了不起的人，就是觉得：明天再走走看吧。

说不定走着走着，就走出来了。

走不出来也没关系——至少我们试过了。

村上在书里写：“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森林，也许我们从来不曾去过，但它一直在那里，总会在那里。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很多人把这句话理解成浪漫的爱情，什么相逢的人会再相逢，缘分什么的。

其实这句话说的是：你的问题只有你自己能解决，但你不是一个人。你迷失在你的森林里，别人迷失在别人的森林里。你们可能帮不了彼此，但你们知道彼此的存在，这件事本身就有意义。

在我看来，《挪威的森林》这本书最厉害的地方在于——它承认了人生的无解。

生活里有太多事情是没有答案的。

你爱的人可能就是不爱你，你在乎的人可能突然就走了，你拼尽全力想挽救的东西，可能最后就是救不回来。

这并不是你的错，或者任何人的错——就是事情发生了，你只能受着。

受着，然后继续往下过。

带着那些疙瘩，带着那些疑问，带着那些永远不会再见面的人：继续吃你的饭，睡你的觉，跟新的人说新的笑话。

这并非坚强、或者想通了——这就是活着本身。

有些东西，永远也好不了。

你只能带着它，活完这辈子。

而这样活着，也是可以的。

我们也都这样走吧。

带着那些放不下的人，带着那些好不了的伤，带着那些说不清的孤独。

不用非得把它们治好，不用非得变成什么更好的人。

就带着它们，继续走。

查看知乎讨论

瞎扯 · 如何正确地吐槽

瞎扯 · 为什么「偷东西」听起来道德败坏，但「偷 12 吨巧克力」听起来就很浪漫？

知乎日报

Q：为什么「偷东西」听起来道德败坏，但「偷 12 吨巧克力」听起来就很浪漫？

@雪儿
：邢捕头：西街的米铺被盗圣偷了，一缸小米，两捆大葱，三桶豆油，还有五十斤棒子面。
李大嘴：这是盗圣还是驴啊

Q：最近一次开怀大笑是因为什么?

@Edward
：老婆上午去庙里拜拜求财
下午买水果支付宝减了 5 元
停车费 10 元

Q：有什么以为是野史，但其实却是真实的历史？

@Ccjk
： 1955 年中泰开始接触，泰方为示友好诚意，参照故例，送来两个质子

Q：媒体报道称蓝色会抑制食欲，是真的吗？为什么会这样？有哪种蓝色的食物会让你很有食欲吗？

@蒼嵐
：有没有调成蓝色的西葫芦炖茄子，要加点肉沫日的一声打成糊糊的那种

Q：真正打动过你的一个设计是什么？

@sam
：开业一个礼拜，被客户投诉两百多次的浴池，到底咋了，现在人理解能力都这么差吗

✨恭喜你发现了（即将成为）知乎最好笑的地方，加入「扯点好笑的」圈子，每天看点段子梗图神回复，一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吧！

扯点好笑的

哪些文物使用了罕见的制作材料？

ag獭，好奇而无用的獭獭

汉白玉造像，其实不算少见，蚌壳做的文物，也不少。

我来分享几个其他回答还没提到的。

铁鞋

俗话说，踏破铁鞋无觅处，但你是否看到过真的铁鞋，或者用其他金属做的鞋呢？

在东北的博物馆，你就能见到。

这是辽宁省博收藏的鎏金铜钉鞋底，出土于吉林集安的高句丽墓。金属鞋底，还是钉鞋。

其实高句丽的墓葬中真的出土过铁鞋底，只是可能铁器容易朽烂，所以博物馆里展出的，反而还是铜鞋底居多。

在高句丽的壁画中，也能看到战士身穿金属钉鞋作战的场面。

为什么高句丽人会制作金属钉鞋呢？

高句丽兴起于东北的长白山一带，土地崎岖。筑城的时候，也往往会借助地利修建山城，用来增强防御。这是个不折不扣的山地文明。

从出土文物和墓葬壁画来看，高句丽人制作金属钉鞋，主要就是为了方便在山地或者其他行走困难的路面上行走。古人用踏破铁鞋无觅处，形容行路、求索过程中的艰难，但其实铁鞋的出现，可能就是为了方便在艰难路线上行进。

