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日报

Question 1

查看知乎讨论

Answer

黄河边儿，勤学善思，理性科普，热爱生活，向阳而行。

虽然绝对零度的讨论很多，但是考虑到实验室里的最低温度不断地刷新着记录，所以还是有必要再写一篇问答。

我们先解释下 - 273.15 这个数字是怎么来的。

我们先做一个实验。给定一个带活塞的圆筒，压力保持不变，只改变温度，测体积 。实验记录结果如下图左图。

实验一：压力保持不变，只改变温度，测体积 V

结果显示，实测点几乎都落在一条直线上，说明定压情形下，体积和温度成正比，

如果把这条直线向低温外推，它会在摄氏温度轴上截到 −273.15 °C。

但是有了这个 −273.15 的移动，很多跟温度有关的物理公式就不好推导，所以，需要把温度改用 K 表示，公式就会变得更简单，，就是上图的右图。这个公式也叫查理定律。

好了，再看实验二，这时候圆筒的体积保持不变，只改变温度，测压强 。实验结果如下图，

实验二：体积保持不变，只改变温度，测压强

同样得到，定容情况下，压力和温度成正比，即

如果，外推到的截距也在 −273.15 °C；若用 K 表示，化为

这就是盖–吕萨克第二定律。

这两个比例定律合在一起，就是著名的理想气体方程：

这里就必须是开尔文 K 了，不能是摄氏度，因为°C 有 -273.15 的移动，只有用开尔文 K 才能把三条实验定律合成一条干净的比例式。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真实气体在很低温会先液化，不可能真的量到体积或压强为 0。所以外推要在低密度（接近理想气体极限）下做：用不同气体、不同压力测线性区，再外推到零密度，这才是计量学上估算绝对零点的规范做法。

最终就有了，摄氏温度和开尔文的关系

于是就进一步有了绝对零度是 −273.15 °C 的说法。

这个绝对零度是无法达到的，但是可以很逼近。为什么呢？

因为越接近 0 K，温度降低需要的能量会变得接近无限多。

对理想卡诺制冷机，性能系数（COP）^[1]是

为冷端，为环境，W 是需要的能量，当时，

也就是想倒走同样的一点点热量，所需做功会爆炸增长。

利用热力学定律也可以解释。 热力学第一定律（能量守恒），体系内能只会转化，不能凭空消失，即

想降温就得把冷端的热量倒出去，并付出做功来搬运它。

热力学第二定律（熵增），任何真实的制冷过程都会让总熵增加，

也就是说，每一次倒热都会制造不可逆损耗，让继续降温越来越吃力。

热力学第三定律，当温度趋近 0 K，体系的熵趋于一个常数，并且存在不可达性：在有限步骤或有限时间里，想把温度做成精确 0 K 是不可能的。

把这三条合起来：要冷到 0 K 等同于把一切可流动的能量都清空；可我们只能把热转移到别处，且每次转移都要付出代价、带来熵增，于是越到低温越费力，在极限处需要“无限资源”。

量子力学还加了一道“物理底线”。 在超低温下，粒子仍有不可消除的零点运动。海森堡不确定性原理，告诉我们：不可能同时把位置和动量都压到完全确定，因此即使在基态也会保留非零的最低能量（零点能），不可能绝对静止。再加上低温下更显著的叠加与纠缠等量子效应，体系不会处于“完全确定”的经典状态。

所以，绝对零度既是温标的原点，也是自然界的不可达极限。

下面再回答目前工程上能实现的最低温度是多少？这里有三个非常经典的论文。

第一个，就是 MIT2003 年在《Science》上发表的经典论文，他们通过冷却钠气体达至纳开（ K），实现了历史上首次突破 1 nK 的实验。结果显示他们把钠原子 BEC 做到三维平动温度皮开（pK），1 pK = K（千万亿分之一开尔文）。下图是这篇文章信息^[2]。

MIT2003 年在《Science》上发表的经典论文

到了 2019 年，芬兰的Aalto 低温实验室，在铑金属里做级联核去磁冷却，把核自旋温度做到100 pK^[3]。

到了 2021 年，德国不来梅大学的研究团队利用自由落体实验冷却玻色–爱因斯坦凝聚（BEC）实验装置中的铷原子，达到了 38 皮开（pK），即高达万亿分之一开尔文，仅比绝对零度高约，这也是实验室中目前最低温度记录^[4]。文章是 OA 的，信息在注释里。

Question 2

查看知乎讨论

Answer

莱茵行宫伯爵，B站：河畔的伯爵

在民国当土司，才算真正的新奇体验。

改土归流那是上个版本玩腻的了，民国版本更新的玩法是，遍地小辛亥。

众所周知，封建王朝时代，土司家族世袭时间往往都很长，起步价都是二三百年，四五百年的也常有。古代土司家族们具有很高的传统合法性，即使有统治者被废黜，继任者也会从本家族产生。

甚至改土归流也不会对土司家族造成致命影响，因为流官依然需要和本地势力合作才能施行政令。在流官的衙门当中，土司家族成员会继续充任重要职位。

例如明朝中期的米鲁之乱平定后，贵州普安土司被改土归流，但是明朝依然给普安土司后裔安置了一个土推官职位，地位仅次于知府。

这个土推官职位是非世袭的，但任职者按惯例只能从普安土司家族当中产生。结果就是，改土归流后四百多年，普安土司后裔依然以“家族世袭”而非“个人世袭”的方式掌握着大量职位。

但是这种现象，到民国时期发生了颠覆，原因是辛亥革命后，土司的传统权威遭到了冲击。

辛亥革命的口号是“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矛头直指清朝统治者的“异族”属性，强调汉人即“本地人”的权利。

凑巧的是，西南地区林立的土司小政权们，很多都有“外地”色彩。

原来，明清时期的西南土司们非常热衷于编造家谱、攀附血统。

滇黔桂的土司喜欢攀附汉人，例如明初某汉人功臣，唐代某门阀望族，甚至诸葛亮南征时麾下的某位将领。例如云南的大理高氏土司后裔们，甚至编出了至少三个不同版本的汉人祖宗。

川西康区的土司喜欢攀附卫藏，要么是吐蕃的王室、贵族、大将，要么就是西藏的某个上古氏族。青海甘肃的土司多数攀附蒙古高原，最流行的是成吉思汗的黄金家族，其它还有和硕特汗、回鹘汗、吐谷浑汗等。

甚至直接攀附大清（女真）的也不是没有，甘孜嘉绒十八土司之一的明正土司，就传说自己是康熙帝之子果亲王允礼的后代。另一个版本的传说是，明正土司家族出自金末帝完颜承麟的后代。

在古代，攀附是提升统治者合法性的有效手段。通过攀附，边缘地区的土司们可以与发达文明中心建立联系，在本地臣民中制造出“天神降临”式的权威。

但是到了民国——大人，时代变了。

民国时期果洛康干土司的一位土官。“头人”和“土司”地位并不相同，在新中国成立后的国家标准《家庭出身代码》（GB 4765-84）当中，“土司”和“土司头人”是两个不同的选项。

辛亥革命后，随着传统神圣观念的瓦解，民族民权和本乡本土意识抬头，土司们的“外来者”身份反而成了靶子，随之出现的就是地方头人的大规模兴起。

头人，指的是土司领地内的一些本地领导人，他们和土司一样，大都是地主 / 奴隶主，势力有大有小，一些大头人的地盘和权势甚至不小于土司。

但头人和土司的区别是，他们没有贵族的家谱，没有土司的传统神圣权威，也没有帝国中央的任命，头人和当地群众一样被视为“本地的土人”。

在封建时代，这种身份差别很难僭越。头人势力再大，也被认为是“大号百姓”而非“小号土司”，他们得不到朝廷承认，很难取代土司，甚至不能和土司联姻。

但是到了民国时期，头人的身份劣势小了很多，他们可以自居为民众的代表，向土司发起挑战，要求架空甚至取代土司。

尤其是在川西康区，头人和土司之间的对抗特别普遍，如大头人夏克刀登对抗德格土司，六大黑水头人对抗梭磨土司等，再如卓克基土司索观瀛，巩固权力的举措之一就是取消头人世袭地位。

和川西康区相比，澜沧江外的云南土司地区相对更稳固。一是因为当地偏远，受中原影响小；二是因为当地土司不以“外来人”自居，甚至西双版纳本身就是泰北缅北地方统治者的攀附对象。

不过滇西也出现了“头人打土司”的现象，例如佤族头人领导的岩帅政权，就和勐董、耿马、双江等土司激烈冲突过。

在青海、甘肃一线，军政当局会利用头人牵制瓦解土司势力。例如青海马家军军阀就有联合僧侣势力扶持头人，分解裕固族大头目势力的操作，甘青的土族土司更是在 1930-1932 年间全被废除。

不过，对于地方军政集团来说，“头人”对土司的反抗并非总是可以利用的好事。尤其是川西地区，军政当局就发现头人的势力更有凝聚力，不好对付，所以官方很多时候宁愿支持土司打压头人，而非推进改土归流。

在这种时代背景下，土司们的处境变得非常复杂。

英国传教士庆路易在民国年间与明正土司甲宜斋相熟，庆路易回忆，土司曾经对他说：

皇帝在的时候，世界不是这样的。好规矩（manners）都被破坏了，尊卑之分也不见了。人们为所欲为，能够制伏他们的只有畏惧……打倒皇帝的人触犯了天怒，他们正在遭受惩罚。民国除了带来旱涝灾害和战争，还有什么？

“果亲王后代”甲宜斋的抱怨，体现了土司们面对新世界时的无所适从。在这个剧变的转型时代，即使是最顽固最偏远的土司统治者也能感知到暴风雨的到来。

和过去五个世纪都不一样的是，土司权力不再主要仰赖皇帝和官府的意志，而是越来越多地取决于那些曾经“不入流”的民间力量，包括头人精英和平民百姓。

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和“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的暴风刮向边疆时，一场深度和规模远超“改土归流”的变革才真正到来了。

小说《尘埃落定》的故事背景就是民国时期的川西土司地区——“但在事情达到高峰，一切都欣欣向荣的时候，时代的洪流涌进土司的土地，土司官寨顷刻间倾倒，土司制度也土崩瓦解。”

Question 3

查看知乎讨论

Answer

奔奔马，新疆兵团90后职工，淘宝搜“奔奔马90后养蜂人”自产蜂蜜和枣

“用蜂王浆持续喂养雄蜂幼虫”，这种操作想象起来觉得很容易，但在蜂群中，由于违反了蜜蜂生物学特性，这种情况很难存在。

工蜂对幼虫的识别作用，也注定蜂群不会长时间错误地“培养”雄蜂幼虫。即便进行人工干预，雄蜂幼虫也难以坚持发育到最后。

这是因为在蜂群中，只有蜂王幼虫（准蜂王）才能持续得到纯蜂王浆喂养。工蜂和雄蜂的幼虫，在发育后期得到的是“混入了花粉和蜂蜜的浆”，营养成分低于纯蜂王浆。蜂群想要培育蜂王，需要具备培育蜂王的现实需求，也就是自然分蜂、新老交替和突然失王。

具备以上三种情况，蜂王才会在一些蜂巢下缘的特殊蜂房（王台基）里产下卵，继而被工蜂加高，形成王台；特殊情况下，蜂群也会直接将一些 3 日龄以下的幼虫房改造成王台，培育新蜂王。

在巢脾下缘，常有一些房口向下的特殊蜂房，当蜂王在其中产卵，工蜂会对其中的卵或幼虫特殊且精细的照顾，喂食以大量的蜂王浆，其中的幼虫就能成为将来的蜂王。这通常发生在蜜源丰富的春末、夏初时节，是蜂群进行分蜂的开端。

随着王台内幼虫的发育，工蜂会加长、加高，形成王台

封盖的王台，外形酷似一枚花生，内部幼虫进入“蛹期”，再经过一周时间，新蜂王就会羽化而出

需要注意的是，蜂王的培育需要一种特殊的蜂房——王台，也只有处于王台内的蜜蜂幼虫，才能得到持续不断的蜂王浆供应，满足题主的问题条件。

那么，将雄蜂的幼虫转移到王台中，工蜂们不就可以一直用蜂王浆喂养这些雄蜂幼虫了吗？

理论上，这是完全可行的，人工培育蜂王就是运用的这个原理：将 3 日龄以下的工蜂幼虫小心转移到人造王台中，再放入蜂群，蜂群就会持续用蜂王浆喂养人工王台中的幼虫，工蜂幼虫也能逆天改命，发育为蜂王。

工蜂房里的幼虫，可以看到幼虫住的是一个个隔间，房间里没有多余的食物，食物供应相对紧张

蜂王台内的幼虫，不仅完全食用蜂王浆，其供应量也是工蜂幼虫难以相比的，幼虫简直躺在“食物的海洋”

但是！蜜蜂也不傻，工蜂对幼虫是具有识别能力的！

虽然在幼虫早期，工蜂也能像对待正常蜂王幼虫那样，持续喂养蜂王浆，但随着幼虫的发育，雄蜂幼虫所释放的“保幼激素”等信息素与工蜂幼虫差异巨大，会逐渐被工蜂察觉。最终，这些雄蜂幼虫逐渐在 5 日龄（接近蛹期）开始被识别、抛弃，一些在王台内完成封盖的雄蜂幼虫，也会被工蜂进行啃咬式破坏。

最终，大多数雄蜂幼虫根本等不到在王台内发育到成年，就已经被蜂群抛弃了！

2003 年《养蜂科技》杂质第三期刊载了一则类似的文章，题目为《用雄蜂幼虫在王台内培育雄蜂成蜂的试验报告》，作者钱宗柏先生在四月的油菜花期移了 40 只雄蜂幼虫，又移入 20 只工蜂幼虫进行对比实验。

起初，无论是工蜂幼虫，还是雄蜂幼虫，都能被蜂群很好地接受。5 天后，幼虫开始封盖（进入蛹期）时，“雄蜂王台”被毁坏了 4 个，两天后又被工蜂破坏 8 个，三天后仅剩 4 个还未被破坏。最终在出房前，这些雄蜂王台全部被毁。掰开王台，内部雄蜂发育不良，明显卷翅，即便发育成为雄蜂也不具备飞行能力。

而同时期，用工蜂幼虫培育的 20 个王台，均发育正常。

以上还是在“人工干预”的状态下，雄蜂幼虫都很难在王台中完成发育，纯自然情况下，就更难出现了。

只有在一些极端情况下，比如当蜂群长期失王，产生了工蜂产卵现象时，蜂群迫切想要培育出新蜂王，这时也会病急乱投医一般，将一些雄蜂幼虫房改造为王台，试图用来培育蜂王，但其结果注定会失败……

人工培育蜂王（本人摄于 2024 年 5 月）

去年 7 月初，由于本人一时疏忽，有一群蜂意外失王了 20 多天，蜂群出现了工蜂产卵现象，等我发现时，工蜂产下的未受精卵已经发育成蛹。由于雄蜂个头大，但产在工蜂房中，为弥补空间的不足，这些蛹盖会明显“鼓出”，这是工蜂产卵现象最容易被鉴定的一个特征。

在这张工蜂产卵脾的左下角，可以见到一个明显的王台，我掰开这个王台，王台内幼虫已然成型，明显是一只大眼睛的雄蜂，体型偏小。由于工蜂产卵只能产下未受精卵，因此王台内的幼虫也只能发育为雄蜂。

2025 年 7 月，本人饲养的一群蜂意外失王了 20 多天，蜂群出现了工蜂产卵现象，可以看到封盖子脾全是“鼓包”状态，这是由于工蜂产的都是为受精卵，发育出的全是雄蜂，雄蜂个头较大，蛹盖会明显“鼓出”。左下角出现了一个王台，可惜王台内幼虫仍是雄蜂，根本救不了这个蜂群

我赶紧为这个失去蜂王的蜂群诱入了一只正常产卵的蜂王，并从其他蜂群调入 2 张即将出房的封盖子脾，补充蜂群的蜂量，才让这个蜂群重新回归正常。

因此，想要让雄蜂幼虫一直喂食蜂王浆，让这个雄蜂幼虫完成发育，即便进行人工干预，也是很难的。

同时，对于雄蜂来说，蜂王浆只是蜂王最理想的食物，未必是雄蜂最理想的食物，一些激素甚至会干扰雄蜂发育，使得雄蜂幼虫反而难以发育成正常雄蜂，侥幸存活的，也发育不良。

至于设想让雄蜂幼虫通过持续喂养蜂王浆，发育成蜂王，这就更不可能了。

这是因为蜜蜂的性别由染色体直接决定，蜂王和工蜂拥有相同的染色体数目，蜂王浆可以在幼虫期决定雌性幼虫的发育方向（级型），却改变不了幼虫体细胞内的染色体数目，也就改变不了蜜蜂的性别，毕竟雄蜂的染色体数量只有蜂王或工蜂的一半。

三型蜂的外貌，工蜂和蜂王外貌近似，体型的区别较大，雄蜂的身体特征独特得多，尤其是大眼睛非常显著

蜂王和工蜂由受精卵发育而成，为二倍体（2n=32），染色体数目为卵细胞和精子之和；雄蜂为单倍体（n=16），由未受精卵发育而成（孤雌生殖），相当于由卵细胞直接发育而成，故染色体数量仅为蜂王或工蜂的一半。

今后，可以尝试在实验室模拟蜂箱内的温、湿度，持续为雄蜂幼虫提供新鲜的蜂王浆，避免被工蜂识别、遗弃，让雄蜂幼虫完成发育历程，来探究这个问题。

参考资料：《养蜂科技》2003 年第三期，《用雄蜂幼虫在王台内培育雄蜂成蜂的试验报告》，作者钱宗柏。

延伸阅读：

工蜂是如何挑选或能成为蜂王的幼虫的？动物交配的过程，都有哪些难以令人置信的事实？蜂王的生活幸福吗？

Question 4

查看知乎讨论

Answer

晴耕雨读的浣熊君，在知乎撂地的闲散科普创作者，争取每周双更

我先说结论，之所以古人普遍愿意赏月，尤其是在月光明亮时夜游，说到底是因为月光本身是一种廉价且可靠的夜间照明。

这都不能算是廉价，而是自然界少有的免费光源，而这也是人类活动的必要条件，毕竟月黑风高夜，那是杀人放火时。

你可以觉得看月亮本身没啥意思，但要跟月底那天基本上没有月光的晚上相比，至少走夜路出行上要安全和方便许多。

古人将月底这一日，月亮运行到太阳与地球之间，背面照亮，正面全黑，完全没有月亮的这一天称呼为“晦日”，不光不能夜晚出行，而且在衣食起居，甚至行军打仗上都得讲究避晦、违晦。

顺便一提，日本人如今也称呼除夕为大晦日的习惯也是由此而生，因为除夕必然是十二月底最后一天嘛，只不过自明治维新后他们改用公历，大晦日也就变成公历的 12 月 31 日了，也是日本春晚直播红白歌会的日子（bu）。

古文中能体现对晦日，最典型的就是《左传·成公十六年》里，讲鄢陵之战时，晋国一方的将领郤至锐评楚军。

作为武将，他认为敌人有六大弊端而这都是晋军得胜的机会，其中一项就是楚军为了赶时间差，防止晋军的盟军到场所以选择了在晦日行军

“郤至曰：「楚有六间，不可失也。其二卿相恶。王卒以旧。郑陈而不整。蛮军而不陈。陈不违晦，在陈而嚣，合而加嚣，各顾其后，莫有斗心。旧不必良，以犯天忌。我必克之。」”

郤至的判断，显然有春秋时代的古人违背禁忌后的心理暗示成分在，就和现代人避讳踩井盖一样，这种心理暗示在两军交战，神经紧绷时确实很关键。

但无论如何，月相全无的黑夜总归就不适合人们出行或夜间工作，尤其在照明方式稀缺的时代。

而月相好的时候则恰恰相反，先不论士大夫阶级的夜夜笙歌，有月光的夜晚甚至古人可以考虑熬夜加班。

我们乍一听，夜晚加班这种事情往往都是工业化社会的照明才能产生的事情，比如说工业革命后的英国，用上煤气灯后才将城市生活时间延长到了后半夜。

但在古代只要月光足够明朗，加班这件事在汉朝也可以做到，为生活所迫的人就得靠着月光加班加点。

比如说《汉书·食货志》中，讲过自先秦时代以来就存在的女子夜绩行为，也就是从事纺织业的女性利用夜晚月光作为照明来工作。

当然你要说女工会不会用麻烛油灯辅助照明，那肯定也会，但书中还特意强调了冬季是夜绩的集中时间。

这也是因为冬季夜长且寒冷干燥的气候下月相明朗，昼短夜长白天的农忙与闲杂时间也变少了，这种自然条件就能够被女工利用起来夜晚做工。

这种光照条件下，一个熟练的女工加班效率极高，甚至可以够到达一个月赶出四十五天的工作量

“冬，民既入，妇人同巷，相从夜绩，女工一月得四十五日”

那既然月光明亮的夜晚可以工作，自然出门游览也很正常，相比于天文爱好者那种真的观测月相，士大夫阶层赏月他打根上也不是纯抬头望天，而是“游月”，也就是借月光出行游玩。

最典型的，《记承天寺夜游》大家都背过，首先开篇有个重要线索，苏轼就说了这事发生在“元丰六年十月十二日夜”。

按月相来说此时是上弦月向满月过渡的时间阶段，越接近旧历月中旬月光也就越明亮，直到过了十五月相才会愈亏。

加上当天夜间天气晴朗，所以苏轼看见“月色入户”了，兴致起来了，想起来张怀民了，这么美好的夜晚为什么不找找他呢？反正都因为变法的事流放下来了，闲的也是闲的。

于是乎，如此良辰美景，贱不啰嗦就去来个“怀民亦未寝”了，想要利用好这个夜晚结伴而游。

苏轼：亻尔女子

与之类似的还有刘禹锡被贬谪到了武陵时，写下的《武陵书怀五十韵》里，也写到不光是士人阶级会趁着月光夜游，民间也会，尤其是像武陵这种民风彪悍而淳朴的地方，诗里写的是

“户算资渔猎，乡豪恃子孙。照山畬火动，踏月俚歌喧。”

这里的“畬火”说的实际上就是刀耕火种式的烧荒，武陵所说的是今天的湖南常德，而在唐朝此地设为朗州。

这地方属于是在数百年前还明确有武陵蛮活动的民族地区，在刘禹锡这种士人看来，本地百姓可快乐了。

当时本地的民风时兴借着耕火与明月，踏月而歌，当地百姓每天不是射禽兽，就是入鹰隼，主打的是一个唐朝士人阶级眼中的高贵野蛮人，也很大程度上震撼与感染了作者。

但这就扯远了，我们总说很多遗留下来的风俗，其背后都与生产生活与地理环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古人喜欢赏月，本质上也是利用月光这种行为的延续。

也是因为这个，八月十五中秋节这个一年中最圆月亮的夜晚，这个最适合夜间出游的时刻，也就结合了宗教崇拜和民间娱乐的时间，最终产生了一个今天值得放假庆祝的节日。

《东京梦华录·卷八·中秋》有记载

“中秋夜，贵家结饰台榭，民间争占酒楼玩月。丝篁鼎沸，近内庭居民，夜深遥闻笙竽之声，宛若云外。闾里儿童，连宵嬉戏。夜市骈阗，至于通晓。”

种种证据其实说的都是一件事，相比于平时昏黑危险的夜晚，有一轮圆月的中秋夜是古人为数不多，能够让闾里儿童都可以安全出行游玩的夜晚。

在这种照明充足的夜晚，人们甚至可以突破常理地玩到通宵，这时候的赏月也并不是盯着月亮看，而是趁着月光满世界野去。

这里是浣熊君，一个在知乎撂地的闲散作者

东汉末年像漫画中国野史之董卓那样绞刑存在吗，吕布结局的缢杀是吊死还是勒死？古代偷偷晒海水难道不可以少量自制盐吗？如何评价吃瓜蒙主认为人类不可能为了探险去航海，所以西方大航海是伪史的观点？

Question 5

查看知乎讨论

Answer

也说，一二三聊职场，四五六谈感情。

“芥末”可以说是比较有代表性的。

因为在中国、美国、欧洲，都有完全不一样的芥末，差异大到从植物学到颜色都不同，神奇的是，味道居然很相近。

本文还会颠覆你两个认知——日本绿芥其实不是绿色的；美国黄芥，其实不是黄色的。

中国芥末

中国菜里面一直有芥末，比如老北京凉菜“芥末墩儿”。

里面使用的是由‌芥菜（Brassica juncea）的种子‌研磨而成的佐料。也叫“黄芥末”。

芥菜属于十字花科芸苔属植物，在中国已有悠久食用历史。

芥末墩

做中国芥末的芥菜籽

日本芥末

日本“芥末”就是我们熟知的——山葵。

它是一种原产于日本山区溪谷的十字花科植物。和“芥菜”没有关系。

而且制作的方式也不是籽的碾压，而是以其根茎磨成泥使用。

原产欧洲绿芥末——辣根

我们常见便宜的管状的“绿芥”，里面没有山葵，是“辣根 + 添加剂”制作的。

“辣根（Armoracia rusticana）‌ ”原产欧洲，又称“马萝卜”。其辛辣味强烈，刺激鼻腔，与山葵相似，因此常被用作山葵的替代品。

山葵和辣根是两种植物，虽然都属于十字花科，但因为这科也是个有名的可食用植物大类，所以相差其实很远。

山葵‌（Wasabia japonica）：原产于日本山区溪流环境，属于十字花科山葵属，生长条件苛刻，需洁净冷水、阴凉遮光，种植周期长，产量低。
‌辣根‌（Armoracia rusticana）：原产欧洲和中东，属于十字花科辣根属，耐寒性强，适应性广，易于大规模种植，成本低廉。

辣根长下面这样，很像白色的胡萝卜。

对，辣根不是绿色的——管状里面的绿色，是添加的色素。

欧洲人也吃它，但一般是切片作为香料。

至于说“欧洲芥末”是另一种，我们等下说。

辣根的外型

辣根是白色的

美国蜂蜜黄芥末

我们再看美国人吃热狗的时候，经常会在上面放一种黄色的芥末酱（Yellow Mustard）。

这个东西是白芥菜籽（Sinapis alba）加上各种调味料制作的。

它的原料植物“白芥末”和中国的黄芥末可以说是“近亲”，但因为种植环境和长期种植历史的演变，其口味上也有了一定区别，没有那么辛辣。

有点像猕猴桃和奇异果；车厘子和樱桃。
都是在改变了种植环境下，因为口味爱好，逐步改良已经发生了味道变化。

美国“黄芥末酱”其实是用“白芥末籽”做的，里面的黄，是添加的“姜黄”。

为了确认这件事，专门去看了“芥末工厂”的纪录片。
有些品牌会在里面添加“棕芥末籽”为了口感更好。

美国的芥末籽辣味较低，没有那么“窜鼻子”，又在加工中人为添加了蜂蜜、醋、姜黄、盐。

所以吃起来很温和，哪怕挤满了热狗上，也不会吃完拍脑门儿。

再加上不要的添加剂，装瓶，就是我们看到的美式黄芥末酱了。

其实“芥末”不都是黄色、绿色的。

前面我们说了白芥末——这东西实际产自加拿大。

欧洲人还很喜欢吃黑芥末、棕芥末，而且用它们为原料，经过不同手法加工，做成风味调料。

就像是用大豆做成酱油，用高粱和大米发酵做成醋。

比如：

第戎芥末（Dijon Mustard）

法国人使用‌黑芥菜籽‌（Brassica nigra）或‌棕芥菜籽‌（Brassica juncea），搭配未发酵的勃艮第葡萄汁（Verjus）或白葡萄酒调制的知名佐料。

