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周末-新闻

网络微短剧，狂飙与刹车

Fri, 15 May 2026 02:00:00 GMT

涉疫极地邮轮靠岸，“观鸟者”拉响全球健康警报？

南方周末特约撰稿孙旺琪南方周末记者海阳 — Thu, 14 May 2026 06:27:09 GMT

据世界卫生组织报告，截至5月12日，船上共报告11例病例，其中9例确诊为安第斯病毒感染，其余2例为疑似病例，累计3人死亡。

5月10日凌晨，“洪迪厄斯”号驶入西班牙特内里费岛格拉纳迪利亚港水域锚泊。西班牙卫生部门人员登船开展流行病学调查和健康评估，当天上午乘客分批下船。
李兆楠谈到，在特殊生境下观鸟需格外注意，比如青藏高原的高山兀鹫等食腐鸟类聚集处，“有腐败动物尸体的场所不建议前往。鸟类的羽毛、粪便，动物的皮毛、尸体等，也不建议直接触碰，尤其对观鸟者或自然爱好者而言”。

南方周末特约撰稿孙旺琪南方周末记者海阳

责任编辑：崔慧莹

当地时间2026年5月11日，西班牙特内里费，医疗人员引导“洪迪厄斯”号邮轮最后一批乘客撤离。视觉中国/图

一位足迹遍布全球的观鸟爱好者，正被视为极地邮轮上汉坦病毒疫情的“零号病人”。

近期，一艘名为“洪迪厄斯”号的极地探险邮轮，吸引了全球目光——在这艘载有约147名乘客和船员的邮轮上，原本由老鼠等啮齿动物携带的安第斯病毒（Andes virus，汉坦病毒中的一种），在船舱内密切接触的人群中悄然传播。

据世界卫生组织（下称WHO）报告，截至5月12日，船上共报告11例病例，其中9例确诊为安第斯病毒感染，其余2例为疑似病例，累计3人死亡。

5月7日,南方周末向WHO致函要求采访，对方回应称相关信息参见官方通报。

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谭德塞在5月10日对媒体表示，“这不会是另一场新冠”，并补充说“对公众的风险较低，人们不应该感到害怕，也不必恐慌”。随着信息披露的深入，有不少舆论的矛头，指向了深入偏远地区，甚至走进垃圾填埋场，只为追逐某种特定鸟类的重度“观鸟”爱好者。

据WHO报告，首例感染者是一名70岁的荷兰男性，据其所居住村庄当地杂志上的讣告，这是一位名为利奥·席尔佩鲁德的鸟类学家，他曾在发病前一周左右，前往一个垃圾填埋场追寻以食腐为生的稀有鸟类白喉巨隼，可能在此过程中感染了汉坦病毒。

“现在人们前往全球偏远地区旅行的情况，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多，这进一步说明各国各地区联系紧密，必须合作以尽量减少全球性传染病暴发的威胁。”美国田纳西州范德比尔特大学医学中心传染病学教授威廉·沙夫纳告诉南方周末。

观鸟者成“零号病人”

据WHO通报，首例感染者是一名70岁的荷兰男性。他于4月6日出现发烧、头痛、腹泻等症状，4月11日在“洪迪厄斯”号上死亡。由于当时症状与其他呼吸道疾病相似，未怀疑是汉坦病毒，也没有采集样本。他的妻子在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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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轮

专题

“洪迪厄斯”号邮轮疫情追踪

战争、城镇化、公租房与未来｜记者手记

南方周末记者贾梦雅 — Thu, 14 May 2026 06:00:00 GMT

企业选择押注未来。

南方周末记者贾梦雅

责任编辑：冯叶

待进行内装的预制房模块。南方周末记者贾梦雅｜摄

预制房并非新鲜事物，它的上半场由英国开启。

1837年，伦敦木匠Henry Manning生产出Portable Cottage（便携式小屋），出口至英国当时的殖民地澳大利亚，用于缓解移民住房短缺和殖民开发。

1851年伦敦万国工业博览会上的水晶宫，则把预制构件用于大型公共建筑。铁、木和玻璃构件先在工厂加工，再运到现场组装。

战争和战后重建拓展了预制建筑的用途。二战后的第一个十年，英国有近50万套永久住宅采用预制方式建成。

“从一开始，预制建筑就不是单一形态。它既可以是快速安置中的临时住所，也可以是永久住宅。”东方广厦技术总工段培萌告诉我。

在中国内地，先跑出来的是临时建筑。

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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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制房