羽毛盾

盾是种防身护具，常见的制作材料有金属、木材、皮革、藤条等，那么你是否见过用轻柔的羽毛制作，或者用其装饰的盾牌呢？

这是阿兹特克统治者阿维佐特尔（Ahuitzotl）的盾牌，主体为木制，表面覆盖着金刚鹦鹉、蓝伞鸟等多种鸟类的羽毛，并以金箔装点，描绘出一个负鼠或郊狼的形象。美洲古人普遍认为人能和动物相互转化，并能借助动物的特质，赋予自己力量。阿维佐特尔的名字，正来自于某种特殊的负鼠，因此统治者使用的盾牌，也装饰有负鼠形象。

Ixtlilxóchitl 抄本中描绘的特斯科科统治者内萨瓦尔科约特尔，身穿织物盔甲，手持羽毛装饰的盾牌，手臂和腿上佩戴青铜护具

古代中美地区非常珍视鸟类的羽毛，贵族和统治者的服饰、器物，往往会以珍贵的鸟类羽毛装饰。阿兹特克时代甚至还有一批专门的鸟类饲养者和羽毛工匠，用来制作各种羽毛制品。由于难以保存，包括羽毛盾牌在内的前哥伦布时代羽毛制品，保存下来的都非常稀少。

除了羽毛以外，中美地区先民还会用其他材质妆点盾牌。比如这件盾牌表面以绿松石镶嵌装饰，体现出米斯特克工匠的艺术风格。绿松石应该也是一种非常少见的盾牌装饰材料。

陨铁剑

在冶铁技术尚未成熟的古代，人们偶尔会通过从天而降的陨铁，获得大自然赐予的珍贵金属铁或者铁合金。这些从天而降的金属也会被赋予神秘的宗教或权力色彩。中国商代有使用陨铁制作的铁刃铜钺，法老时代的埃及也有用陨铁制作的匕首。

不过在冶铁技术已经比较成熟的近代，陨铁仍被某些地方的人们视为一种珍贵材料。比如上图这把装饰考究的马来克力士剑，制作于 19 世纪，刀身采用陨铁打造。东南亚的马来人认为，陨铁是打造神器的原料，用陨铁制作的克力士剑，也比普通克力士剑更为珍奇。

查看知乎讨论

为什么国内的大学越来越高中化了?

铁芒萁的研习社，萁[qí] 教龄9年，教师职业成长、教师个性问题请走咨询| 公Z号铁芒萁的师研社

我扔一个观点，不知道各位看官是否同意：

整个社会，已经越来越无法承受“人成熟”这件事本身了。

这句话啥意思呢，就是题主问的：请假越来越难，夜不归宿会被处分，没有特殊原因不能走读，外人不能随便入校，现在甚至连“挂床帘”都能变成公共议题。很多大学生会愤怒，会觉得压抑，会觉得自己像被重新塞回了高中。

但我越来越觉得，大学并不是突然开始喜欢“管人”了。

而是今天整个社会，都开始越来越害怕一件事：

年轻人出事。

我在公立高中教书 10 年，这几年有一种感受越来越明显：现在很多学校最重要的任务，已经不是“教育”，而是“别出事”。

很多人可能不相信，但这真的是一种肉眼可见的变化。以前大家讨论学校，最在意的是升学率、教学质量、学生成绩。可现在，很多学校真正最害怕的，其实是情绪问题、安全问题、舆情问题。