有大颗粒的据说更香。也有碾碎的来照顾口感。

一般涂抹在面包上作为佐料。也可以涂抹在烤肉和牛排上增加肉的香气。

法国的这个芥末酱非常有名，去旅游可以带瓶当特产。

杜塞尔多夫芥末（Düsseldorf Mustard）

德国以‌棕芥菜籽‌为主，经过调制专门用来配合香肠和猪肘里面的芥末。

这个不是制作时候作为原料，而是配合香肠、酸菜、碱水包来吃的。

如果你正宗去德国餐厅，点猪肉香肠或猪肘，一般会配一小盘。

个人感觉作用主要是解腻。

再比如印度、孟加拉、尼泊尔的料理里，也会用“芥末油”，

是用黑芥末压榨制作的。

总之，

世界上各地的人，其实都有自己“冲鼻子”的调料，我们翻译的时候，基本都翻译为“芥末”。

其实从种类和味道上，又不太一样。

曾小贤吃芥末

Question 6

查看知乎讨论

Answer

祥昊，咕嘟咕嘟咕嘟

甭管马的缰绳还是牛的鼻环，

都属于动物保定法里常用的机械保定工具。

那啥叫保定法呢？

这肯定跟保定的驴肉火烧没嘛关系。

保定法是畜牧行业控制家畜活动的方法，

通过这套方法，可以使动物在短时间内保持安静状态。

确保诊断、治疗及手术顺利进行和人畜安全。

多数根据动物形态上的特点设计。

比如小猪的个头力量较小，

四肢短且灵活度有限，

常用保定法就是取左侧横卧保定。^[1]

猪身背向术者，术者以左脚踩住颈部，右脚踩住尾根。

这个是给小母猪保定的方法，由于后续需要在腹部操作，所以踩的是后腿。

然后....礼记曰：豕曰刚鬣，豚曰腯肥，

恭喜今晚猪总成功从少豕成长为少豚，

自此了却红尘，携手相伴，共做姐妹。

猪：我信你个鬼！！救命啊！！！

不同动物根据其特点，有不同的保定法。

比如马类的身体转向、挣扎都依赖头部带动，

所以几乎所有保定法都以固定头部为核心，从源头减少骚动。

所以在没有马具的情况下，想让马顺从安静下来，

可以使用一根绳子，打一个双套结。

一个套住马嘴，另一个套住马头，组成一个简易的笼头。

笼头保定法绳结打法

这样牵引笼头即可控制马头的方向。

简易笼头保定法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骑在马背上，想用笼头控制方向，就变的有点费劲。

这个时候就需要第二个道具，口勒，就咱俗称的马嚼子。

口勒一般为 1.5 厘米左右粗的铁棒，其长度与马的口裂相适应，

两端各打成一个圆环，分别扣以铁链，与笼头两侧的金属环扣接。

至于使用方法和原理嘛，你可以尝试找一根筷子，横着叼在嘴里。

然后用手握住筷子任意一端前后移动。

你会发现此时的筷子和你的头颅刚好组成了一个杠杆，可以用比较小的力量改变脑袋的方向。

此时如果略微使劲往后勒一下筷子，两腮就会被勒紧。

这套设备对人和马都非常有效。

不同点在于由于人类的牙齿比较密集，

套着口塞会被牙齿阻挡闭不上嘴，塞上口球效果更好。

而马的头骨比较长，门齿和臼齿之间刚好有一段空隙，刚好足够放置马嚼子。

马的颅骨，可以看到切齿和臼齿之间有足够的空间，刚好可以放置衔铁。

如果没有工具，也可以使用绳子做个临时的。

整体和笼头系法相似，只是绑的地变为下颌，并将游离部折成绳绊，绕头一圈即可。

绳子勒口的做法。

除了笼头，马的耳朵，嘴唇都是比较脆弱且敏感的部位，

所以还可以使用拧耳保定法或者鼻捻子保定法来控制马匹。

核心理念就是既不能让马吃疼反抗，

又得让它感受到威胁，最终乖乖就范，

不知道为啥这几个招数总感觉似曾相识。

单抽筋倒马保定法

之后就可以继续层层加量，

最后把马彻底捆住。

由于马有太多的方式让其就范，

所以上鼻环这种容易对马造成伤害的措施算不上好用，

自然就没啥人用了。

而到了牛，则有点不一样。

我们看这老牛长的脖子粗，脑袋大，老脸溜短力气大。

更重要的是脾气还异常倔。

按马的保定法给牛上笼头，牛大爷心情好了还行，咋牵咋走，当玩了。

心情不好就得跟蛮牛角力，惹急了一个冲撞，别说人拉不住，

就算拉住了，单靠前列腺刹车也撑不住。

所以还是得找牛的软肋。

想让牛牛就范并不难，软肋在鼻子。

但是正常来说谁也不会让别人抠鼻眼儿。

所以，得上套路。

保定者得先站在牛的右侧靠头部处，

然后左手握住牛右角，右手轻拍牛眼部，来转移牛的注意力。

然后趁其不备，右手以一招牛鼻擒拿手偷袭，

拇指插入右鼻孔，食指和中指插入左鼻孔，紧紧抓住鼻中隔将牛头抬起。^[2]

然后用力前推牛角，即可使牛就范。

至于为啥好使，

你可以找旁边的冤种朋友试试，

一只手扣住他鼻眼往上擎，另一只手往后按额头，看他感不感动。

牛头徒手保定法

要是上道具那就更简单了，牛鼻钳一上，

管你啥混世狂暴牛魔王，

抓住都得乖乖的当牛夫人。

由于牛个头大不说，力量还贼大，无法跟羊一样徒手就能按住。

所以干脆将牛鼻子这个软肋常驻，打上鼻环，使牛更容易被牵着走。

有的时候，很多保定法会利用动物的习性。

比如猪，特别是种猪，个头大，脾气爆。发起疯来根本制不住。

所以需要用一个活绳套，套住猪上颌的犬齿后方，然后立即拉紧绳套，拴在柱栏上即可。

猪感到勒痛可能前突后退，越勒越痛，没多久就会老实下来。

另外，前面讲的拧耳法对猪也有作用。

至于大家关心的猫狗，犬类的保定法主要还是把控住嘴，

用绷带一根将狗嘴捆住打结，两游离端绕颈部系结固定，以防滑脱。

不知道为啥这捆法总感觉有点眼熟

徒手的话除了手动狗头就是轻握狗耳了。^[3]

针对大型犬：虚骑在犬的身上，两只手握住犬的双耳，两肘夹压住颈，二条腿夹住犬的腹部。

强制方式则是用专门的狗钳控制住狗的脖子，

给按地上，

至于猫，全身灵活攻击性强，没啥太多的弱点可以利用。

可以依靠保定袋或者毛巾包裹来束缚住四肢。

猫咪保定袋

以上种种，只是动物保定法的一小部分，

突然感觉有点细思极恐，

人类利用动物的软肋驯化动物，

谓之保定之法，

只是此法总觉得似曾相识。

前有父母，孩子，亲朋好友，

后有房贷，车贷，人情事故，

中间还有工作，生活，婚姻。

偶尔得闲，亦有大数据算法挟流量控人视听。

世上总有太多的原因使我们不得不继续眼前的苟且。

时人以牛马自嘲，

却不知保定法能缚牛马，亦能诞生牛马。

你我又何尝不是被保定所困。

Question 7

查看知乎讨论

Answer

卧地马鸭，柔弱立身之本，刚强惹祸之胎

因为古代中国的技术高峰根本就没包含在四大发明里。

举个例子，这是中国古代的纺织机械：

汉代斜织机复原图

汉代画像石所绘的织机影像

这东西叫作斜织机，又称踏板织机，是中国古代精密机械的杰出创造之一，被发明于公元前 5 世纪的战国时期，普及于公元前 2 世纪的西汉时期。

同时期欧洲处于古希腊到古罗马的交接时期，他们的纺织“机械”长这样：

古希腊时期的重锤织机又称竖直织机此后一直沿用至中世纪晚期

为什么说斜织机是古代中国的杰出机械呢？

第一，它的结构确实精密，由经轴、卷轴、综片、踏板及机架等多个结构组成，一个人手脚并用便可完成独立操作，十分简便。自其问世以后，纺织效率比传统腰机高了足足 20 倍，比手工纺织效率高了足足 60 倍。

第二，欧洲直到公元 15 世纪，才普及脚踏纺车和类似的脚踏织机（1480. Das Mittelaterliche Hausbuch），到了 17 世纪，主流技术依然还停留在单锭纺车。

另外，这项发明甚至可能也是由中国传入欧洲：

The earliest European pictorial record of the horizontal frame loom with a treadle dates from the 13th century, when it appears in a highly developed form, almost certainly introduced from the East.
——摘自 Britannica（大英百科全书）

翻译：“欧洲最早关于带踏板的卧式框架织机的图像记录可追溯到 13 世纪，彼时它已高度发达，几乎可以肯定其来自东方。”

但四大发明里提到过这些吗？

甚至于四大发明之外，都很少有人提及古代中国在纺织机械方面极为先进的技术成就。

手摇纺车，中国普及于公元 2 世纪的东汉时期，欧洲直至公元 14 世纪才普及（1338. Luttrell Psalter），对纺车的最早记载直到公元 13 世纪才在德国出现（1280. Drapers Guild）

脚踏纺车，中国普及于 4 世纪的两晋时期，而欧洲则到 15 世纪才出现类似机械（1480. Das Mittelaterliche Hausbuch）

复锭纺车，中国出现于 14 世纪的宋元时期，而直到18 世纪，英国人才发明出原理相似但效率更高的珍妮机。

顺便对比一下中世纪盛期（10-13 世纪）时中欧两个地区使用的主流纺织机械

这是北宋画作中的织机：

出自宋画《蚕织图》

这是北宋画作中的纺车：

出自宋画《纺车图》

然后，这是中世纪欧洲画作中的水平织机（Horizontal loom），大约在公元 11 世纪由地中海向北传播：

这是中世纪欧洲较为普及的纺线工具：

出自《技术史》第Ⅱ卷地中海文明与中世纪

从新石器时代到 13 世纪以前的上千年内，欧洲妇女的主要纺线方式，都是通过一种长杆，将纤维缠绕其上。这种工具被称作纺线杆（distaff），操作相当费时费力。

而这是公元前 2 世纪的西汉就已出现的手摇纺车：

这台机械上部的装有一个卷纬机，能将纱线卷入纬管，又能通过传送带将纺锤与纺轮连接起来，从而使纺锤高速运转。其效率可达到欧洲手工纺纱杆的十多倍。

到了公元 10 世纪左右，中国也出现了类似欧洲竖织机的产物，以元明时期出现的“立机子”为例，中国版本的结构长这样：

而同时期欧洲版本的结构还停留在这样：

这其实就能看出所谓“四大发明”的水分有多大，指南针在阿拉伯也有独立发明，且与宋代罗盘相差只有一两百年，结果这玩意入选了四大发明。真正差距巨大的发明世人反而闻所未闻。

再举几个最核心的例子：冶炼

人们都知道，块炼铁起源于米坦尼 - 赫梯，创造了世界上最早的人工铁器。但是却很少有人知道：

中国最早的块炼铁实物，出土于甘肃的磨沟寺洼遗址，距今 3400 年左右，证实中国成为世界第二个独立发明块炼铁技术的国家。

往后的中国，更是在锻冶技术上一骑绝尘：

公元前 8 世纪，春秋时期，我国成为最早发明生铁冶铸技术（曲村 - 天马遗址）的文明；

公元前 5 世纪，中国先后发明白心可锻铸铁（湖北，铜绿山遗址）和黑心可锻铸铁（洛阳灰坑遗址）

公元前 3 世纪，中国成为最早普及高炉技术（河南，古荥冶铁遗址）的文明，代表 1200℃以上的液态金属冶炼开始普遍。

公元前 3 世纪，中国发明炒钢法（河南，铁生沟遗址），即搅拌脱碳法。实现生铁→钢的间接冶炼，标志着两步炼钢法的开端。

公元 2 世纪，中国发明灌钢法（綦母怀文灌钢法），促使中国成为全球最早普及钢铁器具的文明。

公元 15 世纪，中国灌钢法效率和质量达到巅峰，进而衍生生铁浇淋法，又名苏钢法，成为工业时代以前炼钢效率最高的方法。

而在中国人接连发明生铁—钢铁乃至以后的一千年内，欧洲人一直在使用公元前 16-13 世纪就已出现的块炼铁技术，连液态铁水都难以冶炼。包括被欧洲人推崇备至的罗马帝国也是如此。

高炉技术，于欧洲直到 12 世纪才在瑞典首次出现（1150，Osmund）、14 世纪才在西欧地区出现。由于时间节点的缘故，瑞典高炉也被怀疑为蒙古西征时期传入。

生铁冶铸技术，欧洲 14 世纪才掌握（1340，Namur，Blasofen），15 世纪才普及（1450，Architettura）；

可锻铸铁技术，直到 18 世纪（1722，R.A.F.de. Réaumur）才在法国地区出现；

普德林法（类似炒钢法）在 18 世纪才在英国首次出现（puddling process）；

甚至于由灌钢法分支出来的苏钢法，至今还在一些小型钢铁加工领域有所运用。

哪怕是其他关于冶炼的配套技术，大部分也是由古代中国最先研发。

能源方面，我国在公元前的西汉时期就已开始使用煤炭冶炼（铁生沟遗址），此后又在公元 13 世纪的宋元时期发明了焦炭技术（新会冶铁遗址）

这两项燃料技术，煤炭在欧洲的首次成规模运用，要等到公元 9 世纪的英国，焦炭则得等到公元 18 世纪（1709，Abraham Darby I）

而在鼓风机械方面，中国亦是大有成就。公元 2 世纪的东汉时期，杜诗发明机械水排，是世界上首台应用于冶炼的水力鼓风机。

卧轮式水排复原模型

运用类似鼓风机械的汉代冶铁作坊

而欧洲运用类似机械的记载，要等到公元 13 世纪（1249，Oberharzer Wasserregal），直到公元 16 世纪才得以将其推广（1588，Ramelli，Diverse and artificial machines）

而在公元 12 世纪，我国首次开始应用活塞式鼓风机（榆林窟壁画），属立柜式双动风箱，用活塞实现连续的排气鼓风，其结构与蒸汽机的气缸颇为相似。

而在欧洲，金属冶炼仍然长期以水力鼓风为主，直到 18 世纪后期，活塞风箱才得以运用（1762，John Smeaton）

宋代活塞鼓风机结构复原图

但所谓“四大发明”中提到过这些吗？

光是一个高炉技术，对人类的影响就是空前绝后，让金属加工不再局限于低温块炼铁，也让中国成为了全球最早发明钢的文明，但大部分人对这项科技都是闻所未闻的状态

生铁、熟铁、可锻铸铁、钢铁、焦炭、鼓风机，每一个都是足以入选四大发明的锻冶技术，可这些技术的起源谁又具体听说过？

甚至于四大发明本身，最早都是欧洲人拿来自吹自擂的“三大发明”（黑火药、古登堡印刷术、指南针），后续被英国汉学家李约瑟拿了去，缝缝补补传入了近代中国，又被后人奉为圭臬

这问题底下还有借题发挥，抨击古代中国没有科技的……只能说，你们开心就好

上述所说的各类成果，对欧洲的影响程度至今还是未知数。所以有人就顺理成章地表示，所谓“四大发明”指的是对欧洲乃至全人类影响最大的四大发明，所以它是合理的……

嘿，还真别说，古代中国的其他发明里还真就能挑出三四个影响超过现有“四大发明”的技术

比如经常被黑成碳的本土医学，虽然对外影响有限，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明清时期，我国医学就为世界贡献了首个有效防控天花的方法：人痘接种术

这项技术是现代种痘疫苗的直系祖先，与现代疫苗的培育原理几乎完全一致。其发明于明代中期，推广于明末清初。清代时的《种痘心法》有言：

“种痘者八九千人，其莫救者二三十耳”

也就是说，这项技术在古代中国的成功率可达 99.6%以上，可见当时的人痘接种之成熟

1688 年，俄罗斯率先派遣医生来华学习人痘术。至 1717 年，英国驻土耳其公使夫人玛丽·蒙塔古将该技术引入欧洲，并于 1796 年启发了更为成熟的“牛痘接种术”（Edward Jenner）

在人痘接种术传入欧洲的数十年内，正因这项技术，当地因天花而死亡的人数大幅下降。其在陆路也通过丝绸之路向西传播，最远直达小亚细亚地区。

这项技术成熟于 1570 年左右的明代中期，较 1796 年的牛痘接种术早了二百余年，无论是从先进性还是影响性上，都足以在四大发明中占据一席之地。

反观四大发明中的活字印刷术，在本土一直都没能取代雕版印刷术，也并不适用于大规模印刷，直至明中晚期，各种小说话本的井喷出现，才将活字印刷的规模堪堪提升。

还有一个颇为核心的例子：农业

不知为何，大部分帖子提及科技史时，都会下意识省略与农业生产有关的技术，似乎让人吃饱饭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

很多人对古代农业的印象，还停留在人力堆积、拽耙扶犁的阶段。但实际上，无论是播种、砻谷还是灌溉，相比其他国家，古代中国在这些方面已经处于高度“机械化”的程度。

例如发明于公元 3 世纪的龙骨水车，是世界上最早使用链传动原理的机械，被用于农业灌溉：

龙骨水车的本体

龙骨水车的驱动装置

而上述的水力机械，在古代中国也被尽可能达到最大化运用。例如宋元时期出现的“水轮三事”，就能利用水力同时驱动三种机械运转。

“水轮三事”运转动图

英国著名技术史专家白馥兰（Francesca Bray）就曾指出：

“18 世纪欧洲农业技术改革的关键因素是引进或发展了曲面铁犁、种子条播机和中耕机。而这以前中国北方是把这三者结合使用的唯一地区。”

上述的这些发明，大多在我国公元 7 世纪时就已广泛运用，也就是说，古代中国早在中世纪初期，就完成了欧洲 18 世纪才完成的农业革命。

例如上文所说的条播机，在我国称之为“耧”，发明于公元前 2 世纪的西汉时期，是世界上最早的多管条播机。

耧车结构示意图

耧车由畜力驱动前进，能同时完成开沟、播种、覆土三项工作，且能“一播三行”，几乎不需要人力参与。

而同时期、哪怕是十个世纪以后的欧洲，播种依然完全依赖人力，效率连耧车的 10%都达不到，仍停留在单管条播机的阶段。直到 18 世纪初，荷兰人才发明类似的多管条播机（1701，Jethro Tull Drill）

但也有一种说法称，多管条播机是由荷兰人借鉴中国设计引入本土，这个是否属实，就无从考证了。

公元 6-7 世纪的唐代初期，我国发明曲辕犁，在力学上将牵引点下移，在辕头安装了可以自由转动的犁盘，使其灵活性大大增强。

而同时期的欧洲铁犁，或是笨重难调，或是难以深耕。直到 17 世纪，荷兰人才从东方带去了曲辕犁（Rotherham ploughs），继而引发了欧洲的农业革命。

哪怕到了 18 世纪，曲辕犁依然还主导着欧美的农业生产，直到该世纪末，欧洲才出现了更好的犁具设计（1784，James Small）

这几项发明为中古时代的中国带来了极大的生产优势，例如 9 世纪法国里尔附近的西索安庄园（810，Cysoing），按庄园的财产清单记载显示，当时这一地区的小麦收成比例，只有 1：3 左右，甚至更低

到了 12 世纪中叶，克吕尼修道院的调查员走访了 6 个庄园，其中也包括这一地区。据其记载，此时的小麦收获比例堪堪达到了 1：4

而同时期的中国，作物的播种与收成比例有多少呢？

而同时期的中国，正处于两宋时期。根据《宋史·食货志》、《陈旉农书》等书籍记载，宋代的一亩旱地，大约需要 1 斗左右（6.4 公斤）的小麦种子，而其粮食收获量平均约为 1 石左右（52.9 公斤），丰年则能达到 1.5 石。

综合计算下来，宋代小麦的种收比，足足能够达到 1：8-1：12，是中世纪西欧的三倍以上！

即便再往前溯源，哪怕是公元前广泛种植粟米的西汉时期，一亩地大约需要 1 斗（约 3 公斤）左右的粟种，而每亩出产的粮食大约在1.5 石（汉书·食货志）到 2 石之间（尹湾汉简），约合现代 45—60 公斤。

也就是说，汉代粟米的播种收获比，也能达到将近 1：15 的超高水准。

中国的精细耕作制，与欧洲的休闲耕作制，效率几乎是天差地别，甚至于古代中国在战国时期创造的垄耕法，至今仍在被中美等农业大国广泛使用。

然而，上述的任意一项发明，除曲辕犁在中学历史教科书中曾有出现以外，其余所有的技术创造，很多人压根就没听说过。

现在上网搜什么“古代中国十大发明”之类，有以奢侈品著称的丝绸、有以经久耐用著称的瓷器，可那些真正大幅提升生产力的发明创造，却压根没有上榜。

这种完全偏离正道的宣传，很容易给人造成一种“古代中国没有出现过先进科技”的错觉，无论是对外还是对内，都极其不利于我国的文化宣传。

哪怕是上古时期，我国都能创造全球最早的烧结砖（蓝田新街遗址）、全球最早的陶瓦（芦山峁遗址），后世更是出现了大量领先他国数百年的科技。

“四大发明”的概念已经被其他人批评过很多次，仅比阿拉伯人和欧洲人早了一两百年且很晚才用于航海的罗盘、连本土都从未普及的活字印刷术都能上榜，诸如高炉、耧车这种超前千年的科技，反而无人问津。

随手写的帖子竟然这么多人看，那就再往下续上一段吧。

众所周知，网络上素来喜欢将欧洲各大文明笼统归为“海洋文明”，将中国贬为“陆地文明”。这种分类方式极易给人造成一种错觉，误认为船舶、航海一类的技术长期都是由欧洲人主导。

但实际上，被认作“海洋文明”的欧洲，在文艺复兴以前的船舶制造领域，并不比古代中国先进多少。

就以船舵（艉柱舵）为例，此物最早见于公元前 2 世纪的西汉时期（罗泊湾汉墓），是我国在造船领域的一项重要发明。后在 11 世纪的北宋时期发展出开孔舵，更加节省了转舵所需的力量。

而同时期的欧洲，无论是腓尼基人、希腊人还是罗马人，愣是没有一个能发明船尾舵的。而有关这项科技的图像，在欧洲直至 12-13 世纪才在浮雕上出现（1242，Elbing seal）甚至还有可能是维京人的杰作。

至于开孔舵的运用，欧洲则要更晚一些，直到 1901 年，这项技术才传入欧洲，直接解决了鱼雷艇高速航行时舵效失灵的问题，这项技术至今还在沿用，被视为中国古代航海技术对世界的重大贡献之一。

此前网络上屡有一种风气，先将中国认定为陆地文明，再以中国没能像欧洲一样广泛运用四轮马车为例，将古代中国大肆贬低一番。

首先，欧洲之所以能普及四轮马车，是因为欧洲从第聂伯河到布列塔尼，沿途几乎都是连亘的平原，无论是经济重心还是农业重心，大多都位于这片地方。

其次，中国的内河水系极为发达，加之修长的海岸线，因此古代中国更加注重水路运输，而非陆路运输。这也因此催生了古代中国在造船领域的各类超前科技。

例如广泛运用于我国唐宋时期的水密隔舱，具体原理为大量修建水密舱壁，采用榫接、艌缝等技术严密结合，将船体区分成许多个船舱，使各舱室互不相通。当船舶遭遇意外使船舱部分破损进水时，其他尚未破损的水密隔舱依旧能提供浮力，大幅减缓下沉的风险或速度。

同时期的欧洲因船型问题，便并未采用和发展出这类设计。这就导致欧洲船只的底舱一旦有所破损，哪怕只有一处，也会有导致整艘船只沉没水中的风险。

公元 1795 年，英国工程师本瑟姆（Samuel Bentham）借助其曾到访中国的考察经验，为英国海军设计并且制造了六艘新型的船只。他在自己所写的论文中说道：

（新型船只）“有增加强度的隔板，它们可以保护船只，免得进水而沉没，正像现在中国人做的一样。”

而这种水密舱室结构，至今仍在中外的游轮、货轮、潜艇等船只内部有所运用。此外，船舱分区也有利于货物分类存放，便于装卸和管理。其仍在现代船舶设计中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

再如船帆一项，中国就与欧洲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

而中式帆船在两汉时期，就已经学会了加装帆骨，并演变出成熟的平衡纵帆，可以灵活地应对各种风向，甚至能够在极端条件下逆风航行。

而欧洲船只大多使用软帆，与中国的“硬帆”相对。这种帆对风向的要求十分苛刻，导致后世的欧洲人只能通过大量的组合风帆来缓解这种问题。

正因为帆的数量有所增加，其对应的操作水手也必须增加。结果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欧洲帆船所需的水手，就比中国帆船所需的水手多出了好几名。

如果按照上述说法，欧洲人也没造出适于抵抗风浪的平衡纵帆，也没造出能够防止漏水沉船的水密隔舱，难道这就能说明欧洲的造船技术乃至其他科技都很落后？

此外，我们常说的“轮船”，最初也是由中国发明。

明轮船，又称车船，于公元 8 世纪得以运用，以人力脚踏轮轴驱动，采用双侧轮桨替代传统手划桨，通过明轮激水实现推进，为船舶动力技术的重要发明之一。欧洲直至 15 世纪才出现类似船型（1472，Robertus Valturius）并最终演变为蒸汽轮船。

舭龙骨（Bilge keel，与普通龙骨不同），于公元 10 世纪的北宋时期发明（宁波古船）用以加强耐波性和稳定性，在设计合理的情况下，能够极大的降低横摇和纵摇。

在欧洲，这种设计要到 19 世纪初才得以运用，至今仍然最常用于潮汐水域和小型渔船，使船只在低潮时搁浅时能够保持稳定。

古代中国在造船领域的成就，虽然不比生产方面，但其中很多设计却沿用至今，与诸多农业技术一起，仍在现代发挥着些许价值。绝对不是某些人口中的“对现代文明毫无贡献”。但由于我国宣传口存在的一些客观问题，这些科技始终不为人知，属实是一大憾事

Question 8

瞎扯 · 为什么狗的服从性更高，但是周围养猫的人越来越多？

Answer

知乎日报

Q：为什么狗的服从性更高，但是周围养猫的人越来越多？

孟浩巍：因为猿神越混越差，以前有领地，后来还有院子，现在只有一间水泥盒子……

Q：有没有一张图片让你瞬间明白了什么叫没气质？

394982959 ：天津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天大的好消息』，这谁绷得住，就跟超市的宣传单一样，很难不怀疑他就是故意的

Q：如何客观评价春秋航空？

鼠泼爱豆的笑容：听说他还用这个设计图申请站票可惜没通过

Q：如何评价 DeepSeek-V4 的价格？

Enzo：梁圣卖你 token 只收个电费钱，周一早上上班他会去股市领国补的。
当然了，你又炒股又烧 token 的话，当我没说。

Q：为什么在大街上能看到流浪狗和流浪猫，却看不到流浪鸡、流浪鸭、流浪鹅、流浪猪?