海上危情41日，涉疫邮轮“洪迪厄斯”号归航

南方周末记者陈相成 — Thu, 14 May 2026 02:01:27 GMT

“该病毒存在潜伏期，最长可达40至45天。”

世卫组织总干事谭德塞透露：“首例确诊夫妇曾赴阿根廷、智利和乌拉圭观鸟，并涉足安第斯病毒宿主鼠类的出没区域。”

在今年3月前往韩国济州岛的一次旅行中，他发现邮轮上的医疗服务“昂贵且有限”。“挂号收费100美元/次，药物费用另算。”

南方周末记者陈相成

责任编辑：毛淑杰

当地时间2026年5月11日，西班牙特内里费岛格拉纳迪利亚港，“洪迪厄斯”号邮轮最后一批乘客从格拉纳迪利亚港出发前往机场离开。图/视觉中国

一场牵动全球的惊险之旅后，涉疫邮轮“洪迪厄斯”号终于“归航”。

当地时间2026年5月11日晚，最后一批来自澳大利亚的乘客，有序从西班牙加那利群岛离开。剩余船员搭乘邮轮驶往荷兰鹿特丹港。据新华社报道，早前船上其他人员已接受医学筛查、隔离和分批转运。

据世界卫生组织（下称“世卫组织”）披露，截至5月12日，“洪迪厄斯”号共报告11例病例，其中9例确诊感染汉坦病毒，已致3人死亡。

“该病毒存在潜伏期，最长可达40至45天。对下船人员采取检疫和隔离措施，为的是确保他们不与他人接触，从而降低传染风险。”世卫组织流行病学与分析应对小组负责人奥利维尔表示。

“这是一起涉及多国政府与超国家组织的公共卫生事件。”格拉斯哥大学公共政策研究中心高级讲师、《公共行政与发展》联合主编伊恩·埃利奥特（Ian C. Elliott）告诉南方周末记者，世卫组织与各国政府在病例管理、隔离防控及情况通报等方面的联动，有效防止了危机升级。

一艘瞄准极地探险的豪华邮轮，如何成为病毒传播的密封“实验舱”？这场疫情之后，又会给全球邮轮旅行业带来哪些启示？

“随船医生也被感染”

当地时间2026年5月11日，西班牙加那利群岛特内里费岛格拉纳迪利亚港，身着防护服的人员走向停靠在港口的邮轮“洪迪厄斯”号。图/视觉中国

“极地海域上最先进、防护最完善、技术最环保的船舶之一。”泛海探险公司（Oceanwide Expeditions）官网如是评价“洪迪厄斯”号邮轮。

4月1日，该邮轮从阿根廷乌斯怀亚起航。按照计划，它将途经南极洲、南乔治亚岛、圣赫勒拿岛、阿森松岛、佛得角等地，最终到达欧洲大陆。

汉坦病毒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

4月11日，船上出现首例死亡病例，死者生前伴有发热、头痛、腹泻等症状并引发呼吸衰竭，此后陆续出现多例类似症状患者。

“我们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弄清情况、确保安全、早日回家。”邮轮乘客、来自美国波士顿的旅游博主杰克·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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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邮轮公共安全

专题

“洪迪厄斯”号邮轮疫情追踪

整治“奇葩”地名：改掉“一群猪”，清理“杀人沟”