学生成绩差一点，很多时候还能接受。但学生情绪崩溃不行，网络发酵不行，校内出事更不行。

于是，一个特别隐秘但又特别真实的变化开始出现：

学校承担的责任越大，对学生的控制就一定越强。

很多人总觉得“大学高中化”是学校管理层的问题，但我后来越来越觉得，不是大学主动变成这样的，而是整个社会正在逼着大学变成这样。

因为今天的大学，越来越像一种无限责任公司。

学生夜里出了问题，学校有责任；学生心理状态不好，学校有责任；校外发生纠纷，学校有责任；甚至很多原本属于成年人自己承担的后果，最后都会重新回流到学校身上。

只要学生出了事，外界第一反应几乎永远是：

“学校怎么管理的？”

那学校最后会怎么办？

答案其实特别简单。

既然风险无法承担，那就只能提前消灭风险。

所以你会发现，现在很多大学真正管理的，其实已经不是学生，而是“不确定性”。

夜不归宿为什么会被严格限制？因为夜晚不可控。校外人员为什么越来越难进入校园？因为陌生关系不可控。请假为什么越来越复杂？因为学生一旦脱离学校视线，责任边界就会开始模糊。

包括这次争议特别大的“床帘”问题，很多人会说是消防、安全、卫生，可我后来越想越觉得，它背后真正的逻辑其实是：

学校越来越害怕“不可见空间”。

因为不可见，就意味着无法监控；无法监控，就意味着责任风险。

这一点其实特别关键。

因为很多人到现在都没意识到，现在越来越多大学，表面上是在“教育学生”，实际上更像是在“做风控”。

而一所大学一旦把避免风险放在培养成年人之前，它就一定会越来越高中化。

这里面最值得警惕的，其实不是自由减少，而是另一件更深的事情：

整个社会，正在逐渐失去“让年轻人慢慢成年”的勇气。

因为成年人，从来不是年龄到了自动形成的。

一个人真正成熟，靠的不是生日，而是责任。是你开始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为自己的自由负责，为自己的后果负责。