爱有序的混乱：是啊，我在街上也看不到流浪的百元大钞！

✨恭喜你发现了（即将成为）知乎最好笑的地方，加入「扯点好笑的」圈子，每天看点段子梗图神回复，一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吧！

扯点好笑的

Question 9

查看知乎讨论

Answer

祥昊，咕嘟咕嘟咕嘟

打雷确实可以促使蘑菇扭结出子实体，

这点古人在很早之前就有发现。

比如在明代《通雅》：“平西有断椿、榆、构，斧其皮，久雨烂之，以米潘沃之，雷则出覃矣。

而现代的研究也明确证明，

对原木施加脉冲高压电可显著促进香菇（Lentinula edodes）的结实能力^[1]，

该效应在其他食用菌的子囊果形成中也得到验证。

不同脉冲电压对鹿茸菇的效果及对比

研究表明，脉冲电击法对于菌类产量提升效果非常可观，大概在 130%——180%左右^[2]。

所以通电确实可以让蘑菇产量提升，但是得是 5-13 万伏特的脉冲高压电。

然而，在我询问了在福建古田学菌子的朋友后，她却表示没听说过。

这就奇怪了，

要知道，中国是世界最大的食用菌生产国，占全球食用菌总产量的 71.29%（2023 年数据^[3]），

古田更是中国食用菌之都，

这种可以大幅度提升产能的方式竟然没推广，这事就不对劲。

那咱吃的香菇是咋种的呢？

还真挺简单，用锯末就可以种。

大概比例是锯末，玉米芯 78%,麸皮 20%,石膏 1%外加轻质碳酸钙等辅料^[4]

还可以根据情况加入玉米粉，葡萄糖，蔗糖，复合肥，有机鸡粪等辅料配比。^[5]

常用无公害菌袋配方

不过这些原料还不能直接用，

锯末，木片等需要先加入生石灰进行堆酵处理，大概堆酵 5 天后和其他料拌好，就可以装进袋子里了。

在装之前还需要对拌料进行检测，

大概 pH=7 左右；料温<30℃；含水量在 50%～60%即可。

菌袋也没啥特殊，一般是常见的聚乙烯或聚丙烯的塑料袋。

装好后需要给菌袋灭菌，一般使用的就是高压灭菌设备或者蒸汽灭菌，以防止杂菌污染。

灭菌完成后，在菌袋上打孔，往里接种菌丝。

由于打孔容易漏渣滓，所以现在市面也有卖带透气膜的透气袋，只需要将菌丝种进去封口即可。

之后控制温度在 15～30℃，最佳温度在 24°C。

用不了多久，袋子里就会长满白色的菌丝。

长满菌丝的香菇菌棒

由此，就到了香菇养殖非常重要的一个阶段，转色期。

啥叫转色呢？

我们都知道，蘑菇是一种真菌，本体是一堆特别细小的菌丝。

我们吃的蘑菇是一大堆菌丝共同扭结出来的子实体。

所以蘑菇并不像植物，只要种下去时间到了就会自己长出果子来。

需要人工干预，

在菌丝长满后，通过加湿通风的方式制造干湿差，模拟自然条件下有利于菌丝扭结出子实体的环境。

这样会使菌棒表面气生菌丝倒伏，并分泌色素，吐出黄水，

菌棒也会变成红棕色或深褐色。

虽然不经过转色的菌棒也能长蘑菇，但是产量质量会下降非常多。

所以转色过程会直接影响出菇时间、产量和品质。

转色完成后，就要长蘑菇了，这个时候就需要模拟一场大雨，通过喷雾或者浇水，给蘑菇浇个透心凉心飞扬，然后进行自然通风，一般就会长出菇蕾。

如果不爱长，则可以在地面大量浇水，然后打开遮挡物，通过强光和温差刺激蘑菇出蕾。

这个过程注意控制温度，棚顶不要过 30°C。不然蘑菇直接萎了。

如果还是不爱长，那只能祭出吴三公的祖传神器，

拿出鞋底子对着菌棒啪啪啪啪一顿胖揍，也会长出蘑菇。

没错，使用鞋底抽蘑菇一顿确实会促使蘑菇长出，这就是宋朝发明的惊蕈法，
看起来这蘑菇确实有点抖 M。

祖传揍蘑菇神器

再之后维持温度 12-18℃湿度 85%-95%，并适当照射散射光，使蘑菇成熟，就可以采摘送到菜市场了。

一个菌包保养良好的情况下能收 3-5 茬，没有套路，全是蘑菇。

近些年还有使用蓝绿光线照射来增加香菇产量和质量的新技术。^[6]

那为啥没推广使用脉冲电击法养蘑菇呢？

首先，脉冲电击使用的是 5-13w 伏特的高压电流，有点危险。

其次，本子在研究里还很认真的给算了笔账：

原木栽培香菇的话价格为 20 美元 / 公斤，如果种植者使用 1612 个原木，那 5000 美元的成本可以通过蘑菇产量收回。

等等等等，我记得咱超市卖的香菇也就 10 块钱一袋啊！！

看来不是本子电击不靠谱，只是祖宗留的鞋底更有性价比。

事实上，我国是世界最早发明人工种植香菇技术的国家，

早在 800 年前的南宋时期，龙泉的吴三公（吴煜）就已经发明出“砍花”、“惊蕈”种菇法，

1928 年，日本人森喜彦三郎发明了香菇纯菌丝，将香菇纯菌丝菌种接种在段木上，大大缩短了段木香菇栽培周期和出菇率。

段木栽培法虽然效率高了不少，但是每 100kg 木材在 2—3 年时间里只能收 1.8kg 干菇，

这就使得香菇作为山珍，一直不便宜。

直到 1978 年，大家记住这个人，叫彭兆旺，福建古田县大甲乡人。

1978 年取得菌棒袋栽香菇技术成果。

1981 年，率先突破室外木屑袋栽香菇技术，

彭兆旺

木屑袋栽香菇技术使香菇栽培周期缩短到 8 个月左右，成本降低 50%-60%，产量提高了 5-6 倍。

在香菇产业的带动下，
1986 年，大甲乡生产总值和人均纯收入比 1981 年翻了 5 倍；
1987 年，古田县 45%的农户都在从事香菇栽培，次年全县栽培香菇达到 1 亿袋，居全国首位；
1996 年，福建省香菇栽培量达 6 亿袋，占全国总量的半壁江山；
数据显示，香菇已经成为我国产量最大的食用菌品种，突破 1000 万吨。

截止 2020 年，福建省古田县年产香菇 10.2 万吨，产量居全国前列，年实现产值 11.5 亿元，带动农民增产增收 1980 元。^[7]

对于彭兆旺的发明，著名蕈菌学家张树庭教授曾这样评价：“袁隆平解决了中国人吃饭的问题，彭兆旺解决了贫困山区农民收入的问题。

古有吴三公创种菇法，后世尊为菇神，永享祭祀。

今有当代菇神木屑种菇，帮助众多贫困山区农民脱贫，使我们实现真正意义上的香菇自由。

一个人为国为民，人民会将他永远铭记。

也许，这就是中国人的浪漫。

彭兆旺先生于 2025 年 2 月 25 日逝世，享年 78 岁，沉痛悼念。^[8]

Question 10

查看知乎讨论

Answer

徐伟，机械工程师，编程爱好者，语言学爱好者

没其他原因：法语的语法非常适合描述数学命题，用法语思考数学问题事半功倍。中国菲尔茨奖获得者王虹的法语就很好。

本人是理科生，但从小对语言学极其感兴趣，学习过英语、世界语、拉丁语、梵语、满语、嘉绒语等很多种语言。本人学习语言的一大目的是探索人类思维的真相，并大量学习古代语言探索人类思维的起源。

从政治正确角度来说，我们应该说“语言无优劣之分”。但本人研究了这么多种语言，再加上理工科的需求，认为语言还是有优劣之分的。以下从语法角度逐个分析：

（1）主谓宾语序优于主宾谓语序

有个拉丁语笑话是：罗马元老院听西塞罗演讲，等句末的动词等了半小时，前面的主语早忘光了。

从人类大脑思维原理看，主语应最先出现，然后是主语的动作，最后是动作作用的宾语。这才符合大自然的逻辑规律。主宾谓语序的短句子还好，句子一长就容易抓不住重点。

本人发现，原始语言几乎清一色的主宾谓语序，大概是原始人创造语言之初习惯先用手指指出两个对象，然后再比划动作。但这些语言最终都向着主谓宾语序发展，比如原始汉藏语、藏语、嘉绒语都是主宾谓语序，上古汉语还有“不我知”这种残余，但现代汉语就是主谓宾语序了。拉丁语的常用语序是主宾谓，现代欧洲各语言都基本发展成主谓宾语序了。

主谓宾语序还有一个好处：更兼容现代科学。现代科学的大量符号、公式根本无法变格，靠动词隔开反而是最优解。

（2）定语后置比定语前置好

这点文言文比现代汉语做得好。文言文还用“。。。之。。。者”进行定语后置，现代汉语因为近代的不良翻译习惯，大量使用冗长的前置定语，导致句子极其费解，在科技论文方面极其吃亏。

我曾经读一个理工科某定义的汉语版，读了 5 遍硬是没读懂，英文版一遍就读懂了，因为英语的定语从句是后置的。

大脑的思维习惯是：先确认对象，再去扩展对象的属性。冗长的前置定语会导致大脑一直处于待机状态，最终宕机。

（3）状语后置比状语前置好

这个跟定语前置是一个道理：动词前冗长的状语会严重干扰大脑抓住主要信息。

状语后置的好处是：大脑可以迅速理解句子主体意思，然后再靠状语进行补充。

这点文言文也强于现代汉语：文言文在动词后用“于”进行状语后置，理解起来就方便很多。

这里要批评很多黏着语，读了半天不知道在说什么，最终冷不丁冒出个动词。

（4）有语法性比没语法性好

在知乎里读很多相亲吐槽贴都特别累，读了半天都不知道主人公是男是女，拼命寻找能判断主人公性别的蛛丝马迹。

新冠时有个新闻，过了好多天大家都误会主人公的性别，闹了笑话。

我女儿听喜马拉雅 app 的《我有一只霸王龙》，听了好多集都不知道主人公是男是女。

而如果是俄语、法语这种带语法性的语言，随便一个冠词或形容词就判定了。

（5）有单复数比没单复数好

上次佩洛西窜台，新闻报道“我军苏 35 飞跃海峡”，我脑子里立刻闪现出一架战机飞跃海峡的场景。

结果读了英文版报道，才知道“苏 35”用的是复数，脑子里的场景马上就霸气多了。

再比如你去美国打架，对方说“你等着，我喊我兄弟来跟你打”。这时“兄弟”的单复数就很重要了，如果听到是复数就赶紧润吧。

（6）显性人称代词比省略人称代词好

这里要着重批评日语，大量省略人称代词，语言精确度低，经常要靠猜。

古代的拉丁语有动词人称变位，经常省略人称代词。但由于拉丁语习惯把动词放最后，所以一个句子不听到最后是不知道讲什么的。

西班牙语因为有人称代词变位，经常省略人称代词，但动词变位的语音差别有时不大，杂吵环境时稍不注意就漏掉了。

这里法语做得不错，一般不省略人称代词，而且书面语还区分人称变位，相当于双重保险。

（7）否定词在动词前比句末好

这里还是要批评日语。有个同声翻译笑话是：口译员等了 5 分钟，别人问他为什么不翻译，口译员说“我在等否定词”。

就像赵本山的小品一样，前面说了半天，最后来了句“那是不可能滴”。

但汉语单纯的一个“不”，有时聊天时稍不注意就漏听，导致理解错误。

英语的 don't 貌似听起来响亮一些。

最值得表扬的是法语的 ne-pas，双重保险，妥妥地最不容易听错。

（8）名词无变格比有变格好

这是现代科学发展所决定的。现在不比古代，现代科学里有大量的符号、型号、公式，根本没法变格，靠语序和介词反而更清晰易懂。

（9）有时态比没时态好

这里要夸一下陕西榆林方言，严格区分 aspect（体）和 tense（时），拥有完整的句末助词时态系统，时态严谨性不亚于西方任何语言。本人母语就是榆林方言，感觉是日常会话方便，每句话都清清楚楚，不会造成误会。

而使用普通话时误会就多了。我一个朋友发微信给我说“去吃饭了”，我赶紧收拾东西并问他“我们去哪里吃”，他连忙回答说“我说我自己出去吃饭了”。

其实嘉绒语、藏语、原始汉藏语都保留时态。普通话口语在近古也保留时态，但语音简化导致几种“了”变成同音，过去时助词“来着”变成边缘用法，导致时态系统崩塌。

但大部分黏着语的时态处理得不太好，因为一个语法范畴一个助词，导致动词形态冗长，必须采用主宾谓语序，不符合人类思维习惯。

屈折语因为动词比较简短，所以现代大多发展为主谓宾语序。

榆林话则是分析语的时态范畴典型，采用主谓宾语序，把时态助词放在句末，动词仍然简短。

（10）简洁的语言比冗长的语言好

这里要批评世界语，“右”是 dekstra，“左”是 maldekstra。如果一个人的母语是世界语的话，玩《劲舞团》就完犊子了，脑子根本无法快速默念和反应。而汉语的“左”“右”和英语的 left、right 都没问题。

这里大部分黏着语都躺枪。很多黏着语音系简单，元音和谐率更降低了音系有效性，各种黏着词尾也拉长了单词长度，要是靠固有词构建合成词的话，单词长度将更加惊人。日语和韩语在古代就放弃治疗了，大量引入汉语借词，现代则大量引入英语借词，所以科技才取得了巨大成功。而蒙古语、突厥语等坚持冗长的固有词，做数学题、物理题时思维敏捷度肯定不如单词简短的语言，结果这些国家的现代科学纷纷落伍。

（11）限制多重否定比放纵多重否定好

有个著名的口误笑话是：我又不是不傻。

人类大脑是非常排斥多重否定句子的，相当于把整个意思反转再反转，极大地消耗大脑能量，甚至引发宕机和误解。

这点世界语做得不错，直接在基础语法里规定：一个句子只允许用一次否定词。

这里要重点批评日语，太喜欢用多重否定句，造成句子费解和绕人。

这点英语做得不错，对方问问题时随便怎么用否定词，反正肯定意思就回到 yes，否定意思就回答 no，不用烧脑。

最符合以上 11 条的语言就是：法语。

Question 11

查看知乎讨论

Answer

探探喵喵，一只会说话的猫，分享自己的所思所想。(同名公众号）

你只要去乡、镇、街道办过事、开过证明，就会发现一个微妙的现象——

去乡里，进的是"乡政府"；去镇上，是"镇政府"；一进城区，门牌却变成了"街道办事处"。

名字里多一个"办"字，给人的感觉就不一样。但很少有人细想：这仨到底啥关系？

乡和镇：是“亲兄弟”，都是正儿八经的一级政府（国家承认的“五级政府”里的最末级）；
街道：是“表兄弟”，它不是一级政府，是市辖区（或县级市）政府派下来的“办事处”。

为什么说它们三个是“兄弟”？

因为它们三个单位级别一样——都是法定的"乡级"规格，再加上管的摊子又高度重叠（社区、民生、城管、维稳），所以习惯把它们仨放一块聊。

不过，同一个"乡级大家族"里，三兄弟的"家底"和"自由裁量权"差得多：

城市化程度：街道 > 镇 > 乡（越往城里走，撤乡设镇、改街道就越多）；
自主权限：镇 ≥ 乡 > 街道办（镇因城镇化和"强镇扩权"，实际权限略高于乡）。

本文只聊常规情况，民族乡、苏木等特殊乡级建制从略。

接下来的重要事项：

一、乡、镇和街道是什么？

二、乡、镇和街道有什么区别？

三、撤乡设镇与撤镇设街

强烈声明：

文章充满了喵喵的偏见与谬误，仅供参考，不保证时效性，如果发生变化，请以官方信息为准。

一、乡、镇和街道是什么？

我国有五级行政区划，本次说的乡级行政区是最后一级，乡下面的地区就不叫行政单元，而叫基层自治组织。

我国的行政区划总体图

如果说中央是“大脑”，省是“躯干”，县就是“腰杆子”——腰杆子硬不硬，得看乡镇这“手脚”灵不灵、勤不勤。

乡镇是国家政策的最终落脚点，直接决定了政策能否在村和社区里扎下根、传得开。

“行政单元”与“自治组织”有什么不同？
行政单元（乡 / 镇）：是国家政权体系里法定的“一级政府”，拥有公权力，这种权力包括行政执法权和行政强制权（比如强制拆除违法建筑）；
自治组织（村 / 居）：它不是政府，是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它靠的是村规民约、道德舆论和邻里面子来协调关系。如果村民不配合村主任的工作，村主任最多是劝一劝、调解调解，或者把情况上报给乡镇政府处理，没有强制手段。

乡级单独写了一篇文章，其实县级也是，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点击查看《县、县级市和区有什么关系？》哈。（一）乡1. 乡的基本情况

乡是一个以农业人口为主、管理农村事务的行政单元，乡的下辖单位主要是行政村（村委会），但在城镇化进程中，部分乡也会辖有社区（居委会）。

比如，安徽安庆怀宁县秀山乡下辖“栏坝社区”，这个社区不仅是乡政府所在地，还下辖 52 个居民小组，人口超过 4000 人。

截至目前，全国大约有 6000 多个乡。

乡管什么农村事务？

保稳定：邻里吵架、土地纠纷、上访告状……这些“鸡毛蒜皮”的治安和调解事儿，得乡里出面协调，实在不行再请派出所；
管生产：种什么粮、修水渠、防虫害、发补贴，都得乡里操心；
民生兜底：谁家困难要低保、老人养老认证、医保社保收缴、危房改造……这些都是乡里落实；
基础建设：修路、通自来水、建文化广场、改厕……这些乡里负责争取项目和组织实施。

可以说，农村里除了“办案抓人”这种纯公安的事儿和“盖楼规划”这种纯住建的大活儿，剩下的杂七杂八，基本都归乡里管。

2.乡的组织架构

当前乡镇机构改革的主流趋势“五办两中心一队”模式，不过，各地也存在“五办一队两中心”、“五办两中心一站一大队”等。

为什么图里没有税务所？

税务所是区县税务局的派出机构，不是乡镇党委政府的内设机构。另外，税务所是按经济区划或行政区划设置的，一个税务所通常覆盖多个乡镇，不是一乡镇一所。

过去常叫“七站八所”，2018 年改革至今，变化如下：

"财政所"已全面撤销 → 财政职能并入"经济发展办公室"；
"综治维稳办"已更名 → 组建"平安法治办公室"（统筹综治、信访、应急、消防）；
"民政所"已撤销 → 民政职能并入"社会事务办公室"或"民生服务办公室"；
原分散的农业、文体、社保、计生等多个中心 → 整合为"综合技术服务中心"。

另外，再说一类常见的部门，驻镇企业单位：如供电所（国网营业网点）、信用社、邮政所等，这都是国企（不是政府行政序列），垂直管理，其人、财、物等核心管理权归属其上级公司，但在乡镇街道办公。

“县直派驻所”都是县级部门的直属单位，原来有“八所”，现在逐渐合并职能后，普遍剩“四所”，属于“条条”序列，不归作为乡政府管。乡镇党委书记和乡镇长们能直接指挥的部门就是五六个办公室，权力有限。

说完乡的组织结构，再看看管阶体系。

乡的官阶体系大致是：

正科级：乡党委书记、乡长、乡人大主席；
副科级：副乡长、乡党委委员等；
科员 / 股级：各办、中心负责人及普通工作人员。

“股级”不是一个法定的行政级别，而是县、乡级机关为了管理需要，在内设机构中设置的一个领导职务层级。

为什么要加一个“股级”？

我们看到乡里的一把手也就是科级干部，那底下人往上升就感觉没啥盼头，所以乡里单设了一个股级。

其实，对于在基层工作的人来说，乡镇和县城公务员的天花板基本上就是副处级；部委公务员的天花板基本上是正厅级；绝大多数人都不可能升至副部级。超过副部级，绝对称得上是天赋异禀，“祖坟上冒青烟了”。

想了解公务员的职务和职级的朋友，可以点击查看《系统认识公务员职务与职级并行规定》和《如何快速识别官员级别？》后篇文是方法论，前篇文是详细说晋升制度的哈。3.乡的自主权限（1）财政权

乡是独立预算主体，自农村税费改革后，多数乡镇实行“乡财县管”，尤其是中西部农业型乡镇。

所谓"县管"，核心是县级财政"预算共编、账户统设、集中收付、采购统办、票据统管"（俗称“五统”）。

说白了就是：预算由县里主导把关、账户由县里统一开、钱由县里收进来再付出去，乡政府基本没有独立金库，花自己名下的钱得按县里的规矩来。

不过，县里再怎么管，也留了"三不变"的面子：乡镇政府管理财政的法律主体地位不变、资金所有权和使用权不变、债权债务不变。

也就是说，钱还是乡政府的，债也还是乡政府的，只是“怎么花”被县里攥住了（俗称“三不变”）。

为什么乡里财政管的这么死？

2006 年农业税一取消，乡镇的“钱袋子”瞬间瘪了——农业税及"三提五统"曾是乡镇最主要收入，取消后不少纯农业乡镇九成收入说没就没，还背着数千亿历史旧债，日子过不下去。

县里怕它们破罐破摔、乱收费乱举债，于是全国普遍实行“乡财县管”的财政管理模式（2003 年安徽试点）。

这样做，管住了乱伸手，但也让乡镇越来越像县的“派出机构”。

后来局面稳住了，中央想松绑又怕“一放就作妖”，于是开了条“升级阶梯”：

第一跳：乡 → 撤乡设镇。身份松一档，能蹭项目、用地、超收留用等红利；
第二跳：经济发达镇 → 特大镇 / 镇级市。权限松一档，上百项县级许可、处罚、强制权下放，财政激励加码，派驻机构属地管理话语权更重。

整个过程就像一家大公司（县）对旗下刚经历重大变故的子公司（乡镇）采取的“财务集中管控与逐步授权”。

（2）人事权

乡党委书记：由县委任免（惯例从外面派或县里统筹，极少本地直升）；
乡长、副乡长：名义上由乡人大选举，但候选人提名权在县委，乡镇人大走程序。副职一般 4–6 名，差额选举；
行政编（公务员）：这部分是乡镇自己能动得最多的。虽然进出编归县组织部 / 编办，但乡党委管内部分工、年度考核、晋升推荐。

比如，谁当办公室主任、谁去驻村，书记一句话；考核优秀名额给谁，也乡定，直接影响后面县里提拔时的依据。

乡和镇在人事权上几乎没区别，该谁任免、谁提名、谁管内部分工，框架完全相同。真正的区别在分量轻重，镇略高于乡。

（3）业务权

乡作为县的执行层，是“活多权少”。

乡里的工作人员要落实上级部署、跑村入户、矛盾调解、窗口服务等，这些活乡里能自主决定怎么做。

但对于决策的活，如项目立不立、地给谁、罚不罚、批不批大多要往县里递。

（二）镇1. 镇的基本情况

同一个县，经济好的、非农产业多的叫“镇”，仍以农为主的叫“乡”。所以镇更像“农村里的城市”，镇上通常有饭店、小工厂、超市，甚至还有几个小区。而乡基本是“纯农村”。

与乡相比，镇的规模更大，人口更多，镇下辖既有村也有社区。截止目前，全国大约有 2.1 万个镇。

2. 镇的组织结构

镇的组织结构可以看作“升级版的乡”：同样有党委、政府、人大，级别体系与乡一致，只是名字换成了“镇”，还有“五办”变“六办”，多了一个“城乡建设办”，职能更偏重城市规划和建设管理。

镇的官阶体系大致是：

正科级：镇党委书记、镇长、镇人大主席；
副科级：副书记、副镇长等；
科员 / 股级：各办、中心负责人及普通工作人员。

3. 镇的自主权限

多数镇也是"乡财县管"，只有少数经济发达镇，正在实行独立财政试点，即镇能自己编预算、设金库、享更高税收分成，但监管主体仍是县级财政，只不过方式从"替你管"变成"指导 + 监督"，镇的自主空间放大了。

（三）街道1. 街道的基本情况

街道是县级政府的派出工作机关，它不像乡与镇那样是一级完整的“独立政府”，也没有自己的财政和人大。

但在实际运作中却与乡镇同级，街道下面基本是社区。

截止目前，全国大约有 9000 多个街道，数量介于乡（6000 多个）和镇（2.1 万多个）之间。

2. 街道的组织结构

街道还是“五办”，但和乡镇有不同，乡镇都有经济发展办，街道没有。

普通地级市的街道办一般为正科级；但直辖市、副省级城市的市辖区派出的街道办为正处级。

街道的官阶体系：

以普通地级市街道（正科级）为例，其官阶体系与镇基本一致，分三层：

正科级：街道党工委书记、办事处主任、人大工委主任（镇对应称"人大主席"，名称不同但同级）；
副科级：党工委副书记、办事处副主任等；
科员 / 股级：各办负责人、事业中心负责人及普通工作人员。

补充两点：

1️⃣街道领导班子由区委、区人大常委会直接任命（派出机关，非选举），更像一个“项目负责人”。而乡 / 镇领导班子是同级选举产生；

2️⃣街道人大工委主任虽与镇人大主席同为正科，但街道人大工委是区人大常委会派出机构、不实行任期制，职能偏"联络服务"，非本级权力机关，地位弱于乡 / 镇人大主席。

对普通地级市、直辖市和副省级城市级别分不清楚的朋友，可以点击查看《系统认识不同城市级别》哈。3. 街道的自主权限

街道是区政府的派出机关，不是一级政府，不设一级预算，街道预算由区财政统一编制、经费由区财政拨款，街道既没有独立预算审批权，也没有税收分成权。

如果说乡镇是“自己说了算的小老板”，街道就是“替老板跑腿的店长”——管得宽但权限小，更像高级“居委会”，只不过比居委会多了点行政执法和综合协调的硬任务。

二、乡、镇和街道有什么区别？

维度	乡	镇	街道
法律地位	一级政府	一级政府	派出机关，不是一级政府
功能定位	农业为主	工业、服务业为主	高度非农（城市核心）
权力来源	由乡人大授予	由镇人大授予	由上级政府赋予
是否设人大	设	设	不设
一把手（党委书记）	县委任命（经党代会选举）	同乡	区委直接任命（派出机关，不设党代会）
二把手（乡 / 镇长）	乡人大选举	镇人大选举	区 / 县级市政府任命（区委提名）
财政 / 规划自主权	有相对独立财权，偏小	有相对独立财权，较高	没有
下辖组织	基本是村委会	村委会、居委会	居委会

三、撤乡设镇与撤镇设街

前面我们说的是“名字不同”，但地方政府真正在乎的，从来不是名片上印“乡”还是“镇”还是“街道”——是钱袋子和拍板权。

（一）两种“升级”，两种命运

一个农村基层单元想往上走，通常两条路：

撤乡设镇——摘掉“乡”帽换上“镇”招牌。级别还是正科级没变高，但产业定位、招商口风、城建权限全松绑了；它仍是一级政府，只是从“农村型”变成了“城市型”。

撤镇设街——直接并进市辖区，变成街道办事处。连“镇”字都没了，从“一级政府”变成“区政府的派出机关”。

听起来都是升级，但地方干部心里门清：设镇是“单过”，设街是“被收编”。

（二）撤乡设镇，为什么更香？

撤乡设镇对乡几乎是“名利双收”：

名头亮了：对外递名片是“×镇镇长”，城市化、有钱的观感直接拉满。

自主权基本留住：撤乡设镇后它仍是一级政府，财政、人事、规划的相对独立性都还在，只是产业定位从农业转向工农商并举。

业务弹性释放：招商、城建、土地指标拍板空间比乡大，园区审批层级更低。

（三）撤镇设街，收走了什么？

街是把“镇”并进区里，名头好听，但钱和权都交出去了，“含权量”降了。

一旦撤镇设街：

钱要上交了：原来镇里能自己留的税收，进了区里大盘子统一分；区里拨款也先到区里再往下拨——那点“活钱”被区里卡了一道。

规划听区的了：重大项目、用地指标、城建节奏，不再自己说了算，得跟区里整体盘子对齐。

既然街道办权力更小，为什么还要“撤镇设街”？

因为设街的底层逻辑是城市化。

当一片区域已经高度非农、纳入城市规划建设用地，继续保留“镇”的农村管理体制反而别扭——设街后规划城建和城区一体化、扁平化管理提升效率、公共服务按城市标准兜底。

说白了，不是镇“降级”了，而是这块地方已经“长”成了城市，管理体制得跟上。

（四）博弈

市辖区巴不得把周边强镇划进来，地盘变大、税基变厚、城市能级上跳。跳到哪？调到副省级城市和直辖市。

但基层更想自己当“镇”，而不是变成区的“街道”。因为同样是升级，设镇保住自主权，设街交出自主权。

这也是基层更热衷“撤乡设镇”、对“撤镇设街”态度复杂的原因。

目前的大方向：严控新增建制，城市化程度高、已纳入城市规划建设用地的区域，应逐步撤镇设街；以农为主的乡镇，则稳慎保留。

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如果大家想了解什么问题可以在评论区留言，互相探讨学习。

Question 12

瞎扯 · 你乘飞机最长一次乘坐了多少个小时？

Answer

知乎日报

Q：你乘飞机最长一次乘坐了多少个小时？

陈博雍：看到那个时长了吗，也就是当年年轻，现在简直不敢想

Q：乔峰知道段誉作弊后，为什么还要跟他结拜？

沅芷湘兰：自由泳并未规定姿势，所以如果你能在水面上跑……

Q：在硕士论文致谢里感谢自己的猫咪，真的可以吗？

会点物理的 HKY：那肯定可以啊。我在博士论文里感谢了我的五只猫宝。

Q：想看一看你们拍的有趣的照片?