南方周末记者翟星理南方周末实习生雷舒琪温竹青 — Wed, 13 May 2026 11:00:00 GMT

“屙屎梁”更名为“阿石梁”，“杀人坪”也改成了“大窝坪”，“杀人沟”改称“大水沟”。

最高法第四巡回法庭：“地名更改的乱象，‘损害了地名文化，割断了历史文脉’”， “但在法律制度进一步完善之前，我们只能依据现行法律规定驳回再审申请”。

南方周末记者翟星理南方周末实习生雷舒琪温竹青

责任编辑：钱昊平

四川省兴文县古宋镇金龙村，原有个叫“一群猪”的地方，已经改为“一碗水”。（高德地图|截图）

屙屎梁，一个曾存在过两百多年的地名，在2026年4月21日改称“阿石梁”。

地图上，此地位于四川省宣汉县峰城镇天府社区。相传，清朝名将罗思举带兵在此扎营时，士兵随地便溺，当地村民便称此地为屙屎梁。

这一叫法形象，但也有人认为粗俗。

2026年3月，宣汉县民政局发布公示，拟对一批不规范的地名进行更名，其中就包括“屙屎梁”。4月21日，宣汉县政府批准这次更名。

随着“屙屎梁”的更名，“杀人坪”也改成了“大窝坪”，“杀人沟”改称“大水沟”。

同一时期，四川兴文县、万源市（县级市）等多地民政部门也发出了地名更名公示，包括“杀人坳”“一群猪”“杀人湾”等名称“怪”“不雅”的地方。

多地集中变更地名的背景是，《地名管理条例》经国务院修订于2022年实施后，新版《四川省地名管理办法》也于2026年1月1日起正式施行，对全省地名命名、更名、使用、文化保护及相关管理活动作出了全面规范。

早在2018年，民政部等部委就已联合整治“大、洋、怪、重”等不规范地名，在全国范围内掀起了集中整治清理工作的热潮。

当年的清理重点在“洋”，四川此次整治的重点在“怪”。

其实，那次全国范围内的清理也引起了做法“一刀切”“标准不明”的讨论。此次四川作出规范之后，其他省市仍有一些“怪”“奇葩”的地名在沿用。

类似的问题再次被抛出：界定“怪”“奇葩”的标准是什么？

从“洋”到“怪”

“不规范”地名都有何来历？

兴文县周家镇洛浦村党支部书记吴劲松告诉南方周末记者，他从小就听说有个叫“杀人坳”的地方，但他并不清楚来历。

谈及此次地名整改，吴劲松介绍，在前两年地名普查工作中，相关部门就发现“杀人坳”不规范，“县上、镇上也很关注这个事情”。

同属兴文县的古宋镇金龙村，原有个叫“一群猪”的地方，山坳里有一组猪形石头。古宋镇退役军人服务站一工作人员告诉南方周末记者，民间传说是，曾有仙人驱赶一群猪途经此地，村民询问去往何处，猪随即化为山石留存此处，而后这一地名便代代相传至今。此次，“一群猪”拟更名“一碗水”

不只四川。吉林省临江市（县级市）民政部门在2026年1月6日也正式发布地名整改公告，同样针对的是“怪”“不雅”。

公告称，临江市蚂蚁河乡将辖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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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范地名 “大、洋、怪、重”

专访美国前商务部长古铁雷斯：中美关系改善始于顶层互动

南方周末记者王航 — Wed, 13 May 2026 09:00:00 GMT

“外交很大程度上是人与人的交往，国家关系亦是如此，核心在于领导人之间的互动、建立的信任与尊重。但这一切都始于顶层互动。”

“我相信中美关系会持续改善，且正朝着这一方向发展。两国关系的最低点，大概就在此前关税达到峰值的时候，我认为那种情况不会重演。”

南方周末记者王航

责任编辑：姚忆江

当地时间2026年5月12日，美国华盛顿，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登机前往中国前，在白宫南草坪向媒体发表讲话。视觉中国/图

2026年5月13日，美国总统特朗普正式开启对中国为期3天的国事访问。这是继2025年10月釜山会晤后，中美两国元首再度面对面交流，也是美国总统时隔9年再次访华。

与第一任期访华时一样，除常规外交团队外，特朗普此次依然率领着一支由苹果、特斯拉、贝莱德等美国顶尖企业负责人组成的“豪华”商界代表团。

2017年访华期间，特朗普参观故宫，在宝蕴楼茶叙，最终带走了2535亿美元的经贸大单。如今，中美贸易格局已发生深刻变化。全世界都在密切关注，特朗普访华会如何影响中美关系，又将给全球前两大经济体的经贸带来何种变化。

“外交很大程度上是人与人的交往，国家关系亦是如此，核心在于领导人之间的互动、建立的信任与尊重。但这一切都始于顶层互动。中美两国领导人已建立良好的工作关系，此次会晤是进一步巩固双边关系的重要契机。”近日，美国前商务部长卡洛斯·古铁雷斯(Carlos Gutierrez)在接受南方周末记者专访时表示。