可问题是，责任这种东西，本来就一定伴随着风险。你允许一个人自由行动，就意味着他可能犯错；你允许一个人自己做决定，就意味着他可能承担后果。

但今天整个社会，越来越无法接受这种“成长中的损耗”。

很多人可能没发现，现在整个环境其实都在努力做一件事：

尽可能避免年轻人“不舒服”。

不能受委屈，不能经历太强的羞耻感，不能承受太大的压力，不能有太多情绪波动，更不能承担严重后果。

于是系统最后只能选择：提前收走自由。

因为只要自由存在，风险就一定存在，可问题是：

很多能力，恰恰只能在风险中形成。

比如边界感，比如判断力，比如责任感，比如情绪稳定，比如社会感。这些东西不是靠说教长出来的，而是靠“经历后果”长出来的。

一个人为什么会成熟？不是因为别人天天提醒他，而是因为他自己摔过跤。

他晚归过，他吃过亏，他判断失误过，他在人际关系里碰过壁，他一个人处理过问题，他为自己的选择承担过代价。

这些经历，才会慢慢形成一个成年人的内核。

可今天的问题是，整个系统越来越倾向于：

用管理代替成长。

因为管理当然可以减少风险，但管理无法真正培养责任感。

责任感的前提，其实是：

你先被当成一个有能力负责的人。

可现在越来越多年轻人的成长环境是什么样？

小时候家长替你安排，学校替你决定，系统替你规避风险。于是人会越来越像温室植物。

而温室植物最大的特点，就是离开温室以后，往往特别脆弱。

所以现在会出现一种特别奇怪的现象。

很多学生在学校里看起来很稳定，很听话，很安全，但一毕业进入社会，却迅速崩溃。

不是因为社会突然变坏了，而是因为：

他们第一次真正进入一个“没人替你兜底”的世界。

社会不会给你门禁，不会替你请假，不会因为你情绪不好就降低要求，也不会因为你觉得委屈，就自动修改规则。

你会发现，现实世界其实非常残酷。

领导不会因为你玻璃心就不批评你，客户不会因为你觉得冒犯就改变规则，社会更不会因为你承受能力差，就降低竞争强度。

而过去很多年里，很多年轻人恰恰缺少的，就是这种“现实训练”。所以我后来越来越觉得，“大学高中化”真正危险的地方，其实不是自由变少。

而是大学正在慢慢失去它最重要的功能：

让一个人完成社会化。

因为大学真正重要的，从来不只是学习知识，知识很多地方都能学。

大学最重要的意义，其实是它原本应该成为一个人进入真实社会前的缓冲带。说白了，就是让一个人从“被管理者”，慢慢变成“自我管理者”。

你开始学会安排自己的生活，处理自己的关系，承担自己的后果，管理自己的情绪，这才是大学真正应该教的东西。

可如果大学最后变成了一个“延长版高中”，那很多人的成年，其实只是被推迟了。甚至我越来越觉得，今天很多大学并不是在培养成年人，而是在“延迟成年人出现”。

因为一个成年人最核心的能力，从来不是“被照顾”，而是：

即使没有人监管，依然能对自己负责。

但今天很多年轻人的成长环境里，恰恰缺少这一环。系统越来越倾向于替他们规避后果，替他们处理风险，替他们消化问题。

久而久之，一个特别吊诡的现象就会出现：

年轻人越来越脆弱，系统越来越严格，而整个社会又越来越焦虑。

因为所有人都在害怕风险。

可问题是：

一个从来没有经历过风险的人，恰恰最无法面对真实世界。

所以我后来越来越觉得，“大学高中化”根本不只是教育问题，它更像是整个社会的一种深层心理变化。

我们开始越来越追求“绝对安全”，越来越无法接受失控，越来越不能容忍成长中的代价。

可一个真正成熟的人，本来就应该是在不断试错、不断碰壁、不断承担后果中形成的。

如果一个人从小到大，始终活在一个被严密保护、被高度管理、被提前规避风险的环境里，那么他最后最缺乏的，往往不是知识，而是：

面对现实的能力。

@知乎直答

@知乎校园

查看知乎讨论

世界上的河流都是山脉为源头汇入大海，为什么没有源头是大海最终汇入盆地的咸水河流呢，理论上是成立的啊?