碎雪：把猫放到乡下养两天，结果这货迷恋上了一个新的猫窝……

Q：你发现哪些角色竟是同一个演员扮演的？

热心市民灵女士：听说这两是同一个人演的。老三国我看过很多遍了，但是我真的没发现这两是一个人。

✨恭喜你发现了（即将成为）知乎最好笑的地方，加入「扯点好笑的」圈子，每天看点段子梗图神回复，一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吧！

扯点好笑的

Question 13

查看知乎讨论

Answer

永乐通宝，白河夜船

用纸擦屁股。

事实上直到今天，全世界 80 亿人中的大部分，依旧没能普及用厕纸擦屁股，典型的例子就是超级人口大国——印度。

擦屁股问题是古人类学会直立行后才有的，可以说是解放前肢而付出的代价之一。

为了适应直立行走和保持身体平衡，人类进化出了全身最大、最强壮的臀大肌，并配合独特的骨盆结构来提供稳定的支撑。肛门也因此被深深埋入了臀大肌内，使得排泄物更易残留在屁股上，又因为肛门周围相对密闭的环境，更容易滋生细菌，引发肛肠疾病，所以清洁屁股成了人类的一种刚需。

而绝大多数哺乳动物，比如猫、狗的肛门是外露的，排便时直接排出体外，不容易沾染周围毛发

在厕纸之前，古代先民曾尝试因地制宜、就地取材——用手头上能找的上各种东西来擦屁股。

在靠近沙漠的古埃及和阿拉伯半岛，人们习惯于用沙子。

在靠近北极圈的北欧，维京人冬天用雪擦，夏天用苔藓擦。

生活在沿海和热带地区的非洲人用椰子壳和贝壳来擦。

美洲原住民喜欢用脱粒后的玉米芯来擦，这种方式一直延续到北美殖民地时代（可以想象一下，美国的开国元勋们在签完《独立宣言》后，用干硬的玉米棒子擦屁股的场景）。

树叶和树皮也是常客，以至于在英国有一条古老的中世纪笑话：森林里最干净的叶子是什么？冬青（因为它叶子上带刺）。

古希腊人的公共厕所里则常备用鹅卵石打磨或陶片制成的 pessoi，古希腊人常用一句谚语来强调节俭，这句谚语的大意是“三块石头足够用来擦屁股。”

这东西出土后，最初曾被认为是古希腊人的游戏棋子

就像古希腊人会在选举时用的陶片上写上自己所支持之人的名字，他们也会在厕所里用的陶片上写上自己所讨厌之人的名字，哪位政客的名字在厕所里出现最多，就意味着他成了公众眼里的全民公敌。

在古罗马人成为地中海霸主后，他们公厕里出现最多的是一种被称为 Tersoriums 的工具，它是一支末端绑有海绵的长棍，使用后会放到一桶盐水或是醋水中洗一洗，留给下一位如厕者继续使用（也有学者认为它仅是罗马人用来清理厕所的马桶刷）。

公元 1 世纪中叶，罗马皇帝尼禄的老师小塞内加（Lucius Annaeus Seneca）在书信里，曾提到过一位宁死不屈的角斗士故事：

在一所训练与野兽搏斗的角斗士的学院里，一名日耳曼奴隶在准备晨间表演时，借机溜出去解决内急——这是他唯一被允许在无人看管的情况下偷偷做的事情。就在此时，他抓起那根顶端绑着海绵的木棍——那东西通常被用于最污秽的用途——将它塞进了自己的喉咙。就这样，他堵住了气管，让自己窒息而死……多么勇敢的家伙啊。他无疑值得被允许选择自己的命运（小塞内加因为卷入一场针对尼禄的行刺，被勒令自杀，最后以割腕结束了自己生命）。

网上还流传，中世纪的法国贵族（甚至是国王）会用公用的粗麻绳擦屁股，解完手后就像拉大锯一样来回拉几下完事。

这大概是将“hemp”（麻）这词理解错了而闹出的笑话，当时法国富人最常见的是使用大麻纤维制成的麻布来擦拭。

大部分大麻科植物是不能用来嗨的，主要用来制作麻绳、麻线、麻布以及榨油

真正会使用麻绳来清洁屁股的，大概只有 17 世纪大航海时代的水手们，他们会将绳索的末端捻成毛边的长条，垂入海中，另一端则被固定在船上用作厕所的部位。使用时就从海里提起，用完再扔进海里，让它在船的行驶过程中自动被大海清理。

网络上另外两种广为流传的说法是，古代英国贵族喜欢用鲑鱼片来擦屁股，日本贵族则用温水泡上三天的“蝉翼”来擦（出处说的还是《源氏物语》）。

但这两种方式基本找不到史实根据支撑，《源氏物语》里也从没用蝉翼来如厕的记载，大概率都是现代人瞎编的。

当然，文学作品里也出现过更加高端的方式。

圣经故事里，大卫在扫罗出恭时割下他斗篷的一角

艺复兴时期的法国讽刺小说《巨人传》中专门有一章《高朗古杰怎样从高康大擦屁股的方法上看出他惊人的智慧》——书中的主人公高康大向他的父亲解释，在经过“长期的各种尝试与体验后”，他终于找到擦屁股的完美方式。

他说他试过女人的天鹅绒面具（对我的屁股来说非常性感和愉悦），也试了耳环（它们像报复似地，狠狠刮伤我臀部所有的皮肤），还有手套、鼠尾草、茴香、马郁兰、玫瑰、生菜和菠菜叶。他还尝试过床单、窗帘、靠垫、地毯、桌布、餐巾，以及一些帽子（这当中效果最好的是一顶毛茸茸的帽子，因为它把排泄物擦得一干二净）。他坦言自己尝试过多种动物，从母鸡、公鸡、野兔到鸽子，甚至猫（它的爪子很利，把我的屁股抓伤，弄到溃烂）。

高康大最终的结论是——在所有擦屁股的东西里，什么也比不上一只绒毛丰满的小鹅，不过拿它的时候，须要把它的头弯在两条腿当中。我以名誉担保，你完全可以相信。因为肛门会感受到一种非凡的快感，既有绒毛的柔软，又有小鹅身上的温暖，热气可以直入大肠和小肠，上贯心脏和大脑。别以为极乐世界的那些英雄和神仙的享受，就像这里老太太们所说的那样，只是百合花、仙丹或是花蜜，他们的享受（照我的看法），就是用小鹅擦屁股，苏格兰的约翰大师就是这个想法。

鹅：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没有！

中国被公认为是最早使用纸来擦屁股的国家。

东汉蔡伦改良造纸术后，民用纸的成本被大大压缩，但是这种工艺造出来的麻纸，并没有达到文人用来写字和画画的高标准，用来出恭却是正合适。

南北朝时北齐的大儒颜之推在《颜氏家训》写道：“吾每读圣人之书，未尝不肃敬对之；其故纸有五经词义，及贤达姓名，不敢秽用也。”这句话暗示了一个重要的禁忌：写着经典或圣人名字的纸张，不能用来擦屁股，以示对文化的尊重。也可以说明当时有人已经用纸擦屁股；反过来也可以说，他用没有文字内容的纸张来擦屁股的。

唐宣宗年间，大食商人苏莱曼来大唐经商，并用阿拉伯文写下《苏莱曼东游记》（又译《中国—印度见闻录》），其中就吐槽中国人的如厕习惯：“中国人不讲卫生，便后不用水洗，而是用中国造的纸擦。”、“无论印度人还是中国人，在不洁净时都是不做大净的：中国人解过大便以后，只用纸擦一下。印度人每天只在午饭前洗一次手，然后才去拿食物。”

当然，大概是因为作者只去过长安等大城市，而且出入的都是高端场所，所以书中也有不少刻板印象，比如“中国居民无论贵贱，无论冬夏，都穿丝绸。”书中还提到了黄巢起义——“强者一旦制服弱者，便侵占领地，捣毁一切，连平民百姓也都杀尽吃光。这种事情，是中国风俗所允许的，而且市集上就公开卖着 X 肉。”

《元史》里为了标榜元裕宗的皇后“伯蓝也怯赤”贤德，专门提到她在侍奉婆婆时——“不离左右，至溷厕所用纸，亦以面擦，令柔软以进。”婆婆上厕所用的纸都要先在自己的脸上揉上一阵子，让纸变软后再给婆婆使用。汉化的蒙古人尚且如此，更别提汉族的达官显贵了。

李约瑟的《中国科学技术史》中记录，在 14 世纪初，仅浙江一地每年就生产约 1000 万捆（每捆含 1000 至 10000 张不等）的厕纸。1393 年，南京皇宫每年为宫廷日常使用生产 72 万张卫生纸，其中还有为大明皇室一家制作的 15000 张特制的柔软织物卫生纸，且每张卫生纸都经过熏香处理。

明代谢肇淛的《五杂俎》也有相关记载：

大内供御溷厕所用，乃川中贡野蚕所吐成茧，织以为帛，大仅如纸。每供御用之物，即便弃掷。孝庙时（明孝宗朱祐樘），一宫人取已用者浣濯缝纫，为帘帷之属。一日，上见问之，具以对。上曰：「如此殊可惜！」即敕以纸代之，停所进贡。逾年，川中奏诏书到后，野蚕比年不复吐茧，村民有衣食于是者，流离失所，乃令进贡如初，翌岁蚕复生矣。固知惟正之供，不偶然也。

明代内廷有“四司、八局、十二监”，四司中的宝钞司就专门负责给大内造卫生纸（其余三司分别是管柴火的惜薪司、管乐器的钟鼓司、管澡堂子的混堂司，负责印钞“大明宝钞”则是户部的宝钞提举司）。

明末太监刘若愚所著《酌中志》中说：宝钞司“抄造草纸，竖不足二尺，阔不足三尺，各用帘抄成一张，即以独轮小车运赴平地晒干，类总入库，每岁进宫中以备宫人使用。”

当时的厕纸都是稻草做的草纸——把稻草煮熟、轧碎后，加上石灰浸泡，再经过抄浆、晾干等程序，方成为草纸。为生产草纸，宝钞司在南长街一带建了一个“泡稻草池”，北京南池子由此而来。当时宝钞司设有 72 间造纸作坊，这些造纸炉灶整天喷云吐雾，于是被称作大烟筒胡同，后来被雅化为“大宴乐胡同”。从泡稻草池里捞出的石灰草渣，“二百余年陆续堆积，竟成一卧象之形”，人称象山。

据《酌中志》中载，从万历到天启，皇帝用的手纸是从杭州采买来的。只有节俭小能手崇祯皇帝用的手纸是由内官监纸坊抄造，“淡黄色，绵软细厚”，裁成三寸左右见方，交给管净事的内侍保管。

使用厕纸的习惯也从中国传到了日本，在 12 世纪的绘卷《饿鬼草纸》中，就有在土墙前排便的情景，地面散落着筹木（粪篦）和纸。

1613 年，日本仙台藩藩主伊达政宗在幕府的授权下，曾派家臣支仓常长带领一支一百多人的队伍横越太平洋出访欧洲（史称庆长遣欧使节），日本访问团所到之处都造成轰动，有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们随时都带着“花纸”（鼻紙），用来擤鼻涕、擦脸或擦手，然后将它丢弃，展现出极大的派头和气势，法国人对此惊为天人——他们用手掌大小的柔软的丝绸似的软纸擤鼻涕，并且一张纸绝不使用两次，所以用过后就扔弃在地。他们很欣喜地看到我们的人围过去把纸捡起来。

庆长遣欧使节路线

支仓常长在 1615 年其罗马之行的画像，克劳德·德雷绘，现藏于罗马博尔盖塞画廊

圣托贝的候爵夫人回忆当时的盛况：「每当日本人将用过的纸手帕扔到大街上，就会有人争先恐后地跑去捡，甚至会为了保护这些价值连城的纪念品而大打出手。」

昭和年代的日本花纸

在西方，直到 18 世纪出版业的兴起后，大量印在纸上的小册子和旧报纸开始混杂在日用品之中，西方人才养成用纸擦屁股的习惯。

切斯特菲尔德勋爵在 1747 年写给儿子的信中，讲述了一位男子购买一本廉价的平装本《贺拉斯诗集》的，他每次如厕前都撕下其中几页，带到厕所里，先读一读，最后将它们作为献给克洛阿西娜（古罗马掌管下水道的女神）的祭品冲入马桶。

荒野大镖客 2 里的购物栏面板设计就是出自这本几百页的大册子

在 19 世纪的美国，Sear Roebuck 产品目录也曾是人们理想中的如厕伴侣，它触感舒适，且页数众多，可以长期使用，你甚至可以免费获得它，并将其钉在户外厕所的钉子上。但几年后，这些公司开始采用光面纸印刷产品目录，这使得擦拭时感到不适。

欧洲的旧日历会被设计成方便撕下样式，也是为了满足顾客的如厕需要

但在 19 世纪之前，欧洲的造纸原料主要是自棉麻旧布。1789 年，法国的路易·罗贝尔发明了抄纸机，才开始生产机器抄纸，也就是洋纸，但最初的原料是旧衣，比起手抄纸，机器抄纸需要更大量的原料，旧衣来源的不足形成了社会性问题。

褐长脚蜂与它的巢，从外观看就像纸制的

1719 年，法国科学家瑞尼·瑞欧莫观察到黄蜂用咀嚼过的木纤维筑巢，发表了一篇论文，推断木材可以做成纸。直到一百多年后的 1843 年，德国人发明出将木材磨成纸浆的机器，才证实这一理论，也催生了“卫生纸”革命。

1857 年，现代意义上的商业卫生纸出现在美国，这种机械生产的卫生纸由马尼拉麻纸制成，呈片状结构。由于浸泡了芦荟汁，卫生纸变得更加柔软，其发明者约瑟夫·C·盖伊蒂将其命名为“盖伊蒂药用纸”（Gayetty's Medicated Paper），并宣传其具有预防痔疮的功效。盖伊蒂对自己发明极为自豪，将他的名字印在每一张纸上，每包 500 张售价 50 美分。然而，由于售价过高且人们对这种产品感到羞耻，盖伊蒂的发明并未取得商业成功。

对于早期的卫生纸制造商来说，推广商业卫生纸无疑具有挑战性的——当公众可以免费获得旧报纸、玉米棒和稻草时，他们为什么要为卫生纸付钱呢？

直到 1890 年斯科特纸业公司开始推广卷筒卫生纸，才开始建立了稳定的卫生纸供销网络。

1935 年，“Northern Issue”品牌开始宣传其“无木屑”卫生纸，在此之前，由于当时的生产工艺，卫生纸中常含有或大或小的木屑。

1942 年，英国的圣安德鲁造纸厂最早推出了双层卫生纸。

在 20 世纪剩余的时间里，“柔软型”和“硬质型”卫生纸已经都普遍在欧美市场上销售。

尽管中国人早在千年前就开始用纸拭秽，但现代意义上的卫生纸进入中国寻常百姓家，却是很晚的事了。

张爱玲在散文中回忆她在大陆用过的手纸为一种“粗糙的草黄色大张厚纸上还看得见压扁的草叶梗”的东西。至于许多农村地区，人们依然沿用着各种地取材的清洁方式。

淮海战役后，王耀武曾乔装成小商贩逃遁至山东寿光县，在一个桥下解手时，他习惯性地用了随身带的美国进口卫生纸，当时的普通老百姓哪里会用这种玩意呀，很快王耀武就被一同蹲坑的农民举报并擒获。

直到改革开放以后，随着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和造纸工业的发展，卫生纸才逐渐从城市走向农村，从轻奢品变为日用品。

上厕所用卫生纸擦屁股，今天看起来理所当然，但先辈们花几十个世纪才摸索出来。

但卫生纸一定就是擦屁股的最终决绝方案吗？

也不一定，谁知道未来还会鼓捣出什么新奇玩意呢。

Question 14

查看知乎讨论

Answer

知乎用户，服膺守善心无违

谢邀，利益相关：从单位距离猜想被否定到这次的 10 个问题，很幸运在 openai 和另一个知友@废柴少女幽香酱陈老师以及公司同事们一起，参与推动了这些或许会成为人类数学史转折点的技术进程。

一个有趣的事情是，参与的同事没有谁的本职工作是 focus on ai math 的，这次完全就是通往 agi 道路上的一个支线剧情。

（以下由 ChatGPT 润色）

这次的证明发布之后，我在过去两天里在推特上看到许多数学家开始重新思考数学工作的意义。

我不太想从一个 AI 从业者的角度谈论这件事。相比之下，我更愿意以一个曾经的理论计算机科学学生的身份，来谈一谈这些结果。

首先尽量客观的说：这次的 10 个结果里面，基本都是数学四大 / JACM 或是顶会 STOC / FOCS best paper 的级别。我们内部讨论的时候，基本上认为是 nonsofic group 的结果和 sphere packing 的结果是最强的，这两个光看结果的 significance 可以勉强有 fields medal 的级别。

我可以肯定的是，我在我短暂的 8 年理论计算机学徒生涯里，没有做出过和这些结果媲美的工作。我见到的无数有天赋的理论计算机的同辈博士生和年轻 AP，也没有谁做出过明显超越这些结果的工作。

这次的十个问题横跨了许多不同领域。推特上几乎每一位数学家或理论计算机科学家，都能从中找到一两个离自己的领域很近、自己真正关心的问题，然后向大家解释它们为什么重要。

包括这个问题下面，我觉得 @EntropyIncreaser 的回答对算数电路复杂性的题、 @Yifan 的回答对 nonsofic group 的问题、 @零智上人对两道极值图论的问题 @DoneyDamu 对 GapCVP NP-hardness 问题都提供了比较专业的 context。

这次之所以激起这么多讨论，一个重要原因或许就在这里：很多数学家第一次发现，原来 AI 的“斩杀线”已经悄悄来到了自己身边。

不过，比起逐一评价这些结果，我其实更想分享一些主观的感受。

三个月前，我正在写自己的博士论文。那时，我们已经得到了单位距离问题的结果，只是尚未公布。

我在博士论文的致谢中写道：

这篇博士论文完成于一个非同寻常的时刻。几个世纪以来，数学家和理论计算机科学家都像鲁道夫·范·科伊伦（Ludolph van Ceulen）那样度过自己的职业生涯——经年累月，以耐心的劳动与艰难的问题搏斗，并把所得成果视作毕生的事业。鲁道夫靠手工计算出了圆周率 π\piπ 的三十五位数字，还让人把它们刻在自己的墓碑上。我有幸也花了多年时间，在这一传统中充当传承的学徒，以旧日的方式一点一点地磨砺下界与算法。理论计算机科学界一直是一个格外温和而慷慨的地方——它善待学生，欢迎年轻人——我由衷感激自己在其中度过的每一刻。

但如今，我们正在目睹某种新事物初现曙光。人工智能系统已经开始解决数学问题，而这道晨曦很快便会化作一轮完整的朝阳。那些困扰我们数十年的问题，或许终于会被攻克。我感谢我在 OpenAI 的同事们；正是他们的辛勤工作，推动这一切成为现实。能够见证并参与这场伟大的进程，是我所能企求的最令人振奋的经历。

对于我们这些只在乎认识真理的人而言，即将到来的时代并不是威胁，而是一份礼物。如此之多美丽的未解问题，如此之多长久萦绕在我们心头的谜团，或许终于能够得到答案。除此之外，我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带来更大的幸福。

这是我那个时候真实的想法：我们研究数学、研究理论科学，不就是为了求真，为了认识世界吗？

如果数学只关乎真理，那么答案由谁给出，又有什么关系？也许一个研究者所能想象的最大幸福，就是站上刘慈欣《朝闻道》里的真理祭坛，向 AI 问出自己学科里那些终极问题的答案，然后“朝闻道，夕死可矣”。

但最近，我越来越感觉到，数学不只是关于真理。在数学文化里，还有一种独特的英雄主义。

我想很多同行选择来做无利可图的理论研究，也是因为被这种英雄主义所吸引。以前读本科的时候， @吕凯风和我说，他之所以决定做理论研究，是受到了 László Babai 的鼓舞：Babai 从青年时期便开始研究图同构问题。四十年后，他终于在刷牙的时候顿悟，给出了图同构的拟多项式时间算法。

还有我本科时最敬佩的数学家张益唐。他第一次让我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这样选择度过自己的一生：在世界不起眼的角落里以最平凡的工作谋生，把几十年漫长的岁月交给数学，最后终于“暮年诗赋动江关”。

一个问题就这样陪伴一个人，从青年走到暮年。

大家还可以看一看 Andrew Wiles 在回忆自己证明费马大定理的过程的视频。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HB4y1b7K4/?share_source=copy_web&vd_source=5d5d019635ef145fc03fe780f9d74ba1

尤其是他谈到那段漫长而孤独的探索时，所流露出的几乎无法掩饰的感情。

我相信，那些曾经长久地独自思考一个 open problem 的同行，一定能够理解 Wiles 所说的这种 “非常私人非常孤独的战争”。

刘慈欣的另一篇小说，《地火》。讲了开拓者的坚持和巨大牺牲，在小说的结尾，未来的学生参观了博物馆，在日记里感慨道：

以前的人真傻，以前的人真难。

以前的一代人以毕生时间完成的壮举，变成下一代人轻而易举的一个 API 调用；一个人用青春、孤独和失败才跨过的深渊，后来者只需要按下回车。

也许这是一种进步吧，但我只是可惜以后再没有那么傻的人了。

最后我想说，这一切其实不只关乎数学。

今天发生在数学家身上的迷茫，只是一次更大震荡的前奏。数学家只是最先被推到聚光灯下的一群人；而他们正在面对的问题，迟早也会成为我们每一个人的问题。

这就是 The Bitter Lesson 最苦涩的部分：当算力、数据持续扩展，那些依赖人类经验、技巧、直觉与漫长训练建立起来的壁垒，都会被一一穿透。

2016 年，围棋选手体会到了这种苦涩。

2020 年，传统 NLP 研究者体会到了这种苦涩。

2025 年，程序员开始体会这种苦涩。

2026 年，轮到了数学家。

2027 年的世界会怎么样呢？我们又应该如何谋生、如何寻找意义？

技术的指数增长不会停下来等我们，但我们真的准备好品尝这种苦涩了吗？

Question 15

查看知乎讨论

Answer

犬君拌汪酱，名为人生的冒险仍在继续呢

养殖肉用动物其实有个核心指标，叫作料肉比（又称饲料转化率 /Feed conversion ratio，缩写为 FCR）

料肉比是什么意思呢？就是你喂家禽、家畜的时候，喂的饲料的重量与动物长肉的重量的比值，换句话说，就是你要喂动物多少斤饲料，它才能长一斤重

料肉比 / 饲料转化率这一数值在畜牧业里非常常用，用于表示养殖动物的饲料效率，显示每生产 1 单位重量的产品所消耗饲料的数量。而养殖动物的料肉比越低，出售单价越高，养殖的性价比就越高

通常而言，因为不需要把能量用于保持体温，变温动物的料肉比要比恒温动物来得低；与此同时，由于食物链中每一营养级的能量传递效率只在 10%左右，食物链营养级越高的动物养殖效率越低，食草动物的料肉比要远比食肉动物来得低；此外由于活动需要消耗能量，越不好动的动物的料肉比通常越低

所以总结起来，就是变温食草动物的料肉比<变温食肉动物的料肉比；并且变温食草动物的料肉比<恒温食草动物的料肉比<恒温食肉动物的料肉比

单单这么说有些不够形象，所以我们接下来看四张不同机构对于养殖动物料肉比的统计图：

https://www.facebook.com/Ciaz.org.zm/posts/why-is-feed-conversion-ratio-fcr-importantfeed-conversion-ratio-fcr-is-simply-th/1275496649268377/

上图中的料肉比由低到高依次为：养殖鱼类 1.1，肉鸡 1.7，家猪 2.9，家牛 6.8

https://www.linkedin.com/posts/mutaleeb-atanda-b621151b1_feed-conversion-ratio-fcr-fcr-is-a-measure-activity-7286052724960313345-vAJk

上图中的料肉比由低到高依次为：鸡 1.3-1.6，猪 3-3.2，山羊 4-5，绵羊 4-6，牛 6-10

https://www.navfarm.com/blog/fcr-guide/

上图中的料肉比由低到高依次为：鱼<2，鸡略大于 2，猪 4，牛 7

https://old-ib.bioninja.com.au/options/option-c-ecology-and-conser/c2-communities-and-ecosyste/feed-conversion-ratio.html

上图是饲料与养殖动物可食用部分重量的比例，由低到高依次为：牛奶 0.7，鱼 2.3，鸡 4.2，猪 10.7，牛 31.7

由于采用的方法和统计的具体对象存在差别，不同组织不同统计方法得出的料肉比数据存在些许差异，但整体上依旧是比较一致的

总结起来，就是在不考虑产出比最高的牛奶的情况下，料肉比由低至高依次为鱼类、鸡、猪、羊和牛

换句话，就是从能量传递的角度上看，养鱼的性价比最高，鸡其次，接下来是猪、山羊和绵羊，性价比最低也最奢侈的是牛

这一性价比也反映在了价格上：由于产出比最低，肉类中牛肉的价格通常是最高的，羊肉其次，猪肉再其次，鸡肉售价再低，养殖鱼肉最便宜，而产比高的鸡蛋和牛奶的售价则比鱼肉还要低

（当然不同地方的行情不同，会有地方性的差异）

综合起来，养殖户们会尽可能地在料肉比和产品单位售价中寻求一个最佳模型，尽可能在兼顾售价的同时，追求较低的料肉比

所以最好的养殖动物，是料肉比尽可能低的同时，每斤售价还尽可能高

可大象呢？养殖大象真的合算吗？

先不说大象并不存在人工驯化的问题——大象从未被人类成功驯化（domestication），即使是圈养的大象，也不过是被圈养（captivity），而不是被驯化

驯化是什么？驯化是指人类通过选择性繁殖和长期管理，将野生动植物改变为适应人类需求的过程

驯化需要长期的、一代代的人工选育，这个过程甚至可能需要数百乃至数千年，而被驯化后物种往往和它的祖先产生了明显的区别，并相对祖先要更为温顺和攻击性弱

然而圈养的大象和野生的大象在生理上几乎没有区别，在过去的几百年里，人们使用大象主要靠捕获野生幼象并训练，而不是靠人工繁殖和选育，所以圈养大象和野生大象本身并无显著区别

所以大象目前实际上是无法批量养殖的

而现在，我们就假设大象可以批量养殖，那么大象的料肉比是多少呢？

很遗憾，网上并无大象的料肉比数据（废话，大象就不是个肉用动物），但是我们可以进行估算：

一头成年非洲象一天能吃掉 149-169 千克的食物，而成年非洲草原象的体重约 6000 千克，成年非洲森林象约 2700-6000 千克；而非洲森林象需要 11-14 年成年

https://www.facebook.com/photo.php?fbid=1111746747664776&id=100064883820194&set=a.553225433516913

↑非洲象每日食量和常见人、物重量对比

以猪为例，猪越大长肉越慢，仔猪到青年猪的生长速度最快，料肉比也最低，而猪通常 6-10 月便以青年猪的状态出栏。我们参考养猪的模式，将一只幼年非洲森林象养至刚刚成年，食物和成年时间都按最低的算，并假设幼象的食量和体重增长接近线性，那么一头肉用非洲森林象的料肉比大约是：

即，一头肉用非洲森林象的料肉比大约为 111，大约是牛的 16 倍，猪的 38 倍，鸡的 65 倍，鱼的 101 倍

换句话说，你平均需要喂大象 111 斤的饲料，才能让大象长一斤肉！而大象长一斤肉的饲料，足够牛长 16 斤肉，猪长 38 斤肉，鸡长 65 斤肉，鱼长 101 斤肉！

你这是在吃肉用大象吗？你这是在犯罪啊！七大罪里的贪婪和暴食见了你都得喊一声失敬失敬啊！

值得一提的是，我大约记得这样一件事：历史上曾经一统日本的丰臣秀吉从菲律宾那边收到过一只大象，结果大象吃太多了，丰臣秀吉感觉养不起，就不大象送给了一位大名；大名一开始很开心，结果养了一阵发现大象实在吃太多了，他也养不起，于是又把大象送给了手下的谁谁谁…

具体细节我记不清了，但总而言之…

养大象真的超级耗粮食的啊！

另附泰国两处机构里 8 只亚洲象每日饮食详细统计，敬请欣赏：

参考文献[1]

其中吃的最多 6 号大象，一天需要吃掉 21.4 公斤的巴拿草、12.9 公斤的盘古拉草、3.4 公斤甘蔗、5.3 公斤大米、3 公斤玉米棒、4.8 公斤香蕉，一共 62.1 公斤的食物——并且此处的重量计算的都是食物脱水后的干重！