古铁雷斯于布什政府时期，担任美国第35任商务部长。这位倡导自由贸易、曾大力推动《中美洲自由贸易协定》的资深政治人物，亲历了全球化最鼎盛的年代，也见证了从自由贸易向保护主义的剧烈转向。

对于中美关系的前景，古铁雷斯持积极态度。在他看来，中美关系的最低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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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中美关税战全球化

小红书上的蓝V困境：一边是4亿流量，一边是难测的规则

南方周末记者梁婷 — Wed, 13 May 2026 08:30:00 GMT

小红书严格禁止任何引导用户加微信、去其他平台交易的导流行为，“这是相比其他平台最独特的一条红线”。

同样的内容，个人账号的笔记状态正常，花了钱的加V账号反而被判违规。

客服“失灵”是他们反映的共性问题之一。

“处罚一旦成立，通常无法逆转。”

南方周末记者梁婷

责任编辑：张玥

农健制图

为了600元，上海誓维利律师事务所律师李维世起诉了小红书。

事情源于她申请认证企业专业号，即加“蓝V”。

根据小红书平台介绍，企业专业号适合商家经营，好处在于高效获客。它允许发布更多商业内容，添加联系电话等。认证需要上传相关执照，并缴纳600元/年的审核服务费。

关于账号名称，李维世无法和平台规则达成一致。她想申请退费，平台不支持。

2026年4月10日，她在视频号发布视频，讲述自己起诉小红书的经过，被转发1.5万次，得到2万个赞，评论区聚集着3000多条留言。

李维世的经历不是个例。在黑猫投诉上，以“小红书600元”为关键词检索，显示结果超过2000条。

商家对小红书的不满集中在两方面。

一方面是持续交钱。600元只是开始，后续获客要继续交钱，否则认证了的账号，流量可能不如没认证的；另一方面，是规则不明确。账号被判违规，甚至封号，但原因不够清楚，申诉也找不到有效客服。有一位受访者申诉了17次，均告失败，“想改都不知道从何改起”。

4月30日，小红书发布的全员内部信中提到，这家2013年成立的平台，至今App月活跃用户已经超过4亿。

巨大的流量入口，与平台规则的屡屡碰壁，令想在这里做生意的一些商家左右为难。

面对商家提出的种种疑惑，南方周末记者联系小红书方面进行采访，截至发稿没有得到确切回复。

“流量地租”

作为律师，李维世以法律博主的身份在小红书发笔记，这是她业务的来源之一。有人咨询，她便给对方留号码，但很多人收不到。

网经社电子商务研究中心分析师吴夏雪对南方周末记者说，为把消费决策和交易闭环锁在站内，小红书严格禁止任何引导用户加微信、去其他平台交易的导流行为，最严永久封号。“这是小红书相比其他平台最独特的一条红线。”

官方账号“薯管家”近年来多次发布针对交易导流的治理公告。

2025年的一则公告则指明了合规导流的方式：用平台的私信获客工具。但使用的前提是，升级企业专业号。

专业号是小红书在2021年推出的产品。时任小红书开放平台和电商负责人解释，过去缺乏推广预算的中小商家无法完成好的交易转化，专业号是他们“参与到小红书商业生态的入场券”。

平台介绍，成为企业专业号的好处包括：客户私信咨询不受限；可以用留资卡、服务卡等获客工具。

升级企业专业号的好处。图片来源：小红书截图

几位受访者说，自己交600元审核服务费，以为可以直接享受这些功能，但实际上，后续门槛不断，要持续投钱。

一位加了“蓝V”的房产中介对南方周末记者说，获客工具是指可以添加电话或微信号的小组件，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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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楼房装箱快递，像乐高一样拼装：中国预制房漂洋过海

南方周末记者贾梦雅 — Wed, 13 May 2026 08:00:00 GMT

仅不锈钢芯板的研发，就“经历上百次失败”。

被装进集装箱的房子，抵达现场后，又必须重新展开成为建筑。“就像拼乐高一样。”