免渡河，生态规划师，写知乎为摸鱼，以及安放我无处不在的表达欲。

* 不仅理论上成立，现实中的例子数不胜数呢！

不信你看，这就是现实中存在的一条咸水河流。

它长 31.5 千米，最窄处 708 米，最宽处 3.6 千米。

长江在崇明岛分南北汊前，宽达 9.5 千米。

从来都没有人质疑过长江入海前不是一条河呀！！

所以，理所应当，第一张图片里的是一条河。

而其中流淌的水体，是咸水。

所以，这真的是一条咸水河。

而它两侧所连接的水域，看形状也知道，应被称之为湖。

它只是面积很大而已。

这是它东侧的湖：

没问题吧！这是一个巨大盆地内的超级大湖！

长久以来，所有人都搞错了！

因为在现实中，人们管这条咸水河，叫博斯普鲁斯海峡。

管这个比世界第一大湖稍大一点的湖泊，叫黑海。

世界第一大湖面积 37.1 万平方千米，而黑海面积 42.4 万平方千米。

这条河的另一头，连接的叫马尔马拉海。

马尔马拉海面积才 1.135 万平方千米。

全球湖泊按面积大小排的话，大约排到十七或者十八的样子。

都算不上个大湖呀！

所以呀，如果你觉得黑海面积太大，不应该称之为湖的话，你完全可以认为，黑海是海，马尔马拉海是湖，博斯普鲁斯海峡是咸水河。

而这条咸水河，它的确是流动的。

而且是双向流动。

表层的“河水”，从东侧的海流向西侧的小湖。

底层水流，从湖流向海。

完美符合题设。

从另一个方向也可以符合。

马尔马拉海西侧，是更大的盆地里的一个更大的湖。

面积 251.2 万平方千米。

如果你觉得这也算湖过于大的话，那你也可以认为这是海。

而且你还可以叫它地中海。

然后管面积小的马尔马拉海叫湖。

海和湖之间连接的咸水河，长 61 千米，最窄处 1.2 千米。

比长江窄的多。

只不过，先题主一步，这条咸水河，被命名为达达尼尔海峡了。

而这几个有海水注入的盆地，是陆间海或者内陆海。

为什么说现实中例子数不胜数呢！

你看欧洲这一块，就有四个了。

从西向东，依次是地中海，马尔马拉海，黑海，亚速海。

他们都可以互相作为流入海水的盆地。

而它们之间沟通的海峡，都可以当做咸水河。

只不过，概念提出太晚了。

亚速海—刻赤海峡—黑海—马尔马拉海—达达尼尔海峡—地中海—直布罗陀海峡—大西洋的命名，已经深入人心了。

查看知乎讨论

瞎扯 · 如何正确地吐槽

瞎扯 · 你有什么压箱底的地狱笑话吗？

知乎日报

Q：你有什么压箱底的地狱笑话吗？

@ultim 0
：奶龙联名款的黄桃罐头，如图所示。

Q：有没有看到过很特别的车贴或者车上的 logo ，让人看了就觉得车主很屌？

@肚子疼
：还是我见过最好的别贴了，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Q：历史上有没有生活在三个及以上朝代的人？

@九翼天使
：「祖母今年九十有六」。
李密的奶奶，一生生活过东汉、蜀汉、曹魏、西晋四个朝代。

Q：警犬知道自己是警犬么？

@思语
：知道的，有些外包的直接躺地下不干活了

Q：工作中到底能闯多大的祸？

@步履山河
：和领导去做报告，需要 U 盘插对方电脑，领导怕出问题让我带两个 U 盘，我两个 U 盘都丢了

✨恭喜你发现了（即将成为）知乎最好笑的地方，加入「扯点好笑的」圈子，每天看点段子梗图神回复，一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吧！

扯点好笑的

《家有儿女》的客厅为什么就能成为全家的中心？

知乎用户，古建筑爱好者｜营造学社野生分社搬砖人

我在网上找到了《家有儿女》里的平面图，这个事儿必须给各位大佬研究个明明白白。说正经的，这户型的设计还真就对多子女家庭充满了借鉴的价值。「孩子空间的公平性」、「家庭聚会场所的聚焦」等等等等，各种有益家庭氛围的设计技巧拉满啦。

简单的说，对于每个家人，这房子一共就两地方。

要不然你就是在自己的房间呆着，只要你出了自己房间的门，那你就直接进入了中心客厅！

这种布局，就像是阳光平等的洒在每个家庭成员的心里。

————

好了，下面我详细分解：

图片来自网络

首先，咱还是从专业角度，逆向一下《家有儿女》户型的毛胚。

根据主卧室的窗户朝南，可以判断出来，户型南北方向应该是下图这样的。

一眼就能看出来的问题就是厨房。逻辑上大部分户型都会留有具有封闭边界的厨房，毕竟中式烹饪还是有油烟问题的。

我的初步推测是，原本存在的厨房的墙被砸掉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另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拆掉厨房的墙呢。