所以说，大象，真的超级能吃能拉的啊！！！

以上！

©犬君拌汪酱 2024 年度新知答主，知乎认证生物学、动物学、昆虫学优秀答主，快来关注这条人畜无害的生态狗吧

喜欢这篇回答的话给个点赞分享喜欢关注四连吧谢谢！

参考文献：

1, Diet composition, food intake, apparent digestibility, and body condition score of the captive Asian elephant (Elephas maximus): A pilot study in two collections in … S Romain, T Angkawanish, P Bampenpol, P Pongsopawijit, P Sombatphuthorn, R Nomsiri… Journal of Zoo and Wildlife Medicine, 2014

Question 16

瞎扯 · 大家对印度高温天气怎么看？

Answer

知乎日报

Q：大家对印度高温天气怎么看？

小蓝莓：大家都散了吧，我已经出手让印度凉快下来了

Q：可以分享一下你们猫猫的可爱瞬间吗？

卡冈图雅：你是不是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Q：你见过哪些智障的反人类的设计？

红护：这玩意儿吧，刚用完一根，但忘记了它属于哪个格子间。

Q：你听过导师最有水平的一句话是什么？

LAO 徐：论文答辩前，老师打电话给我：你叫什么名字的？

Q：为什么现在小孩的名字都这么俗？

张志忍：我儿子叫安之，然后打疫苗的时候遇见一个小朋友叫余知乐，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恭喜你发现了（即将成为）知乎最好笑的地方，加入「扯点好笑的」圈子，每天看点段子梗图神回复，一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吧！

扯点好笑的

Question 17

查看知乎讨论

Answer

游鱼，「为了全人类」哲学|历史|文学领域劣秀答主

因为粮食。

不是文化，更不是汉族的魅力。

中原农业的粮食垄断会侵蚀任何胆敢进入它的人。

外族只要踏进黄河—长江流域，就会立刻被粮食、户籍、乡里网络困住。文化反倒只是表层的结果。

「黄河—长江流域的混合农业，创造了超稳定人口增殖环境。」

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中原的粮食体系稳定、高产、太爆发了，凡是进入这里的族群都会被人口压力压到必须转向汉式的农业、税制和定居结构。

许多人以为的「汉化」，是语言和服饰变化。但我觉得很大程度是被农业体强制启动的政治与社会结构转向。

黄河—长江流域的粮食结构，能够把所有族群「暴风吸入」

中原粮食体系有三个关键特征：

高稳定度、混合作物带、可预测的人口爆发。

这是和欧亚大多数地区最大的差异。

战国中晚期「粟＋大豆」加权平均亩产 216 市斤

西汉一般亩产粟 281 市斤^[1]

秦汉高产田「亩锺之田」可达 247 公斤（仅指粟）^[2]

把这个换算成人口抚养能力，可以得到一个惊人的推论：

只要连续三年不发生大规模战争，这个区域就能稳定产生幅度极大的自然人口增长。

而人口增长是什么？是新增劳动力，是新增纳税人，是新增耕种者！

你站在任何一个外族统治者的视角，会看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现实：一旦踏进中原，你每天面前都在出现新增人口，这些人口需要土地、需要粮食、需要编户、需要税收体系。

也就是说：

进入中原，就不得不建立汉式田亩数据与定居点管理体系。

任何不这样做的政权，都会因为三年的人口爆发被压垮财政。

这是一个外族无法拒绝的系统压力。

北魏孝文帝改革的深层原因，就是粮食压力

北魏鲜卑的定居化，属于是中学课本最喜欢讲的“民族融合”的例子。但其实不全然是如此。

北魏在太和以前仍运行部落—军事分封结构。但自从占领河南之后，他们遇到了一件对游牧贵族极其致命的事情：

中原农业带出现了连续四年的粮食增产，推高了人口与土地需求。

多项史料和研究确实表明，北魏太和年间（477—499 年）由于实行均田制、三长制等改革，国家控制的户口数量出现了显著增长。例如，《魏书》和《通典》等文献提到，到孝明帝正光年间（520—524 年），北魏户口已“倍于晋之太康”，即达到约 500 万户，相比西晋太康年间的 245 万户增长了一倍

增长一倍啊！

部落编制无法处理这种人口增长。粮食需要分配，土地需要丈量，税需要计算，军粮需要仓储。

要解决这些，只有一个办法：

把自己塞进汉式的编户齐民体系。

孝文帝的改革不是为了变得“先进”，而是被粮食结构逼着改革。

背后是简单粗暴的现实：

中原的土地无法按部落模式管理。人口增长速度太快，鲜卑人不改制就会破产。

所以我一直坚持一个观点：

孝文帝不是“主动汉化”，他是被农业和人口结构按着头往汉制里摁。

北魏时期全图

粮食垄断结构的真正执行者，是乡里组织而不是王朝

粮食高产所形成的人口密度，使得王朝的基层从来不是皇帝在控制，而是那些散布在每个村落的族长、里正、乡绅。

这个“基层网络”不受王朝更替影响。它靠土地、亲属关系、文书技能与地方信用维系。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

任何进入中原的外族政权要想建立税收，必须接触乡里组织。而接触乡里组织，就是被它暴风吸入。

农业社会的税收有一个死规定：

税不是皇帝收的，是里正登记的。

你想象一下：

一个契丹、一个女真、一个蒙古统治者来到中原，发现税收和粮食根本不是自己能直接管理的。他们手里握着军队，但军队吃粮食。粮食在哪里？在乡里的仓里。土地册在哪里？在士绅家里。劳动力在哪里？在族长手里。

你只要想征粮，必须和这些人合作。合作是什么？合作就是入他们的制度。入制度就是采用汉式文书、汉式田亩册、汉式赋役结构。

也就是说：

汉化依靠乡里组织用粮食控制手段让外来政权入坑的。

北朝墓志普遍只记父、祖两代官爵，基本不追溯更早的“族属”或“郡望”来源，这一做法被后世隋唐墓志直接继承
进入唐代以后，洛阳、长安等地墓志提到“曾祖父”的比例逐渐升高，但提到再高一代（高祖父）或旁系族属的情况仍然极少，显示“三代”已成为记述的上限
安师等粟特后裔的墓志显示，到唐初其家族已完全采用汉式“父—祖—曾”三代书写格式，早期鲜明的“昭武九姓”族属标记基本不见

族属消失意味着什么？不是文化融入，而是乡里网络不再承认你的族群身份，自动把你纳入地方社会结构。

这是一个被动过程。 你无权选择，你只需要活在这里。

外族政权面对的是一个非常现实的困境：不汉化就无法征粮

我写到这里，其实可以把这个问题简化到一句话：

汉化的本质，是一个政权要吃饭，就必须纳入中原粮食体系。

问题是：粮食体系是汉式的，不是部落式的，也不是游牧式的。

举几个真实存在的档案证据：

1. 契丹试图绕开汉式农业管理，结果无疾而终

契丹在辽初尝试用契丹文建立地方行政，但 20 年后他们放弃了。

原因不是文化自卑，而是很简单：

契丹文无法处理汉人乡里的户籍结构。

「契丹文无法表达土地单位与赋役等级，不适用于中原土地管理。」
迄今已出土的契丹文“地券”（即土地买卖或授受契约）数量极少，且多为残石或摩崖，文字简短，尚未见到对“亩、步、顷”等中原田亩单位或“租、庸、调、两税”之类赋役等级作系统对应的语例
辽朝在燕云、辽东等汉人农业区仍沿用唐—五代以来的汉字契券、版籍与两税簿册；凡涉及田亩计税、赋役等差，官方文书一律汉文书写，契丹文只出现在北面官系统内部或仪式性题铭中

你想征税，但不汉化就用不了。

2. 女真试图实行双轨制，结果财政崩了

金朝初期仍保留女真部落编制，但到海陵王时期已经承受不住双轨财政。

女真旧俗一边：按猛安谋克“口粮 + 赏银”模式，财政靠战利品、牛头税、草场贡，没有以“亩”“户”为单位的细账。
汉地一边：沿袭宋辽旧制，有路 - 府 - 州 - 县，有夏、秋两税，有版籍黄册。
两套预算各算各的。

海陵王（1149—1161）想“并轨”失败

他迁都燕京后，把猛安谋克大批南迁屯田，本意是“让女真也吃田赋”，结果：

旧部不会算亩计税，屯田账一塌糊涂；
汉人州县又被猛安圈地，版籍大量作废；
朝廷既缺战利品，又收不上来稳定田赋，于是出现《金史·食货志》里“岁入无定数”的尴尬。

不汉化，财政没账本。

3. 元朝试图建立牧区财政体系，结果元前期三次濒临断粮

农业高产区并不服从牧区财政方式。粮食的记账结构完全不同。元朝最终无条件接受汉式里甲制，理由只有一个：

能算账。

农业与乡里组织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制度陷阱”

粮食垄断带来人口爆发。人口爆发带来土地丈量。土地丈量带来户籍册。户籍册需要乡里的文书。文书需要汉字。汉字带来行政结构的全盘汉式化。

你看到的是文化变化。外族实际遇到的是一个这么一个过程：

粮食 → 人口 → 农业管理 → 户籍 → 文书 → 官僚 → 汉化

整个过程全自动，也不需什么要民族融合的意愿。只需要外族进入中原，并且想要统治这里。

这也是为什么：

中国历史上几乎所有外族政权最终都会变成“奇怪的汉朝变种”。

是他们没得选。

我越来越倾向于一个观点：

汉化是汉人乡里组织通过粮食结构对外族政权的反向征服。

所以说汉化实际上是一种“中原乡村的逆向征服”

皇帝换了，族群换了，军队换了。但乡里的系统一直在，用田亩、粮食、人口把政权替换成自己的。

也算一种换种史学了吧

当你看到一个外族的皇帝穿上汉服、推行汉律、用汉字写诏书，请记住一件事：

他们没有敬仰我们的文化。是这个农业社会背后的存在已经把他们吞进去。

他们往往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前，已经没有退路。

Question 18

查看知乎讨论

Answer

也说，一二三聊职场，四五六谈感情。

为了保命。

历史上日本的枯山水庭园起源于镰仓时代，在室町时代达到了顶峰。

最早日本的枯山水出现在权贵和寺庙的庭院里。

日本室町时期的大名贵族、禅宗僧侣是当时社会上层人物非常有钱。

贵族们在自己的居住地里为享乐造起庭院，禅宗僧侣们为修身也造起了庭园。

同时，那个时代的日本也比较乱，经常有大人物受到刺杀。

室町时代“下克上”风气盛行，出现了多起公开弑杀幕府将军的标志性事件：
嘉吉之乱中，足利义教被家臣袭杀，“永禄大逆”事件里，足利义辉被家臣围杀。
同时这一时期忍者被大量雇佣执行暗杀类任务，让刺杀行为更频繁。

所以，日式传统庭院里面，在主人的起居会客室（一般是“和室”或者“茶室”）和卧室周围，是没有高大的树木的。

有这么一圈的“警戒清空带”不种树，只有短草或者土地。

这样巡逻人能第一时间发现“潜入”的刺客。

其实在欧洲的豪华庄园和城堡附近也是类似，有一圈警戒草坪，视野开阔。

夜晚配合照明，很容易发现入侵者。

而土地或草坪有一个不好——踩上去没声音。

对刺客来说虽然无法藏身，但可以做到“悄无声息的接近”。

所以，日本人用小石子铺在建筑四周，既能代替草坪防尘，又能踩上去就出现声响。

这种声响不大，但夜里很明显。而且会留下足迹。

这样守卫可以距离很远就听见夜里的异响，发现潜入者。

而且造价很便宜。

日本有大量火山喷发产生的凝灰岩、浮石等易碎岩石风化后形成细小颗粒，经加工后成为经济实用的材料‌。

当时日本的政治高层和寺庙关系密切，寺院积累了大量财富。

这种庭院风格也传到寺庙中。

日本不少政治人物晚年会出家。
比如丰臣秀长、武田信玄，镰仓时代的醍醐天皇晚年都曾出家。
还有很多政客和寺庙关系密切，比如‌圣德太子、丰臣秀吉、空海等等。

并且庶务僧人不受严格戒律约束，可世袭形成武装家族。

如本愿寺的"一向一揆"武装‌；延历寺的"山法师"；福寺的"奈良法师"等僧兵集团。

所以，寺庙也受影响出现这种“防盗护卫”的设施，让翻墙进入的人能被尽早发现。

这种碎石子的地面，用笤帚是不容易清扫的。

而日本人夏天喜欢把最外侧的横向木推门打开，让风吹进来。

坐在“廊前”（日本叫“缘侧”Engawa）看风景、喝茶。

落叶会显得很脏乱，被雨水沤烂还会出现异味。

所以，下人或寺庙的低级僧侣要定期用木犁来清理落叶。

就是下面这样的东西。

今天园林工人清理草坪的落叶也会用类似的工具

怎么检查清理工作是否“合格”呢？

就是让木犁的轨迹成为标准的等间距平行线。

代表所有的面积都“犁过了”，没有疏漏。

这样留下的痕迹很好看，也能很容易“发现潜入者的脚印”增加防盗效果。

纯平行线的清理痕迹

慢慢的，追求“匠心”的日本人，开始出现“犁地仙人”。

在定期清理碎石的工作中，通过爬犁的不同轨迹，形成各种图案。

还升格到模仿山川、岛屿，海浪的造型，反正就是讲究一个“仪式感”拉满。

枯山水的一些常见造型名称

逐渐还会增加一些景观石头模仿岛屿、礁石的样子。

这个时候“枯山水”的艺术作用已经大于实用了。

毕竟这些石头等于是新的“隐藏物”。

枯山水也不是必须有图案。

一些地方如果夏天落叶少，不需要经常用木耙清理，就没有这类痕迹。

只剩下平静的石子地了。

也有一些人力不足的庭院。

干脆不管枯枝落叶，任由掉落就好。

地面上的石子，今天就起到一个“防尘”的作用。

“枯山水”这东西听着高大上。

其实，和今天的路边公园为了省钱不种绿草。又为了环保要求，不能露土地。

于是铺上一层碎石子，没什么区别。

公园为了不露土地，用碎石子充填，减少造价高的草坪面积

比如在 80 年代，很多校园里面能见到“炉灰渣跑道”效果也差不多。

也是为了防止学生跑步时候烟尘太大。

其实，

如果我们看中国的一些皇家大型建筑，比如紫禁城，也有这种“防刺客区”。

但中国地大物博，花岗岩凿，或者官窑烧，直接可以在建筑周围铺硬化路面。

日本则缺少大理石和花岗岩，只有各种火山岩和碎石比较多。

于是就因地制宜的用了碎石铺，导致必须用竹耙清理，比草坪能防盗，比石头地面难清扫。

于是诞生了“爬犁匠人”的“枯山水”。

在今天日本皇宫二重桥前面，也有一块大面积的碎石子路面

一些媒体号，说是日本人“尊重自然，保持静谧”的枯山水。

我去参观的时候，和旅居日本多年的一个的东北导游大哥求证过。

他说是有曾一年，有日本人开车冲撞皇宫。

从那以后，这里就堆上的厚厚的碎石子，充当减速带。

如果有机会去澳门，还能看到一种叫“葡式石仔路”的路面。

是因为葡萄牙盛产黑白两色的石灰石和玄武岩，所以葡萄牙人习惯了用这样的黑白碎砖铺路。

据说当时大量葡萄牙商船，带着压舱石到澳门，把石头换成货物带走。

帆船太轻容易被风浪吹翻。

留下的石头，就被当地人用来在港口铺路。

也算另一种“因地制宜”的铺路方式。

葡萄牙本地的的碎玄武石路面。

至于猫——

猫不喜欢在枯山水这种碎石里面上厕所，它最喜欢的是沙地。

因为猫的祖先（如非洲野猫）生活在半沙漠地带，掩盖粪便能减少气味泄露行踪。

到今天，依然在沙漠地区还生存着野生猫类。

奶凶的感觉。

最后说个小知识：

猫的肉垫最初不是为了“抓老鼠不出声”。

而是为了在沙漠上行走，不陷进去，肉垫之间还有毛毛不会烫脚脚。

撒哈拉沙漠里的小沙猫

Question 19

Answer

JSSmaster

长达二十年的时间里，所有的虾都成了名副其实的“瞎子”：人们找不到他们的眼睛能够成像的证据。

省流版：虾的小眼为正方形，并不是演化中的随机变化，而是十足目特有且共有的“反射式重叠像眼”的必需结构基础。每个方型小眼的四个侧面都含有一张反射结构，能够将光线折射并再次汇集与视网膜上的同一点。

如果你曾在动物学实验课上关注过两种代表性节肢动物——昆虫纲的棉蝗和软甲纲的克氏原螯虾（俗称小龙虾），你可能会注意到一个有趣的事实：棉蝗复眼的组成单位——小眼，很符合一般人对复眼的想象，是六边形的；但小龙虾的小眼，却是正方形的。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小眼的形状存在一些变异似乎也正常，可能并不具有实际的生理意义；实则不然。小眼形状上的差别，本质上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成像方式的宏观体现。更有趣的是，人类的 X- 射线望远镜的成像系统，也正借鉴了小龙虾复眼的成像原理。

左图：小龙虾的复眼。右图：一种昆虫的复眼。（400×）图片来源：Atlas of Animal Anatomy and Histology by Péter Lőw, Kinga Molnár, György Kri

并列像眼和重叠像眼

在试图理解“虾眼”的逻辑之前，我们首先需要介绍复眼成像机制的两大“流派”：重叠像眼和并列像眼。

首先，问自己一个问题：节肢动物最多可达上万只小眼组成的复眼中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是每一个小眼都能看到一个完整的图像，还是每个小眼分别看到图像的一部分，最终拼成一个完整的图像？

1998 年的动画电影《虫虫危机》。

很显然，绝大多数影视作品中，导演和观众都接受了“每个小眼都能看到完整图像”这一设定。然而，对于苍蝇那小的可怜的脑神经节而言，想要同时处理数千个高清图像属是有点强蝇所难（东北口音）。更何况，每个小眼接收的信息又极大程度上重叠，倘若真的如此，就是对计算资源和成像元件的巨大浪费。因此，在现实世界中，应当是每一个小眼分别接收图像的一部分，共同组成一个完整的视野。

大概这样——一个六边形马赛克镶嵌

但是，物体某一点发出的光线在每个方向上传播，能同时照射到很多个小眼上。如果不对其进行限制，每个小眼都能看到这个点。

这很自然地引出了另一个问题：如何让一个小眼只看到一个点的像？更明确地说：如何将某一点发出的所有光线，只照射到同一个感光细胞上？

解法一：并列像眼

第一种思路是：将照射到“错误的小眼”上的光线遮挡，只让照射到“正确的小眼”上的光线进入小眼、被感光细胞感知。

图源：The Insects Structure and Function (R. F. Chapman, Stephen J. Simpson etc.)

上图显示了一个典型的并列像眼的结构，右图则是单个小眼的结构。可以看到，每个小眼周围有初级色素细胞（primary pigment cell）和次级色素细胞（secondary pigment cell），而且感光结构——感杆束（rhabdom）很长，一直延伸到聚焦结构——角膜晶状体（corneal lens）和晶锥（crystalline cone）正下方。

左图中很容易感受到，每个小眼位于由色素细胞构成的管道中。试想从一个涂黑的细管中看世界——你只能看到垂直射向你的眼的光，而略微倾斜的光则会照射在管道壁上、被色素细胞吸收。因此，通过这种方式，同一点发出的光线，只能被正对着这一点的小眼的感杆束所感知，因此只能被这个小眼所看到。

以下图为例，箭头发出的三条光线分别照射在三个小眼上，但只有在中间的小眼上，光线垂直入射。因此，箭头只能被这个小眼所看见。

每个小眼分别看到从箭羽到箭头的一小部分，最终所有的小眼的视野拼成一支完整的箭（虚线）。这就是并列像眼的工作机制——每个小眼所看到的区域互不重叠，并列排列。

解法二：重叠像眼

第二种办法，是把射入不同小眼的光线，重新汇聚起来、照射在同一点上。这听起来有点匪夷所思，不过请看：

Onitis westermanni 的复眼切面

在重叠像眼中，每个小眼间不存在完整的色素细胞分隔，正是由于这种色素细胞的缺失，形成了一个无色的透明区（clear zone，即上图中的 CZ 区域）。

而且，与并列像眼折射率均一的晶锥不同，并列像眼的晶锥内部折射率并不一致，这意味着光线不仅仅会在空气和角膜晶状体的界面上发生折射，更会在晶锥的内部发生折射。晶锥内部精心设计的折射率变化恰好形成了一种称为“透镜圆柱（lens cylinder）”的光学结构，其结果是将光线发生二次偏折并且汇聚在底部的感杆束的同一点——在这种眼中，所有小眼的感杆束紧密排列在复眼底部，犹如视网膜一般：

依赖这种方式，箭头发出的三条光线通过透镜圆柱、穿过没有色素细胞的透明区，并且重新汇聚在同一个感杆束上；每一点都如此，从而在“视网膜”上形成一个完整的像。

了解了这些知识以后，我们终于能试着揭开龙虾眼的奇异面纱了。

龙虾的“镜子盒”

在 20 世纪 50 年代，使用干涉显微镜对十足目复眼的研究表明，这些眼睛中不具备任何已知的成像结构：小眼中填充的只是一些折射率低而均一的胶状物。

在当时的视觉生理学家眼中，这些虾子应当是名副其实的“瞎子”！然而，任何一个正常人都能看出，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只是其成像机制应当与先前所知的任何物种不同。

这个僵局终于在 1975 年由克劳斯·沃格特（Klaus Vogt）打破。他意识到，小龙虾的眼睛银闪闪的，这是因为每一个小眼都是一个方型镜子盒！进一步观察发现，十足目的绝大多数物种的小眼都是类似的结构。

此外，在明亮环境下，色素细胞只完整覆盖小眼的远端部分（有镜子的部分），而靠近视网膜的近端部分中，色素细胞收缩为细细的一条，并不能将小眼分隔开，这就提供了重叠成像所需的透明区。

你是否注意到了若隐若现的网格状结构？

Palaemonetes varians 的复眼。图源：animal eyes

克劳斯·沃格特进一步解释了其成像的机制。首先考虑那些反射面与垂直与入射光的小眼（这些小眼排列为一个十字形），光线只会在这些小眼中反射一次。

绝大多数光线经过反射会汇集在半径一半附近（实际上并非通过同一点，只是汇集在这一点附近。小眼偏离十字形中心越远，偏离就越远；然而由于光线是斜射进入这些小眼的，实际上光量极少）。实质上，这已经实现了重叠像眼的核心：将射入不同小眼的光线重新汇聚在同一点上。

克劳斯·沃格特绘制的说明图

d 指导写的可视化模拟，可见绝大多数反射光（橘色）会通过半径一半处（紫色）的一点。小眼越靠边缘，反射光离这一点越远；然而，这些小眼提供的光很少。

那么剩下的小眼呢？他们也能将光线汇集到这一点附近吗？

这里涉及另一个有趣的结构：角反射镜，即互相垂直的平面镜组成的结构，其特点是能将入射的光线沿原路反射回去。这样的结构可以是二维的，也可以是三维的。三维的角反射镜可以将任意方向入射的光线沿原路反射回去。

生活中，自行车的尾灯就利用了这个原理：虽然尾灯自己不能发光，但当后方来车的灯光照射在尾灯上时，光线会原路返回，照入驾驶员的眼睛。假如尾灯是一面平面镜，可以预料到除非尾灯和车灯位于恰好的位置上，否则反射光压根不会被驾驶员所看见。又比如阿波罗计划就在月球上放置了一面角反射镜，在地球上发射的激光可以被精准的反射回来，由此测量地月距离。

我们看回小龙虾的小眼——虽然光线会以任何角度入射，但却只有两面相互垂直的平面镜！这意味着入射光不会沿原路返回（废话，要不然看什么）。易于想到，这两面平面镜表现得像一面垂直于球面、且永远正对着入射光线的平面镜。

换言之，不论入射光是否垂直于反射面，小眼都会“自动调转”等效的反射面正对入射光，使之表现得像一个先前讨论过的小眼。

少了一面的角反射镜。光线在一个轴上方向不变，在另外两个方向上原路返回。

当然，还有一点小问题：要让小眼发挥角反射镜的功能，光线必需反射且仅反射两次。如果入射光未经反射就长驱直入，或者虽然方向不对但反射一次后就离开了反射区域，再或者反射率不止两次，都会将不能汇聚在同一点，形成噪音。为此，虾的复眼的反射区域的长度经过了精心调节，使得最大比例的入射光发生两次反射后离开反射区。

从右边模拟图中可以看出，信噪比还是蛮高的。

最终的整体效果。未经反射的光线形成中央的模糊光晕，仅反射一次的形成极小值内部的十字形噪声，反射三次或以上的形成极小值外部的噪声。

总而言之，十足目的复眼通过相互垂直的反射镜，近似实现了重叠像眼的透镜圆柱的功能。因此，前者被称为反射式重叠像眼，而后者被称为折射式重叠像眼。

再多说一句，在十足目的梭子蟹等物种中，还存在一种更加离奇、更加精妙的“抛物线重叠像眼”，篇幅有限，就不展开了。

抛物线重叠像眼的简略说明

曾经虫介目，今日望深空

最后，介绍一下 X 射线望远镜和小龙虾的眼珠子之间的关系。

由于大气层能几乎完全吸收 X 射线（谢天谢地。好吧主要是谢天。），对天体 X- 射线的观测通常需要借助空间望远镜。由于 X- 射线能量极高、性质特殊，在反射界面上通常会直接“钻入”材料内部，而折射率通常很接近 1 且小于 1。这意味着一般的折射望远镜和反射望远镜的构型都不能用于 X 光的成像。

不过，既然 X 射线的折射率小于 1，这就意味着其可以在真空和材料的界面上发生全反射（全外反射），只不过要求入射光和镜面的夹角很小。这几乎就是十足目大多数小眼中发生的情况！因此，基于同样的原理，天文学家们建造了基于掠射反射的 X 射线望远镜。

参考文献：

Die Spiegeloptik des FluBkrebsauges，Klaus Vogt，1980

Handbook of X-ray and Gamma-ray Astrophysics，2024

查看知乎讨论

Question 20

瞎扯 · 走夜路被一只黄鼠狼拦住问话时，你该如何脱身？

Answer

知乎日报

Q：走夜路被一只黄鼠狼拦住问话时，你该如何脱身？

Kinz ：让我想起来那句，“毕业答辩是否也是一种讨口封”

Q：微信头像会影响第一印象吗？

胖胖：我自从换了这个头像，
我那从来不在乎细节，只在乎技术的老板
终于给我说了一句，与代码无关的话：
张啊，你换个微信吧，给公司留点脸。

Q：你见过的最有笑点的图片是什么？

山咔咔：学校旁边的菜鸟驿站，可以说管的有点宽了
就扣就扣！！！

Q：你被哪个后来知道很 sb 的 BUG 困扰过一周以上吗？

僖篃：我给两只猫洗澡，一直洗不出来泡泡，挤好多好多，我记得以前可以搓很多泡泡的啊，可能是工具不对，我就把洗澡工具丢厕所垃圾桶了，直接用手搓继续挤，挤了好多好多还是不行，一想，哎呀！猫咪沐浴买了好几年了过期了，然后我又默默把工具捡起来洗了，反正沐浴露都过期了搓不出来泡沫了，再多挤一点，之后直接丢了，洗完后感觉毛还是油油的，根本没洗干净，懊恼怎么没提前想到沐浴露过期了，洗又没洗干净还要手动吹干瞎折腾了我好久好久。过了一段时间我洗头发，不管怎么都找不到我的护发素，却找到了一瓶猫咪沐浴露。我才明白当初我是有多憨！（我不是每次都用护发素）
好像它们也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Q：为什么电视剧通常只拍上半身？

心如止水：因为上半身很唯美，看全身很别扭。

✨恭喜你发现了（即将成为）知乎最好笑的地方，加入「扯点好笑的」圈子，每天看点段子梗图神回复，一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吧！