房子像工业品一样标准化生产，仍然困难。从业者把现在的房子比作“十年前的张雪机车”。

南方周末记者贾梦雅

发自：发自湖南长沙、江苏苏州、广东佛山

责任编辑：冯叶

2021年，美国得克萨斯州的一个预制房，售价5万美元。视觉中国/图

1.25万澳元（约合6.14万元人民币），40英尺标准集装箱那么大，展开后约70平方米，一室一厅，一厨一卫。

“这么便宜，真的能住人吗？”一年前一个寒冷的夜晚，安娜把手机中的视频举到丈夫面前。

屏幕里的草地上摆放着一个白色铁皮箱，四名工人解开卡扣，将两侧墙体展开，折叠的地板落下，屋顶撑起。镜头随即切到室内，卧室、客厅、厨房和卫生间已经在里面，洗手台、马桶、橱柜、窗户、灯具都装好了。

安娜是华侨，五年前定居澳大利亚西澳首府珀斯，和丈夫住在一个中产社区。珀斯有世界最孤独城市之称，因其地广人稀，人口密度全澳最低。

家里后院一直空着，草坪被晒得发黄，靠围栏的一角堆着几个旧花盆。安娜想在那里加建一间小屋，可供亲朋好友留宿，闲时也能出租，补贴房贷。

安娜咨询过几家本地建造商，最快也要半年后才能动工，报价动辄十几万澳元，甚至一年比一年贵。

而手机里的中国房子，“又快又省，很难不心动”，安娜向南方周末记者描述。那晚之后，类似视频不断被推到安娜面前。

中国海关总署按HS9406“预制建筑”口径统计的数据，勾勒出这类房屋正在加速出海：2015年到2025年，中国预制建筑出口额从14.72亿美元增至约43.39亿美元。2026年一季度，增速达45%。

房子不再是从土地里慢慢建出来，而像一件大型商品，在中国工厂里组装好，再装进箱子，漂洋过海，在另一片土地上快速生长。

2026年5月8日，广州国际住博会现场，外商正在挑选预制房。南方周末记者贾梦雅｜摄

“没有人见过这种东西”

安娜并不是唯一对中国预制房心动的人。

5月8日，2026广州国际住博会（又称“装配式建筑领域广交会”）现场，外贸服务商马克正在替客户挑选预制房。

马克36岁，俄罗斯人，高高的身材，顶着一头板寸金发，中文流利，口头禅是“我就这么和你说吧”。他在中国做家具外贸服务16年，在广东佛山开了家公司。

过去，他帮俄罗斯客户找沙发、床、柜子、灯具和软装。现在，他站在一间间房子前，挑门窗、卫浴、空调位，还有外墙和屋顶的保温做法。

那天，他帮客户看中一间太空舱，白色金属外壳，边角做成圆弧，一侧是整面落地玻璃。

屋内配有智能门锁、智能窗帘、灯具、洗手台和独立卫浴。墙体夹着保温层，窗户用双层中空玻璃，外墙为镀锌钢结构并喷有防腐涂层，能适应寒冷、潮湿和多风环境，售价约8万元。

过去两年，他明显感到俄罗斯客户的意向变了。

越来越多来自中国的太空舱、苹果屋、泡泡屋被放进雪地、湖边、森林和营地。“这类房子，在俄罗斯景区可火了，都是游客来打卡拍照的。”马克告诉南方周末记者。

一起出海的还有更实用的产品。

2024年10月，第一栋远大“活楼”在菲律宾第二大岛棉兰老岛落地，毗邻PHIVIDEC工业园。园区扩张带来员工住房和居民安置需求，被当地政府纳入菲律宾保障性住房项目“4PH计划”，目标是在2022—2028年间每年建设100万套住房。

“活楼”不是一间后院小屋，也不是景区里的一座太空舱，而是一栋12层高的建筑。

项目共有24户，总面积约3200平方米。每户精装修，还配有新风系统与空调。

开发商是菲律宾地产公司RGJ，产品提供方是总部位于中国长沙的远大活楼有限公司，其从事不锈钢预制建筑研发、生产和交付，“活楼”是远大在2021年推出的产品。

楼体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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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制房活楼远大

改判金建希有罪之后：一位韩国法官的孤独落幕

南方周末记者程海琴 — Wed, 13 May 2026 07:00:00 GMT

从全斗焕、卢泰愚被审判，到李明博、朴槿惠被送进监狱，再到尹锡悦被弹劾——每一次重大的政治转折，最后都是在法庭上发生的。这意味着司法系统很早就被嵌入了韩国民主政治的核心运作之中。