很大的可能性，就是扩大餐厅空间，并且将沙发 + 电视 + 餐桌合并成一个非常完整的主体。

这个主体，也就是咱们电视剧里的“全家中心”。

但从这一改动，已经可以看出，这个“全家中心”是经过设计、改造形成的。

那么，我们继续推测，原本的墙体在哪儿呢。

直接在现在厨房边界处，说服力不大。

因为这样的边界几乎没改变客厅的大小，如果原来厨房的墙在这里，几乎不用改造。

这是，我注意到了另一个问题，整个户型都没有阳台，加上这个信息，这块我给出的合理还原就是这样的：

在厨房餐厅与客厅的分界处，有一个推拉门。而进入厨房餐厅再往里走，还有推拉门分隔的阳台。

另一个问题就是主卧室这里的一条走道了。

从功能上说这条走道只通向书房，而且书房大概率是给成年人用的，怎么看都像是浪费空间。当然，相对的，小雪的房间很显然也是被改造过的。

结合空间利用率和这种大户型的常规设定，我有理由推测，这块应该是这样的：

进门是一个常规的隔断分隔了客厅和餐厅的公共空间，然后一条走廊，分别连接两个次卧室、一个主卧室，卫生间靠近主卧室，然后主卧室和卫生间还共用一个南向大阳台或者书房。

好了。

接下来我们就可以对比分析，看看家有儿女的家长们做对了什么让客厅成为全家中心的。

第一点，当然就是这个客厅 + 餐厅 + 厨房的超大无墙体空间了。

一个空间想成为全家中心，那第一点就是需要大。

就夏东海家这种大三居，直接把卧室以外的所有空间都打通了，肯定超级宽敞，这是成为整个家庭中心基础。

接着，其实这个仨孩子之间的书架空间，还有小雪房间的倾斜墙，就非常神来之笔了。

首先说为什么改造之后有一个书架空间。只要对比改造前后就能发现，这个书架其实是保留的承重墙。根据户型本身墙体的分布，很显然这里也需要布置一个比较强力的横墙了，不然整个户型客厅到男孩房间之间都没有横墙了。

这里设计成一个书架，不仅隐藏了保留的承重墙，而且形成了一个非常公平的书架空间。

这个书架空间到男孩女孩房间的距离都相等。而且不同的面可以分别安放家庭公共的时钟和男孩女孩的物品。

另外，小雪的斜墙把空间垂直引导向中心客厅，也潜移默化促进了大家在客厅集合。

最后，那就要从空间层级的关系上看了。

家有儿女的改造后布局，堪称“扁平化”的神案例。

原来不同的家人从自己的房间进入餐桌，需要最多四个层级。

比如：主人书房 - 主卧室 - 公共走道客厅 - 餐厅。

而改造之后就厉害了。无论是小雪的房间、刘星的房间、还是父母的房间、甚至书房、这些空间只要出门就直接到了这个巨大的由走廊 + 书架 + 客厅 + 餐厅 + 厨房 + 阳台组成的扁平化空间。当然，还有前面说的，书架加上小雪的墙，自然形成的引导方向的作用。

简单的说，这家一共就两地方。

要不然你就是在自己的房间呆着，只要你出了自己房间的门，那你就直接进入了中心客厅！

这种布局，就像是阳光平等的洒在每个家庭成员的心里。

嗯。

往拔高了分析，家庭里三个孩子、年龄又不相同，家长很难保证随时随地都能照顾到。可是家有儿女家实现了孩子们只要推开一扇门就到了中心客厅，相当于推开心房就是爱的大家庭了。

嗯。

当然如果往地气了分析，毕竟这是情景剧，大概率家有儿女的户型本身就是在一个常规户型的基础上，特意改造的。这种改造，这种推开门就是公共空间的布局，肯定是非常有利于拍摄的。隔墙少了，本来就有利于视野，而且电视剧里的角色和关系，本身也就需要自己的房间和公共空间这两种，再多也用不着了。

总之，

我个人还是倾向于这是一个阳光能穿透每个孩子心房的爱的布局的！

——————

建筑设计还是挺有意思的嘛~

再接再厉！

绝不改行！

以上~

查看知乎讨论

历史上有没有政治家相互试探的高明对话？

和光，微信公众号：枢密院的黑匣子

汉文帝问右相周勃：“天下一年决狱多少？”

周勃谢罪说不知道。

文帝又问：“全国一年钱粮收支有多少？”

周勃又谢罪说不知道，内心惶恐惭愧，汗出得湿透了背上的衣服。

文帝便问左相陈平。陈平说：“这些事各有主管的人。”

文帝问：“主管的人是谁？”陈平答道：“陛下要问断案，该去问廷尉；要问钱粮收支，该去问治粟内史。”

文帝说：“既然这些事都各有主管的人，那你管的是什么事呢？”