扯点好笑的

Question 21

查看知乎讨论

Answer

祥昊，何意味。

一个吧唧真看出老二刺猿和新二次元的代沟了。

所谓的吧唧就是马口铁徽章，

此时老二刺螈肯定纳闷了，

马口铁徽章不是挂上就行嘛，

咋还能把人给干倒呢？

其实像官方周边这种标准的工业制品只要工艺没毛病一般都比较安全。

下面简单来看看这种徽章到底是咋做的。

由于徽章属于异形金属件，直接在上面加工印刷工艺复杂不说，还容易掉漆，

所以一般是把做好的画面通过专门的冲压设备直接压上去。

小型的就这么个东西。

为了保护里面的画面，

外层通常需要单独加一层塑封膜。

如果想做闪光款的也不复杂，将普通的光面膜换成带光栅的镭射膜即可。

这种镭射膜顶上提前刻好了很多肉眼不可见的沟槽光栅，

当光线照射上去后会发生衍射并互相叠加干涉，产生彩虹色的炫彩纹样，和光盘的原理差不多。

当然，

那个大宝宝不想要一个独一无二布灵布灵的闪光吧唧呢？

我们可以尝试使用 UV 背喷彩白工艺来整出点花样。

UV 是紫外光固化油墨技术的统称，

这种油墨靠紫外线照射快速固化，吸附好速度快，

可以直接在光滑的 PET 材料上印刷。

PET 就是和矿泉水瓶同款，本身透明。

所以我们可以直接把画面翻转印在背面，然后在画面底部额外覆盖上一层白色油墨做反光底层。

这样油墨在背面不光可以防止剐蹭，

光线在白色底层反射还会把整体打亮，出来的颜色更为通透立体。

而其他不加白色的区域的还可以保持透明。

所以我们只需要再弄一层光栅纸垫在 UV 画面底部，就做出闪闪发亮的闪光吧唧。

另外网上也有做了现成工艺的空白徽章售卖，

再加一层光栅纸就可以做出双闪吧唧。

当然我们励志要做整条街最靓的崽，区区双闪完全不够。

如果能制作出分层文件，分批次一层一层的 UV 打印固化，

就可以实现非常哇塞的局部立体效果，

然后给想要炫彩的区域留白，就可以定制一个超帅徽章。

比如这个。

如果你对印刷这个行业各种工艺比较了解，那能玩的花样就更更多了。

比如 UV 起凸，数码冷烫金 / 烫银，

温变 / 光变 / 水变 / 夜光 UV 油墨，

水晶厚 UV，折光 UV，植绒 UV，动态光栅，

再配上各种特种纸做基底，真的可以要多帅，有多帅。

这一切的一切，只需提前确认尺寸和纸张的类型，找到你想要的画面，

然后找一家广告公司或者直接网上下单确认稿件制作，

注意原稿要采用 CMYK 模式，并在原尺寸上额外多做 5mm 出血，
另外做之前需要确定下材质和厚度（克数或丝数，看小样即可），如果太厚会很难压。

最后找吧唧机扣上即可，

这个过程顺便还能了解各种印刷工艺知识，

这不比在那叭叭教育惹人烦帅一万倍？

由于单个制作和车间量产的工艺不同，

量产一般使用的是 UV 胶印（Offseti，直译柯印）或者 UV 丝印，需要单独制版，

起始费用较高，

如果有不错的稿件可以试试在网上拼单制作，主要大头就在那个制版费上，

数量起来后均摊后极为便宜。

而少量定制或者做小样调试主要用数码 UV 喷墨，

这个设备一般小广告公司没有，制作需要发到车间等一天才能送过来。

其实这俩也就量产和小样的区别，没必要纠结。小样丑纯粹是没调试好。

由于 UV 印刷最后都会使用紫外光固化，合格的成品不会持续泄露有机化合物（Volatile Organic Compounds，VOC），

UV 油墨虽然有风险，但印刷过程需专业设备和人员，普通人掺合不进来，整体比较安全。

而自己画或者普通打印即使需要覆膜也往往用的热熔膜，

没有背胶，比也较安全。

所以正规生产的徽章可以认为是无VOC 风险的。

但由于 UV 打印成本较高，

一些商家就把主意打在使用廉价溶剂型油墨的工艺上，

这类油墨打印完后靠快速挥发干燥，

常见的廉价款往往会采用甲苯、二甲苯、酯类、酮类等有机挥发性溶剂溶解油墨，水溶款为了防腐不少也会添加甲醛作为防腐助剂，

这就导致挥发性有机化合物（Volatile Organic Compounds，VOC）超标，需要充分通风散味才能用。

而使用这类油墨多数情况需要覆膜，常用的廉价压敏冷裱膜顶上含有机溶剂胶层，也有高 VOC 隐患。

另外，像亚克力这类材料用 UV 印刷，本身也没多大风险。

但是在出厂时会在外层冷裱一层保护膜背胶，里面含有有机溶剂胶层，

亚克力板材粘贴用的快干胶水，也有使用有机溶剂的，

如果量大不透风，都会导致 VOC 超出，影响健康。

所以重点是量大不透风嘛。

其实真没必要为了这么个小小的徽章成天上纲上线，叭叭教育。

毕竟，

曾经只需一个小物件就可以开心一整天。

这种纯粹的快乐是如此简单，

只是慢慢想的越来越多，快乐却越来越少，

不知不觉中活成了当年最讨厌的模样。

何必扫兴呢。

Question 22

查看知乎讨论

Answer

pansz，如果您有什么不同意见，您是对的，我是错的。

一个都没有过时，反而价值更高了，无愧于是圣经。

观点一：人月不可互换，10 个人一个月无法完成一个人 10 个月完成的任务。

现在没过时，就算 10 个人带着 AI，也同样不可能一个月完成一个人带着 AI 需要 10 个月完成的任务。

观点二：向进度落后的项目中增加人手，只会使进度更加落后。

现在也没过时，增加人手确实无法改变进度落后的现实。哪怕有了 AI，每个工程师的思路依然不相同，10 个人各自指导 AI 依然比不上 1 个人指导 AI 更长时间。然而单个人的精力有限，你给它更多的 AI 并不能让他加速。

观点三：系统设计必须保持概念一致性，由少数精英（"贵族"）负责架构设计，大多数人负责实现。好的设计需要简洁性，一个系统最好由少数几个核心设计师把控，避免"设计委员会"式的折中妥协。

现在也没过时，因为整个系统的概念一致性依然重要，可能比以前更重要，因为当软件规模上涨较慢时，很多工程领域的规则看起来很教条。但一旦软件规模可以被 AI 快速上涨时，那些工程领域的经验突然就会变成了真理。

观点四：用小型精干团队（1 位主刀医生 + 辅助人员）替代大型团队，以解决沟通效率问题。大型项目应通过多个这样的小型团队并行协作，而非组建一个庞大的扁平团队。

现在更加没过时，因为小型精干团队恰恰就是 AI 最擅长的领域。

观点五：架构师设计的第一个系统往往过于谨慎、功能不足。第二个系统则容易过度设计、堆砌功能，导致复杂度和成本失控。提醒人们对第二个系统保持警惕。

现在依然没过时，你跟 AI 多聊几遍就懂了。但这句话没说的是，如果咱们可以获得第三个系统，第四个系统，结果会如何。

观点六：团队规模扩大时，沟通成本（会议、文档、协调）会急剧上升。新人加入后，需要培训才能有效产出，而培训本身会消耗现有成员的产能。

现在更加没过时，为什么宁可裁员或者让程序员加班也不愿意招新人？因为人月神话早就说了新人加入的成本。

观点七：没有银弹（No Silver Bullet）。没有任何单一技术或管理方法能在十年内使软件生产力提升一个数量级（10 倍）。软件开发的根本困难在于概念性设计（思考做什么），而非实现（编码），后者可以通过工具改进，但前者难以被自动化。

现在不但没过时，而且还成为了圣经，因为「实现」环节确实如他所说被工具改进了，但这改变的是偶然复杂度，但软件开发的本质复杂度没有因此而改变。而这部分并不能被工具改进与提速。

有的朋友觉得自己可以几个小时内搞一个原型级别的小应用，但他可能不知道，就算在 AI 到来以前，这种级别的东西自己到众包去找程序员接单，也是可以又便宜又快的。

观点八：书面规格说明和文档是团队沟通的核心媒介。口头沟通不可靠，必须通过文档固化决策、传递设计意图。

这也同样，不但不过时，还成了圣经。

观点九：软件项目估算往往过于乐观，因为人们倾向于假设一切顺利。实际项目中，调试和测试往往占去比预期多得多的时间。建议采用"1/3 计划、1/6 编码、1/4 组件测试、1/4 系统测试"的时间分配。

这显然没过时，「编码时间仅占六分之一」是人月神话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提出的观点，然而很多人就是不相信也不想相信，同时，「测试时间是长常规编码时间的三倍」也有很多人不相信，但现实中必须撞这个南墙才能懂。哪怕你把编码时间优化到零，整个项目的其它时间也并没有缩短，何况，实际上编码时间并没有减少太多，写代码的时间转化为写 prompt 的时间并不会无限制的提升开发效率。

观点十：区分了程序（Program）、编程产品（Programming Product）、编程系统（Programming System）和系统产品（Systems Product）四个层级。真正的商业软件是"系统产品"，其复杂度远非一个独立程序可比。

这就更加没过时。

总结：在 AI 时代，由于具体软件技术栈的重要性下降，软件工程的重要性变得无与伦比，而软件工程圣经的含金量，得到了无与伦比的提高。

简化诠释：软件工程的根本挑战在于管理的复杂性（尤其是沟通和概念一致性），而非单纯的技术实现；在技术实现上出大力优化，并不是解决软件工程的万能药，反而可能是毒药。

Question 23

查看知乎讨论

Answer

黄佳智，公众号：在练

这种字还是蛮多的，举几个例子。

比如「而」字

今天最熟悉的意思是连词。

然而在甲骨文里，它长这样：像一撮垂下来的胡须，本义就是下巴上的胡子。

甲骨文「而」字

由于古音中「而」与「尔」音近，故借「而」作人称代词，慢慢的本义基本消失，后世只好另造一个「髵」字专门指代胡须。

「而」字的演变

比如「叔」字

现在通常指父亲的弟弟或丈夫的弟弟。

但在甲骨文里，字形是手在地上拾取豆粒的样子，本义为「拾取」、「收获」。

金文「叔」字

因「叔」与「少」在古音中韵部相通，后来「叔」用于兄弟排行中的年少者，慢慢的取代了「拾取」的原意，指「豆」的意思则另造一「菽」字表示。

「叔」字的演变

比如「自」字

今天就是「自己」的意思。

可在甲骨文里，它是个完整的鼻子形状：上面一竖是鼻梁，两边弯曲线条是鼻翼，中间是鼻纹，下面两个孔是鼻孔。

甲骨文「自」字

为什么后来用它表示「自己」？

因为人在言说「我」或强调自身时，常下意识指向自己的鼻子。

于是「自」被借去当第一人称，本义只能新造「鼻」字来替代。

「自」字的演变

比如「来」字。

现代通常用作动词「到来」。

但在甲骨文里，字形像一株麦穗，本义就是小麦。

甲骨文「来」字

因上古汉语中表「由彼至此」义的词‌本无其字‌，而意为「麦」名的「来」与「到来」之音上古同属‌来母之部‌，于是借形表义。

后来本义逐渐消失，只好用「麥」字代替。

「来」字的演变

比如「求」字

现在我们常用作「寻求」、「乞求」的意思。

但在甲骨文和金文里，它是一件毛皮大衣的象形，本意是皮衣。

甲骨文「求」字

后来‌由于获得皮衣需‌狩猎、寻找、索取‌，这一具体行为从「皮衣」名词引申出「设法得到」的动词义来，后来为区分词性，加「衣」旁造「裘‌」专表名词。

比如「且」字。

今天主要当连词表并列关系。

但在商代甲骨文中，它像神主牌位，也像男性生殖器。一种说法是因为古人崇拜祖先的生殖功能，就用这个形象表示「祖先」。

甲骨文「且」

后来，由于上古汉语中表示「将要、暂且」的虚词有音无字，便假借了读音相近的「且」字来记录。

为了区分，在「且」旁加「示」造出「祖」字，专表示祖先，「且」慢慢的变成虚词，读音也由 zǔ 变成 qiě。

「且」字的演变

比如「能」字

现在是「能力」「才能」的意思。

但在甲骨文里，它的字形实际上是一头站立的熊：大嘴朝下、四肢粗短、带钩的爪、短尾巴，本义指熊。

甲骨文「熊」字

因为熊能忍饥挨饿、在恶劣环境里生存，才用「能」来比喻有能力、本事。

「熊」字的演变

而指熊的本义后来用「熊」字来专门表示。

篆书「熊」字

后来隶书字形又将篆书字形下面的「火」化为「灬」完全脱离了象形字。

「熊」字演变

比如「北」字。

今天纯属方位词，与「南」相对。

但甲骨文里，它是两个人背对背站着，本义是「相违背」。

甲骨文「背」字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打败仗叫「败北」：

不是往北方跑，而是打仗本应正面迎敌，败了自然转身背向对方、朝反方向逃窜。

「背」字的演变

由于建筑多‌坐北朝南‌，人面南时，‌背部朝向即地理北方‌，「北」遂借指该方向。

以上，希望对你有帮助。

Question 24

瞎扯 · 你见过最真实的商战是什么？

Answer

知乎日报

Q：你见过最真实的商战是什么？

碎雪：那是一个雪过天晴。

星巴克的广告纸积满了雪。然后……

当瑞幸得知此事后表示

Q：降水线真的北移了么？

布莱克 - 穆恩 :就前些日子的事，莫名一场雨没在意，然后发现老子的馕饼子长毛了！！！

Q：为什么奖金只有 1.38 万美元的菲尔兹奖地位那么崇高？

10101：要是这奖要倒找 10 万美刀，你问问获奖人任教的学校是否会主动把这笔钱交了。

Q ：儿子就算饿死也不吃有生姜的抄手，我该怎么办？

嗷小立：根据题目，有几种方法的
1. 饿死再生一个，再生出来不吃就饿死了再生，继续生到有吃生姜的儿子，搞定
2. 每天吃饭时间把儿子绑死在椅子上，硬塞给他吃，不张嘴就抽，持之以恒，不出一个星期什么都会吃的，如果还不吃，就回到方法一，饿死再生一个
3. 大街上随便领养一个儿子，多大不用管，只要能吃生姜就行了，问题解决
4. 如果担心是因为抄手的问题，可以尝试做不同的生姜的菜，天天做，顿顿做，保证每个菜都不一样，如果都不吃，就可以尝试回到方法二
5. 如果担心是性别问题，就把儿子『改造』成女儿，再看她吃不吃
我希望你提这个问题只是引流，而不是真的想要逼迫你儿子吃生姜，毕竟不吃生姜也不犯法啊

Q：为什么豆包 AI 老是会被调侃成糖包？取这个名字，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走专业 AI 路线？

没猫饼：在以前，是人类对机器进行图灵测试，用于判断其是否具有了一定程度的人类智能。
在当下，是豆包对人类进行图灵测试，来判断此人是否具有了一定程度的人类智能。

✨恭喜你发现了（即将成为）知乎最好笑的地方，加入「扯点好笑的」圈子，每天看点段子梗图神回复，一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吧！

扯点好笑的

Question 25

查看知乎讨论

Answer

我是妖怪，可乐加冰

考古发现中的防盗措施并没有像电影小说中的那么玄幻，我只查到了两种，积石积沙、诅咒。

积石积沙墓

积沙墓，中国古代为防盗而采用沙土填充墓穴的一种墓葬形制，有时还会在沙土中填入石块，构成积石积沙墓，当盗墓者挖掘盗洞深入墓穴时，沙土会从四面流入把盗洞堵住，石块会砸下来把盗墓者砸伤砸死。

防守成功案例

以村郭庄楚墓个 Plus 版，除了积石积沙外，还部署了假棺，最终抗住了二十多次的盗掘。

这个墓的填土下面有厚近 11 米的积沙，估计原有积沙在 3000 立方米以上。沙层中精心埋藏了积石、木箱室、椁室。积沙为黄色细沙，非常纯净，流动性很强。盗墓者若从底部挖洞挖到积沙层，沙子会流到洞里，埋住盗墓者。

考古人员在积沙层中发现了 1000 余块积石，最小的仅 3 公斤，最大的 165 公斤。这些石块多是坚硬的花岗岩、石灰岩，形状不一，但边角都十分锋利，应当是特意开采并经过有意拣选的具有杀伤力的石块。

该墓的积石经过有意的拣选，在流沙层中不同的部位根据不同的功用放置大小不同的石块，大致可分为乱石层、蒙顶石层、贴顶石层、拦腰石层、卧底石层。

乱石层是指散乱分布在积沙上层厚 4.3 米内的石块，由于盗墓和椁室的塌陷，仅残存 50 余块石块，其中既有 9 公斤左右的小石块，又有 100 公斤以上的巨石，位置大小均无规律，可起到冷石“暗器”的作用。

　　蒙顶石层位于沙面下 4.5 米，下距椁室顶面 0.9 至 1 米。由大小不同的石块平铺一层，原石块排列基本在一个平面上，相互之间留有空隙。大石块集中摆在椁室的上部，较小的石块摆在周围。

　　贴顶石层分布在椁顶盖外侧，由 1 圈大中型石块组成，前后挤靠平放在椁顶周墙上，其目的是防止盗贼从椁墙上部破墙而入。

　　拦腰石层位于椁墙中腰处，由 2 圈中型石块前后侧立挤靠椁墙上，其目的是防止盗贼从椁墙下部掘入。

　　卧底石层位于椁室底部，分布较疏朗，主要由中小型石块构成，一部分用作 5 道南北向椁底横梁的铺底石，一部分位于椁底其他部位，其目的是防止盗贼从下面掘入。

积石图片：

上面的配置作用很是明显，发掘共清理发现了大大小小 22 个盗洞，其中 18 个盗洞已进入墓室核心区，但最终都失败了。

年代最早的一个是战国盗洞，位于墓室北口外约 3 米处，这是一个阶梯式的斜向洞，向下挖到积沙后停止。这表明，墓葬建成后不久便被盗墓贼光顾，但没得手。

现代盗洞、有 9 个，大多采用了定向爆破的方式，其中最远的一个盗洞是横向引洞，进入墓室后采用了架设竹木巷道的方式盗掘。为了防止流沙塌方，还采用煤矿巷道的顶木方式，一边靠着墓壁，一边用竹木板遮挡流沙，这个方法使盗洞穿透椁板，直逼棺的附近。

竹木巷道

盗墓差点就成功了，所幸的是，盗墓最后关头上面的石头倒塌了，把盗洞的竹木板砸烂，盗墓贼才没有进去。

竹木巷道

化解方案 - 脆弱的底部

2018 年抢救发掘河南叶县楚墓，墓葬封土内有大量的石头，重量以 400-500 斤居多，最轻的有 200 多斤，最重可达 900 斤，石头与石头的缝隙之中都是细沙，专业的积石积沙墓：

第一层第二层防盗体系就是积石积沙；
第三层是使用石头铸就的石墙；
第四层是使用米浆混制而成的“混凝土”，古人当然没有掌握现代混凝土制作方法，不过他们也知道是用米浆混合的土，比是用清水混合的土更结实，难以被盗墓贼打穿。
第五层是炕席，铺在棺椁最上方。

拥有 5 层防盗体系的叶县古墓，还是被盗了，盗墓贼采用了传说中的“底攻天”，抓住了积石流沙墓的底部最为脆弱，另辟蹊径夺得了墓中的文物。

考古人员只在棺椁头部位置发现了两个锈蚀严重的铁斧【盗墓工具】，由此推断汉代该墓就以被盗。

被盗掘一空的椁室：

诅咒

此类诅咒多为墓主人或其家属在墓葬中设置的警示性文字或符号，用以威慑盗墓者。从科学角度来看，这些诅咒并无实际效力，但效果两说。

1957 年，陕西西安一座隋朝墓葬中发现了“开者既死”的诅咒文字。墓主是 9 岁的李静训，其石椁上刻有这四个字，意在警告盗墓者打开棺材将遭遇不幸，这座墓葬从未被盗掘，成为当前保存最完整，等级规格最高的隋代墓葬。

开者既死

2003 年，北京延庆南菜园古墓葬群中发现了一座唐朝龟墓，墓中后室上方的铭文砖上刻有“盗者不利”四个字，这种咒语通过心理暗示的方式，试图让盗墓者望而却步。但这座唐朝龟墓确实没被盗掘过。

1980 年，山东济宁金乡鱼山村发现一块汉代墓门压槛石的残件，上面刻有诅咒文字：“诸敢发我丘者，令绝毋户后。疾设不详者，使绝毋户后，毋谏卖人毋。”这段文字大意是警告盗墓者将断子绝孙，即使无意破坏也会遭到报应。

都是残件了，早就被盗了，可能是骂的太狠了。

Question 26

查看知乎讨论

Answer

返往埃斯特雷马杜，火车在动是因为它的车轮在转动

先点出个广为人知的谬论：西班牙的经济衰落主要源于美洲贵金属输入带来的通货膨胀和产业衰退。

事实上，西班牙的物价增长高峰在 16 世纪上半叶，而白银则在 16 世纪下半叶才开始大量流入。属于王室的那部分白银（约占输入的 40%）大部分在进入本土之前就因被抵押给了银行家而输往外国。此外，在 16 世纪顶峰时期，流入的美洲白银仅占卡斯蒂利亚 GDP 的约 7.5%，占全欧洲 GDP 不到 0.5%。在宏观经济层面，单凭美洲白银根本不足以独自引发全欧的大规模通货膨胀。

至于说白银带来产业衰退更是过分夸大，16 世纪中卡斯蒂利亚的塞哥维亚、托莱多、昆卡的羊毛与丝织业，科尔多瓦的皮革业，巴斯克地区的造船与钢铁业，以及加泰罗尼亚的铁工坊均经历了长期的产量增长、技术适应与人口聚集。荷兰病理论假设贵金属涌入推高了可贸易工业品的相对价格，从而挤出了本土制造业。但历史数据表明，物价上涨的主要动力来自基本生活资料价格上涨。粮食并非高流通度的跨国工业品，它的减产与涨价推高的是手工业者的基本生存与维系成本，这与汇率升值挤压出口的机制完全不同。

地区 / 领地	1530 年人口 / 千人	1590 年人口 / 千人	年均增长率
卡斯蒂利亚
安达卢西亚	762	1,067	0.7%
阿斯图里亚斯	81	133	1.1%
新卡斯蒂利亚	614	1,145	1.4%
老卡斯蒂利亚	1,049	1,254	0.3%
埃斯特雷马杜拉	305	451	0.8%
加利西亚	263	504	1.5%
莱昂	503	633	0.4%
穆尔西亚	74	115	0.9%
巴斯克与纳瓦拉	268	296	0.2%
卡斯蒂利亚总计	3,919	5,598	0.7%

阿拉贡联合王国
阿拉贡	255	310	0.4%
加泰罗尼亚	251	364	0.8%
瓦伦西亚	273	360	0.5%
阿拉贡总计	779	1,034	0.5%

总计	4,698	6,632	0.7%

葡萄牙	1,162	1,550	0.6%

来源于 Iberian World Empires and the Globalization of Europe 1415–1668,Table 3.1: Demographic growth in sixteenth-century Iberia

如同 @苏埃托尼乌斯所述，君主国的问题不是白银太多，而是白银太少。

关于此问题下更多错误认知（如宗教裁判，享乐风气，建教堂导致衰落；破产而低信誉导致无人投资；梅斯塔农业垄断，农奴制）不在这里一一反驳了，只要看下去本文很多都能找到答案。

进入正题

君主国（尤其是卡斯蒂利亚）的经济衰退可以从以下四个部分来论述。

1.卡斯蒂利亚的巨额赋税

2.君主国自身的宪政缺陷

3.亡于社会情形的实体经济

4.中央的破坏性经济政策

一、卡斯蒂利亚承受的巨量税额

卡斯蒂利亚王冠领版图

很多人会认为君主国的主要财政来源在于美洲贵金属，当然也有答主提出意大利的财政收入可谓惊人。然而卡斯蒂利亚在 17 世纪所承担的赋税可以说是全欧洲最沉重的，其也因此成为了整个君主国中财政贡献最高的领地。

领土	克白银	占总数的百分比 (%)
伊比利亚领地
卡斯蒂利亚（Castile）	50,394,883	69.1
加泰罗尼亚（Catalonia）	1,948,750	2.7
阿拉贡（Aragon）	397,236	0.5
巴伦西亚（Valencia）	658,480	0.9
纳瓦拉（Navarre）	672,819	0.9
小计	54,072,168	74.2
意大利领地
那不勒斯（Naples）	10,103,783	13.9
西西里（Sicily）	1,747,266	2.4
米兰（Milan）	6,994,121	9.6
小计	18,845,170	25.8
低地国家（Low Countries）	7,234,405	9.9
总计	72,917,338	100.0

查理五世在复合君主制不同领土上的收入（单位：克白银，约 1535 年）来源于 Comín and Yun (2012)

项目	1577 年	1594 年	1599 年	1613 年	1623 年	1639-41 年	1655 年	1666 年	1688 年
严格税收	1,313,124	1,159,576	1,225,265	1,120,000	2,008,751	1,485,000	1,526,252	1,903,270	1,018,295
专卖岁入	117,000	146,735	165,810	—	1,004,000	470,872	591,369	473,985	650,439
海关关税	450,206	473,314	528,734	—	558,157	383,165	623,705	430,673	—
地产岁入	163,000	203,097	153,177	163,884	80,000	80,203	103,030	56,765	—
各项补助金	104,305	405,925	150,000	903,000	1,050,000	2,108,000	1,641,502	2,197,249	783,122
教会贡献税	440,000	519,245	525,000	641,250	525,000	457,400	399,100	406,096	478,000
西印度财宝	300,000	1,201,740	750,000	675,000	523,325	588,981*	193,000	143,702	139,000
铸币税	22,000	43,228	45,000	—	750,000	4,081	—	—	—
非常规岁入	263,853	75,000	18,750	258,375	96,678	169,074	102,731	22,000	—
其他岁入	2,672	1,053	—	—	—	—	128,000**	—	—
公债首年半数税	—	—	—	—	—	937,000	937,500	937,500	865,583
总计 (1000 马拉维蒂)	2,909,635	4,419,383	3,619,038	4,525,884	5,115,451	6,782,088	6,049,165	6,891,268	4,447,958
总计（杜卡特）	7,759,026	11,785,022	9,650,769	12,069,024	13,641,203	18,085,568	16,131,105	18,376,713	11,861,221

卡斯蒂利亚王室财政收入，1577—1688 年（单位：千马拉维蒂 000 mrs）来源于 Estructura y Evolución de los ingresos de la Real Hacienda de Castilla en el siglo XVII,tabla 6.可看出美洲贵金属在财政收入中占比并不非常大

卡斯蒂利亚的税收从 16 世纪至 17 世纪增长速度远快于任何拥有相应数据的其他经济体。即使存在美洲白银的输入，这仍然不仅仅体现卡斯蒂利亚的经济增长，还能很清晰地表现其飞速提高的赋税额度。

从查理五世当选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开始，对于国王将把自身王国的财富资助于同自己毫无关系——至少表面如此——地区的恐慌与不满就开始蔓延，1521 爆发的公社起义一定程度上就归结于此，而事实也的确如此。这时还只是基础税额被国王调用，之后君主更是开始征收特别税来资助其他领地。1544 年查理五世便提出了征收一项临时特别税来应对渎圣同盟，此后又再多次以宗教性质的理由将匈牙利战事，热那亚舰队，葡萄牙战役等君主国各项行动的成本及贷款置于领地的收入上。16 世纪后期卡斯蒂利亚预算的 50%以上都用于君主国的战事。

于 1538 年，卡斯蒂利亚确定了定额包税协议（encabezamiento）在那一年，国王和议会终于同意在一个漫长时期内确定并设定一个固定金额的赋税。作为对这些让步的交换，查理五世同意税收的征收由城市由它们内部自行来管理。显然，这一协议对城市和整个王国有利（并且一直被视为如此），因为它赋予了它们斡旋的空间，并且由于通货膨胀，征收的实物数量将实际下降。然而，君主同样利用了这点，16 世纪后期开始，国王往往先将北美的白银作为担保来进行短期贷款，再将这些贷款转为阿尔卡瓦拉销售税定额包税（encabezamiento de alcabalas,一种针对商业的流转税）与长期公债（juros）让王国领来负担，从而免于议会的拒绝与包税制下税收的缓慢来迅速获取收入。1567 年，又增加了“免税地什一税”（excusado），这是一种为了资助尼德兰战争而征收的新税，由每个教区最有价值的一块地产的全部什一税组成。与摩尔人的战争使王室获得了一项通过教皇特许授予的赋税，不仅由神职人员支付，也由平民支付，即“十字军税”（cruzada）。这最初是作为一项紧急税收特许授予的，但在查理五世统治时期成为了一项经常性的王室收入，每三年由每一位渴望获得赎罪诏书（bull of indulgence）的男女老幼支付。以每份诏书最低 68 马拉维蒂的价格计算，这项税收在皇帝统治期间平均每年产出约 15 万杜卡特——这并不比王室来自美洲的收入少多少。