在政治对立相对缓和的情况下，公众通常更倾向于接受法院判决结果本身。但在高度极化的语境中，司法裁决更容易被置于政治框架之下，并伴随一定程度的阴谋论叙事。

南方周末记者程海琴

责任编辑：毛淑杰

当地时间2026年4月28日，韩国首尔，韩国前总统尹锡悦及其夫人的支持者在街道上观看前第一夫人的庭审直播。图/视觉中国

“判处金建希的法官死了？好可怕……”2026年5月6日上午，韩国网络社群中广泛流传这样的帖文。

在韩留学生梁静向南方周末记者展示社群上的讨论帖，其中不少疑问指向法官的死因。其中一条写到：“是自杀还是谋杀？这得查清楚。”

据媒体报道，当地时间5月6日凌晨1时许，韩国首尔高等法院大楼附近的花坛中，55岁的法官申宗旿被发现身亡。

警方在申宗旿衣物中发现遗书，其中写道：“对不起，我选择自行离开。”

8天前，韩国首尔高等法院对前总统尹锡悦夫人金建希案进行二审宣判，部分一审无罪判决被推翻，量刑增至4年。对此，金建希一方不服，称将继续上诉。

而改判金建希有罪的，正是自杀的申宗旿。

一起涉政治人物的敏感案件刚刚宣判，法官就发现自杀死亡。紧密衔接的时间点，让事件迅速进入公共舆论视野，并引发诸多猜测。

韩国首尔大学法学院姜光文教授向南方周末记者指出，在政治对立相对缓和的情况下，公众通常更倾向于接受法院判决结果本身。但在高度极化的语境中，司法裁决更容易被置于政治框架之下解读，进而引发对“是否存在偏袒”“是否受到外部影响”等问题的质疑，并伴随一定程度的阴谋论叙事。

“从这一角度来看，司法政治化是韩国社会的一种缩影。”姜光文总结。

当地时间2025年9月24日，韩国首尔，韩国前第一夫人金建希抵达首尔中央地方法院，参加腐败指控的首次庭审。图/视觉中国

杰出法官坠亡

“在韩国，最优秀的法律人才能当法官。”姜光文向南方周末记者介绍，在韩国高难度的司法考试体系下，只有成绩最优者才有机会进入司法系统。

近年来，韩国引入美国法学院（law school）制度，虽然选拔路径有变，但进入法学院及其后的法官之路依然竞争激烈。经过严格筛选后成为法官的群体，往往是同龄人里的“尖子生”。

此次自杀身亡的申宗旿也不例外。

据公开披露，申宗旿出生于韩国首尔，毕业于韩国三大名校之一首尔大学的法学院，是前总统尹锡悦的学弟。

毕业后，他先后在首尔地方法院、蔚山地方法院、大邱高等法院任职，并曾担任被视为法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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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法官金建希韩国总统

“五一”假期，人和钱流向哪里｜说政经事

南方周末记者梁婷 — Wed, 13 May 2026 04:00:00 GMT

“十五五”期间，旅游业有个新的定性，叫民生产业，也就是要惠民。

近年来，四、五线城市，甚至县域城市的出游率在增加，这些地方物价并不高，消费自然就下来了。

当前居民消费意愿有待提高，提振消费任重道远。

南方周末记者梁婷

责任编辑：张玥

2026年5月2日，海南陵水，人们在打卡《消失的她》同款灯塔。南方周末记者冯飞摄

2026年“五一”假期，人均出游消费同比2025年少了3元。

5月7日，文化和旅游部发布数据，“五一”期间，全国国内出游3.25亿人次，同比增长3.6%；国内出游总花费1854.92亿元，同比增长2.9%。

以出游总花费除以人次，今年的人均消费约为571元。南方周末记者梳理了过去几年的数据，这是人均出游消费四年来首次下降。

2023年，人均消费540元；2024年是566元；2025年，来到574元。

今年，消费市场发生了哪些变化？人均消费下降说明了什么？

“票根经济”亮眼

5月6日，国家税务总局发布的增值税发票数据显示，“五一”假期全国消费相关行业销售收入同比增长14.3%。

具体来看，有几个项目的增长亮眼。

在生活服务消费中，宠物服务的销售收入同比增长49.5%。在餐饮行业，小吃服务、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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