陈平谢罪说：“陛下不了解我才德低劣，让我勉强担任宰相。宰相的职责，对上辅佐天子，调理阴阳，顺应四时节令；对下使万物各得其宜；对外镇抚四方蛮夷和诸侯；对内使百姓亲近归附，让各位公卿大夫都能胜任他们的职务。”

文帝听后称赞他说得好。

右相周勃大为惭愧，退朝后责备陈平说：“你怎么偏偏不早教给我这样的回答！”

陈平笑着说：“你身居相位，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职责吗？而且，如果陛下问长安城里盗贼的数目，你也想勉强对答吗？”

从此绛侯周勃才知道自己的能力远不如陈平。

唐玄宗曾指着安禄山的大肚子开玩笑说：“你这个胡人的肚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竟然大到这种地步！”

安禄山回答说：“里面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颗对陛下的赤胆忠心！”玄宗听了非常高兴。

又有一次，玄宗命安禄山拜见太子，安禄山却站着不拜。

左右的侍从催促他赶快下拜，安禄山拱手站着说：“我是胡人，不懂得朝廷的礼仪，不知道太子是什么官职？”

玄宗说：“这是储君，朕去世之后，代替朕做你们的君主的人。”

安禄山说：“我太愚蠢了，从前只知道有陛下一人，不知道还有储君。”然后才不得已地行了拜礼。

玄宗认为他说的是真心话，从此更加喜爱他。

到了上朝的时候，惠帝责备曹参说：“之前是我让你儿子劝谏你的（你为什么打他）。”

曹参脱帽谢罪说：“陛下自己觉得，论圣明英武，您和高帝相比如何？”

惠帝说：“我哪里敢跟先帝相比！”曹参又问：“那陛下看我的才能，跟萧何相比谁更贤能？”

惠帝说：“你好像不如萧何。”

曹参说：“陛下说得太对了。高帝与萧何平定天下，法令已经制定得明明白白。如今陛下只需垂衣拱手、无为而治，我等臣子谨守自己的职责，遵照已有的法令而不偏离，不也很好吗？”

惠帝说：“说得好！，双击 666！”

有人上书告发楚王韩信谋反。

汉高祖刘邦拿这件事询问各位将领，将领们都说："赶快发兵，活埋了那个小子！"刘邦沉默不语。

又问陈平。陈平说："有人上书告韩信谋反，韩信本人知道这件事吗？"

刘邦说："不知道。"陈平问："陛下的精锐部队与楚王的相比，谁更强？"刘邦说："比不过他。"

陈平又问："陛下的将领当中，用兵打仗有能超过韩信的吗？"刘邦说："没人比得上他。"

陈平说："如今兵不如楚兵精锐，将又比不上韩信，却要发兵攻打他，这是在逼他起兵交战啊，我私下替陛下感到危险。"

刘邦说："那该怎么办？"陈平说："古时候天子有巡视四方、会见诸侯的制度。陛下只管出巡，假装去云梦泽游玩，在陈地会见诸侯。陈地是楚国西边的边界；韩信听说天子出游，料想情势必定安然无事，会到郊外来迎接拜见；拜见的时候陛下趁机将他擒拿，这不过是一个力士就能办到的事罢了。"

刘邦认为这个计策很好，于是派使者通告诸侯到陈地相会，说"我将南行游览云梦泽"。刘邦随即动身出发。

楚王韩信听说此事，心中疑惧，不知该怎么办。有人劝韩信说："杀了钟离昧去拜见皇上，皇上必定高兴，就没有祸患了。"韩信听从了。

十二月，刘邦在陈地会见诸侯，韩信捧着钟离昧的首级前来拜见；刘邦命令武士将韩信捆绑起来，押在随行的副车上。

韩信说："果然像人们说的那样：'狡兔死了，猎狗就被煮来吃掉；飞鸟射尽了，良弓就被收藏起来；敌国灭亡了，谋臣就该被杀死。'如今天下已经平定，我本来就应该被煮死！"

刘邦说："有人告你谋反。"于是给韩信戴上刑具押回京城，接着颁布了大赦天下的诏令。

查看知乎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