1590s 王室还因为 1588 的对英战争失利建立了百万税（millones）作为一项临时税制，分 6 年征收 800 万杜卡特。然而 1601 年很快再一次征收分期 6 年的 1800 万杜卡特百万税，此后百万税便几乎与常规税收无异。1611 年再次调整阿尔卡瓦拉税与皇家三分之一税（Tercias reales，教会什一税的三分之一）至 290 万杜卡特。又再在阿尔卡瓦拉销售税定额包税的基础上上反复增加税种，1655 年这些税种提供了高达 600 万杜卡特。到了 1666 年，卡斯蒂利亚名义岁入达到 1837 万杜卡特，是 16 世纪末的两倍以上，从那时增加的税种收入占了总收入的 70%。

为了让大家有个概念，17 世纪初期西属尼德兰的平均每年收入仅有 360 万杜卡特左右。

问题较为显而易见了，卡斯蒂利亚是一个人口不达六百万的领地，且 16 世纪末期人口增长与产业发展已经显停滞之势，更不用说还有 1596—1602 年的大鼠疫了。1601 年额外征收的 1800 万杜卡特补助金使得人均负担增长了 25%以上，在 1613 年可能达到了 782 马拉维蒂（1 杜卡特≈375 马拉维蒂）。税收大规模增长带来了进一步的人口衰退，而人口衰退进一步加重了其他居民的负担。在人口数量的最低点，人均税负飙升到了 1,122 马拉维蒂。

项目	1591/1594 年	c.1613 年	1631/1640 年	1655 年	c.1666 年	1683/1688 年
税负总额 (000 mrs)	2,907,892	3,832,134	5,159,209	4,561,809	5,707,335	3,417,294
人口数量（人）	5,302,000	4,900,000	4,600,000	4,860,000	4,980,000	5,176,000
人均负担（mrs/ 人）	549	782	1,122	939	1,146	660
指数 (1591/94=100)	100	142	204	171	209	120

人均税负（1591—1688 年）来源于 Estructura y Evolución de los ingresos de la Real Hacienda de Castilla en el siglo XVII,tabla 10.表头有两个日期时，第一个对应人口，第二个对应税负。

以上我们可以看出卡斯蒂利亚承担了其他领地几乎没有的苛捐杂税与各种君主国财政义务，远远超过了其经济承受力。可值得注意的是低地与意大利算得上是当时全欧洲工商业极为发达的地区。1520 年前后，佛兰德和意大利南部地区所能提供的潜在财政资源比卡斯蒂利亚更为充沛。在这些地区，得益于面向市场的经济，出现了先进的金融体系，使其能够为国家提供军事和财政资源。而卡斯蒂利亚是一个仅仅拥有悠久羊毛产业历史，工商业初兴的王冠领，却独自承担了如此沉重的责任

那么，为什么是卡斯蒂利亚？

二、君主国的宪政缺陷

哈布斯堡西班牙的纹章，每个旗帜代表一处领地

查理五世继承了一系列散落在中欧和西欧的极其不同的领土。他的遗产大概是自罗马人以来在欧洲由单一君主统治的最为庞大的政治事业。当辽阔的美洲领土以及葡萄牙及其帝国在 1580 年被并入这笔遗产时，它成为了历史已知延伸最广的领土联合体。1556 年哈布斯堡领地在家族两大支系（奥地利支系的斐迪南及其继承人，与西班牙支系的腓力及其继承人）之间的分割，并没有显著减少这一王朝凝聚体的规模及其统治所带来的难题，其中一大难点就是财政的分配，而另一大难点则是经济政策的分裂。

西欧中世纪晚期的领地国家财政往往是建立在一个理论基础上的，该理论基于四大支柱，所有这些支柱都在公社起义中得到了体现：即国王应当用自己的资产来追求其王朝和个人政策（即英国人所说的“靠自己过活”[to live off his own]的原则）；未经臣民同意，国王不得征税；财政贡献只能用于资助批准该税收的王国，而不能用于其他王国；未经王国许可，王室财产不得异化割让。

所有这些原则本身就对统治者构成了难题，由于大部分资金都用于远方的战役，跨国转移资金也至关重要，而这在许多情况下往往触犯了各国的财政宪制。

低地国家三级会议（Estates General of the Low Countries）的提案总是必须由各省三级会议讨论和批准，其最终投票需要一致同意，这意味着任何一方的反对都可能成为皇帝野心的障碍。此外，在所有这些领土中，地方议会负责根据一项确保他们保留部分税款的惯例来征收他们投票通过的资金。

东部诸国的情况甚至更加复杂。东部诸王国中，皇帝的税收完全依赖于加泰罗尼亚、阿拉贡和巴伦西亚各议会投票通过的临时补助金；查理习惯于将这些议会同时召集在蒙松镇举行。在统治期间，蒙松共举行了六次会议（1528 年、1533 年、1537 年、1542 年、1547 年、1552 年），其贡献因会议而异，但它们在每个五年期内似乎总共仅为皇帝产出约 50 万杜卡特。议会的权力如此强大，且其设定的条件如此严苛，以至于增加贡献的机会微乎其微；阿拉贡王权在统治末期支付的金额并不比初期多，因此，很难将以此方式获取的收入用于可能涉及资金跨国转移的操作。在纳瓦拉，还出现了许多额外的问题。邻近法国、1524 年后几乎长期的冲突，以及部分贵族对瓦卢瓦王朝事业的偏爱，使得王室呼吁财政贡献变得更加困难。

在西西里和那不勒斯，也存在类似的情况。尽管试图引入改革，但资金的可获得性受到了明显的限制。很大一部分贡献是建立在补助金Donativos，基本上是带有协商性质的强制贷款）制度之上的。这些贡献很少延长超过三年，因此相对不稳定；此外，它们总是在王室做出重大让步的情况下才得以达成。此外，这两个王国（尤其是西西里）一直生活在土耳其人袭击的威胁之下，这使得它们非常脆弱，同时也迫使王室不能过度增加它们的负担，以保持其政治忠诚和稳定，因此意大利的大部分收入最终都留在了当地用于地区防卫而根本无法汇入中央。

相比之下，卡斯蒂利亚本身就是一个十字军传统较强而议会权力较弱的国家，双王时期就多次开征以战争为目的的特别临时税并削弱了议会的控制力，且在 1520 年爆发的以追求经济与政治独立性的公社起义失败后，查理五世开始利用城市议会的漏洞来对议会代表们进行收买。投票表决税收的代表们（procuradores）本身出身于封闭的城市寡头集团，其中大多数成员享有，或者很快就获得了hidalguía（贵族身份）特权，因此他们在投票通过一项他们自己不需要支付的税收时，完全没有感到任何愧疚。而 1538 年王权妥协下确定的定额包税协议（encabezamiento）使得此后控制卡斯蒂利亚 18 座有议会代表权城市的议会代表与王权达成了一种互惠默契。议会同意开征各种沉重的消费附加税，作为交换，王室将税收的包揽权和征收权下放给这些寡头，并授予他们贵族头衔、美洲总督职位或军事特权，还会发行长期贷款如抵押年金（censo）用于缓解贵族经济压力。即使部分城镇代表们多次表达不满也无济于事，议会成为了事实上的橡皮图章，完全由王室掌控。也正因议会的短视与自私自利，其彻底无力阻止卡斯蒂利亚成为整个君主国中承受王室经济压力最大的领地。这样的经济状况用畸形来称呼并不为过。

复合君主制的弊端不仅仅体现于此，尽管表面来看，君主国的各个领地之间产业互补，经济往来极为密切，例如卡斯蒂利亚的美利奴羊毛往往出售向低地与南意大利等纺织业兴盛地区。可实际上各地拥有不同的法律，议会与关税，甚至存在内部海关，即使名义上同属一个君主国，1548 年巴利亚多利德议会上各代表便提议禁止卡斯蒂利亚所有制成品出口。而王室在宪政上根本无权在整个半岛推行统一的贸易保护主义政策，也无法调集全帝国的资源来组建类似荷兰东印度公司那样的巨型商业机器，连各领地的商贸政策都难以管控。

三、实体经济的衰败

17 世纪左右，整个欧洲都面临着资源问题，人口的高速增长与迅速的城镇化进程创造了了明显的马尔萨斯停滞与与供给紧张，普遍流行的各类瘟疫与欠收开启了直到 17 世纪中才结束的艰难时期。而在尼德兰，意大利与伊比利亚，这种冲击早在 16 世纪后期就由农业的衰退开始显现了。

在 16 世纪的大部分时候，卡斯蒂利亚的农业经历了显著扩张，这很大程度上源自于城市化进程以及对美洲的垄断贸易，然而这段时期的扩张具有着脆弱的基础，

在缺乏显著技术革新的前提下，农业产量的增加几乎完全依赖于粗放型土地开垦。农民被迫开垦公有地（tierras concejiles）、未耕荒地（tierras baldías）、林地与灌木丛。这种向贫瘠边际土地的扩展带来了严重的结构性后遗症。首先，低质量土地在开垦最初几年后土壤肥力迅速耗尽，导致每英亩平均产量和劳动生产率接连下降，而劳动成本则逐步上升。其次，过度开垦挤压了永久牧场与森林，破坏了传统耕作与畜牧业互相补充的生态循环，造成村庄饲养牛羊的饲料严重短缺。因此，农业种植开始不加节制和计划，而放弃畜牧业趋势也开始出现。由于耕地扩展导致缺乏牧场的反复抱怨以及梅斯塔（Mesta）理事会的指责，迫使王室下令保护和保存林地。然而，一再重复颁布皇家敕令和法令的事实表明，它们的作用微乎其微。

除此以外，农民社区种植经济作物的趋向也越来越强，在价格上涨的刺激下，在适宜地区用于种植葡萄树的面积迅速增加。葡萄汁的什一税序列证实了整个 16 世纪产量的增长。在某些地方，葡萄是收获的主要项目，新大陆对于经济作物的需求也极高。16 世纪上半叶安达卢西亚葡萄酒价格的上涨比两个卡斯蒂利亚剧烈得多，在 1501—1510 年到 1540—1550 年间上涨了 179%。城市和海外需求与这种上涨有关，并刺激了葡萄树的种植。同期油价也有大幅上涨，涨幅达 139%。当资源和资本更加偏向经济作物时，粮食生产者们便面临着挑战。

16 世纪晚期卡斯蒂利亚的农业开始进入困境。农户们耕种更多土地，生产了更多粮食，这增加了什一税，土地地租也趋于上涨。每当地主能够设定更高的地租（无论是货币形式还是实物形式）时，他们都会试图如此做。普遍需要耕种更多土地的状况允许出租人利用这种局面，特别是在不受用益物权与所有权分离限制的地，因此租赁合同的期限也开始被缩短，地租则更高。

从而，以什一税和实物地租形式从农村榨取的农产品数量呈现增加趋势。由于这种剩余产品的受益者自己只消耗了一部分，且这部分从世纪初到世纪末没有改变，他们收到的其余部分（确实趋于增加）则以能获得的最高价格出售，即使有时不得不遵守法定最高限价（tasa）。出售给未能生产足够自给粮食的农民的部分，允许他们短期内维持生存，但长远来看，他们不可能维持这种水平的支出。在 16 世纪末，赋税、税收和地租的总负担吸收了农民收成的一半，靠耕种贫瘠土地长期维持生存是完全不可能的，因为贫瘠土地承担着与肥沃土地相同比例的负担。因此，土地贫瘠地区的人口定居点趋于丧失人口，甚至消失。马特奥·德·利松·伊·比埃德玛（Mateo de Lisón y Biedma）便谈到许多荒芜和被废弃的村庄、倒塌的教堂、坍塌的房屋、破败的庄园。

另一方面，16 世纪后半叶，面对巨大的财政赤字，卡斯蒂利亚王室开始大规模向地方权贵和城市寡头售卖王室辖地、荒地以及领主裁判权，致使原本作为小农经济安全网的村庄公有资源（bienes comunales）被大量侵占和私有化，致使贫农失去了采集木柴和放牧的权利。王室的重税也让大量的中小农场不堪重负，大量农业社区的协作小农沦为无产劳动者，再加上世纪之交的鼠疫，17 世纪上半叶，卡斯蒂利亚高原的人均产出显著下降，人口锐减。

农业的衰退自然会影响城市中的手工业，粮食减产抬高了手工业的维持成本，供给问题和食品的高价格为城市带来了困难。与北方欧洲（荷兰、英国）相比，卡斯蒂利亚手工业产品的生产成本迅速上升，丧失了价格竞争力。而高品质的美利奴羊毛被大量出口至北方（佛兰德、英国）以换取王室的外汇和热那亚金融家的债务偿还，同时本土牧场又受到挤压，这导致国内纺织业面临羊毛价格飞涨和原料短缺。虽然 1552 年等级议会曾请求保留更多的羊毛配额给本土工业，但收效甚微。除此以外，王室针对直辖城市商品征收重税而又对贵族和其他领地进行免税或征收低税，进一步抬高了手工业的生存成本。不仅如此，王室还迫使直辖城市通过抵押城市公共资产和税收来发行长期公债（juros）。城市陷入巨额债务危机，被迫出售公有土地和提高地方附加税，彻底摧毁了手工业商人的流动资金和再投资能力。而由于贵族的免税低税特权与工商业的重税负，不高的稳定性，整体呈衰颓的形势，再加上王室用美洲贵金属为担保发行的大量利率稳定信用极强的长期公债（juros），贵族们纷纷将他们的社会资本投入到国家债务中以寻求利息。王室对于财富的渴求还推动了卖官鬻爵的盛行，大量资产被投入到购买官职和买地置业中以寻求贵族化与领主裁判权。最后，王室滥发货币，对本国商业造成了严重破坏。

于是卡斯蒂利亚进入到了去工业化的进程中，科尔多瓦作为安达卢西亚的核心工业城市，其主要支柱——丝织业在 1594–1597 年间拥有 832 台织机；到 1690 年调查时剧降至 337 台；到了 1714 年，仅残存 98 台，其著名的压花皮具（embossers）、手绢编织（handkerchief weavers）、床罩制作等在 16 世纪享誉欧洲的行会，到 17 世纪末已彻底灭绝。手工业与金融的衰退直接导致了去城市化。16 世纪繁荣的金融与工业中心梅迪纳德尔坎波（Medina del Campo）在 17 世纪退化为一个普通的省级农产品集镇。随着城市手工业的解体，卡斯蒂利亚手工业呈现出退化之势：高端丝织业与精细毛纺业被英、荷、法等国的进口商品彻底驱逐出市场。乡村经济向自给自足倒退。农民不再购买城市生产的高价布料，而是转向乡村家庭手工业，利用低质的黑麦与粗毛生产低端的粗布，形成地方封闭循环。

来源于 Iberian World Empires and the Globalization of Europe 1415–1668,Map 6.1:European urban networks, 1600

来源于 Iberian World Empires and the Globalization of Europe 1415–1668,Map 6.2:European urban networks, 1650,对比中可看出卡斯蒂利亚去城市化之明显

不过依旧需要纠正一个误区，直到 1580 年前后，美洲的白人移民仅约为 25 万人。运往美洲的全部商品总量（包括葡萄酒、橄榄油、武器和纺织品）甚至赶不上当时科尔多瓦一座城市的内部消费总量，美洲对欧货的手工业需求仅相当于伊比利亚本土新增需求的 4% 到 5%（来源于 The Castilian Crisis of the Seventeenth Century,Chapter 3, Section 3.1, p. 77）关于美洲市场与移民冲击本土产业的观点自然称不上正确。

我们可以发现，王室的财政制度严重破坏了这个国家的各个产业，那么，国王到底处在什么局面，又做了什么呢？

四、竭泽而渔的经济政策卡斯蒂利亚王室的基本财政盈余，1560–1598

时期	年均财政赤字（ΔdebtΔdebt）	年均财政收入	年均债务服务	年均基本盈余（债务服务 - 赤字）	年均支出（收入 - 基本盈余）	收入年均增长率	债务年均增长率
1560–1565	-1,200,000	4,896,119	1,664,500	464,500	4,431,619	5.64%	9.21%
1565–1577	-916,667	7,150,000	2,295,500	1,378,833	5,771,167	3.09%	3.74%
1577–1598	-1,523,810	9,215,704	3,682,000	2,158,190	7,057,514	3.07%	0.53%
1560–1598	-1,289,474	7,995,010	2,978,697	1,689,224	6,305,786	3.41%	2.24%

众所周知，哈布斯堡家族在 16-17 世纪中卷入到了欧洲一系列战事中，不论结果如何都付出了昂贵（字面意义）的代价

西属尼德兰收支，来源于 The Army of Flanders and the Spanish Road, 1567-1659,1 弗洛林（florin）≈1 杜卡特

正因如此，君主的财政开支无比之大，不得不采用数种方法来攫取财富。售卖贵族头衔和官职，将短期贷款重组为长期公债，对商品征收重税上文已经大概说明了，然而君主的开源手段仍不仅限于此。

1599 年，为了筹集登基庆典和对英战争的经费，费利佩三世下令铸造完全不含白银的紫铜币（vellón pobre）。这是卡斯蒂利亚历史上第一次发行没有任何贵金属支撑的法定信用货币。大量的紫铜币被注入市场，王室赚取了面值与铜材成本之间的巨大差价。进入到 17 世纪费利佩四世时期，随着君主国完全介入到三十年战争中，奥利瓦雷斯伯公爵进一步加大了货币操纵的力度。王室不仅海量铸造紫铜币，还发明了重印加盖（Resello）：

1.强行翻倍：王室下令臣民将手中的紫铜币上交国库，工匠用锤子在旧铜币上砸上一个新的印记，直接宣布其面值翻倍（例如将 4 马拉维迪的硬币重印为 8 马拉维迪）。多出的一半面值被王室作为“铸币税”侵吞而算入到收入中。

2.突然通缩：当市面上的紫铜币泛滥成灾、物价飞涨引发民间暴动时，王室又会突然颁布法令，在一夜之间将铜币面值砍半（甚至降为四分之一）。这不仅让市面上的紫铜币价值暴跌，也让王室得以用极低的代价偿还国内债务。

在 1620 年代短短 8 年内，白银兑换铜币的溢价暴涨了 40% 以上；而到了 1648 年（伴随着 1647 年的又一次王室破产），白银溢价更是骇人听闻地达到了 120%。在 1640 年至 1660 年间，这种通胀——通缩的循环重复了至少 6 次。前文提到过，1666 年卡斯蒂利亚名义税收达到 1837 万杜卡特，然而折算成白银后仅仅有 736 万杜卡特的购买力。剧烈的通胀和苛捐杂税激起了民众的极大愤怒。1647 年至 1652 年间，伴随着农业歉收，在安达卢西亚（如科尔多瓦和塞维利亚）爆发了严重的流民起义，就连地方精英和牧师也参与甚至领导了叛乱。这场被称为“卡斯蒂利亚动荡”的叛乱，足以证明货币操纵的高力度。

卡斯蒂利亚王室的名义与实际收入（单位：百万马拉维蒂）

收入类别	1577 年	1594 年	1599 年	1613 年	1623 年	1640 年	1655 年	1666 年	1688 年
紫铜币名义收入	2,148	2,653	2,298	3,210	3,317	5,736	5,329	6,342	3,827
紫铜币折白银收入	2,148	2,653	2,298	3,147	3,014	3,907	3,553	2,761	2,035
白银收入	762	1,764	1,320	1,316	1,798	1,046	592	550	621
名义总收入	2,910	4,417	3,618	4,526	5,116	6,782	5,921	6,891	4,448
名义总数指数	100	152	124	156	176	233	204	237	153
平减后实际总收入	2,910	4,417	3,618	4,463	4,812	4,953	4,145	3,311	2,656
实际总数指数	100	152	124	153	165	170	142	114	91
实际 / 名义比率(%)	100	100	100	99	87	73	70	48	60
白银 / 实际总额(%)	26	40	37	30	37	21	14	17	23

来源于 Estructura y Evolución de los ingresos de la Real Hacienda de Castilla en el siglo XVII,tabla 9.平减至白银参照 G. Feliú, Precios y salarios en la Cataluña Moderna,1991, p19

如果说大家认为 17 世纪中旬的君主国还只是像世纪初期一样只把盘剥的主要对象放在底层人和小资产阶级身上，那就大错特错了。正如上文提及地区精英和神职人员也参与了叛乱，尽管贵族们已经因货币价值反复变动而受到损害，伯公爵的专制经济政策仍然将手伸向了贵族与神职人员们。从 1625 年和 1629 年开始，王室频繁对公债利息进行强行扣留。到了 1634 年，这种名为Media anata de juros（公债利息半投税 / 扣减）的做法成为常态。据财政统计，这类扣减在 1630 至 1650 年代每年能为王室强行“节省”约 250 万至 290 万杜卡特的开支。这自然激起了公债持有者（即贵族与精英）的强烈反对，并严重损害了王室的信用。

同时，为了绕过议会的审批，王权大量采用政治勒索式的补助金（Donativos）来榨取特权阶层的财富（见本文表 3），到了 1630s（尤其是 1635 对法宣战）后，伯公爵极大地强化了补助金的征收力度。贵族不仅要交钱，还被迫自掏腰包招募、装备军队并出资维持兵团建制。教会同样无法幸免，甚至要交付十字军税来让国家对抗同为天主教国家的法国。针对商品税种的增加（见第一部分）同样推高了过去食利者阶级被敲骨吸髓的程度。

在这里还是得说点好话，至少在 16 世纪后半叶，君主国并非财政管理不善、非理性挥霍与主权债务危机的典型代表。费利佩二世尽管于在位期间（1556–1598）曾多次宣布暂停支付（1557/1560 年、1575 年、1596 年），可君主国的债务仍然是被积极纠正，可持续性的。例如 1575 年的财政危机中，国王在宣布暂停支付 juros 后同银行家们确立了通用和解协议（medio general），平均削减约 38%的面值进行清偿。标准 juros 按面值予以确认，但收益率从 7.14%下调至 5%。塞维利亚贸易署担保的 juros 中有 55%按面值确认；其余 45%被视为无抵押债务。无抵押债务的三分之二被转换为由盐业专卖担保的 3.3%永久年金，其余被转换为由王室直辖村镇特定税收担保的 2.3%永久年金。银行家们还同意立即提供一笔 500 万杜卡特的新贷款。

在财政政策的历史上，腓力二世统治下的西班牙占据着特殊的地位。根据传统说法，很少有国家能凭如此糟糕的财政借到如此多的钱。布罗代尔在其关于腓力二世时代地中海经济的代表作中写道，西班牙国家的“支出继续超越所有合理限度，而其收入却在下降，财政收入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减少”（Braudel 1966, p. 511）。
我们通过证明西班牙国王的财政在整个时期内保持可持续，化解了这一表面的悖论。
虽然债务水平最终变高，但增加税收的成功尝试与来自美洲的意外之财相结合，产生了持续的基本财政盈余，国王借入的资金少于他在利息和债务偿还上的支出。哈布斯堡西班牙远非主持了一个税收收入下降的政府，而是极其成功地从其统治的领土中榨取出了额外的收入（其中大部分财政压力由卡斯蒂利亚纳税人承担）。
我们提供了各种检验，证明为了应对不断积累的债务，王室采取了决定性的纠正措施。至少在某些指标上，哈布斯堡西班牙为确保其债务的长期可持续性所做的工作，比 20 世纪的美国还要多。哈布斯堡西班牙享有的特权融资渠道绝非银行家愚蠢的迹象，而是表明了其财政状况的强健。

来源于 The Sustainable Debts of Philip II: Revenues, Expenditures and Primary Surplus in Habsburg Spain, 1560-1598

至于后面财政状况的恶化，也应当归于尼德兰溃疡与三十年战争。

简单归因

君主国的衰落很大程度上源于经济衰退，经济衰退源于卡斯蒂利亚的经济衰退（文中没论证，但卡斯蒂利亚的衰落一定程度上推动了西属尼德兰与意大利的衰落）卡斯蒂利亚的经济衰退源于政府的高财政需求，政府的高财政需求源于昂贵的外交政策，昂贵的外交政策源于维持帝国的愿景。因此我们可以说，君主国的问题不在于财富太多，而在于财富太少。此外复合君主制也难逃其咎，但 17 世纪的葡萄牙，阿拉贡与那不勒斯的叛乱已经证明了其改革阻力之大。至于军事层面上失利带来的影响本文就不多赘述了。

第一次写知乎回复，希望大家能包涵文中的问题。个人感觉西班牙史在中文社区中较为空白，此问题下的很多回答充斥的要么是脑中的臆想，要么是过时的旧观点，所以自己写了篇回答，希望能一定程度上扭转一下。

Question 27

查看知乎讨论

Answer

知乎用户，钢笔爱好者

在广东街头，但凡是本土原生的食品和商号，甚至很多舶来品，都是北方包括广西都不怎么吃的。有一些甚至跟知乎精英认知大相径庭。

排名第一位的，必然是麦当劳。

广东是全国麦当当门店最多的省份，几乎每个县城都有。广东省内的老麦有 900 多家，超过「包邮区」三省市加起来，也超过顺天府、天津卫、护城河加起来。

香港是世界上少有的，不仅崇尚快餐文化、还把 M 记的文化发扬光大、要请出谢柠檬拍微电影的城市。但是，港九新界加起来也不过 260 多家，广州市则有 300 家。金拱门自己宣称的「广州市场」则有 800 家。台湾地区的人口跟广州市相当，不过整个台澎金马的麦当劳加起来，也才 400 多家。

1993 年，广州市第一家麦当当在环市东路的「63 层」开张。现在市内有多家老麦已经是开张超过 30 年的「老字号」。近年 M 记一搞活动，把麦当劳叔叔、小飞飞、滑捋捋、汉堡神偷请出来，总能吸引大批围观的大朋友和小朋友。

在知乎的语境中，麦当劳似乎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事实是，在北方大中城市以外的绝大部分地区是看不到金拱门的。即便是在大城市，也不见得能像广州、深圳这么便利。能有这么便利，也不见得像广州、深圳这样，还有很多顾客会经常关注出了什么新品。

有人举过一个非常恰当的例子。广东人去北方如果吃不惯，麦当劳一定是最好的选择。

在生育第一大省广东，每年母亲节本土网络社群都会流传一张带有家庭暴力色彩的图片——一个大肚婆在照 B 超，旁边的姑娘指着屏幕上的叉烧表达出喜悦之情。这其实是对应了粤语中的一句打仔名言：生嚿叉烧好过生你。在埋怨了「生仔未必就系福」超过 1/4 个世纪的广州市西关区昌盛街 168 号康家，西关三大恶人之首残鸡婵就用这句话骂了亲生仔康天庥 30 多年。

为什么说叉烧比子女好，而不说烧肉、烧鹅？因为叉烧更精致，也更老少咸宜，尽管做起来未必如烧鹅复杂。如今北方游客来广东，不少会上茶居点满满一桌点心，中间还摆上一例烧鹅，美其名曰「吃早茶」。遗憾的是，他们点了最贵的蝦饺、烧卖之余，并不知道叉烧包同样是检验一家茶楼出品水准的重要指标，更不知道烧腊档的叉烧常常比烧鹅更受欢迎。

烧鹅、叉烧这些烧腊，其实都是北方人不怎么吃的食物。1980 年香港无线电视剧集《上海滩》就出现了吃烧鹅的剧情，因而被观众诟病，无线高层刘天赐后来还在综艺节目上被人质疑过这个问题。

在粤语流行文化中，叉烧的形象通常是相对正面的。广州歌手东山少爷就有一首流行曲叫《叉烧》，歌词相当优美——

叉烧好吃口里融化若然没有渣，请君别离座期望各位评论我好吗
如果曾因我得到快乐偏要告别吧，容许留低我炙热猛火慢慢被煎炸

上世纪 70 年代，香港著名作词人黄霑，曾为珠江桥牌玉冰烧的电视广告曲填词。他就把叉烧跟烧酒搭配在一起，因为叉烧饭是当时当时香港工薪阶层相当体面的午餐。这段歌词迄今仍在老一辈人当中朗朗上口——

斩料，斩料，斩大嚿叉烧
油鸡卤味样样都要，斩大嚿叉烧，哗！
有玉冰烧，玉冰烧，坐低饮杯玉冰烧
饮杯玉冰烧，胜嘅！

烧鹅就不同调了。著名粤乐大师何大傻创作并演唱的《边个话我傻》（寄调著名广东音乐《旱天雷》），歌词第一句原本是「边个话我傻，我请佢食生果」。但后来被改成「边个话我傻，我请佢食烧鹅」，并成为了以试咪著称的卢海鹏的首本名曲。由此，烧鹅便与傻挂起钩来。

广东人喜欢吃甜品，甜品常常称为「糖水」。尽管广州遍地糖水铺，仍然有大批不明就里的游客，只知道涌到文明路、西湖路帮衬某些早已被群众和媒体强烈批评的不堪闻问的贵价甜品店。更有甚者，一些热衷将自己乡下的名堂套上广州头上、或是自行造词的人，近来又给广东的糖水发明了一个怪词——「甜水」。

糖水在广东人的生活中，其实是非常普通的食品。街边的糖水铺卖的糖水，多的有几十种，少的也有五六种。最常见的，莫过于陈皮红豆沙（有的会加放莲子百合）、海带绿豆沙（有的会加放臭草）、香芋西米露、莲子百合糖水、番薯糖水以及桃胶、银耳、腐竹、芝麻糊、马蹄露、杏仁糊、双皮奶等等。广府地区的传统家庭，妈妈们通常也会煲好几种糖水，简简单单的一煲糖水便是全家人的宵夜。

肠粉是广东地区常见的食物，本来以早餐为主，但随着时代发展，如今周街都是肠粉店，于是早午晚都能吃到肠粉。

北方比较少肠粉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不过如今游客来到广州，吃到的又常常是经过恶性改造的肠粉。连锁店遍布全市的某记，近十几年以一己之力，败坏了全广州的肠粉。从粤东到粤西，传统的肠粉都是所谓的「皱皮」肠粉，蒸好后从蒸板或窝篮上直接刮下来就是了。然而自诩老店又深得官方背书贴名牌的某记，长年 Hard Sell 堆成一坨的拉肠，失去了肠粉的正常风味，逼得不少食客如今要刻意找回传统的「皱皮」肠粉。

面包、西饼同样是外省朋友不怎么吃的食物。

前两年曾有新闻报道，北方很多城市的面包店内，一件面包、蛋糕动辄 10 元以上，令很多人都吃不起。在广东，一家饼铺、面包屋如果大部分产品都在 10 元以上，那它可以直接倒数自己倒闭的时间了。

广东人吃到品种繁多、价格相宜的糕点、包点、西饼、油炸点心，在旧社会已经是很平常的事情。50 年代以前常以「星期美点」著称的茶楼，就能供应各式包点以及蛋挞、酥点等一些偏西化的点心。饼铺、面包铺也不是太新鲜的事情。80 年代初，广州大同酒家率先引进港资兴办新式面包屋，很多新式的面包、蛋糕在 80 年代的广东就已经普遍了。

一般的饼铺，没有十多种面包、西饼、唐饼是不敢开门做生意的。既要卖各式西式面包、烘焙点心，又要卖鸡仔饼、老婆饼、盲公饼之类的唐饼。顾客行过路过，既可以买来做下午茶或早餐，也可以买来做晚上喝茶时的小茶点；既可以买来自己吃，也可以买来送人。

曾经有一次，到起义路某饼铺买面包，旁边来了两个穿着身光颈靓、讲普通话的游客。他们看到橱柜里琳琅满目的面包、西饼和唐饼，感慨自己从来没吃过这么多点心。我看他们也是差不太多年纪的年轻人，就觉得很奇怪，现在就算是农村，也不至于没吃过这么多点心吧？后面我找北方的好朋友求证，告诉我还真是这样，十几二十年前还真吃不出这么多品种来，更不要说像广东这样满大街都是新鲜出炉的蛋挞、泡芙、鸡仔饼、拿破仑。这种说法不免太夸张，但是跟近年新闻报道吃不起面包的情形一结合，似乎又有可信之处。

最后还不能少了青菜。

北方朋友当然也吃青菜，例如江浙地区就有一些蔬菜是广东没有的，吃法也不一样。不过，北方朋友到传统的粤菜酒楼饭店，通常都不通晓一套近乎数学排列组合的点菜方式。

首先，你要问服务员或部长，当天有哪些青菜。常见的有菜心、芥兰、油麦、桑叶、豆苗、水东芥、西洋菜、生菜、通菜、番薯叶等等，但并不总是所有品种都能全年供应。所以，要问清楚当天有供应的青菜，再从中选一个。

然后，要根据自己选的青菜，选择合适的烹调方式。主要的烹调方式是上汤和炒。上汤就是煮好用汤浸着，里面有皮蛋、瘦肉、鲜菇等进行点缀。炒就复杂一些，因为不同的菜要用不同的佐料。例如通菜可以选椒丝腐乳或蒜蓉炒，芥兰又可以选姜汁。芥兰可以单独炒，也可能跟腊味炒在一起另成一个菜式，有的餐厅又可能放猪油渣。

在少不了青菜的广东餐桌上，很多时候选一碟青菜也会众口难调。于是乎如果用餐的人多，点的菜也多，那就要点够两碟青菜了。

Question 28

查看知乎讨论

Answer

DBinary，画画的，专画可爱的东西

恭喜你，你注意力惊人，注意到了网络安全中非常有意思的一个实战型密码学概念。

因为不用觉得随机算法有问题这个问题好像理论上很反直觉，而是确实生成了 11111111 123123123 这种数字的时候，这个随机算法确实有更大概率是有问题的（当然，因为算法已经出问题了，所以概率应该不会相同）。

先来一个简单易懂的概念：

如果设置一个 6 位数密码，你认为，设置“123456”和"259765"哪一个问题更大？

显然是前者，就是说如果随便给你一个人，让你必须猜他设置的密码是多少，那么前者出现的概率，明显会比后者大得多。

因此，如果在不考虑“人”的因素之下，一个“完美的随机数生成算法”，生成 11111 和 54176 的数学理论上是相等的，但是一旦加入“人”的因素，这个概率的天平就会出现严重的倾斜，因为基于“人”和“成本”的考虑下，我们很多时候很难设计一个完美的随机数生成算法，而一旦随机数生成算法（或者用法）出现了 bug，出现这种规律性数字的概率就会变得异常的大。

所以这个问题比较的并不是数学理论上的等价概念。

而是：当一个随机算法（代码）仅看其单测试情况下，它生成了一个非常有规律数字，这个算法存在 bug 的概率，是否比它不存在 bug 的概率更大。当我们换了一种问法，那答案就非常显而易见了。

当然，实际使用中，很多时候这个 bug 并不会那么的明显

举一个非常著名的例子，下面是一个非常简单（且常用）的线性同余随机数发生算法。

unsigned int rand(void) {
    seed = seed * 1103515245 + 12345;
    return seed;
}

但如果我不说，你不问，那么估计很多人没有意识到。线性同余随机数的低位随机性是由严重缺陷的。也就是说比如你用奇偶性对其生成的随机数进行测试，你马上就会发现这个算法在使用上的严重问题，尽管奇数偶数出现概率大概会趋于 50%，

但是低位会出现奇偶数交替出现的问题，比如 01010101010101......

不过不用觉得灰心，理论理解和工程落地出现严重偏差的情况，即使是大神也会翻车。

最著名的例子，估计就是那个强制要求你密码中一定要用至少一个大写字母和其它字母和数字之外的特殊字符的深坑标准了（就是当年的下面这份）

参与这份标准制定的，是 William E. Burr，曾在美国国家标准与技术研究院 NIST 工作。因为早期很多“密码必须大小写、数字、特殊符号混合，并且定期更换”的规则，大约在 2003 年，NIST 发布了密码相关指南。当时推荐过类似这些做法：密码要包含大写字母，小写字母，数字，特殊符号，密码复杂度越高越安全。于是很多公司、学校、政府系统都开始要求这种密码：

P@ssw0rd!2026，理论上看，确实不错，因为明显密码的熵提高了。

但是在实际使用中，发现成了一个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坑爹结果，几乎大部分人都是让第一个字母大写，或者在结尾加一个感叹号，要不然就是把 a 换成@，结果就出现了一堆这种“看似熵更高，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卵用，只是让人更难记住的密码”，对密码强度几乎没什么实际性影响。甚至很多用户为了记住密码。反而把做出密码写在纸上、存在不安全的文档里、多个网站共用同一个密码、使用很有规律的变体，密码强度反而降低了。

所以在最新的 800-63B 中，删除了这部分建议。

但是哪怕在今天，仍然有一堆三脚猫的产品和程序在用这种过时的密码设置标准。

所以，为什么我一直说工程开发一定要接地气接地气接地气，别整天活在象牙塔里，别光学理论，学完一定要实践要落地要调查，别光靠脑子里梦游就把鼻子就抬上天了。以上。

Question 29

查看知乎讨论

Answer

元算，科普爱好者，探索自然的奥秘。

澳大利亚有一种树。

碰一下它的叶子，得疼两年。

有个军官用它的叶子擦了皮眼子。

后来他难受得开枪自杀了。

这种树不在深山老林里，就在路边，随便就能碰到。

01 那片叶子

1866 年，北昆士兰。

一个道路勘测员牵着马穿过雨林。

天气闷热，空气像裹了一层湿毛巾。

灌木丛茂密，他用砍刀开路，手臂不断扫过两侧的植物枝叶。

然后他碰到了一片叶子。

心形叶片，表面毛茸茸的，看上去人畜无害。

但在皮肤接触的那一刻，一阵灼烧感从手臂炸开，这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像被浇了硫酸同时被电击的剧痛。

他甩手后退，但痛没有消退。

十分钟后更强了，半小时后强到他无法握住缰绳。

那天晚上，他几乎没睡着。

第二天，痛还在。

第三天，还在。

一周后，还在。

一个月后，他每次碰到冷水，那片被刺过的皮肤就重新开始灼烧。这种痛持续了超过两年。

金皮树

这种树叫金皮树，学名 Dendrocnide moroides，澳大利亚当地人叫它 Gympie-gympie。它是荨麻科植物的一种，就是你可能在路边碰到过的那种让你痒一下午的荨麻，它的亲戚。

但金皮树是荨麻家族里的核弹。

它长得一点都不像毒物。

心形的大叶子，嫩绿色，表面覆着细密的绒毛，看上去跟普通灌木没什么区别。

它不长在人迹罕至的深山里，就在昆士兰雨林的林缘、道路两侧、空地边缘，阳光充足的地方它长得最旺盛。

碰它一次，你这辈子都会绕着走。

二战期间，一名澳大利亚军官在丛林训练中，用金皮树的叶子当厕纸，后来他开枪自杀了。

北昆士兰的护林员们记录下了另一些同样骇人的案例：马匹被金皮树刺中后，疼痛导致它们失去理智，发狂狂奔，最终冲下悬崖摔死。狗碰到后连续惨叫数小时，不吃不喝。

一片叶子而已，但最让人不安的不是疼痛本身。

几十年来，没有人能搞清楚这片叶子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能让疼痛持续这么久？

普通的毒素会被身体代谢掉，伤口会愈合，神经会恢复。

为什么金皮树的疼痛可以跨越季节、跨越年份，像一个植入身体的定时炸弹？

02 研究疼痛的人

1994 年，一个叫 Marina Hurley 的生态学研究生决定去北昆士兰雨林里，实地研究金皮树。

她在这种树的野外生长环境里，近距离观察、采样、记录。

为了防护，她带了一整套应对生化战争得装备，包括厚重的焊工手套、全身连体防护服、面部防护罩以及呼吸过滤器。

因为金皮树不只是叶子有毒，它的刺毛脱落后会飘浮在空气里，吸入肺部同样会造成剧烈疼痛和过敏反应。

即便如此，三年研究期间，她还是多次被刺伤，至少三次因此住院。

Hurley 在一次采访中描述被刺后的感受：最初是一种尖锐的灼烧，像被黄蜂蛰了一百下。但这只是开始。接下来几小时内，疼痛扩散到整个被刺区域的淋巴结，腋下肿胀，每次呼吸都痛。最折磨人的是复发，痊愈后的数周甚至数月内，每次洗澡、淋雨、气温骤变，疼痛会毫无征兆地重新爆发，像一个永远不会彻底拆除的地雷。

为什么？

答案从刺毛开始。

金皮树的刺毛

把金皮树的叶片放到电子显微镜下，你会看到密密麻麻的细小绒毛。

每一根绒毛都是一个中空的硅质针管，其实就是一根微型注射器。

针尖极细，比人的头发丝还细得多，轻触皮肤就断裂在表皮内，同时把针管里的毒液注入。

这些硅质针尖太细了，人体的免疫系统清除不掉，它们会长期嵌在皮肤里。

每次皮肤受到物理刺激，针管里残留的毒素就会再释放一点。

这就是为什么疼痛能持续几个月甚至几年。

那这种毒素到底是什么？

几十年间，科学家怀疑过组胺，怀疑过甲酸，怀疑过各种已知的荨麻类毒素。

都不对。

金皮树的毒液里确实含有这些成分，但把它们单独提取出来，造成的疼痛远远达不到金皮树的级别。

真正的元凶一直藏在未知里。

直到 2020 年。

澳大利亚昆士兰大学的 Irina Vetter 团队用质谱分析和分子生物学手段，终于鉴定出了金皮树毒液中的核心成分。

他们发现了一类全新的微型蛋白质，一种前所未见的神经毒素肽。

他们给它取了个名字：gympietide。

然后他们做了结构比对。

结果让整个团队沉默了几秒钟。

Gympietide 的三维结构，它的分子折叠方式、半胱氨酸残基形成二硫键的模式和蜘蛛毒液、锥形蜗牛毒液中的毒素肽几乎如出一辙。

一种植物独立进化出了和动物毒液结构相同的武器。

进化生物学里有个概念叫趋同进化。

没有亲缘关系的物种，因为面对类似的生存压力，独立进化出了相似的解决方案。

鸟的翅膀和蝙蝠的翅膀就是经典案例。

但毒素层面的趋同进化在动植物身上很奇怪。

一种不会动的植物竟然进化出了和蜘蛛、蜗牛同款的神经攻击武器。

为了不被吃掉，植物能进化到什么地步，远远超出你的想象。

金皮树用的是疼痛。

但如果植物想杀人呢？

它直接要你的命。

03 一把雨伞

1978 年 9 月 7 日，伦敦，下午。

乔治·马尔科夫站在滑铁卢桥南端的公交车站，等车去 BBC 总部上班。

他是保加利亚流亡作家，1969 年叛逃到西方，之后在 BBC 世界频道和自由欧洲电台做广播，内容是揭露保加利亚共产党高层的腐败与奢靡。

他的节目在保加利亚被禁播，但几乎所有人都在偷听。

他的声音比任何武器都让索非亚的统治者难受。

保加利亚国家安全局曾三次试图暗杀他，前两次失败了。

第三次，他们换了一种武器。

那天下午，马尔科夫感觉右大腿后侧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他回头，看到一个男人正弯腰捡起一把掉在地上的雨伞。

那人用带口音的英语说了声抱歉，然后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

马尔科夫低头看了看大腿。

一个针尖大小的红点。

不怎么疼。

当天晚上，他开始发烧。

第二天，高烧不退，白细胞计数飙升。

医生最初诊断为普通感染。

第三天，他的血压开始崩溃，多脏器出现衰竭迹象。

9 月 11 日，马尔科夫死亡。

距离那把雨伞刺中他的大腿，整整四天。

尸检时，法医在他大腿皮下组织中找到了一颗微型弹丸。

直径 1.52 毫米，材质是铂铱合金。

弹丸上钻了两个交叉的微型孔道，内部设计成可以容纳极微量物质。

孔道外层覆盖着一层蜡质涂层，设计目的是让弹丸进入人体后，体温融化蜡层，缓慢释放内部物质。

弹丸里装的是蓖麻毒素。

蓖麻籽

蓖麻毒素来自蓖麻籽，就是那种在我国南方路边经常能看到的、叶子像巴掌一样的蓖麻。

全球很多地方把它当观赏植物种。

种子榨油后的渣滓中含有高浓度蓖麻毒素。

一颗蓖麻毒素分子进入细胞后，能和核糖体结合，阻断蛋白质合成。

一个蓖麻毒素分子每分钟可以摧毁大约 1500 个核糖体。

核糖体是细胞的蛋白质生产线。

没有核糖体，细胞无法制造任何维持生命所需的蛋白质。

一个蓖麻毒素分子就像一个潜入工厂的破坏者，每分钟拆掉 1500 台机器。

而且它不会停，不会被中和。

直到这个细胞死掉，它转移到下一个。

直到今天，蓖麻毒素中毒没有特效解毒剂。

美国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CDC）将蓖麻毒素列为 B 类生物恐怖制剂，仅次于炭疽和天花。

马尔科夫死后，英国警方和军情六处介入调查。

证据指向保加利亚国家安全局，幕后技术支持来自克格勃。

实施暗杀的特工据信是一个名叫弗朗切斯科·朱利诺的意大利人，但他从未被正式起诉。

蓖麻毒素是蓖麻在数百万年前就自带的东西。

植物造这些毒素也是为了生存。

04 四亿年的军火库

植物登上陆地，大约在 4.5 亿年前。

几乎在同一个地质纪元，食草动物就跟上来了，最早是节肢动物，后来是昆虫，再后来是脊椎动物。

这些植物只能任人宰割，生存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它们必须进化出一套防御体系。

植物用来防御的化学物质，有个统一的学名叫次生代谢物。

这些东西对植物自己的生长、发育、繁殖没有直接用处。

它唯一的功能就是让想吃它的家伙不好过。

截至目前，人类已经鉴定出的植物次生代谢物超过 20 万种。

而整个现代制药工业研发出来的合成药物，总共也就几千种。

这 20 万种化合物大致分三个门类：

生物碱：含氮的有机化合物，通常味道极苦或有毒。

你听过的大部分植物毒素都在这一类里：吗啡、尼古丁、咖啡因、可卡因、秋水仙碱、番木鳖碱。

我们每天早上喝的那杯咖啡，里面的提神成分本质上是咖啡树进化出来的杀虫剂。

高浓度的咖啡因能让昆虫神经系统过度兴奋，导致瘫痪和死亡。

萜类：一大类碳氢化合物，包括松节油、薄荷醇、四氢大麻酚（THC），以及桉树叶里让大多数哺乳动物中毒的桉树脑。

酚类。 包括单宁（就是让你喝浓茶时嘴巴发涩的那个东西）、黄酮类化合物，以及各种让植物变色、变苦、变涩的物质。

你每天吃的、喝的、闻的，每一种刺激性的风味，都是植物军火库里的某种武器。

咖啡、茶、辣椒、薄荷、大蒜、洋葱、芥末、花椒和胡椒，我们只是觉得它们有味道。

对于那些体型比我们小得多的昆虫来说，同样的浓度足以致命。

05 尾声

所以，回到最初的问题，植物为什么不进化得很难吃？

它们进化了，进化出了让人疼到自杀的神经毒素肽和冷战间谍用来暗杀的致命蛋白质。

四亿年的研发历史带来了 20 万种化学武器。

你觉得它们好吃，只是因为你从来没吃过真正的野生植物。

每一种蔬菜、水果和粮食，都是人类花了一万年，从数十亿株植物中专门挑出来的防御系统最差的那些个体的后代。

而那些不好欺负的物种在原始森林中苟着。

参考文献

Vetter, I., et al. (2020). “Rapid and Persistent Pain Caused by Neurotoxic Peptides from Gympie-Gympie Stinging Trees.” Science Advances, 6(38), eabb8828.
Tewksbury, J. J., et al. (2008). “Evolutionary ecology of pungency in wild chilies.” 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105(33), 11808-11811.
Ehrlich, P. R., & Raven, P. H. (1964). “Butterflies and plants: a study in coevolution.” Evolution, 18(4), 586-608.
Sánchez-Pérez, R., et al. (2008). “Bitterness in almonds.” Plant Physiology, 146(3), 1040-1052.
Heil, M., et al. (2014). “Partner manipulation stabilises a horizontally transmitted mutualism.” Ecology Letters, 17(2), 185-192.
Khait, I., et al. (2023). “Sounds emitted by plants under stress are airborne and informative.” Cell, 186(7), 1328-1336.
Van Hoven, W. (1991). “Mortalities in kudu (Tragelaphus strepsiceros) populations related to chemical defence in trees.” Journal of African Zoology, 105, 141-145.
Wink, M. (2003). “Evolution of secondary metabolites from an ecological and molecular phylogenetic perspective.” Phytochemistry, 64(1), 3-19.
Dobler, S., et al. (2012). “Community-wide convergent evolution in insect adaptation to toxic cardenolides by substitutions in the Na,K-ATPase.” 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109(32), 13040-13045.
Purugganan, M. D., & Fuller, D. Q. (2009). “The nature of selection during plant domestication.” Nature, 457(7231), 843-848.

Question 30

查看知乎讨论

Answer

律音Vinayaghosa，堂堂背我随馀子，微许知音一叶桐

与传统认知相反，藏族在上升到更高海拔时不仅会出现高原反应，甚至会更严重。除此之外，动物（如马匹）也会出现高原反应甚至死亡。1532 年叶尔羌汗国远征卫藏途中，曾创下两千余匹战马一夜之间死于高原反应的记录。

自古以来，跨高原开展探险、军事活动的中外群体已通过实践感知并记录了高原反应的相关现象。成书于 16 世纪中叶的《拉施德史》（Tā rīkh-i Rashī d ī）及其作者米尔咱·马哈麻·海达尔（Mīrzā Muhammad Haydar Dughlāt，1499—1551 年）的记载尤为典型。

米尔咱在书中详细记述了 1532 年叶尔羌汗国赛义德汗发动克什米尔与卫藏方向军事扩张的史实。作为先锋率军翻越昆仑山进入高原地带后，赛义德汗因高原气候罹患高原病，最终在向低海拔地区转移途中病情恶化离世，这种高原病给叶尔羌人留下了很深刻的印刻，米尔咱用了很大篇幅记述到：

图伯特的另一奇事是蒙兀儿人称为“亚司”的高山病（dam-giri) ，这是图伯特全境都很常见的病；不过在城堡和乡村附近比较少。症状是十分恶心（nakhushi），患者人人感到气喘不已，筋疲力尽，好像背负重物跑上陡峭的山岭一样。由于气憋，（使人）难以入睡。如果患者确实倦极思眠，则眼睛刚一闭上，就感到胸肺憋闷，蓦地里惊醒了。这是所有患者通常的症状。只要病倒之后，患者就人事不省，开始说胡话，有时候连话也说不出，同时手掌和脚掌都肿胀。最后这种症状一出现，病人就会在黎明至早餐之间死去；在其他时刻，却能苟延数天之久；如果在这苟延期间，他命不该绝，到达了一座村庄或城堡，便还有可能活下来，否则就一定会死。这种病只外地人才得；乌斯藏本地人从来不害；那里的医者也不知道为什么它专找异乡人。从来没有人能治愈。空气越寒冷，病症就越厉害。＜对仗句＞……害这种病的不仅是人、马匹等一切能呼吸的动物都不例外，其情况下面即将叙述。有一天，由于进军的需要，我们骑行速度比平常快一些。（第二天早晨）醒来时，我看到营中马匹很少，（一问之下）才知道有两千多匹马已在晚上死去。我自己的马厩中共有二十四匹专用的（坐骑），也全都不见了。其中二十一匹都在那天晚上死去。马很容易害高山病。我在图伯特以外从来没有听到过这种病，不知道怎样治疗法。

米儿咱·海答儿虽然不明白病症的起因，但关于高原的稀薄空气对呼吸和循环的影响，整体来说描写得很好。在某些方面，他的描述有问题，例如，他说西藏的本地居民不患这种病。其实生活在海拔三千六百余米左右高地上的西藏人，上升到五千米至五千五百米的高度时，对高山病的反应往往比接近海平面地区的人更严重。病症的轻重决定于个人的体质，也可以说是决定于患者习惯于高地的程度。

除此之外，理论上说天气寒冷不但不会加剧病症，反而能略略减轻症候，因为寒冷能在相当程度上缓和人体的憋闷感。现代科学所提出的唯一治疗法就是服用能使人体增氧的盐类。贝略博士认为氯酸钾“能使含氧不足的血液在体内循环时所造成的严重恶心和头痛得到治愈”。

米儿咱·海答儿提出病人应该迁移到城堡和村落附近，他这话在无意中提出了一种疗法，它可能是唯一真正有效的疗法——也就是下降到较低的地方去。因为只有在较低的地方才有村落或任何建筑物。西藏和帕米尔地区的居民在缓和稀薄空气的效应方面有许多所谓秘方，如洋葱、干杏、香草等；他们几乎总是认为这种病症起因于大地吐出的毒气，或起因于有毒的杂草。

“亚司”(Yas）一词的正确拼法应当是 Iss。高山病（dam-giri）或“气短病”是高地空气稀薄引起的：dam-giri 一词没有相当的英语词，法语叫“高山病”(mal de montagne)，德语叫“隘口症”（passen-gift）。玉尔爵士认为，这种病“巴达克山人和瓦罕人称之为 Tunk，突厥人称之为 Esh(Iss)，意思是山岚瘴气，喜马拉雅地方的印度居民称之为 Bish-ka-ha-wa，意为毒气”。tutki 一词据说“来自动词 tut-mak（气憋），正如 gir 来自 griftan 一样”。承蒙沃德尔博士指出，藏语中这一名词是 Dug-ri（意为山岚）和 La-dug（隘口瘴气）。

关于高山病的其他叙述，在论述阿尔卑斯山脉和安第斯山脉的书籍中也常见的。

知乎日报

绝对零度为什么是零下 273.15 摄氏度？目前工程上能实现的最低温度是多少？

在古代当土司是种怎样的体验？

如果给一只雄蜂幼虫一直喂食蜂王浆，这只雄蜂发育成成虫后会怎么样？

古人为什么喜欢赏月，月亮不就那样吗?

有哪些东西，国内外版差别大到，只剩名字一样？

为什么牛要穿鼻子，而不是和马一样用笼头呢？

为什么感觉四大发明很空洞？

瞎扯 · 如何正确地吐槽

瞎扯 · 为什么狗的服从性更高，但是周围养猫的人越来越多？

通电能让蘑菇长得更快吗？

法国为什么数学这么强？

乡和镇有什么区别？

瞎扯 · 如何正确地吐槽

瞎扯 · 你乘飞机最长一次乘坐了多少个小时？

有什么技能今天看起来理所当然，但先辈们花了几个世纪才摸索出来？

如何看待OpenAI下一代模型Astra大量解决数学猜想？

大象肉多，为何没人养殖食用？

瞎扯 · 如何正确地吐槽

瞎扯 · 大家对印度高温天气怎么看？

汉族的汉化能力为何那么强大呢？

日本为什么会流行起来枯山水，毕竟这风格很容易招流浪猫过来上厕所？

为什么虾的复眼是正方形而非六边形的？

瞎扯 · 如何正确地吐槽

瞎扯 · 走夜路被一只黄鼠狼拦住问话时，你该如何脱身？

女孩囤积大量吧唧（徽章）致甲醛中毒，类似制品的哪些部分会释放有毒物质？出现什么症状需要警惕？

AI 编程时代，被誉为「软件工程圣经」的《人月神话》，有哪些理论过时了？

有哪些文字发展到现在已经完全脱离了最初的本意？

瞎扯 · 如何正确地吐槽

瞎扯 · 你见过最真实的商战是什么？

考古队在墓穴里会碰见机关吗？

西班牙率先暴富并拥有了几乎整个美洲，为何最后却远远落后于当初远不如自己的英法德？

有什么东西是两广地区常吃常见，但外省朋友不怎么吃的？

随机生成5位数，得到11111和得到54176的概率相同，为什么遇到前者时我们会觉得随机算法有问题？

如果进化论是对的，植物为何不进化得很难吃？

藏族为什么没有高原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